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二**离奇死亡

吕大林、齐小香夫妇住在不久后就要*迁拆**的破败小平房里。平房旁盖起了数幢高档公寓。大大的玻璃窗,大厅的窗子还是落地式的;大大的阳台,每家前后有几座呢。每家都是越层式。足有200平米左右。家家都是高档装修,高档的水晶吊灯,高档的家具,高档的电器,连那窗帘都华丽无比。与吕大林夫妇居住的小平房相比,就是公主与乞丐啊!

住房的巨大反差引起心理的巨大反差,吕大林夫妇两只大嘴开始不停地抱怨:l

“*他日**妈的,都是人,他们怎么就能住上那么好的房子,我们却窝在这狗窝里。”吕大林吐出一口浓痰,用脏兮兮的布鞋辗着,好像那高档住宅就是浓痰,现在被辗在脚下。

“你骂别人行,别骂咱们呀!”齐小香在一旁摘着廉价买来的处理菜发出抗议。

“我骂那住高档楼的,没骂咱们呀。”吕大林晃着头发蓬乱的大头表示不解。

“你骂咱们家是狗窝,你是公狗,我可不是母狗。我儿子也不是狗崽。”

“我那是形容,你懂不?呸!”吕大林又飞出一口痰。

“你别那么形容,我不舒服,本来心里就不舒服。”齐小香看着那数幢高档公寓楼也是添堵,她在心里骂丈夫:“*他妈你**的就是狗,难怪住狗窝,什么能耐也没有!”她不敢骂出口,怕丈夫揍她,丈夫话粗人也粗,动不动就挥拳头,虽然不是狠打,但捶在身上也很疼。“妈的,别看他们住得好,也不一定是好人。”

吕大林听了这话顺耳,猛点着大头肯定:“没错,没错!”

“你看那个三十来岁晃着水蛇腰的骚女人,穿得流光水滑,戴着珍珠玛瑙,她肯定是个*奶二**。”齐小香撇撇嘴。

“你,你怎么知道?”吕大林咽了口吐沬。这个女人他看到就会咽吐沬,真馋人哪,媚,太媚了!脸蛋白嫩得像奶皮,腰细得一把掐,走起路来风摆柳枝,男人没有不盯着瞅的。自己每次遇到她不但正面乜眼瞅,还要过去返回头瞅,越瞅越爱瞅。

“你看他家没有常住的男人,就她一人。她一个年轻小娘们,哪来那么多钱买那么大房子,穿那么好衣服?陪她的那两条大狗人家说都是名犬,要一、二十万一只呢。她那轿车也是高档名牌。她不上班,白天坐在阳台上听音乐,再不就开着轿车出去兜风。晚上牵着两条大狗溜弯。肯定有大款男人*养包**着她。”

“嗯,你说的有点谱儿。”吕大林频点大头,心里嘀咕:“我要是那个*养包**她的大款就好了。”他咽了口吐沬。接着又呸地吐了一口,心说:“我要是有钱,也就住进那高档公寓楼了。”

齐小香也跟着呸了一口,撇着嘴说:“就是给我金山银山,让我当小妾我也不干呀。”

吕大林心里嘀咕:“可跟着我也没见你高兴呀。”他没说出口,自己没能让老婆住好房子,惭愧呀。

                    2

吕大林、齐小香两口子是清洁工,负责高档公寓附近街道的卫生,每天早、午、晚清扫。他们在扫街时经常看到出入高档公寓的女人,一个个都是珠光宝气、锦衣华服。他们不敢正视她们,有些自惭形秽,自己最好的衣服也就几十块钱,人家的可都是几千块钱,冬天的裘皮大衣要几万块呢,赶上自己半辈子的工资了。都是人,生活的差距咋这么大呢?齐小香想起来心里就发酸。自己小时候国家穷,自家更穷,尽穿哥哥姐姐的旧衣服,长大了国家改革开放了,自己还是穿廉价的处理品,都40来岁的人了,就没穿一件像样的衣服,真是白活呀。要说身条,自己也不比那公寓里的女人差。因为常扫街锻炼,胸高腰细屁股紧,要是穿高档时髦衣服,那也是风摆杨柳。唉,再过几年,自己也就老了,这辈子怕只能看人家穿好衣服了。听到齐小香的感慨,吕大林也感慨:“操,她们穿好衣服,钱也不是好来的。衣服光鲜,可比我们这处理衣服还脏。那小*奶二**不靠*身卖**跑皮,能穿上名贵衣服?那局长夫人不靠老公贪污,能穿上那么高档时装?能开上豪华轿车?那个超市女老板一准*税偷**卖假货,要不也发不起来,也不能裘皮大衣好几件。”说到这他和齐小香同时呸地吐了口吐沬,觉得心里爽快了些。

前面街上又出现一滩狗屎,吕大林不由又来了气。这些有钱人,钱多得花不完就养狗,养名贵狗,娘的,狗吃的比我们好得多,美容花的钱也比我工资还高,还早晚领出来穷逛,四处乱拉屎!他挥起大扫帚,用力扫起狗屎,想把它甩到草坪里做肥料。“啊!”后面一声尖叫,吓得吕大林一哆嗦。他回头一看,小*奶二**怒目圆睁站在身后。“你眼睛瞎了,怎么把狗屎乱甩,你看,都甩到我裙子上了!”

“对不起,我没看见,我,我给你擦擦吧。”吕大林连忙躬身道歉。

“你擦?你知道这连衣裙多少钱么?五千多!法国进口时装。就是送洗衣房还得是高档洗衣房呢。你擦,能擦干净么?擦坏了你能负责呀!”小*奶二**筋着小巧的鼻子尖声说。

“那,那怎么办?”吕大林不知所措。

“让你赔,你也赔不起。算了,算我倒霉吧,今天遇上了扫帚星。以后见到你得躲远点,省得倒霉!”小*奶二**捂着鼻子快步走了开去。

吕大林咬着牙根,恨得心里窜火。可她不敢向小*奶二**还嘴,让他赔裙子可赔不起,就是送高档洗衣房洗也得几十块,要了命了。他只能在心里骂:“*你操**妈的,*货骚**,一个小*奶二**,小老婆,你牛啥?卖屄的货!”

回到家,吕大林生气地跟齐小香嘀咕,齐小香气哼哼地说:“大头,小*奶二**晚上出来溜狗,你找个黑天,躲在墙角再给她甩上滩狗屎。让她牛屄!”

吕大林低着大头不吭声。他心里不舒服,可他也舍不得报复小*奶二**。她可是他心中偶像,梦里梦着多少回了,有时亲嘴,有时摸奶,还有时上了她的身。“算了,人家也没让咱赔,也没让送洗衣房,就算了吧。”

“可你挨了她一顿臭骂啊,我也窝火透了!她那猖狂样,好像我们就是那狗屎。不行,你得替我们出这口气,要不我饭都吃不下去。”

“俗话说,好男不跟女斗。你让我去对付一个小娘们,不是那么回事。算了,过几天火就消了。”

“大头,*他妈你**个熊货,你让人欺负了,却把头低到裤裆里,像个缩头乌龟!”

