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雨中 (散文雨中随笔)

舒佩华

散文雨中随笔,散文听雨的心情

“雨霁初晴斜阳出,无风挥汗未觉舒。”每逢江南梅子黄熟之时,梅雨总会如期而至。“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不管我们愿意不愿意,梅雨还是年复一年地到来。一个炸雷响彻云霄,大雨瞬间狂飙不止,窗外的鸟儿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听上去好似焦虑不安,是小鸟在寻找它的母亲,还是母亲在呼唤它的孩子?我的心里不免有些为之担忧,思绪也随之回到了从前。

小时候,每当梅雨季节来临,故乡老屋那个天井仿佛直通往银河,飞流直下,无止无歇。流淌的快了,我们还得端出各种盆具去伺候,虽无“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感觉,但那叮叮当当的响声还是有些令人乏味,天不放晴,我们一帮小丫头便无法出去嬉闹。等到太阳从厚厚的云层里射出几缕无力的光时,还未跨出门槛,又淅淅沥沥的下起来,刚晒好的衣被又要措手不及的收回,天,就这么欲晴又雨,欲雨又晴,像一张孩子的脸变来变去,全然不顾我们的感受。

连日倾盆后,老街就成了无数条小溪,淹没过膝的河水涌入家里,倘若准备不及时,坛坛罐罐就漂浮起来,我们只好摞起裤脚,合力自救。于是,脸盆,水瓢、水桶都成了排水的宝贝,木门、沙袋也都砌成了防水墙。场景虽然有点忙乱,却另有一番温暖,街坊邻居比平时多了一份团结友爱,谁家缺了点啥,大家都会毫不犹豫地鼎力相助。不谙世事的我们还特别兴奋,抢着坐在大澡盆里,体验划小船的滋味。

母亲在这个时节是最辛苦的,每场大雨过后,都要拼命朝那淋湿的柴禾上吹气,流着被烟雾熏落的眼泪生火做饭。柴禾点燃前,常有奄奄一息的感觉,最终还是被母亲不息的爱引燃,至今,我都无法忘怀她那一吹一吸的神情。

忘不掉的还有艾草和蒸鸡。梅天里,母亲常用艾叶煮水给我们洗澡,那时的我总是嫌艾水气味不好闻,母亲则耐连哄带吓的说:“乖乖听话,艾是仙草,洗了身上就没有湿气,还不生疖子不生疮。小孩子肉香,如果不洗,就会被老巫婆抓去吃了。”吓得我立刻像小猫似的乖乖就范。

多年以后,每每想起母亲的这番良苦用心,都有一种莫名的酸楚,因为,老人家已经离开人世多年了。

忘不了梅天还有个原因,那就是老家有在这个季节里吃蒸鸡的习惯。一到进梅,家家户户都要宰鸡享用,说是可以增强体质抵抗霉菌。我们家也不例外,父母总会蒸上几只公鸡给我们几个小馋猫大快朵颐,而他们自己却没舍得吃一口。

白驹过隙,“水国芒种后,梅天风雨凉”的时节又已来临,好在“屋外大雨,屋内小雨”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不论梅雨天如何不虞而至,政府都有很好的防范措施。我们只需要用心保健身体,提高生活质量。

沿袭着流传已久的习俗,我也为儿孙们蒸了几只鸡,看着他们啃得香喷喷的样子,喜爱文字的我情不自禁的在这一片水气氤氲中写下几段,而或间,朦胧缠绵的思绪又催生出另一种感觉,梅天,再也不“霉”,可以改称“美”天了......

作者简介:

舒佩华,笔名舒姌,安徽省泾县人。安徽省作协会员、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安徽省散文家协会会员、宣城市散文家协会理事。作品散见于《天津日报》 《山西工人报》《舟山日报》《潮州日报》《滁州日报》《宣城日报》《满洲日报》《速读》《新教育》《中国散文家》等30多家报刊。

《巴蜀文学》出品

主编:笔墨舒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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