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多年以前这里并没有陆地。随着经济发展和围垦建设，这一万顷地已经呈现出井然分布的格局，多条河涌有序相隔，人们形象地将它们命名为“一涌、二涌、三涌……二十一涌”。与水结缘，这里的农业和养殖业都十分兴旺，广州市中心沟水产养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心沟”）就是其中一个代表。
“现代农业需要更多工业元素的加入。”中心沟总经理潘国文如是说。2016年初，在珠江水产研究所的技术支持下，中心沟采用以高效增氧推水装置为核心，集多种工艺技术于一身的池塘工程化循环水环保养殖技术，即“推水养殖”，使养殖水槽里每立方水体的养殖容纳量达160~190斤，底层鱼养殖系统实现生态自净。在这个推水养殖池内，随处可见“生物智慧”。
▲ 推水养殖吸引大批人员前来参观
高氧、长流水养出健康鱼
在中心沟基地内，50亩的水面上，可见8条养殖水槽沿着过道并排排列，水槽之外连有两口半圆的外塘，左半圆为集污区，右半圆为净水区。潘国文介绍说，整套设备采用的材料不是常见的水泥，而是不锈钢，这是基于池塘租地因素考虑的，便于以后再回收利用。
潘国文告诉记者，养殖水槽的规格是23×4×1.7米，每条水槽可容纳2.5万到3万斤鱼，每立方水体的养殖容纳量160~190斤。他介绍说，在每条水槽前端安装了高效增氧推水装置，利用水—气混合、纳米管增氧的原理，通过定向流装置，引导水—气流定向流出，快速提高水体溶解氧。据透露，他们采取的是24小时高氧供应，氧气浓度达6.5mg/L以上，最大可达7.5mg/L。此外，水槽基底有约20°的斜角，便于养殖水槽里的代谢物流进沉淀区。
潘国文告诉记者，池塘工程化循环水养殖技术是省农业农村厅的主推技术之一，2016年初，中心沟共投入200万建成包括工程化池塘、养殖水槽、养殖污物收集池、养殖污水沉淀区、净水区、高效增氧推水装置、水质监控系统、自动装卸吊机、管道等设备组成的技术系统，目前该系统投入使用三年多了。
▲ 潘国文
构建生态循环养殖系统
因为地处万顷沙，珠江口咸淡水交汇为中心沟的推水养殖提供了良好的水源保障。涨潮时水流入，经过一级净化和二级净化处理，利用矿物质和微生物有效调控和净化水质，经处理后的水用于养殖。推水养殖的过程不需要换水，最多需要在高温蒸发池水后添一些新水。潘国文指出，“推水养殖要集粪，在我看来那是一个误区。”试验伊始，潘国文就把怎么对集污区进行处理当成一个重中之重。他表示，若是使用气泵把污物泵起来，再处理成有机肥，首先耗能很大，另外其他的有机肥的价格也很便宜，很不划算。潘国文认为粪便是有效的粪便，应反其道而行之，不集粪，而是在集污区放养滤食性鱼类以消耗污物，构建生物循环系统。
在推水养殖场内，记者并没有发现集粪的装置，取而代之的是放养自带“粪便回收功能”的底层鱼如鲫鱼、鲮鱼、塘鲺等。潘国文解释道，底层鱼不用投喂饲料，依靠养殖水槽中养殖鱼类所产生的粪便为食。“这样一来，不仅省去了集污工作所损耗的能源，还可以直接利用粪便，产生更高的生态效益。”
那么，底层鱼的放养数量应该如何设置？“对于底层鱼而言，鲩鱼粪便是不足的，这样可以保证养殖用水在进入下一次循环的时候是不带有污物的。”他说，30亩外塘要放多少底层鱼类，要经过一条精准的数学公式计算的，公式的核心是能源转化。通过控制底层鱼与鲩鱼的数量比，保证残饵和粪便能100%被消耗掉，然后在外边增设投料机，不够的时候再进行投喂。场内设置水体再生区，种植优质皇竹草，皇竹草是饲养草鱼的优质饵料，池塘排出的污水流经再生区能促进皇竹草生长。他说，如养殖水槽里投喂了5千斤的饲料，就大约产生3万斤的粪便，能被5万到6万斤的底层鱼类消耗。他笑言，“底层鱼类的市场价也有5到6块钱一斤，这个足够我们交塘租了。”