“你怎么倒骂起我来了?想拿我撒气呀?呸,奶奶的!”吕大林瞪起眼睛,握紧拳头。

齐小香不敢吭声了,老公的拳头可不吃素,说砸下来就泰山压顶。

十几天后的傍晚,吕大林在扫街,远远看见小*奶二**穿着一身湖绿色柔纱连衣裙牵着条大狗走了过来,他停下扫帚,可不敢再扫起什么东西,要不小*奶二**会吃了她。那条大狗走到路旁的一棵大树下站住了,屁股在树干上蹭着。小*奶二**只好站在树下看着。这时树上一只鸟兴奋地大便,鸟屎正好落在小*奶二**身上。“啊!”小*奶二**尖叫一声,忙心疼地察看裙子,又一溜小跑奔回家。那条大狗迷惑地看着主人,怎么刚出来又跑回去?它无奈地跟着主人也向回跑,很不情愿地摇着尾巴。

看到这一幕吕大林捂着嘴笑弯了腰。该、该,该,活该!让你猖狂,小鸟都看着不顺眼,拉你一身屎。小鸟替我出了气。他也跑回家,抓了一大把米跑回来撒在树下。小鸟,这是对你的犒劳,感谢你替我出气。

3

吕大林发现,住在二楼的小*奶二**于丽娜晚上经常在客厅里活动,透过薄薄的轻纱窗帘,他看到她的双手不断舞动,脑袋也不断旋转,卷曲的披肩长发也随着飘舞起来。她在做什么?吕大林好奇地想。

休息时,吕大林到旧货市场闲逛。他看有个人卖俄罗斯*用军**望远镜,八成新,价格不贵,他就买了下来。

晚上,吕大林爬上家门前的大树,这样视线就与于丽娜家的客厅平行了。他拿着俄罗斯*用军**望远镜张望,看到于丽娜是在客厅里跳舞。这晚有风,薄纱窗帘不时被风吹动,于丽娜的身体也就时隐时现。她跳的是拉丁舞,吕大林 在电视里看到过。跳拉丁舞本来穿得就少,于丽娜穿得更少。她的身材真苗条呀,小蛮腰一把掐。可该鼓出来的地方又都鼓出来,那叫曲线。俄罗斯*用军**望远镜也真好使,于丽娜就像站在眼前跳舞,她的皮肤真白呀,像白纸;真嫩呀,一捏就能出水。吕大杯看着不由流出了口水。

夜里吕大林做梦了,先是梦到于丽娜专门为他跳舞,接着梦到他把于丽娜搂进了怀里,抚摸她白嫩的皮肤。他又激动起来,把褥子弄湿了一大片。早上起来,被老婆骂了个狗血喷头。

过了几天,吕大林又在晚上爬上大树,用望远镜望于丽娜的家。透过窗缝,他看到于丽娜又在客厅里跳舞,不过不是一个人跳,而是和一个男人跳,那个男人不是她老公,而是个英俊很有派头的男人。虽然不是一个人跳,可于丽娜仍穿得那么少。吕大林想,他们倆肯定是有一腿了,要不于丽嫏怎么会穿得这样暴露。果然,两个人紧搂着跳了一会儿,男的抱起于丽娜,向卧室里走去。吕大林想到他们在卧室里云雨的情景,身体又激动起来,激动得都微微颤抖起来。他赶紧抱紧树干,以防从树上摔落下来。

   4

高档公寓的高贵居民经常溜狗,这些高贵的狗有个怪廦,喜欢在吕大林家的房后拉屎撒尿。每当走到这里,它们就撅尾巴抬腿,开始幸福地排泄。那些高贵的狗主人往往采取听之任之的态度,外面又没有狗厕所,只好让它们随意了。可吕大林家却遭难了,经常会有骚臭的气味飘进来,让他们产生恶心的感觉。

“妈的,这些富人也太不像话,拿咱们家当狗厕所了。真是狗眼看人低。”吕大林骂道。

“你得管管,本来咱们家味就不太好,再加上狗屎尿的气味,真像厕所了。你是爷们,你得管管。”齐小香捂着鼻子说。

又一只皮毛油光的大狼狗在吕大林家房后拉屎,吕大林跑过去阻拦:“不行,不能让狗在这拉屎,牵走!”

“汪汪”。那条狗正幸福地排泄,被这一喊吃了一惊,很不高兴地冲吕大林怒叫了两声。吕大林不由向后退了两步,对狗主人说:“你不能让狗在这拉屎呀。”

“狗么,就是走到哪拉到哪。你能给它定个拉屎的地方么?外面又没有狗厕所。”穿着一身名贵休闲服的小*奶二**于丽娜傲慢地看着吕大林。

“可这是我家房后,狗在这拉屎撒尿我家气味能好么?”

“可狗要在这拉屎撒尿我有什么办法,要不你给它找个地方。”

“你,你真是不讲理,你……”吕大林气得说不出话来,手也不由自主握成了拳头。

“怎么,你想打架?告诉你,都不用我动手,我这条狗就能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汪汪”大狼狗看主人向吕大林瞪眼睛,向他扑过来。吕大林吓得连忙后退。

狗主人牵住狼狗:“我警告你,别跟我的狗较劲,它可是只身咬死过大黄牛。你要跟它较劲,咬伤你我可不负责。”

“你……”吕大林有些惧怕又出不来气地看看狗又看看狗主人,“你们太欺负人,欺负人……”

“行了,看你这样也挺可怜的。我给你点儿补偿吧。”小*奶二**说着掏出张百元大票递给吕大林。“不过,以后我的狗再在这拉屎撒尿你就不能阻拦了,它习惯这了。”

这话让人感到屈辱,可百元大票能买很多东西呀,吕大林盯着大票有些迟疑。

狗主人将大票塞到吕大林手里,“拿着吧,别客气了。”

“这一百元只能管一个月。”吕大林自己都奇怪,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狗主人有些轻蔑地笑了:“行,一个月就一个月,下个月我再给你一百元。”

回到家吕大林把一百元交给了齐小香,齐小香接过钱骂道:“妈的,这些富人有钱就了不起呀,有钱就能让狗在人家房后拉屎撒尿呀?呸!”她低头看看百元大票话又软了下来,“不过要是每条狗每月都交一百元,咱家也能收入不少呀。”

“那你是要钱,还是让狗在咱家房后拉屎撒尿呀?”吕大林问。

“你明知故问!没看我都把钱揣起来了么。”

钱收下了,可每次收拾房后的狗屎尿,吕大林和齐小香都会小声骂:“妈的,有钱就了不起呀,有钱就能让狗在人家房后拉屎撒尿呀!”骂完又吐吐沬:“呸呸,真臭!”

                   5 

国庆节、中秋节双节就要到了。

高档公寓里的富人兴高采烈地张灯结彩准备过节,吕大林、齐小香心里的冰冷却似小北风越刮越紧。吕大林两口子工资很低,可节前物价飞涨,副食价格更是成倍地涨。齐小香说副食太贵了咱家买不起,就包点饺子简单过节吧。还要攒钱给儿子交下学期学费呢,学费也涨了。吕大林点着大头说我没意见,怎么着都是过节。

说是没意见,可看着去富人家送礼的人络绎不绝,吕大林、齐小香眼睛还是红红的。

“富人家的节真好过呀,根本不用自己买东西,送礼的都挤破了门。”吕大林咂着嘴说出现象。

“人家有权有势,当然有人巴结。”齐小香撇着嘴说出本质。

“什么时候咱家也能有人送份礼呢?”吕大林向往地晃着大头。

“呸!你想得倒美。咱家除了求人给人送礼,什么时候能收别人的礼?你脑袋真是叫驴踢了!”

“过去都说富豪老财是剥削阶级,是*动反**派,要*倒打**在地再踏上一只脚。可现在又变回来了。”

“我看好了,到啥时候也是有钱人打腰、吃香。你就多积点德,盼着来世托生个富人吧。”

“你支得也太远了,一杆子支到来世了。我盼着再来次革命,那时我积极参加,打富豪,分财产,把住在高档公寓里富人的房子、财产都分了!”

