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学徒讲汉州故事（四）
《炳灵宫传说》
第一章
（血战白马关）
广汉城北，有一条古老的黑塔街，黑塔街为什么没有黑塔？黑塔街北面有一座庙宇叫炳灵寺，几百年来当地人都叫它炳灵宫。都知道佛教以寺、庵、精舍、兰若为僧尼礼佛修持之所。道教以宫、观、庙、府、殿、坛为道士修炼之地。到底是佛堂还是道观，街上的黑塔又去哪里了？行学徒今天就讲给你们听…
崇祯元年，全国各地贪官污吏横征暴敛，而陕西全境灾荒不断，发生了严重的干旱和虫灾，禾苗枯焦，饿殍遍野。明朝随着财政的进一步拮据，赈济成为空谈，农民无法生活下去，只有铤而走险。陕北地区首先爆发了农民*动暴**，并很快形成燎原之势。最初，有府谷的王嘉胤，王自用*动暴**，他们占领了黄龙山。接着宜川王左挂，安塞高迎祥，李自成，洛川张存孟，汉南王大梁等响应，斗争烈火燃遍了陕西全境。不久延安卫柳树涧的张献忠，在崇祯三年(1630年)起义。
他们打着农民起义军的旗号，到处烧杀掳掠。因缺粮食百姓只有“炊人骨以为薪，煮人肉以为食者”。为躲饥荒和土匪到处掳掠，有不少陕西人逃往四川避难。其中有一对夫妻卖了家里的产业，带着妻子和快满周岁的儿子一家三口人，骑着两匹马进了四川，这天正午他们走到白马关看见关口有一群人在山脚下歇息，听口音也是陕西的。
这时妇女背上的小孩开始哭闹,妻子对男子道：“磊哥我们也下马休息一会吧，顺便给儿子喂点奶？”男人点点头说道：“好吧！”然后先下马，走到妻子跟前，把妻子从马上扶下，让妻子坐在路边一棵大树下，又把马拴在树上。妇女解下背上的小孩抱在怀里,面对大树悄悄地给小孩喂奶小孩马上就不哭了。
男人从怀里掏出两个玉米饼递给妻子,说道：“水袋里没水了，我去找点水来。”旁边一个六十来岁的老汉看在眼里，他们夫妻俩说的话也听得清清楚楚的。老汉听男子的口音是陕西的，听女子的口音是带有蒙古音的陕西话。
这时老汉从马车上拿了一个大水袋,走上前去说道：“老乡我这里有水，拿去喝吧。”男子再三推辞，在推辞中老汉看见男子额头至左脸，有一条两寸长的刀疤印。老汉心想这男子绝对不是平凡之辈！老汉道：“我们都是从陕西逃难过来的老乡，都是穷苦百姓，不分你我，出门就应当相互帮助！”男子只好接过水袋。
老汉见夫妻二人十分谨慎，就自我介绍道：“我叫李元术,宝鸡县人,以前做绸缎生意的，因地方贪官污吏横征暴敛，而现在陕西贼寇掳掠,世道混乱。我就把宝鸡的绸缎庄和家业全部卖了，带着我的家眷妻子儿孙一起逃往四川，准备去成都重操旧业。已保我李家香火不断，这些都是我的家人。”这时李员外全家老少都给男子打招呼，点的点头，挥的挥手,有的叫道：“老乡好啊！我们又多了三个伙伴同路了，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这时特别亲切！”
男子听后,看了看李员外的家人共计十七人。才向李元术行礼道：“原来你就是宝鸡县的绸缎李,李员外,陕西各州县谁人不知你绸缎李,李善人的大名，绸缎做得好,人又心善！”男子这才放松警惕，也自我介绍道：“我姓杨,名磊,周至县人今年27,我们夫妻俩也是到四川来避难安家的！”