生态循环系统的构建来之不易，后续的维护工作不可缺少。潘国文介绍说，在自然条件下，季节变化会破坏整个平衡。每当进入冬季，鲩鱼吃料减少，所排出的粪便也随之减少，这时就需要刮走部分外塘底层鱼。同理，在春暖花开之际，就要补充底层鱼的数量。一年下来，他们至少要经历3次这样的调整。潘国文透露，因为要保证鱼起捕以后能直接售卖，所以底层鱼在投放之初已经符合最小的上市规格。“外围鱼的数量一定要合理配套，这是盈利关键点。可以说，底层鱼自投放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在不断产生净收入了。”潘国文说。
融入现代工业元素
“每种模式要落地，都不能照搬，要根据当地情况做适当调整。”潘国文表示，水产养殖的道路漫长，成功并非一朝一夕。早在工程开始之前，潘国文就花费了半年时间，走访全国各地，参观了许多同类型的推水养殖系统，借鉴学习并吸取教训。在他看来，“技术+工业+市场化”就是成功的关键。
潘国文指出，随着时代的发展，渔业的劳动力资源正在不断萎缩，新生代对劳动方式有了更多的想法，而渔业前线工作依旧辛苦，矛盾正在不断拉大，设施渔业就是解决矛盾的金钥匙。机械专业出身的潘国文凭借良好的工业触觉，再结合专家意见和多年从事水产养殖的经验，为推水养殖场融入更多现代工业元素。从推水养殖场的设备选材，到安装符合养殖实际需要的自动装卸吊机，再到采用中央供氧系统等，他都全程参与，力求做到最好。据透露，推水养殖场内所有工业设计都是没有“图纸”的。
中心沟的养殖水槽采用中央供氧。潘国文表示，一般的做法是在水槽的两侧供氧，在他看来那样的耗能较大，如果是中央供氧的话，水槽里总功率才5.5千瓦，池塘边有备用纯氧，突发情况下阀门可自动打开，保证鱼不会因为缺氧致死。
“现在收鱼只需摁几个按钮就可以了”。潘国文现场给记者演示了移动式吊机的操作，他说，采用吊机收鱼，两万五千斤的鱼1~2个小时就能完成，没有吊机就要4~5小时。除了降低劳动力强度，吊机收鱼还可以减少活鱼捕捞的机械损伤。
每一处巧妙的设计，都尽显智慧。为保障生产安全，潘国文还安装监控设备，用一双“智慧之眼”进行实时水质监控。在物联网技术的帮助下，一旦发现水中氨氮、溶氧、pH等指标发生变化，监控就会发出警报，第一时间通知值班工作人员，以便采取紧急处理措施。“我们想尽量做到‘可控’，长流水和高浓度氧气能增强活力，减少发病。而就算要用药，用量也能更好控制”，潘国文如是说。
“中心沟”品牌鱼畅销
潘国文表示，为了维护品牌和保证品质，中心沟无论是自己生产的鱼还是收购回来的鱼都要经过约20来天的“瘦身”，通过臭氧灭菌消毒，去除鱼腥味，使肉质更加紧实。
如今，在广州街头不难见到“中心沟”品牌鱼。中心沟主要养殖咸淡水鲩鱼、加州鲈和罗非鱼，多年来产销一体，减少中间环节，大部分产品直供机关食堂、茶楼食肆，少部分供给菜市场的直销门店——中心沟鱼坊。“减少了中间流通环节，就能把最大的效益给到顾客了。”潘国文说，尽管“中心沟”品牌鱼售价略高于市价，但以品质取胜，前来购买的市民越来越多。
近日，中心沟鱼坊（东兴店）开张，潘国文难掩喜悦，“由于旧城区老广比较集中，目前4家直营店都开在越秀，价格大约是鲩鱼18元/斤，加州鲈25元/斤，市场反应热烈，很多顾客买了一次之后就变成常客了。”“中心沟”品牌鱼畅销，每家店每天的销售量在300~600斤，潘国文还在百灵路开了一家吃鱼专门店，逐步培育消费市场。
来源：《海洋与渔业》
记者：罗茵 李易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