
情感上的衣着是什么呢?它包括一整套的衣物用来保护自己,不让别人看到自己柔嫩的内心世界,不肯将自己情感上的*处私**暴露在别人面前,不让别人知道“我需要你”这个隐藏在心中的强烈欲望。穿上衣服也就是拒绝把自己置于本人无法控制的另一个人的掌握之中,这个人很可能由于不回你的电话或者同别人*情调**,真正使你伤心欲绝或者气得发狂。
——阿兰.德波顿《爱上浪漫》
吃过晚饭,提议和室友一起出去走走,我说了“去外滩吧!”她笑着应允,幸亏离外滩只有三站的路程,换上运动服,我们走着、聊着。最近太热了,白天大家都不敢出门,只得等到夜晚吃了晚饭出来溜溜食儿。
车流密集,夜晚的行人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地“家”,都那样匆匆忙忙、急不可耐。
我问她“出来这几年,相过家吗?”
她淡然地说:“想家就打电话吧,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外白渡桥,她介绍着,像是一个导游,差点儿忘了,她专业就是旅游管理。我说,来,今晚你就回归你的专业好好感受一下。我们笑着,风吹的很舒服,不凉也不燥。游人还是挺多的,男男女女学着模特,想要把城市文化根植于内心。
“我不喜欢旅游的时候拍照,来看了就好,用心去感受。照片里的人群不过是想回去告诉别人,自己去过那个地方,成为一种无声的炫耀资本。”
我赞同。
“我俩不适合住在一起。”
“为什么?”
我心里一颤,是我平时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我们都太过于理想化了,每天所思所想或多或少有些不够接地气儿。疯子知道你现在和我住在一起,简直为我俩发愁。她总说,我一个人就够她担心的了,如果再加上一个你,估计我俩真的这辈子就完了。”
我笑着说“不用管她,她就是在家带孩子无聊,每天瞎担心。”
我俩不时的换个位置,身边总有拍照的人,担心耽误了别人的心情。
望着江水、货轮,她突然问了一个话题:“这辈子不结婚,真的不可以吗?”
大学就知道她是坚决的独身主义,我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六年过去了,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孩子气。
她最近在接受家里安排的相亲,耐不住家里人的催促,她主动要了那个男士的号码,无厘头的问人家什么时候休息,见一面。没有给人家反应的时间,就擅自决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第一顿饭人家男士没有吃饱,因为她只吃素,订的餐厅非常清淡,最后结账的时候,男士提出结账,她却一本正经地提出“要么AA,要么我付”,最后还是她付的帐。男士提出下一次他请,她直接毫不客气地回复:“我觉得应该没有这样的机会。相信我的态度你已经知道了,我们就不要耽误彼此的时间了。”估计那个男士也很无语吧,她回来跟我说起的时候没有一丝的歉意,更像是理所当然 。
我以为这样的场景只会出现在电视或者电影里,谁知道,身边就出现了这样的一个特立独行的人。我没有觉得她没有教养、或者是无礼,相反,我羡慕敬佩她的真实不做作。
“你为什么要对一个陌生人讲那么多的套路,坦白说,这次见面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儿,何必又要故作矫情,我自认为身边不缺朋友,所以也不需要再找一个对你有目的的人做朋友。”
她说的挺对的,现实中的我们总是顾忌这个顾忌那个,装作修养、得体、最后最累的还是自己。
作为朋友的立场,我也要关心地问着:“如果可以,你可以尝试一下,其实都是你在自我设置一些局限。”
她反问我 :“如果没有感觉,你会交往吗?”
我伪装成智者的模样回答她:“不要跟我说感觉,你在这个年纪还如此执迷不悟,该醒醒了。”
她笑着说:“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你不配教我该怎么做。”
是呀,她说的对,最没资格教训她的就是我。
“如果你不想结婚,没人能够逼迫你,只是他们会担心你。”
这就像是一个无解的数学题,因为爱。爱是自由,爱也是限制。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两个人可以在一起一辈子。世界上最欺骗人的东西就是婚姻。以为拿着一张盖了红章的废纸就可以得到永远在一起的保障,我觉得太傻。”
她最近在看亦舒的《我的前半生》,她推荐给我。
我看了,对不起,以前我是一个“半独身主义者”,现在,我真的很想做一个坚定的独身主义者,像她一样。
我知道,学生时代的我们说出这样的话别人会觉得是我们幼稚。可是,毕业三年、五年、七年后的我们呢?
