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北的一只狗和一个人,童年记忆里老家狗狗和虎虎的故事,泪崩…
文/高浩


狗狗是个人,是个头大个儿小的哑巴。虎虎是条狗,是条皮厚毛杂的土狗。在吴晴镇可莲村,春上河里流的水,明晃晃的,照着这呆板的村庄,死驴脸一样拉得老长的土路,喜欢给走过的人,唠叨着痉挛的故事……
狗狗刚出生三天,娘的被乡政府的人拉去强制结扎,因为狗狗已经有了两个姐姐了。结果,狗*娘狗**的死了,产后的大出血加上病菌感染,被乡政府的人盖着白布,又抬了回来。狗狗的两个姐姐从此销声匿迹,一个远嫁,一个离家出走。家里,狗狗老子的一个受苦汉,就这样又种地,又放羊,又养活狗狗,在狗狗六岁那年,放羊时摔下崖畔,死了,留下狗狗一个。
六岁的狗狗要饭,翻泔水桶,睡垃圾堆,恣意盛放地活到了十六,开始给附近的人担茅粪,一担儿五毛,这天狗狗一共担了十担,应该是五块钱,狗狗数着到手的钱,笑得鼻涕也流了出来。突然,狗狗愣住了,有些人心眼子里灌进去黑水子了,连哑巴也捉,里面竟然夹着张一半的一块,狗狗发疯似的冲回去,呜呜哇哇地找人家理论,很可惜战果累累,门牙掉了两颗,一上一下,而且错位,像失修多年的门墙。鼻子口里血直流,还丢了两块,狗狗嚎得和狗一样,逗得对面四怂家的憨小子哈哈大笑,猪肉拌米饭喷了一地。
狗狗拎着剩下的两张一块和半张一块,买了碗素饸撈,往碾轱辘那里走, 路旁有一只杂毛老狗卧在垃圾堆,吐着烂舌头,热泪汪汪地看着狗狗手里的饸撈面。狗狗愣了愣,把碗放在地上,招了招手,老杂毛狗闪着怀疑的眼神,哆哆嗦嗦地挪了过来,试探着闻了闻,见蹲在地上地狗狗直招手,便狼吞虎咽地扒拉完了饸撈面……
第二天开始,狗狗和老杂毛狗便仿佛一对情侣,一块要饭,一块吃饭,掏茅粪时老杂毛狗也跟着狗狗,为狗狗保驾护航。村里的老黑豆给狗狗打发剩饭时问,你叫狗狗,你们家的狗叫什么?狗狗放下破洋瓷碗,竖起黑爪子,呜呜哇哇呲开大嘴。老黑豆明白了,说,哦,它叫虎虎。地上的老杂毛狗听了,尾巴甩得像拨浪鼓,对虎虎这个名字喜欢得不得了。
又一次,大名常富贵小名四怂的村霸又一次欺负狗狗,这次是三怂战果累累,被虎虎撕了一口,腿把子上的黑血像雨点一样落在地上,死猪一样嚎着。而狗狗和虎虎,一起在”江湖炒面馆“门口,分得吃了一碗肉炒面。夜里,有几个吸”面面“的二流子,看见河畔烂土窑的门口,在月光下,狗狗抱着虎虎的后腿,小肚子以下不停地往前顶着,哑巴的呜呜和老母狗的嗡嗡,虎虎的尾巴兴奋地拂动着狗狗快乐的胸膛,散着湿气的河畔嘶嘶地响着,好像快活得似X板子时射出了怂。


这天,吴晴镇上的*盖帽大**们来了,拿着长枪,挨家挨户的打狗,说是防止狂犬病蔓延。虎虎被铁叉子叉住了,狗狗呜呜哇哇地往前冲,被*盖帽大**一个漂亮的大耳刮子闪在地上,油亮亮的皮鞋,在狗狗薄薄的胸膛,咔嚓,穷肋骨发出嘹亮的声音,狗狗躺在地上,浑浊的眼望着虎虎。虎虎突然拼命的撕咬起来,十几个*盖帽大**拿着铁叉,虎虎浑身泉眼一样的血,汩汩地往外冒,她终于靠近狗狗了,可突然身子一抖,后面的枪管里冒出一股青烟。虎虎的头咚的倒在狗狗的眼前,嘴里呼出最后一口血沫,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狗狗,泪打在地上,和燥土滚成了几颗泥球儿。折了肋骨的狗狗突然从地上炸了起来,从喉咙里喷出狗一般的嚎叫,冲向*盖帽大**,那黑森森的枪口……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高浩,男,1982年4月1日出生于陕西绥德,自小爱读书,好诗文。现供职于陕西绥德萌芽作文社,少儿写作教师。从2008年起,尝试诗歌创作,期间有部分作品刊登于《香港诗词》、《诗词园地》、《中国微型诗》等报刊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