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先生”今年40多了,土生土长的农村人,具体点呢,就是苏北小镇下边一个小村子的农民。“宝先生”最近有点烦,烦的还莫名其妙。
“宝先生”家一直以种地和养鱼为生,偶尔外出打工挣点钱补贴家用。自孩提时,“宝先生”家后边的鱼塘就被本村村民承包着。后因经营不善,本村人不干了,“宝先生”父亲接着承包鱼塘,就这样一直不温不火的经营着,放鱼、喂鱼、逮鱼、卖鱼,终始着,也没有什么起色。现在,“宝先生”的父亲年老了,就想让“宝先生”帮衬着,必定他老人家力不从心了。“宝先生”也想大干一场,总感觉父亲的智慧不如他,他将用毕身所学,发挥聪明才智,好好的干一把。于是,他将远方的亲戚找来,专门负责看管鱼塘(这边的免费钓友较多[微笑])和投食工作。自己还专门从网上购买了太阳能照明灯和摄像头。“宝先生”认为夜间有灯光可以吸引蚊虫,蚊虫落到鱼塘可以喂鱼,摄像头的作用大家都知。一切准备就绪。意外还是发生了。
“宝先生”兴致勃勃地巡视自己的鱼塘。发现鱼塘北侧的大堰没有了,原来的大杨树都没了,变成耕地了。“宝先生”犹如晴天霹雳,整个人蒙圈了,继续往前走,大堰没有了不说,还被挖了一个深沟。“宝先生”哭了,这还怎么养鱼,北边大堰没了,还怎么存水,养鱼还不够跑的,这几百年的大堰就这样没有了。“宝先生”的伟大计划要泡汤了。
“宝先生”沮丧着回到家,将这件事说给家人听。“有困难找警察?”有人嘟囔着。“不对,这不是警察管的事,弄么大的工程肯定不是个人行为。”“对,知道了,打12345,有困难找政府”,有人兴奋地喊道。“宝先生”眼前一亮,立即拨通了政府热线,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打完电话,“宝先生”如释重负,长出口气,说:等会有人给咱处理。“宝先生”在家等待着,有时会起来走走,有时会嘟囔着,具体嘟囔着什么,大家也不敢问,知道他有点“烦”。
手机铃声响了,“宝先生”深深地呼口气,故作镇定的接了电话。对方是本村的村支书,我们都叫他“六哥”,电话接了好几分钟。“宝先生”的脸色是越变越难看,突然“宝先生”将电话挂了,还大声说:“你胡扯。”家人很惊诧,“宝先生”平时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人,都关心地问:怎么回事?支书的电话也敢撩(方言,挂电话的意思)。“宝先生”委屈的要哭了,说:“支书说,咱这鱼塘还有后村的一半,大堰是因为什么土地置换扒的。”“放狗屁”,老先生(“宝先生”的父亲)大吼道,“从我记事时,这条河(鱼塘)就是我们的,怎么现在变了。”接着又给“宝先生”及家人讲了这条河的历史和河界的事。“宝先生”似懂非懂地说:“现在怎么办,大堰也扒了?”大家正在商量对策,这时“宝先生”的电话又响了,对方是乡镇干部,接完电话。“宝先生”脸色好看多了,“还是镇里领导厉害,明事理。”大家都想知道怎么回事,期盼地看着他。“镇里领导说了,这鱼塘的所有权没有异议,就是咱村的。”家人让他把镇里领导的电话记着,以后好感谢人家。有了大领导的撑腰,“宝先生”舒缓了好多。
夜静的时候,人容易想事。这不,“宝先生”又睡不着了,又开始想事了:这鱼塘北边的大堰扒了,变成了耕地,种地需要水,我投资好不容易把水肥起来,被别人抽走灌地,我不亏大了,西北角的大沟,鱼不跑吗?就这样辗转一夜。第二天,“宝先生”又打12345,又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没多会,北边村的支书打来了电话。接完电话,“宝先生”说:没事了,这个支书说了,北边的沟,我可以自己堵上,工程量大,也可以用挖机。家人开始嘟囔起来,“这么大工程量,需要多少钱,需要多少人力?为什么要扒大堰?为什么要我们自己掏钱堵,又不是咱扒的。”大家也跟着烦恼起来。
最近几天,“宝先生”家都在议论着他家鱼塘大堰被扒的事,有时还会嘟囔着“土地置换”几个字,他们也不知道“土地置换”是什么意思,“土地置换”和扒大堰又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