李员外看着他们夫妻俩说道：“怎么就你们夫妻二人带着孩子出门啊！万一路上遇到劫匪怎么办？”杨磊道：“我除了妻儿外就没有亲人了，我七岁时父母就去世了，后来跟随叔父到关外贩马，贩马20年来风调雨顺。可是去年秋季我和叔父贩马经过延安地界，被张献忠把我们的几十匹马抢劫一空。我脸上这个刀疤就是去年张献忠义子，孙可望用刀砍的，在争斗中叔父也身受重伤，叔父临终前嘱咐我，叫我不要去*仇报**，远离仇恨，他说陕西这边太乱了，叫我带着妻儿去巴蜀四川才有出路，最后叔父流血过多而亡。”
李员外又看看杨磊的妻子道：“杨老弟的夫人是关外蒙古族人吧？”杨磊道：“我妻子塔娜是大漠人，她从小在大漠放马牧羊,我在她们那里贩马，我们从小就认识，我们前年才成家，没想到才跟我两年多时间,妻子塔娜就跟着我风餐露宿到处受罪！”说到这里杨磊的眼眶不停地流出了泪水。
突然从白马关山上冲下一伙人，足有40几人，分别拿着刀叉棍棒，其中有两个带头地骑着两匹马，一个串脸胡是个独眼龙,大概50来岁,手里拿着一根狼牙棒，另一个人胖乎乎的30来岁，手里拿着一把大环刀，这时胖子高举大环刀摇动，刀背上的四个铜环哐啷哐啷着响，胖子大声吼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紧接着山下又冲出20来个人,拦住了去路，其中一个带头的也是30岁左右,长脸高个子,骑着一匹马手持长矛，高声吼道：“金银财宝和粮食通通放下，我兄弟三人就放你们过去！”
原来是土匪,早已吓得李员外的家人不知所措。李员外忙给土匪跪下哀求,李员外的家人看此情形,也都跟着跪下哀求,李员外道：“诸位大王，我们是陕西落难逃荒过来的，哪来的银两,如果你们要我们的马车牵去便是，我们一路风餐露宿，哪来的粮食。”这时杨磊走到妻子身边,指着自己的两匹马,同时对土匪说道：“请大王把马都牵去吧，千万别伤无辜！”
独眼龙土匪说道：“有没有银子不是你们说了算，我们要搜身！”接着胖子土匪叫了一声,兄弟们上去给我搜。二十几个土匪手里提着刀都冲了上去，扒的扒衣服，解的解裤带，也只收了十来两银子，红薯和玉米面小麦等到收了不少。
李员外家眷中有一个孕妇。挺着个大肚子，看见土匪来搜身，紧张得自己的双手把肚子紧紧抱着都抱小了。土匪看出了端疑，两个土匪走上前去,用手掰开孕妇的双手，又用手捏了捏孕妇的肚子，肚子里硬邦邦的像是有银锭，土匪顺手唰的一刀，砍在孕妇肚子上，只听当的一声。肚子上面一层棉衣砍破了，刀砍在银锭上没有伤到孕妇，但是肚皮上砍了个大口子，大小银锭都从肚子里面掉了出来，落在地上。土匪骂道：“贼婆娘原来是假装的孕妇！”妇女早已吓得直打哆嗦，所有逃荒的人也吓得不敢吭声。土匪喊道：“三位当家的，银子在这妇人肚子里。”独眼龙对胖子道：“老二你去看看，胖子提着大环刀就下马走了上去。”
这时李员外和他儿子走上前去，跪在胖子跟前,哭着说道：“大王这是我们一家人的救命钱啊，你要银子就拿去吧！”胖子骂道：“你个老杂毛，不是说没银子吗？”李员外吓得缩了回去，胖子正要提刀砍李员外，他儿子站起来，挡在员外跟前，说道：“不要伤我父亲。”胖子顺手抓住小伙胸前衣服,说道：“原来你还是孝子啊！”
胖子手上感觉不对劲,心想才九月底，这个年轻人就在穿棉袄了，而且感觉棉袄里面硬邦邦的有石子。胖子一把将小伙推倒在地，大环刀一刀砍下，直接把小伙的右肩膀砍掉，右肩膀棉袄的断口处鲜血直流，棉袄夹层里的碎银也显露出来了，边口的碎银洒落在地。小伙顿时倒在地上，李员外和假孕妇跑了过来。哭着抱住小伙的胳膊想止血。因这刀下去，是从右边腋下全部砍掉的，男子流血过多当场死亡。李员外和媳妇还在给小伙止血，并且不停地伤心喊叫着，儿子挺住啊，相公挺住啊！