“你脑袋真是叫驴踢了,还想革命?怕是永远没有革命了。”

“没准,这世上的事谁能说得准?”

“行了,你就别做大头梦了,把房间打扫打扫。然后把晾在外边的被套床单收回来。我去扫街,一会儿天就黑了。”

“好。”吕大林答应着,今天夫妻俩把家里铺得盖得都拆洗了,没钱买东西过一节,总得干净点儿吧。

                   5

晚上,齐小香扫街回来,大包小包拎了一堆东西,有点心,有水果,还有熟食。

吕大林看着口水流了出来:“怎么,咱家也有送礼的了?还送这么多!”

“呸,做你的大头梦吧,咱这穷家还能有人送礼?”

“那是哪来的?咱家也没钱买这么些东西啊。”

“捡的。”

“捡的?天上真的掉馅饼了?”

“我往垃圾箱里倒垃圾,看到里面扔着这些东西。”

“垃圾箱里捡的?不会是腐烂变质的吧?”吕大林盯着那些东西。

“没有,我仔细看了。这是富人家收的礼太多,吃不了又没处放就扔进垃圾箱了。”

吕大林打开包装,取出一只烧鸡啃了一口,咂着嘴:“你别说,还真香!”儿子吕小林扑了过来,“给我一块!”吕大林给儿子撕下一条鸡大腿,儿子吃着也喊香。

看着不断咂嘴的爷俩齐小香却滚出了泪珠。

“你怎么了?”吕大林看着妻子惊疑地问。

“富人家过节好东西吃不了当垃圾扔,我们家捡回来却吃得这样香。我们这是什么命呀,吃垃圾的命么?”她咧开嘴大哭。

看着痛哭的老婆吕大林也心酸起来,他放下手中的烧鸡。吕小林也放下鸡拿手巾给母亲擦泪。

哭了一气,齐小香突然想什么,“哎呀,晾在房后的被套床单还没收回来吧。”

吕大林忙说:“我刚才忙着扫房,忘了收了,我这就去收。”

“妈的,这是谁干的,*操我**他妈呀!”吕大林在房后突然大叫起来。

听到吕大林的嚎叫,齐小香忙跑出门去看。只见晾出的被套、床单斑斑点点沾满了污迹。

“这是谁干的呀,伤天害理呀!”齐小香痛心地叫着,夫妻俩整整拆洗了一天呀,现在比没洗前还脏了。

吕大林将衣物拿回家里仔细察看,叫起来:“是狗!你看,这是狗爪子的印。”

齐小香细看,确实是狗爪子的印,肯定是狗在房后拉屎撒尿后看到衣物飘动,就又扑又抓。

“*妈的他**,狗不懂事人懂事呀,怎么不牵住狗呢!”吕大林骂道。

“真拿咱们穷人的东西不当回事呀。真是狗眼看人低呀!”齐小香跟着骂。

晚上,夫妻俩睡不着觉盘腿坐在床上,娘的,大过节的,没添什么乐事尽添堵。

“能找着那个溜狗的人么?”齐小香自言自语。

“上哪找去?没处找。”吕大林应声。

“八成是小*奶二**的狗干的,她的狗来咱家房后最多。”

“可她要不承认咱也没法子,咱没抓着现形呀。”

“那咱们这气就白受了?”

“不想受又能咋的,有什么办法?”

“我要向小*奶二**算账。我早就想向她出出气了。”

“你想怎么算账?”

“我,我划她的高档轿车,准让她肉疼。我半夜干,天冷又黑,别人很难发现。”

吕大林听了没有吭声,只默默点了点头。他又说:“别让儿子知道这事,让他知道不好。

齐小香点点头。

6

这些高档公寓楼是新建的,配套的地下停车场还没建好,公寓楼的住户就把轿车停在楼前的空地上。

深更半夜。齐小香穿上厚衣服,用围巾围上脸,只露出两只眼睛。她悄悄走到高档公寓楼前。北风刮着,呜呜响,像小孩子在哭。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齐小香见四周没人,开始用锉刀在豪华轿车上用力划。她不是乱划,而是在轿车的每面划两只王八,四面共划八只。她划得很简单:一个大圆是王八盖子,前后各两个小圆是王八爪。前面中间一个比爪稍大的圆是王八头。“哼,你这车就是个大王八,你坐在里面就是王八蛋!”齐小香一边划一边在心里兴奋地嘀咕着。

回家的路上,齐小香心想:“明早就听那小*奶二**鬼哭狼嚎吧。”

第二天早上,吕大林、齐小香扫完街正在家里吃早饭,就听到小*奶二**尖着嗓子嚎叫:“这是谁干的缺德事,把我的车划成这样!太不是东西了!”

齐小香在饭桌前偷笑:“你才不是东西呢,你就是个王八蛋。”

7

两天后,齐小香早上去早市买了菜,回家时走过小*奶二**于丽娜的轿车前,她看到那车己经重新喷了漆。她听到旁边有两个老太太议论:

“这车重新喷漆了。”

“是呀,划成那样,不重新喷漆也开不了呀。”

“我听说重新喷漆得花不少钱呢。”

“最起码得几千块钱吧。”

“是什么人划的车呢?”

“八成是于丽娜得罪了什么人吧。”

听到这些话,齐小香心里有一种满足感,是取得胜利的满足感。她不由哼起了秧歌小调。走到家附近时,由于她捧着一筐土豆,眼前视线不太好,不知踩到什么东西,脚下一滑,摔了个四仰八叉。她感到右脚脖子一阵钻心刺痛,肯定是扭伤了。她忍着疼痛又看看地面,原来她是踩在一滩狗屎上了。这肯定是小*奶二**家的狗屙的屎。这狗狗仗人势,总来齐小香家附近屙屎撒尿。齐小香先是骂狗,接着骂人。

吕大林听到骂声跑了出来,把齐小香扶进屋。进了屋齐小香脱下鞋袜一看,右脚脖子红肿起来,伤得不轻。这下班上不了了,得扣工资,家务活也干不了了,吕大林又不会做饭,全家吃饭成了问题。她气不打一处来,又大骂狗,接着又骂人,骂小*奶二**该千刀万剐。光动嘴她还是不解气,心想,你让我受损失,我也得让你受损失,我还得划你的轿车。

十天后,齐小香的伤好了些,能慢慢走动了。晚上,她又出动了,用刀把小*奶二**的车划了个乱七八糟。

齐小香没想到,第二天,小*奶二**找上门来了。

“你为什么一再划我的车?!”小*奶二**横眉立目,漂亮脸蛋都扭曲变形了。

“我,没有!”齐小香不认帐。

“我有证据,不怕你不认帐。上次你划我的车后,我就在车里安装了录像监控设备。你这次又划我的车,车里的监控设备都拍摄下来了。”说着小*奶二**拿出手机,把翻录到手机上的录像给齐小香看。

这下齐小香说不出话来了,录像里自己划车的形象显现着。

“你为什么一再划我的车?”小*奶二**怒吼着,原来清脆的嗓音变得尖利刺耳。

“因为你家的狗把我新洗的床单弄脏了,屙的屎又把我滑倒摔伤了。”齐小香也叫起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家的狗干的?你有证据么?”

