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几小时的休息,我们个个显得精神抖擞。
第二天清早,大家不待新兵团播音室*放播**起床号就不约而同的纷纷起床。

作者
任班长道:
“以后必须听见起床号才能起床,醒了确实睡不着,可以轻手轻脚起来但不能影响他人。”
我从来没有睡过上铺,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从任班长的床铺支撑处向下挪动,生怕脚撞着他的头部,我这狼狈滑稽之相惹得他直笑道:
“你看你这熊样~”
我也腼腆的憨笑。
任班长又道:
“水管水笼头早晨结冰堵塞了,你们洗脸刷牙出门去右边老百姓的池塘打水。”
有一个人问道:
“班长,没有热水吗?我们怎么用冷水洗脸?”
不知是谁又接话道:
“这么冷的天,还用池塘冷水洗脸,这不是为难我们新兵吗?”
任班长笑道:
“谁不知道用热水洗脸舒服啊!但当兵的都是洗冷水脸,冲凉水澡,你连洗冷水脸、冲凉水澡的勇气都没有,让你上战场肯定是胆小鬼!”
他们说他们的,自己做自己的。
我与睡在我旁边的王强拿着脸盆,带着牙刷牙膏牙缸随着前面三三两两的人群去池塘。从温暖的宿舍走出来,一阵阵寒风向我袭来,冻得我瑟瑟发抖。
王强,熊家庄乡人,与我同岁,个子也与我相差无几,所以,在后来的队列训练排队时,要么他在末尾,要么我在末尾。他是我在军营中认识的第4个战友。
经过昨晚*用军**卡车停留的广场,新兵连的一栋矮平房宿舍尽收眼底......四周山岭树木,草坪都枯黄了。路旁干枯的树叶随风轻盈地飘落,地上都是黄黄的叶子,一阵风拂过,地上的叶子就一小团一小团地翻滚到路边角落。
原来,随州市属于鄂北部,与河南省南阳、信阳二市毗邻。时令虽只在初冬,但天气却格外寒冷,即使没有下雪,池塘、稻田的沟渠里也结着一层层厚厚的冰。
我们走近池塘,池塘上面结着约半寸厚的冰,几个人三下五除二敲碎冰块,开始打水洗脸刷牙,这哪是冷水呀!这可是刺骨的冰水哟。
我把毛巾放在冰水中,拧干在脸上擦了一下,冰水犹如被针尖扎进腮帮中。
我想,这么冰的水洗脸会不会感冒呀!
回到宿舍,任班长问道:
“洗冷水脸感觉如何?”
我道:
“这不是冷水哩!”
任班长道:
“那是什么?”
我道:
“是冰水呀!我们敲开冰窟窿才打到的。”
任班长道:
“你们还要作洗凉水澡的准备,慢慢来,开始不适应,习惯靠养成。以后慢慢就会好的。”

作者入伍时与堂叔井国留影于象市照相馆
任班长继续道:
“洗冷水脸,一方面是为了锻炼体质、健身、增强防寒防冻的抵抗力。如特种兵训练的时候还用雪洗澡擦身。另一方面,洗冷水澡,让全身器官收缩,可以调节内分泌和生理功能,尤其是对结婚的军人是一种自我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