独眼龙道：“原来银子都藏在棉袄里！”他马上又发号施令。穿棉袄的通通杀掉，漂亮的女人带走。话音刚落，一个穿棉袄的中年妇女，也一刀毙命同样棉袄里也是银子，这中年妇女是李员外的填房。现在只剩李员外一个人穿棉袄了。土匪的眼光都丁着李员外，李员外站起身来把身上的棉袄脱掉，扔向独眼龙，眼睛无光的看着地上说道：大王你都拿去吧，放过我的儿女们吧。胖子捡起李员外的棉袄说道：“你个老杂毛，早把银子交出来不就没事了吗！”
胖子正想喊兄弟们收工，独眼龙对胖子道：“老二我向来说一不二，做我们这行不能仁慈！”胖子把棉袄丢给独眼龙，二话不说,反手提刀朝李员外砍去。滴水之恩将涌泉相报，杨磊眼明手快飞步向前，一个穿心腿把胖子踢倒在地，杨磊顺手把李员外让到身后和塔娜站在一起。
这时圈外拿长矛的,长脸高个子叫道：“大哥二哥,看样子我们今天遇到练家子了！”独眼龙道：“那就先叫兄弟们和他先玩玩吧。”长脸高个子道：“二哥你先退下。”胖子从地上站起身，拾起大环刀退到独眼龙身边去了。独眼龙道：“去十个兄弟给我把这小子砍了，”话音刚落,上去十个手持刀剑棍棒的精壮小喽啰，围着杨磊同时攻向杨磊。
杨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交战中,见缝插针左躲右攻，先在敌人手中夺得一把刀，砍翻几个土匪又从一个土匪手中夺过一根哨棍。这时又上来十几个土匪，杨磊一棍在手,横扫千军。一招立棍旋风腿，击退一泼，紧接着又来一泼土匪围着杨磊激战起来，打得乒乒乓乓皮开肉绽乱成一团，杨磊在打斗中。都是招招致命，棍点死穴，哪怕是棒挑兵器，或者顺手夺得对方的刀剑，也会顺势把刀剑插入敌人的要害。因杨磊叔父也是死在张献忠盗匪手里，所以杨磊恨不得把这些土匪全部杀光。
这时攻击杨磊的土匪已经死伤二十几人了。独眼龙和胖子说道：“看样子这小子的功夫在你我之上！”再这样打下去，老子的家底都被他杀光了。说完飞身下马，举起狼牙棒。朝杨磊身后打去，塔娜急忙喊道：“磊哥注意身后，”杨磊看都不看，直接一棍快速的朝身后扫去，这一棍刚好打在独眼龙的手腕上，哎哟一声狼牙棒掉在地上。
独眼龙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塔娜，说道：“原来还有这么漂亮一个外族娘子在这里！”去几个兄弟把这小娘子的衣服给老子拔了。”说完,独眼龙手握狼牙棒又和杨磊交战起来，这时三四个土匪,朝塔娜走去，李员外栏在塔娜身前说道：“你们不要伤害妇女小孩？”塔娜快速把李员外拉到她身后说道：“请员外看好我孩儿！”说完塔娜把儿子交给员外抱着。三个土匪正提刀砍向李员外，塔娜迅速从腰间取下一根软鞭，啪啪啪几鞭就打在三个土匪手上刀落肉裂。
塔娜从小在草原长大，随父亲练得一手好鞭法，为了防身,杨磊和塔娜夫妻俩，自己编织了一只软鞭，足有一丈二尺长，软鞭头子上还有一只2.5寸长的细镖，细镖头子下面二尺左右内都编有锋利的锯齿，就像一根带刺的藤条，如果缠到人的脖子软鞭一拉，就会直接毙命。
胖子看此情形，正想上前帮忙，可是独眼龙和十来个兄弟对战杨磊十分吃力。胖子道：“大哥我来帮你，其余兄弟去把这婆娘杀了。”杨磊夫妻俩听到这话,就越战越勇。十来个土匪喽啰同时进攻塔娜，塔娜舞动软鞭左右*插抽**，远处土匪鞭碰即伤，鞭插必倒，近身的土匪塔娜就腿踢掌劈，一会儿十几个喽啰都倒在地上。
李员外道：“塔娜你的功夫也这么厉害？”塔娜道：“每年磊哥到草原来都会教我功夫！”李员外感言道：“难怪你夫妻二人敢行走江湖！”