齐小香又说不出话来了。她拿不出证据。她不能给狗屎化验。

“可我有证据。”小*奶二**晃晃手里的手机。“我要到派出所去告你,让派出所处罚你,你还得赔偿我喷漆钱八千块。”

齐小香害怕了,嘴哆嗦着说不出话。

吕大林在一旁求情:“我老婆她做错了,还求你高抬贵手饶了她。要是告到派出所,她的名声就坏了,单位也得处理她,我们家就更困难了。”

小*奶二**扫视了这破破烂烂的家一圈,说:“你们家是挺困难的,这样吧,我就先不告到派出所,不过,喷漆的钱你们得出,两次喷漆,一共一万六。”

吕大林又哀求:“我们家就是砸锅卖铁也拿不出这么些钱来。于小姐你还得高抬贵手,饶过我们。”

“不行,派出所可以不去,钱不能不出,要不我太亏了。”

“我们家实在是没钱呀。你看看我这破家,没一样值钱东西。就是这破旧小电视,还是买的二手的。”

“你们实在没钱,就用劳力抵吧。每周两次到我家打扫卫生,干一年。”

“这,这行。”吕大林也没别的办法,只好答应了。

8

齐小香开始到于丽娜家干家务抵债,每周去两次。原来于丽娜雇了一个钟点工打扫卫生,现在辞退了。

于丽娜有洁癖,对卫生要求很严苛,把齐小香支使得团团转,还经常斥责,说她干活不细致,不讲究。齐小香心里窝火,但为了还债,她只好忍气吞声。回家后她就把心里火向吕大林发泄,怨他无能,自已才受这个罪。吕大林心里也窝火,他想,有朝一日,我也要收拾小*奶二**一下,泄泄心里的火。

这一天,齐小香患了重感冒,发烧起不来床。于丽娜却说她家的卫生必须按时打扫,要不她忍受不了。她让吕大林顶缺到她家打扫卫生。

吕大林切身感受到了于丽娜的挑剔。扫完地她检查完说扫得不干净,让重扫。擦完地她检查说擦得不干净让重擦。擦家具她还说擦得不干净,让重擦。吕大林累得满头大汗,心里的火窝了一团又一团。

于丽娜又让吕大林擦拭花瓶里的花,叮嘱他要小心,不要把花碰坏了。

吕大林是干惯粗活的人,抡大扫把扫街行,擦花可就笨手笨脚。给那娇嫩的花擦灰,他粗大的手不听使唤,越怕碰坏了手越哆嗦,一个不小心,把花瓶碰翻了,花瓶滚落到地上,打碎了。

于丽娜听到动静从卧室走子出来,不由叫道:“你个蠢货,怎么把花瓶打碎了?!你知道这花瓶多少钱么?!”

吕大林愣愣地看着花瓶,他没买过花瓶,说不上价。

“这花瓶是进口的捷克水晶花瓶,一个四千多块呢!”于丽娜尖声说道。

啊?这么贵?吕大林有些吓傻了。

“我可没骗你,我这有发票。你也可到高档商场去看看。”

吕大林仍傻呆在那里,说不出话。

“这花瓶你得赔,零头我就不要了,你赔四千元吧。”

吕大林嘴哆嗦着嘀咕:“我,我赔不起。”

“赔不起还是用劳力抵吧,你让齐小香再多干半年吧。”

吕大林愣着不说活。

“就这么定了。我要出门,你把花瓶碎片收拾了就回去吧。笨货。”

吕大林收拾着花瓶碎片。突然,风把卧室门吹开了。吕大林看到于丽娜正在换衣服,她一身细嫩的肉白得耀眼。他不由看呆了。

“傻看什么?!你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呀?!”于丽娜叫喊。

这时吕大林心中的怒火和欲火陡然喷发,烧得他眼珠都火了。他向于丽娜扑过去,像只疯狗扑倒她,叫道:“我癞蛤蟆就是要吃天鹅肉!”

于丽娜挣扎,可她娇嫩的身子哪能抵挡住近似疯狂粗大的吕大林的身体。被揉躏后她咬着一口银牙尖叫:“我要到公安局去告你,让你蹲十年大牢。”

听了这话吕大林又发愣,蹲十年大牢?!那儿子谁养?为了宝贝儿子我不能坐牢!想到这他用粗大的手掐住于丽细长的脖子,不断加力。于丽鲜红的舌头伸了出来……

10

南山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接到一个匿名电话,打电话的是个男人,故意把声音发得很粗,为的是不让人听出他本来的声音。他说住在佳园小区二栋202单元的于丽娜在家里被人掐死了。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兼重案一组组长田春达立刻带领刑警赶到现场。

房门并没有锁,郝东戴着手套扳动门把手,门就开了。进到室内,田春达看到于丽娜一丝不挂仰面朝天躺在床上,面无血色,舌头外露,神情痛苦。

法医初步鉴定,于丽娜是脖子被掐窒息而死,脖子上有明显掐痕。她死前遭到强奸,罪犯清洗了她的阴道,消除了精液痕迹。于丽娜身上的尸斑显示,死亡时间己有三天。

刑警仔细勘察,没有发现指纹、脚印等罪犯留下的痕迹。罪犯在作案后对痕迹做了清理。

经邻居王大嬸指认,于丽娜身上很贵重的项链、手镯、钻戒不见了。刑警还发现室内的几个首饰盒也都空了。

田春达分析说:“凶手有一定反侦查经验。奸杀后又劫走了财物。动机可能是为色,也可能为财,或是二者兼有。这个人是从大门进来的,很可能是于丽的熟人或接触较多的人。”

第二天,刑警支队又接到一个匿名电话,打电话的男人声音低沉,也是为了掩盖真声变了声调。他说于丽娜是个*奶二**,她还有另外的情人。*养包**她的男人车尾号是0348,于丽娜情人开的车尾号是3516。于丽娜很可能死于争风吃醋的*杀情**。

由于电话是匿名,并且故意变了声调,所已不能肯定打电话的人说的是真话。但有人提供了线索就要追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田春达下令对于丽娜的*养包**人和*夫情**进行调查。

11

由于报案的匿名电话提供了汽车尾号,于丽娜的*养包**人很快找到了。他叫岳青山,是一家贸易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45岁左右,身材矮胖,面像不太受看,塌鼻子,鲇鱼嘴,眯缝眼,秃顶。田春达看着他想,难怪于丽娜另找情人,这岳青山除了有钱,没有地方能吸引女人。

岳青山请刑警们在他宽大豪华的办公室坐下,又让女秘书送上茶水、水果、香烟。

田春达开门见山,望着岳青山堆满笑容的脸问道:“我们无事不登三宝殿,于丽娜死了你知道吧?”

岳青山脸上笑容顿时消失,吃惊地张大鲇鱼嘴:“她死了?!怎么死的?”

“她怎么死的你不知道么?”

岳青山如木偶般机械地连连摇头:“我到沈阳出差前天才回来,没见过她,确实不知道她死了。”

“她是你*养包**的*奶二**吧?”

“这个,她算是我的一个情人吧。她向我借钱买了房。有时还借钱消费,我一周看她一、两次,我们就是这么个关糸。”

“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我到沈阳出差一周,临行前同她见了面。”

“你们最近发生过冲突么?”

“没有,一切如常。”

“于丽娜同别的人发生过冲突么?”

“我没发现。”

“于丽还有情人么?”

“这个么,我不知道。”岳青山接着又反问:“怎么?你们知道些什么么?”

田春达没有回答,又问:“你出差的车票和宿费收据保留了吧?”

