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现代语言学之父赵元任 (赵元任为什么是语言学之父)

石室诗士施氏,嗜狮,誓食十狮。施氏时时适市视狮。

十时,适十狮适市。是时,适施氏适市。施氏视十狮,恃矢势,使是十狮逝世。氏拾是十狮尸,适石室。

石室湿,施氏使侍拭石室。石室拭,施氏始试食十狮尸。食时,始识十狮实十石狮尸。试释是事。

可能很多读者朋友都读过这篇名为《施氏食狮史》的奇文,讲的是石头屋子里有一个诗人姓施,喜欢狮子,发誓要吃掉十头狮子。这位先生经常去市场寻找狮子。这一天十点钟的时候他到了市场,正好有十头大狮子也到了市场。于是,这位先生注视着这十头狮子,凭借着自己的十把石头弓箭,把这十头狮子杀死了。先生扛起狮子的尸体走回石头屋子。石头屋子很潮湿,先生让仆人擦拭石头屋子。擦好以后,先生开始尝试吃这十头狮子的尸体。当他吃的时候,才识破这十头狮尸,并非真的狮尸,而是十头用石头做的狮子。先生这才意识到这就是事情的真相。请尝试解释这件事情。却很少有人知道这篇巧妙的文章是出自“现代语言学之父”赵元任先生的手笔。

赵元任现代语言学之父,中国现代语言学之父赵元任

赵元任(1892.11.3—1982.2.24),汉族,字宣仲,又字宜重,原籍江苏武进(今常州)。清朝著名诗人赵翼(瓯北)后人。光绪十八年(1892年)生于天津。现代著名学者、语言学家、音乐家。1910年,赵元任获第二批庚子赔款留学资质,在同批70名留学生中排名第二。赵元任是中国现代语言学先驱,被誉为“中国现代语言学之父”,同时也是中国现代音乐学之先驱,“中国科学社”的创始人之一。他与梁启超、王国维、陈寅恪一起被称为清华“四大导师”。

赵元任先生在很多领域都有杰出成就,尤其在语言和音乐方面最为人们所津津乐道。他自己说起来一生中最大的快乐,是到了世界任何地方,当地人都认他做“老乡”。他年幼时从保姆那里学会了北京话和保定话。5岁时回到家乡常州,又学会了用常州方言背诵四书五经。后来,又从大姨妈那儿学会了常熟话,从伯母那儿学会了福州话。15岁考入南京江南高等学堂时,全校270名学生中,只有3名是地道的南京人,他又向这3位南京同学学会了地道的南京话。有一次,他同客人同桌就餐,这些客人恰好来自四面八方,赵元任居然能用8种方言与同桌人交谈。罗素来华时,清华大学派他给罗素当翻译。他在陪同罗素去湖南长沙途中又学会了讲湖南话,讲演结束后,竟有人跑来和他攀老乡。他会33种方言。

他的语言天赋点不仅体现在中国方言上,二战后,他到法国参加会议。在巴黎车站,他对行李员讲巴黎土语,对方听了,以为他是土生土长的巴黎人,于是感叹:“你回来了啊,现在可不如从前了,巴黎穷了。”后来,他到德国柏林,用带柏林口音的德语和当地人聊天。邻居一位老人对他说:“上帝保佑,你躲过了这场灾难,平平安安地回来了。” 掌握语言的能力非常惊人,因为他能迅速地穿透一种语言的声韵调系统,总结出一种方言乃至一种外语的规律。

赵元任曾致力于推广国语,也就是今天的普通话,曾为商务印书馆灌制留声片。坊间有一则传闻,赵元任夫妇到香港,上街购物时偏用国语。港人惯用英语和广东话,通晓国语的不多。他们碰上的一个店员,国语就很糟糕,无论赵元任怎么说他都弄不明白。赵无奈。谁知临出门,这位老兄却奉送他一句:“我建议先生买一套国语留声片听听,你的国语实在太差劲了。” 赵元任问:“那你说,谁的国语留声片最好?”“自然是赵元任的最好了。”赵夫人指着先生笑曰:“他就是赵元任。”店员愤愤:“别开玩笑了!他的国语讲得这么差,怎么可能是赵元任?”

赵元任现代语言学之父,中国现代语言学之父赵元任

赵先生不仅自己语言天赋高,也致力于中国方言的调查。1927年春天,赵老在清华大学研究所担任指导老师时,曾到苏南、浙江专门调查吴语。经常是一天跑两、三个地方,边调查边记录,找不到旅馆就住在农民家里。一次,他和助手夜间由无锡赶火车去苏州,只买到硬板椅的四等车票。由于身体太疲乏,上车后躺在长板座上就呼呼地睡着了。等醒来时,满车漆黑,往外一看,才知道前面几节车厢已开走,把这节四等车厢甩下了。助手问他怎么办?他说:“现在反正也找不到旅馆,就在车上睡到天亮吧!”助手见他身体虚弱,劝他每天少搞点调查,他诙谐地说:“搞调查就是要辛苦些,抓紧些,否则咱们不能早点回家呀!将来不是要更费时间,也更辛苦吗?”

他不辞劳苦,经镇江、丹阳、无锡,每站下车,再乘小火轮到宜兴、溧阳,又转回到无锡等地,冒着严寒,辗转往复,深入群众,多访广纳,记录了大量的当地方言。3个月后,回到北京,他把调查的材料写成一本《现代吴语研究》。在出版此书时,语音符号采用国际音标,印刷厂没有字模,他和助手就自己用手写,画成表格影印,每天工作在10小时以上。

“永远不会错”,这是学界对他的评价,虽有夸张,也足可见其人之严谨、成就之高。

赵元任现代语言学之父,中国现代语言学之父赵元任

1936年,赵元任创作了演唱了一首歌脍炙人口到今天的歌曲,——《叫我如何不想他》,

天上飘着些微云,

地上吹着些微风,

啊,微风吹动了我头发,

教我如何不想他?

月光恋爱着海洋,

海洋恋爱着月光,

啊,这般蜜也似的银夜,

教我如何不想他?

水面落花慢慢流,

水底鱼儿慢慢游,

啊,燕子你说些什么话?

教我如何不想他?

枯树在冷风里摇,

野火在暮色中烧,

啊,西天还有些儿残霞,

教我如何不想他?

这首歌由赵元任先生作曲,刘半农先生作曲,提到歌名中的他字时,赵先生说道,“‘他’字可以是男的,也可以是女的,也可以是指男女之外的其它事物。这个词代表一切心爱的他、她、它。”彼此刘先生身在英国伦敦,蕴含着他思念祖国和怀旧之情。1933年刘半农因病逝世时,赵老曾深情地写一挽联:“十载奏双簧,无词今后难成曲;数人弱一个,教我如何不想他!”

斯人已逝,时光飞逝,半个多世纪过去了,赵先生也离开了我们,他床头总放着一本《唐诗三百首》,在仙逝的前一天晚上,他还用常州话吟诵杜甫《旅夜书怀》中的“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的诗句。我们不断缅怀他留给我们的宝贵财富,不禁感慨“教我如何不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