行
夫妻乱世江湖走，
身藏功夫掌中留。
为救无辜及出手，
刀光剑影斗贼寇。
李员外看见杨磊夫妻俩，为了自己这把老骨头和这么多土匪交战，心中的希望又充满了不安。心想万一打不过咋办！我的家眷中除了一个女婿和两个外孙，学了点功夫外，其他人只有缚鸡之力。但是他们三人学的功夫从来没有实战过，更别说杀人了，李员外再看看两个学过功夫的外孙，早已吓得打起了哆嗦。员外心想我今天也管不住他们了，万一战败，到时哪怕是用了我的老命，也要保住杨恩公夫妻俩的孩子！这时李员外抱着孩子躲到树后去了。
观战的长脸高个子土匪喊道：“大哥，妇女小孩也应该通通杀掉才行！”独眼龙道：“杀杀杀，通通杀掉一个不留！”长脸高个子应道：“兄弟们给我上，男女老幼通通杀掉一个不留。”说完高个子骑着马和他身边的喽啰兄弟,都一拥而上和李员外的家人,及杨磊他们战成一团。
现在还有三十几个土匪喽啰了，杨磊夫妻各自迎战，都想救李员外的家人，可是土匪人太多了。加之三个头目亲自上阵，根本抽不开身，李员外的女婿和两个外孙才拿起兵器和土匪反抗起来。李员外剩下的十几个家眷及儿孙在交战中，片刻间死伤过半。土匪喽啰又被杨磊夫妻二人杀了十几个了，这时只剩十七八个喽啰了。
塔娜看见独眼龙和胖子两人对战杨磊打成平手，心想如果高个子土匪在用长矛攻击磊哥，磊哥绝对有危险。塔娜看见李员外和儿子已躲在树后去了，她在保护员外和儿子的同时，手上的鞭子同时朝胖子甩去，高个子土匪手持长矛正想进攻塔娜，看见塔娜的软鞭镖飞向胖子。高个子大喊一声，“二哥小心！”他手持长矛转身又去挡软鞭镖。可是还是来迟一步，软鞭镖刚好从独眼龙手臂的腋下擦身而过，直接插入胖子肚子里。塔娜迅速把鞭子收回，刚把镖头从胖子肚子上拔出，独眼龙发现软鞭迅速用腋下夹住软鞭，塔娜使出了吃奶的力就是拔不动。
独眼龙反过来想进攻塔娜，可是镖头从胖子肚子上拔出，鲜血像泉水一样从肚子里直流而出，喷在独眼龙脚上，独眼龙又转过身来，扶胖子，胖子叫了一声大哥后，倒在独眼龙大腿上抱着死去。高个子看见二哥倒下，反手一个回马枪，朝塔娜胸部杀去。杨磊迅速从马下跨过接着一个翻马腿,踢在高个子脸上，高个子从马上掉下，但是长矛还是刺中了塔娜的左臂。塔娜疼痛之时尖叫一声，右手一下子猛力抽鞭，软鞭从独眼龙腋下像抽锯条一样顺利地抽出，独眼龙的左手直接报废。独眼龙疼痛之时，右手狼牙棒直接飞出狠狠地砸在塔娜额头上，塔娜只说了一句磊哥保护好孩子，倒地而亡。大树后面李员外抱着的孩子。“突然哇哇大哭”这就是母子连心吧！
因这边高个子坠下马后和杨磊打斗在一起，杨磊与高个子的功夫也都在伯仲之间，所以战得难解难分。杨磊才没有注意到妻子塔娜。当听到妻子塔娜的声音和儿子的哭声，才反应过来。这时丧妻之痛的杨磊战斗力猛增，几招之内把高个子打成重伤，因独眼龙左手报废，加之胖子死前,死死地抱住独眼龙大腿，独眼龙这时动弹不得在那里骂道：“臭婆娘，老子总算把你杀了！”杨磊气冲冲的反手棍点独眼龙头部，哨棍从独眼龙嘴巴直接杀穿。棒挑脑袋独眼龙倒地而亡。突然噗嗤一声，一根长矛从杨磊后背穿透。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第2章《松子传功小杨丁》
作者：行学徒 2021年10月29日
原创作品，盗用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