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沈芮雪的脑海里轰然一声巨响,像被惊雷劈中,浑身的血液也像被瞬间抽干,脸色苍白得A4纸一样。
她最怕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你要分开我们母女?”她的声音在颤抖。
傅深珩的嗓音却始终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判,“这是你咎由自取!”
沈芮雪的眼眶里霎时冒出滚烫的泪花,不,她不能跟小宝分开。
那是她怀胎十月、九死一生从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的命,如果失去小宝,她的人生就失去了意义。
小心翼翼地扯着傅深珩的裤管,无比弱小无助可怜地认错求放过,“傅总,我知道我的行为欠妥,惹你不快了,你可以惩罚我,怎么样都行,但是我求你,不要残忍地分开我和小宝,我需要小宝,小宝也需要妈咪。”
傅深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残忍?
她背着他生下孩子,想用孩子来*绑捆**他、束缚他,从他身上捞好处,这手段,如何?
不过是她做初一,他做十五,何来残忍一说?
“没有谁离不开谁,小宝是需要母亲,但她需要的,不一定是你!”
傅深珩还是用那么高冷的神色傲然睥睨着卑微求饶的沈芮雪,并渐渐失去跟她废话的耐心。
“有道是,事不过三,对你,我也算破戒了,这是我第三次对你说,滚!”
说罢,他把脚一提,将沈芮雪颤颤巍巍抓住的裤管抽出来,转身拂袖而去。
沈芮雪又往下沉了两分,瘫坐在地上。
他对她,还是那么决绝,一如既往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眼前的一切都有了重影,她以后要怎么办?
她不知道,她的脑子好乱,就像一团浆糊。明知道,她现在完全处于被动的地位,她能有多少时间陪伴小宝全凭傅深珩心情,但她却始终找不到应对眼前这种境况的办法。
除了沈芮雪心乱如麻之外,傅深珩其实也没有他所表现的那么冷血,内心真的没有一丝波动。
他对沈芮雪破戒的地方,又岂止三次让她滚?
他竟会带萧媚儿回来,演戏给沈芮雪看,他自己转头想想,都觉得可笑!
对付沈芮雪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角色,他直接打通电话回来,吩咐管家把她撵出去就行,何需亲自出手,还费这样一番周章?
幼稚!
回到客厅,萧媚儿还跟之前一样,坐在沙发上,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拢了拢垂下来的头发,随便一个Pose,都是风情万种。
傅深珩看了她一眼,目光清冷,语调也很冷漠,“我还有事,你自己打发时间,晚点我让司机送你。”
“嗯。”萧媚儿连忙点头,听话极了,“总裁您忙您的,不用担心我。”
傅深珩迈步上楼,往书房走去,视线未曾在萧媚儿身上多停留一秒。
回到书房,傅深珩坐在偌大的转椅里,目光随意洒下,便落在了那日沈小宝的“杰作”上。
拿起来,翻开,那头又黑又丑的猪映入他的眼帘。
傅深珩扯动了一下嘴角。
面带无奈。
心情,更加烦躁。
他想起了沈小宝那副涂鸦。
那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又冉冉冒了出来,书房里的空气,让他感觉到憋闷!
赫然站起身来,傅深珩朝窗边走去,他伸手推开窗户,从他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还在抱腿流涕的沈芮雪。
还赖着不走?
竟还抬起了头,望着屋内的方向,似乎还想进来?
她当真以为,没脸没皮,天下无敌?
冷面冷心地拨通了电话下去,“让她消失!”
马上就有佣人出去赶沈芮雪。
“沈小姐,请你离开。”
佣人的语气很疏离,但并没有很无礼。虽然少爷极不待见她,但她好歹是小小姐的生母,以后会怎样,不好说哟。还是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沈芮雪心碎地抹了把眼泪,一只手撑着墙壁站起来,吸了吸鼻子,哽咽地说:“我会走的,可以请你把我的电脑和包拿给我吗?”
“你稍等。”
佣人转身进屋。
见她没有马上离开,傅深珩很是不悦,又一通电话打过去质问:“她怎么还没走?”
“沈小姐的东西还没拿。”
“.”
傅深珩默了一秒。
思路倒是清晰,还没忘记拿东西!
看来她的伤心欲绝都是假的,真正痛到深处,怎还会记得这些身外之物!
雷厉风行地转身大步向沈小宝的房间走去,将沈芮雪的电脑、手机塞进包里,拎着转身出门。
他的动作很粗鲁,但弄出的动静并不大。虽然在心烦中,但他还是注意控制着,不要吵醒沈小宝。
下楼的脚步声就不一样了。
带着种气吞山河的气势。
萧媚儿又是傅深珩的身影一出现在转角,她就灼灼望向了他,娇媚喊道:“总裁。”
但傅深珩并未应声,径直出了门。
又是沈芮雪之前离开的方向!
可恶!
这个*人贱**究竟使了什么手段,竟让总裁连她都忽略了!
萧媚儿的心里像是有猫在抓一下,恨不得跟过去,撕烂沈芮雪那张狐媚子的脸,看她还怎么*引勾**男人!
沈芮雪耷拉着脑袋,还在抹泪。
听到脚步声响起,她应声抬头。当看到傅深珩又一次现身,她心里很意外,并产生了一丝不该有的希冀。
或许,看在小宝的面子上,他会改变主意。
这些天,虽然她没有跟傅深珩打过照面,但从小宝对傅深珩的态度转变里,她能感受出来,傅深珩对小宝还是疼爱的。
然而,傅深珩很快用行动告诉她,奢望他心软,那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将沈芮雪的包扔到她的脚边,傅深珩遂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一言未发,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包包的拉链没有拉,电脑、手机和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都从包里掉了出来,沈芮雪煞白着脸杵了半晌,才像电量耗尽的机器人一样,缓缓蹲下身去,一样一样捡起来,装回包里。
泪水,又一次模糊了视线。
——
进屋,傅深珩直接朝楼上走去。
走到二楼的转角,他好像才想起萧媚儿的存在,转头,看着对他引颈相望的萧媚儿,冷冷地吩咐佣人:“一个小时后,派车送萧小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