岳青山点头,“当然保留了,要报销的。”

岳青山很快拿来了车票和宿费收据。田春达和郝东仔细看了,没发现问题。

回到刑警支队,田春达立即派人去沈阳调查岳青山的出差情况。很快调查人员打来电话,说宾馆前台服务员反映:岳青山在宾馆居住这一周,每天早晚都出入宾馆,没有出缺。

田春达又派人到南山机场调查,没有发现岳青山在沈阳出差期间乘飞机往返南山市。

根据这些调查情况,田春达想,沈阳距离南山市1200公里,他不可能驾车一天内往返,又没有乘飞机往返,那么,他是没有对于丽娜作案的时间的,可以基本排除他的作案嫌疑。

12

重案一组依据车号查找到了于丽娜的情人南国光。他是云光宾馆的行政部经理,四十出头的年纪,身材匀称,五官分明,很有男人气。田春达想,单就相貌而言,他是很能讨女人喜欢的。

南国光在他的经理办公室接待了田春达等刑警。

田春达仍是开门见山,看着他问:“你认识于丽娜吧?”

南国光迟疑一下点了点头:“是的。”

“你们是什么关系?”

南国光又迟疑了一下,回答:“我们算是好朋友吧。”

“是情人关系吧?”田春达追问。

“这个……算是关系比较密切的朋友吧。”

“她死了你知道么?”

南国光吃惊地瞪大眼睛,“她死了?怎么死的?”

“是被人害死的。你知道什么可疑的线索么?”

南国光摇头:“我不知道。我们最近不常见面。”

“四月二十日下午一点到五点你在哪里了?在做什么?”这个时间段是法医验尸后推断的于丽娜死亡时间。

南国光歪头想了想,说:“这段时间我去鹏飞保龄球馆打球了。”

“你一直在那打球么?没有出去过?”

“一直在球馆里,没有出去。”

“有谁可以证明? ”

“球馆老板彭伟可以证明。”

“你和于丽娜最近发生过矛盾么?”

“没有。”

“对于丽娜的死你怎么看?”

“我没想到她会突然被害,心里很震惊,也很难过。希望警方能尽快抓到凶手,为她*仇报**。”

田春达仔细观察着南国光的表情,感觉他的反应还比较自然,不算做作。

离开南国光后,田春达便带着郝东去了鹏飞保龄球馆。球馆老板彭伟说四月二十日中午南国光确实来这里打保龄球,打了一下午。田春达说看来你们很熟呀,你对他的事记得很清楚。彭伟说南国光是这里的会员,常客,两人也很熟了。这时球馆的女服务员送来饮料,她又小声对彭伟说:“四月二十日下午在球馆打架的小伙来赔偿损坏的物品了。”彭伟说你让他等一会儿,我接待完客人再同他谈。女服务员点点头出去了。田春达对彭伟说,你有事就忙去吧,我们还要办别的事,就告辞了。

走到球馆大门口,田春达问站在门口的保安:“四月二十日下午你们球馆发生了打架事件么?”

高个子保安点头,“是的。一个小伙跟另一个小伙*球赌**,输了却不服气,结果两个人吵了起来,接着又动了手,打得挺凶的,我还上前拉架了呢。”

“事情发生在几点?”田春达又问。

“三点发生,三点四十分我们把打架的人送到了派出所。”

田春达笑着拍拍年轻保安的肩膀,“你是个不错的保安。”

郝东在一旁笑着说:“领导表扬你了。”

年轻保安立正给田春达敬了个礼:“谢谢领导!”

离开球馆,田春达吩咐马上开车返回云光宾馆。

13

南国光准备下班了,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看到几位刑警又返了回来,他有些惊讶地问:“几位警官怎么又返回来了?还有什么事情么?”

田春达说:“还是一件事要问问你。”

南国光说:“还想问什么?请问吧。”

“四月二十日下午,鹏飞保龄球馆发生了一件特殊的事,你知道么?”

南国光愣住了,又勉强说道:“是什么事?我没注意呀。”

“那天下午三点左右保龄球馆发生了轰动全馆的特殊事件,你不知道?!”田春达目光更加锐利,声音也严厉起来。

南国光脸上现出惶恐,他强作镇定说道:“我,我确实没太注意,也许是我打球太专注了吧?”

“你不要再撒谎了!你那时肯定没在球馆,你去哪了?!”田春达怒目圆睁喝斥。

“我,我……”南国光接不上话了。

“你那时是不是去于丽娜家了?!”

南国光脸上的神色由惶恐转为惊恐,嘴张大了却发不出声。

“你要跟我们说实话,欺骗警察,干扰警察破案,你就不是凶手也有罪了,要负法律责任的!”

听了这话南国光服软了,“我,我说实话。”

“你喝点水慢慢说。”田春达从饮水机中倒了杯水递给南国光。

南国光感激地连声说谢谢,喝了几口水,然后说道:“那天下午我本和于丽娜约好一起打保龄球,然后一起吃晚饭,再去看电影。可我一点半到了鹏飞保龄球馆,于丽娜却没按时到。我就先打着球等她。可打了半个小时她还没到。我给她打电话也不接。我又打了半个小时球,她还是没到,打电话仍不接。我有些着急了,就开车到她家去找她。到了她家,大门没锁,我进去一看,她裸着身体倒在床上已经死了。我非常惊恐,定下神来后,就消除我留下的痕迹后开车回了家。”

“你为什么不报案?”

“我怕惹祸上身,遭到牵连。又怕我和于丽娜的私情曝光,遭到老婆和孩子的责骂。我老婆可是个河东狮子吼。”

“你现在说的是实话么?”田春达盯着南国光问。

“确实是实活,如果有假,愿负法律责任。”

“那你认为会是谁杀了于丽娜?”

“这我不知道,也猜不出。”

“你以后要是想起了什么情况,或是发现了什么新情况要及时告诉我们。”

“一定,一定。”

离开南国光,上了警车后,南国光对郝东说:“刚才南国光说的像是真话。”

郝东点点头:“我也有同感。”

15

刑警访查于丽娜的邻居,想从中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田春达带着郝东穿着便衣敲响吕大林家的房门。吕大林打开房门看着来人问:“你们找谁?”看到田春达拿出的警察证件他黑黑的脸上现出一丝惊慌,转瞬即逝,但却被田春达捕捉到了。田春达看着吕大林说:“我们来是想调查了解些情况。”吕大林把他们请进屋。

田春达、郝东刚刚坐下,门外就有人一个男人喊:“大林,我家小孩摔伤了,借你家电动三轮车用用,送医院。”

吕大林听了这话脸上现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也是转瞬即逝,但又被田春达捕捉到了。

吕大林对老婆齐小香说了声“我去看看。”便走出家门。”

吕大林在院子里对邻居说:“我开车跟你送孩子去医院。”

邻居说:“不用了,我开电动三轮去就行,我开过呀。”

吕大林说:“我开车吧,我天天开这三轮车清垃圾,开得熟也开得快。说完他就发动了车,让邻居上车。

吕大林走了,田春达只好向齐小香发问:“你知道前面楼里于丽娜死了的事吧?”

“知道,邻居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哪能不知道。邻居们都七嘴八舌地议论呢。”

“那你们发现什么可疑的线索么?”

齐小香摇摇头:“没有。”

“你天天在这附近清扫卫生,最近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和事么?”

齐小香又摇头:“没发现。”

“你对于丽娜有什么印象?”

“她有钱,但钱不是好来的。她被一个阔老头*养包**着,整天不干活,就是吃喝玩乐、臭美。她还搞野男人。”

“你见过那阔老头和野男人么?”

齐小香点头:“见到过。阔老头穿得阔可长得难看。野男人也穿得阔,可长得挺带劲。”

又问了几个问题,田春达、郝东告辞走了出来。

在回去的路上,田春达对郝东说:“我觉得吕大林有些可疑,还要专门找他谈谈。”

郝东点头。

晚上,儿子吕玉文在自己房里做作业。吕大林关上卧室门小声对齐小香说:“警察现在查得很紧呀!”

