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过早的去建立一套僵化的绘画形式,努力尝试着去思考这个世界…一味的追求水的、材料的自然天成,画面只是巧合,这会显得格外投机及没有主体意识;一味的追求形式与主观把控,画面会显得呆板与毫无生趣。陷于形式是过度依赖自我意识的一种作茧自缚式的套路制作,这会大大的限制人对于自然的感受与吸取,从而导致这些形式散失活力而成束缚感知的缰索。水彩需要一半人为、一半天成,一方面有意的制造无意,增加画时的表观性、主观性、涂抹感与爆发力,从而让力量得到释放;另一方面需要进行有效的梳理(这个需要悟性及经验的积累),充分利用这些无意的东西,让画面成立,引向一种观看的秩序及意识形态的再现,从而导致再造自然的可能。有些事情不用说的太清楚,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模糊的。用"眼见为实"作为探究事物真相的标准的时候,眼睛就有可能成为阻止你寻找真相的障碍。真相总是躲在真实的背后,内心的感受、逻辑思维、时间与空间的推移等都是参与揭示真相的重要因素,多维度的介入便于我们更加深切的触碰事物背后的意义。"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人与人,人与物,相互互成镜子,找到原始点的时候,容易导致距离的真实感受。"有有我之境,有无我之境",有我之境,境随我之感受,无我之境即物物之互成境界,"以物观物,物中无我"才能更高层面的让真相得到显现。"象"不是简单的抄袭,也不是简单的复制,"象"不是一种形,画是一种大象,无形也是一种象,"象"是一种真实的感受,是一种概括与提练,"形"是单薄 的,它无法体现真实,真实是综合的,流变的,真实是事物背后的东西,它的生成与变化,受视觉、时间、空间,甚至情感等各种因素的制约……中西绘画的历史告诉我们,架上绘画,人们能做的就是各种表现(或写意),写意已经是中国绘画的至高理想,从未被达到从未被超越,时至今日,中西文化的差异与交融,审美观念的相互影响与蜕变,虽然架上也可以呈现人们的观念与行为,但已经可以想象的是不一定或不需要再留在架上了,任何当代艺术都包含着传统的当代,没有传统的当代是不成立的。架上绘画的表现性已经是绘画的一种至高理想。毕加索有言"艺术并不是真理,艺术是谎言,然而这种谎言能教育我们去认识真理,美术是揭示真理的谎言"。水彩只是一种材料,是我们认识世界的一种特殊的方式,当我们编织一个个美丽的谎言并深陷其中的时候,它本身不需要被评判,谎言的最高境界就是把自己都感动了,然而,这个时候的作品与真实保持着一种距离,正是这个距离,让我们更容易看清现实世界的善恶美丑,正是这种理想与现实之间的距离感,让我们在水彩的世界里,可以自由自在的涂抹…毕加索同样有言,"我画什么东西是在我思考它们的时候,而不是在我看到它们的时候"。是的,画画本身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画里承载了多少思考,而这种思考最终呈现出一种怎样的画面,需要思与画高度切合,同样,从画的时间长短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谁在画,做怎样的人然后再画。不要过早的去打造一套僵化的绘画模式,先尝试着去思考这个世界…萨特在《存在与虚无》中写道:"我只是存在着,谨此而已,这让我觉得恶心……,世界是荒诞的,人生是痛苦的,生活是无意义的"。存在或者说活着,有关"真相"是什么的疑问数千年来的哲学家们给出了各自的答案,而对于这些答案的思考是意欲走向独立的唯一途径,一个画家的作品是否具有意义的判断,或许就在于一种自我意识的觉醒与对于世界的一种确切的思考,如果有一天,当艺术可以被拿来随意*戏调**,当大家失去了对艺术的敬畏之心,那时,我们就亲手埋葬自己的精神生活,认命地被物质(金钱)踩在脚下,艺术遭到践踏,文化被娱乐至死。艺术圈,有时就是个坟墓,这是文化根脉上的一种病,任何人进来都会染上这种疾病。有些人,本来画得还行,灵气也足,然而一个个大师、大师的叫着,任何人都蒙了,晕头转向了,脑子转不过来了,然后就废了,结果是要么被淹埋、要么被捧杀,剩下的只有怎么埋葬的问题了……我,我们,有一天或许也会上窜下跳……..,常常以此告诫自己,透过利益与权力的面纱,回到本真的认识,学会分享与交流,如此有可能为这个社会,为我们的文化真正做点事。中国绘画的独特性和那先人们总结的生存之道、众物所归的原发的视域, 个体艺术观无法超越民族的、世代相承的那个原发的视域。我们恰恰应该回到本土文化视域,如其所是地接受与传承先人们的眼光和世界,并将之还原到我们的艺术中去。在今天, 在西方绘画面临全面挑战的时候, 中国绘画愈加闪现出它思想的光芒。正是那种天人合一之境,使我们在看与被看之间有可能来去自如、通透明白。绘画尤如一场梦(所有参与的人),一场醉生梦死的游戏,游戏永远没有尽头,没有输赢,没有裁判,只有游戏中找到心中的那个神(本我),而神也不会告诉你结果,但神会告诉你什么是升华什么是境界什么是使命什么是真正的快乐,如梦终有醒的时候,有些人在此时此刻死去,而有些人正在开启真正的艺术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