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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谁羡皓齿含贝色

唐宋八大家之一的韩愈有首《落牙》诗,写了自己患牙疾后不断脱落的境遇,有点打趣的意味。皓齿初含雪,粲然启齿,应该是古人和现代人共同的审美之一,也是健美的标准之一。看到长着一口白生生,齐整整牙齿的男男女女,我煞是羡慕。说起这羡慕之心的产生,还得从小时候说起。

是药三分毒,临床上使用的药物,受当时科技条件的限制,有些毒副作用还是未知,经过临床实践慢慢才得出结论。现在已经禁止小儿使用的四环素和土毒素,在记忆的童年里可是家属院里家家小药箱里的必备药。它们便宜又快捷,对于大人小孩的感冒发烧、咳嗽等症状以及其他炎症,统治,这些大院里的孩子们,自己感冒发烧了,大人们忙着上班,自己也知道在小药箱里拿出几片药吃。

事过多年,大院里年龄相近的那茬孩子们,本来整齐白生生的小乳牙,基本上都换成了一口黄褐色的或带有斑点的四环素牙了。四环素牙这个名字,我更是很多年后才知道,是小儿在牙发育矿化期,服用了四环素族药物,牙齿变色或釉质发育不全造成的。这时这两种药的副作用,已经被国内医疗届认可了。

虽然牙齿被四环素毁了容,小时候,父亲还是很注意我们牙齿卫生的。晚上临上床睡觉的常规作业,就是被催促去刷牙,我和妹妹对于这个例行检查很是不耐烦,总是磨蹭,推脱,消极抵抗,因为我心里念想的是睡觉前看完我的小人书,妹妹呢,则是念着在收听类似“小喇叭”之类的少儿广播。

偶尔我们也会恳求赦免一次。值得一提的是,父亲的牙齿保养的很好,一直到他八十多岁重病卧床不起时,还是一口白生生的齐整无损的原装牙。用母亲开玩笑的话说,父亲的牙,真是一口的好摆设。

大约小学 三、四年级始,我的乳牙脱胎换骨长齐后,便走上了同“坏牙”做斗争的路途。那时我所在的县城医院还没有开设牙科,治疗得去省城医院,为了不耽误学习,多是选在暑假。在熙熙攘攘省城的油漆路上,一位体胖的中年男人和一位瘦小的女孩,疲惫地行走在骄阳下,汗水浸湿了他们后背的衣服,这就是我同父亲。路边摊点都摆着一角钱一碗的酸梅汤,我即使再渴,也会理亏心虚地摇头说不渴。

补好一颗牙,最少要去三趟,消炎,杀神经,补牙。杀死牙神经的过程最痛苦,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听到磨牙小电钻的“兹兹”声,会条件反射的头皮发麻。坏牙补的补了,拔的拔了,平时一旦着急上火,牙周炎时常复发,有时捂着半边脸“咝咝哈哈”与同学说话,自己都觉得像是毒蛇在吐信子。这个过程基本贯穿整个高中时期。

我治疗牙疾最痛苦的一次是刚参加工作后。那是一颗大夫极力想挽救的补了又补的槽牙,牙齿烂的只裸露出一个角,经常发炎,医生确诊无法修补,只能拔掉。给打麻药,让助手准备刀子、钳子等,我张大嘴巴,躺在治疗床上斜瞅了一眼,天哪,这治牙的工具怎么和工厂钳工用的工具一样,心里直发抖。

手术开始,医生是位健硕的男士,牙冠切开,牙根裸露,可是残留的牙根就是我自巍然不动,最后用上了“起子”,我且称做“起子”吧,钳子起子齐动员,医生喘着粗气,牙根还是不肯就范,医生叹气,事已至此,只能继续,最后拔出,医生感叹,牙根好长!牙根是拔出来了,我张着的嘴僵硬了,一时无法闭合,牙床也遭了秧,“烂牙花子”一个多月才痊愈。本来不胖的人,又瘦了好几斤。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现在我所在的小城,牙科医院及诊所不计其数,不仅能补牙、拨牙,还能洗牙、种牙、矫正牙齿,就医方便多了,现在科学用牙的知识普及了,人们爱牙护牙意识也增强了,不仅在城镇,就是在农村,无牙瘪嘴的老头、老太太也少之又少了,国家还特将9月20日定为全民爱牙日,愿大家都 “皓齿还如贝色含”,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随笔|谁羡皓齿含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