齐小香说:“是呀,这两天在我们这挨家挨户访查呢。”

“我觉得警察注意上我了,怀疑我了。”吕大林眼中又闪出丝恐慌。

“你是作贼心虚吧?”

“不,我有感觉。警察还得找我谈话的。”

“那怎么办?你能扛住么?”

“警察一旦盯上你,就会死死咬住不松口,你在电视片里不是看到了么?”他们两口子都爱看破案电视剧。

齐小香阴沉着脸不坑声。

吕大林沉重地叹口气,说:“要是紧着追查我,我,我怕扛不住呀!”

齐小香也沉重叹了口气,“谁让你干下这要命的事!”

“我当时是太生气、太冲动了。现在后悔也晚了。”吕大林又叹气。

“唉,现在怎么办?”

“如果我被抓了,你就是再艰难,也要抚养好孩子,这是吕家的单传、命根子呀!”

“咱们两个抚养都困难,剩下我一个人可怎么办呀?”齐小香哭了出来。

吕大林忙说:“小点声,别让孩子听到。”他又说:“咱们还得想办法扛呀,不能等着被抓。”

“想什么办法?你快想呀!”齐小香焦急地抓住吕大林的手。

“咱们在电视剧里不是看到了么?警察怀疑上谁,是要查找他在不在现场的证明的。我要是有不在现场证明,兴许能扛过去。”

“可谁能给你作这个*证假**明呢?这可是要担罪责的。亲人证明又不好使。”

“难就难在这呀,唉!”吕大林又沉重地叹气。

“唉,怎么办呀?!”齐小香又哭起来。她怕孩子听见,就到房后墙角去哭,那里很黑,很静。

吕玉文做作业累了,走到屋外活动,清醒一下头脑。突然,他听到墙角黑暗处有哭声,便走过去看。见是母亲,他惊讶地问:“妈,你怎么了?爸又打你了么?”

齐小香随口说道:“要是打我一顿就能解决问题就好了,我就让他狠狠打我一顿。”

“那发生什么事了,让你跑到屋外来哭。”

齐小香想,要是吕大林被抓了,事情也得暴露,现在把事情告诉儿子,也许聪眀的儿子能想出解救办法呢。于是她对儿子说:“你爸替我到于丽娜家干活,于丽娜逼着他干这干那,稍不合意就一顿责骂,你爸气急了就打了她,没想到失手把她打死了。现在警察在追查,你爸想找个人做不在现场证明,把事扛过去,却找不到,所以我急得哭。”

“那个于丽娜太恨人了,逼着你干活,又逼着爸干活,还骂人,要是我也受不了。妈,你别着急,我想想办法。”

齐小香一把抓住儿子的手:“你要是想出办法救你爸,那就太好了,也不枉你爸疼爱你一回。”

吕玉文说:“我一定尽力想办法救我爸。”

15

吕玉文想到了赵海。赵海是他的同桌,两人每天在一起上学、玩耍,亲密得很。最近赵海在北京的姥姥病重,他的父母赶到北京照看,赵海每天就到吕玉文家吃饭,晚上吕玉文陪他回家睡觉。

晚上吃完晚饭,吕玉文又陪赵海回家。到了赵家,吕玉文对赵海说:“海子,你是我的铁哥们,我有件事想求你办。”

赵海晃着大头说:“咱俩之间还什么求不求的,想让我办什么事你说,我头拱地去办。”

“这可是一件重大的事,还有危险。”

“你想考验我么?为哥们我能两肋插刀,刀山火海我也敢上。”

“那我可就说了。”

“快说吧,痛快些。”

“我爸受人欺负,实在忍不住动了手,不想失手打死了人。警察现在正在调查这件事。我想救我爸,给我爸找个不在现场证明,你能帮忙作这个证明么?”

听了这话赵海愣住了,做这种*证假**明,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又是*死人打**的案子,责任不小。

看到赵海发愣,吕玉文说:“怎么?不敢做?不敢做就算了,也不勉强。”

“不,我敢,我说了,敢为朋友两肋插刀,你这只是动动嘴么。”

“那我谢谢你了,你就是我家的救命恩人。”

“言重了。你们全家都对我很好,拿我当亲人,我为你们家做点儿事也是应该的。”

“我们家对恩人也是要报答的,这是个钻戒,你拿着,是我们家祖传的,能卖几万块钱呢。”吕玉文说着从衣袋中掏出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递给赵海。

赵海推挡,“不,我不要。咱们是铁哥们,为哥们办事不能讲报酬。”

“你拿着吧你。你爱打游戏,又缺游戏币,就把这钻戒卖了买游戏币吧。”

“不,我不要。”赵海仍推挡。

“你不要就是看不起我们家,我们家虽穷,但受人之恩是一定要报答的。你要真想帮我们家办事,就收下吧。”

“你要这么说,我就只好收下了。”赵海接过钻戒。

吕玉文又说:“这钻戒你不要在本地卖,太显眼。你放假去北京看姥姥时在那卖吧。”

“好。”

这钻戒是齐小香交给吕玉文作报酬的。实际是吕大林从于丽娜家盗出来的。

吕玉文又和赵海商量作不在现场证明的具体办法。

16

田春达、郝东再次来到吕大林家。

“吕师傅,我们有些事想问问你。”田春达在屋里坐下后看着吕大林说。

“想问什么就问吧。”吕大林笑一下说。

“四月二十日下午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怎么?你们是在怀疑我?”吕大林皱了皱眉头反问。

“我们是例行公事,对调查的人都这么问,你也不要有什么想法。”田春达平和地说。

“我那天下午到我儿子的同学赵海家帮忙修马桶了。他父母出远门了,家里马桶坏了,挺着急的。

“你几点去的?修到几点?”

“他家挺远的,坐公交车要一个来小时。我一点钟出发,到他家两点了。修马桶时发现零件需要更换,又去买零件。完全修好后又抽烟、喝水休息了一会儿,四点十几分离开的,回到我家已经五点多了。”

“赵海一直陪着你修么?”

“是呀,他一直帮着打下手。”

离开吕大林家,田春达、郝东又马上赶去赵海的学校第二中学。在课休时间他们询问了赵海。他所说的基本和吕大林一致。

田春达二人又向赵海的班主任了解赵海的表现。班主任说他表现还可以,就是有时玩网游多了些,对学习有影响,已经批评过他几次了。”

田春达又问赵海同吕玉文的关系如何。班主任说他俩是同桌,关系很好。田春达想这样就不能完全排除赵海作*证假**的可能。他对班主任说,如果发现赵海有什么异常情况请及时通知我们,但要注意保密,不要给孩子造成不必要的影响。班主任说我会注意的。

晚上,田春达、郝东又来到赵海家检查马桶,看到抽水马㮭确实最近修理了,并更换了零件。田春达又问了些吕大林修理马桶的具体情况,赵海回答得很从容,没有从中发现什么漏洞。田春达又问赵海在哪里买的马桶零件。赵海说是在*达升**水暖器材商店。那商店老板的儿子刘平是他的同学。他去了刘平给拿的的零件,没要钱。

出了赵海家,田春达、郝东又赶到刘平家。刘平说四月二十日下午赵海确实来他家买马桶零件,他给拿的零件,因是同学,也没要钱。其实是赵海事先吩咐他这样说的。赵海说如按他的吩咐做,给他五件高级的网游装备,他就答应了。而赵海的这些行动,都是按照吕大林的吩咐做的。