很多人怀疑,是不是不够优秀呢?是丑?是生理残疾?
我在想,当有一天,我有了足够的物质支撑,然后告诉别人:“对不起,我是独身主义者。”
那个时候应该别人才会相信吧。
就像是大学的时候,她说自己是独身主义者,我以为是开玩笑。而此时站在我身边的她再次跟我说起“独身主义”的时候,我相信她,我也支持她的选择。
我们的房子里有一个空的花瓶,她搬过来的时候,向我炫耀。我开心的说,等我拿到第一个月的薪水,买束花放阳台上,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很开心,我拿到了第一个月的薪水。不过因为只上了八天的班,薪水只有两千多一些。当工资到账的信息提示的时候,我觉得是我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的时候了。他们都在商量着去哪里吃饭,去把商场里面看了好几次的衣服买下来。大家提议去聚餐,我编了一个理由,非常能够得到他们理解的理由“生理期”,身体不舒服。
男士们关怀的看着我,女士们深情地同情着我。
出了大楼,我内心有些恶作剧成功的小确幸。我早已策划好了,楼下有一家花店,这个时候回去应该还没关门,我想送给自己一束“满天星”,我问她喜欢什么花,她说她喜欢草。认真的,她确实喜欢草。
可我还是想表达一下对她的感谢,就买了一本书——木心的《温莎墓园日记》,她最喜欢的作家。
初到这座城市,她帮了我很多。找房租房、一应的开销都是她,默默地做着很多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感谢,在这样的时代,我很幸运,身边总有帮助我的朋友。有些人在衡量你的条件、有些人在评价你的相貌、有些人在揣度你的喜好,我讨厌。幸好,总有人在默默地关心着你,帮助着你。
我说:“我觉得自己挺幸运的,身边的人都很好。经理非常照顾我,也很乐意教我东西;老板非常民主、和善,没有一点儿架子;同事们非常善良,没有职场里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她笑着说:“是因为你很好,所有你身边的人就会很好。加油!”
坦白说,生活并不富足,可是我们都愿意去干一些别人觉得无聊又浪费地开销。话剧、展览、乐器、红酒,就好像是家长逼着小孩子报各种补习班似的,我们不给自己胡思乱想的时间,自己跟自己玩的不亦乐乎。
她总喜欢问我:“咱俩像不像一个怪人!明明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非要挤破头地沾沾自喜。”
怪吗?还可以吧。我也很奇怪,我们的家庭都没有这样的底蕴,完全是基因突变。父母只知道我们努力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但他们并不明白我们在追逐着什么。坦白说,我们也不太清楚。
如果说,以前的我醉心追逐“自由”,那现在的我对“自由”有了新的理解。
现在的我醉心于“做自己”。
也许说出这样的话会很毒鸡汤,真的,当你把自己放在一个“小我”的世界中的时候,真的会有很多烦恼:薪水不够高、房子不够打大、老婆不够漂亮、男朋友不够富有帅气。可这些又能怎么样呢?同学聚会别人的羡慕真的很重要吗?别人口中的幸福是真的幸福吗?
我没有尝试过物质富足到可以不为明天的生计担心的时候,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总会出现蟑螂,要买各种杀虫药。
有的时候累的时候,我也会问自己在“坚持什么?”
我问过自己无数遍,没有答案。可当我心中做出决定“放弃”的时候,我会想哭。
隔壁房东的小孩儿今天一直哭闹,大概是太闷热了。我背了电脑就到楼下的咖啡店,如果在别人觉得我应该呆的地方,面对这种吵闹,估计我会发脾气吧。而现在的我有耐心在出门的时候逗逗他,和他玩一会儿再出门干自己想干的事情。
我们没有很好,也没有很坏,这就是一个由我们自己可以做主、选择的时代。
不要试图去依赖任何人,因为你只有你自己。
或许说出这句话的你此时很悲凉,但真的,有一天你会非常怀念此时的悲凉。
因为无所拥有,自然也就无惧失去。
夜已深,花未眠,灯已暗,街角的咖啡店也开始迎接下一轮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