17

赵海最近玩网游总是输,他急切想得高级游戏装备,好战胜对手。可吕玉文又不让他在本地卖钻戒。情急之下,他想到了同学任永学,任永学的父亲是搞抵押*款贷**的。任永学的父亲看了钻戒后认定是真货,就以此为抵押贷给赵海一万元,期限一年,看在儿子的面子上,利息减半。

有了钱,赵海使劲买高级网游装备,战斗力迅速提升,打得对手屁滚尿流。兴奋得赵海一边操作一边嗷嗷嗷叫,打游戏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有时就玩个通宵。

赵海的姥姥病情越来越重,赵海父母在北京照顾一时回不来,就请赵海在乡村的奶奶来照看赵海。

赵海奶奶是乡村小学教师,刚刚退休。她是教师,当然关心孩子学习。可来到赵海身边,发现孙子打网络游戏成瘾,有时彻夜不眠,严重影响身体和学习。她看着心里着急,就不断规劝,赵海不听,还嫌她烦。祖孙俩因此发生了矛盾,矛盾越来越大。

这天赵海又玩了个通宵,早上没吃早饭,红着眼睛上学去了。奶奶心疼又着急上火,这可怎么办呢?她想到看看孙子玩的什么网络游戏,以便对症下药消减孙子的网瘾。可这一看看出了大问题,孙子花大量人民币购买游戏装备,短短半个月,就花了六千元。他哪来这么多钱?

17

六月十五日晚上吃完晚饭,赵海又钻进屋里打游戏。

奶奶走进房间,对孙子说:“小海,我有话要跟你说,你停一停。”

“要说什么你就说吧。”赵海很不耐烦地回答,并没有停止游戏。

“你停下来好好听我说。”奶奶又说。

“你可真烦呀!好吧,等我打完这盘再说。”赵海眼盯着显示器屏幕,嘴里嘀咕着。

十几分钟后,赵海终于停了下来,看着奶奶说:“你想说什么?说吧。”

“我问你,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半个月就花几千元买游戏装备?”奶奶瞪着布满皱纹的眼睛盯着孙子问。

“怎么?!你偷看我的电脑?太不带劲了!”赵海也瞪起不大的眼睛,又撅起不大的嘴。

“我是看你总熬夜玩电脑游戏,影响身体和学习,想了解情况,找个解决办法才看电脑的。可这一看却看出了问题。你说,你这么多钱是哪来的?”

赵海停顿片刻,说:“是我攒下的压岁钱。”

“你爸妈工资不算高,咱家也没有阔亲戚,你怎么能得到这么多压岁钱?”

“哎呀,你就别管了,反正也没花你的钱。”

“不行,你得说清楚。这不是小事。如果你这钱来路不明,就是大问题,我不能不管。”

“管,你能管得了么?”

“我管不了,我就让你爸妈管,让你老师管。这事不是小事,不能不管!”

赵海听了这话脸色一变不吭声了。

“你还是说出真相吧,要不我不会放过这件事的。”奶奶又催促。

“我还要完成个作文,等我写完再跟你说吧。”

“那好吧,就等你写完作文再说吧。我去跟邻居王大嬸谈个事,你好好写作文吧。”奶奶说完走了出去。

奶奶出去后赵海着急地想,奶奶要追究花大笔钱买游戏装备的事,可这事是不能暴露的呀。暴露了会引起严重问题,自己向警察作*证假**不能露光,欺骗警察、影响警察办案可不是小问题。还有,自己向吕玉文发过誓,为朋友两肋插刀,绝不把作*证假**的事暴露出去。自己不能背叛朋友呀!那怎么办呢?这事只有让奶奶不追究、不说话才行。如何让奶奶不说话呢?这老太婆天天晚上要吃*眠药安**,如果……

一个小时后,奶奶从邻居家回来了。赵海將一杯蜂蜜水端了过来,“奶奶,你谈事谈渴了吧?喝杯蜂蜜水解渴吧。”

奶奶每晚都要喝一杯蜂蜜水,为了助眠、通便。可今晚孙子冲了蜂蜜水给送来,这让她很高兴。她微笑着说:“谢谢你,小海,你今晚怎么这么懂事呀?”

赵海笑着说:“学雷锋,做好事么。奶奶,你喝一下,看温度合适不。”

奶奶喝了一口,笑着说:“温度正合适。”

赵海说:“那就快喝了吧。”

“好、好。”奶奶扬起脖子,将蜂蜜水一口气喝光了。放下杯子奶奶又问:“你作文写完了么?可以谈谈了么?”

赵海说:“没写完呢,还差一段呢,我现在就去写,明天还得

交呢。”说完他就返回自己房间了。

一个小时后,赵海又来到奶奶房间,看到奶奶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看来我掺入蜂蜜水中的*眠药安**起作用了。他推了推奶奶,奶奶丝毫没有感觉,看来她睡得很沉。刚才担心奶奶发觉,放入蜂蜜水中的*眠药安**不是太多,为了使奶奶永远睡着,不能开口,赵海又把几十片*眠药安**片捣成粉末,掺入水中,给奶奶灌了下去。然后把水杯冲洗得干干净净。接着他又用自己手机给奶奶手机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一分钟他就关了。

回到自己房中,赵海想着后续的安排,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赵海到奶奶房中一看,奶奶己经没有呼吸了,她永远也醒不过来了。赵海冲了杯奶粉,喝着奶吃了个面包,然后背上书包去学校。在路上,他把从家中带出来的*眠药安**瓶擦拭干净,不留下指纹,然后扔入下水道。

到了学校,赵海悄悄把昨晚情况跟吕玉文说了。两人又一起研究了应对办法。

晚上放学回家后,赵海给在北京的父亲赵向东打了电话,电话中他用哭声说:“爸,奶奶她,她死了。”

父亲一听大吃一惊,急忙问:“是怎么回事?奶奶她怎么死的?”

赵海抽泣着说:“我昨晚上在吕玉文家玩电脑游戏,玩晚了,就睡在他家了。今天傍晚我放学回家,看到奶奶躺在床上,我叫她她也不应声。我走到床前一看,她没有呼吸了,身体都有些僵硬了。”说完他的哭声更大了。

“家中发生什么事情了么?”父亲问。

“没有啊,我没发现发生什么事情呀。”

父亲顿了顿,又说:“奶奶的身体你不要动,家里的东西也不要动,吃饭到外面去吃,我马上赶回去。”

从北京乘飞机到南山市,一个小时就到了。赵向东赶回家后,看到母亲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中毒迹象,室内也没有抢劫、搏斗痕迹。他觉得母亲死得蹊踃,就向公安局报了案,请求警察调查母亲的死因。

18

刑警在现场检查的情况与赵向东看到的情况一致。又断定死者死亡时间是在六月十五日十二时至第二天凌晨二时左右。在征得赵向东同意后他母亲刘娟的尸体进行了解剖检查,结果发现胃中有大量*眠药安**成份。那么她是自服还是别人下的药?

赵向东对田春达等刑警说,母亲绝不会自杀。他父亲死得早,母亲含辛茹苦将他养大。老人家是非常坚强、开朗的。现在家里情况又很好,她的身体也很好,她怎么会自杀?

邻居王大嬸对田春达等刑警说,刘娟死前的晚上还到她家聊了一个多小时,谈了如何教育孙子,以及帮助孩子解除网瘾,如何给孩子做可口饭菜等事,丝毫看不出她有自杀的迹像。

田春达与郝东又询问了赵海。赵海说奶奶死的那天晚上他没有回家,在同学吕玉文家写完作业后就玩网游,结果玩到很晚,就在吕家睡了一宿。第二天又与吕玉文一起上学。傍晚放学后回到家才发现奶奶死了。

田春达和郝东赶到吕玉文家调查,吕玉文和他父母所说情况与赵海说的一致。

田春达、郝东又到学校调查,学校老师说赵海五月十六日早上就来上学,傍晚才回家,也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

走出学校,郝东说:“根据目前情况看,赵海没有作案时间。”

田春达说:“不过我还是觉得赵海嫌疑很大。于丽娜被害时他给吕大林作不在现场证明,现在赵海奶奶被害,吕大林父子又给赵海作不在现场证明,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猫腻?赵海奶奶被害,很可能是熟人作案,而赵海奶奶死前,只与孙子赵海生活在一起,赵海下药是最方便的。所以,我们还要对赵海继续调查,继续观察。”

“嗯。”郝东赞同的点点头。

19

田春达在家里吃完晚饭,坐在沙发上看晚报。他看到一条消息,一个中学生沉迷网游,偷家里五千元钱买游戏装备。父亲发现后严厉批评他,他与父亲个吵一架后竟离家出走。看到这条消息田春达联想到赵海家邻居王大嬸说的话:赵海奶奶被害那天晚上到她家串门,谈了教育孩子,如何帮助孩子戒除网瘾的话题。那么,赵海奶奶会不会和赵海因戒除网瘾问题发生矛盾、冲突,赵海一时激愤偷偷给奶奶下了*眠药安**?

田春达决定第二天向赵海的学校和家长调查一下赵海的网瘾情况。

20

第二天,田春达、郝东来到赵海的学校,向赵海的班主任打听赵海玩网游的情况。班主任说赵海网瘾很大,影响到学习,批评、规劝过几次,但效果不大。最近玩网游更厉害了,有时玩通宵,白天上课打磕睡。他的同学,也是玩伴吴鹏说,赵海最近买了不少高级游戏装备,因而打败了数个老对手,攻克了数道难关,升级很快,他兴奋得爆棚,网瘾也猛增。

田春达问赵海买高级游戏装备花了多少钱。

班主任说这个她没有问,估计吴鹏能知道。

田春达请班主任把吴鹏找来谈谈。

班主任把吴鹏找到了学校会议室。田春达看到他个不高,胖乎乎的。他微笑着让吴鹏坐下,对他说:“我们找你是想了解些赵海玩网游的情况。你经常跟他一起玩游戏吧?”

吴鹏点点头:“是的。”

田春达又问:“听说最近赵海买了不少高级游戏装备。”

吴鹏点头:“是的。”在刑警面前他有些紧张、拘束,活不多。

田春达继续问:“他买这些高级游戏装备花了多少钱?”

“这我不知道,不过我估摸得花好几千块钱。”

“你知道赵海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么?”

吴鹏摇头:“不知道,没问过。”

同吴鹏谈完话,田春达对他说:“我们今天的谈话内容你不要对别人说,避免造成不良影响。”

吴鹏点头:“我知道了。”

21

田春达和郝东又找到赵向东,对他说想检查一下赵海的电脑,了解一下他玩电脑游戏的情况。

赵向东领着田春达、郝东在赵海上学不在家时检查了他的电脑。这一检查他们都吃了一惊,赵海最近竟花了近万元买高级游装备。

田春达问赵向东:“这些钱是你们夫妇给赵海的么?”

赵海快速摇头:“我们夫妇是反对儿子玩网游的,怎么会给他钱买网游装备?!”

田春达又问:“那会不会是赵海奶奶给的?”

赵向东摇头:“他奶奶也坚决反对他沉迷网游,不会给他钱玩网游的。再说我妈一贯艰苦朴素,绝不会给赵海这么大笔钱玩网游。”

田春达说:“那赵海这么大笔钱是从哪来的?”

赵向东急得脸胀红:“我也想知道!这孩子他,他……”他着急、生气得说不下去了。

田春达说:“我们想要检查一下赵海的房间,看还能发现些什么情况。”

赵向东点头同意。

田春达和郝东戴上薄手套仔细检查赵海房间。田春达发现书桌有一个抽屉上着锁,在征得赵向东同意后他让郝东用万能钥匙打开了抽屉。在抽屉里发现一个上了锁的笔记本。征得赵向东同意后打开了笔记本,田春达仔细检查着,在夹层里发现一张纸条,是一张*款贷**凭证,上面写着:

赵海用一枚钻戒作抵押,*款贷**壹万元。因有特殊关系,利息减半,为10%。期限一年,到期如不结清本息,钻戒归汇通金融债券公司所有。

下面写着日期,盖着公司印章。

田春达把这张纸条给赵向东看,问:“你们家有这枚钻戒么?”

赵向东又急又气,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

田春达又问:“那赵海这枚钻戒是哪来的?”

赵向东想到这钻戒来路不明及其严重后果,更急更气更害怕,嘴唇哆嗦着:“不,不知道。”

田春达想到于丽娜被害后手上的贵重钻戒被盗,赵海*款贷**抵押的钻戒很可能就是这枚。他对赵向东说:“等一会赵海放学回来,我们要跟他谈谈。”

赵向东点头同意,又阴沉着脸说:“我还想找他谈谈呢!”

一个多小时后赵海放学回家了,田春达、郝东在他的房间同他谈话。

田春达拿出那张*款贷**抵押凭证给他看,问:“你抵押*款贷**的这枚戒指是哪来的?”

赵海有些惊慌,又强颜指责:“你们怎么能私自搜查我的房间,我的书桌?!”

田春达也严肃反驳:“为了办案我们有权这样做。并且事先也征得了你父亲的同意。我再问你一遍,你这枚贵重的钻戒是哪来的?!”

赵海支支吾吾:“是,是我捡的。”

“捡的?从哪捡的?”

“从,从一条胡同里。”

“你不要再撒谎了,这戒指是吕玉文给你的吧?!”

“不,不是。是,是捡的。”赵海结巴起来。

“我告诉你,这戒指牵涉到一件最近发生的人命案,你要再欺骗警察,罪责可就大了!”田春达鹰眼一样锐利的目光紧盯住赵海的脸。

赵海惊慌失措,不由自主地嘀咕:“可赵海说是他家祖传的呀。”

“这戒指是吕大林杀害一个年轻女子,然后从她身上盗来的。之后他又让吕玉文找你帮他作*证假**明,给你这枚戒指作报酬。”

赵海低着头不吭声,算是默认了。

田春达催促:“你要回答,是还是不是。”

赵海结巴着嘀咕:“是,是。”

“好,我再问你,*奶奶你**是不是发现了你用大笔款子购买游戏装备的秘密?并进行追究?”

赵海一听这话脸上抽搐了一下,又结巴着嘀咕:“没,没有。”

田春达紧盯着他,严厉地说:“你要说实话!你还未成年,犯法可从轻处理。可你要不老实交待,罪责就大了,法律会严厉处置的。”

赵海低着头不吭声。

田春达声音放缓:“我们听说了,*奶奶你**对你非常好,无微不至地照顾你。你怎么忍心……”

赵海突然哭了起来:“我,我怕奶奶追查下去秘密暴露,就,就一时胡涂……我,我对不起奶奶……”他放声大哭。

这时赵向东冲进来揪起赵海狠狠两嘴巴,怒吼:“你怎么敢害*奶奶你**!你这狼心狗肺,我,我打死你!”说着他举起挙头。

田春达和郝东上前拉住赵向东:“你不要动手。”

田春达又说:“赵海我们要带走,不过,他还没成年,我们还要尽量挽救他。这也需要你的帮助。”

赵海不吭声,捂住脸失声痛哭。

在人证、物证面前,吕大林也不得不交待了自己的罪行。

*奶二**离奇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