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2月7日,日军土肥原第十四师团分别自彰德(今安阳)、大名进犯新乡,发起“河南省黄河以北的平定作战”(即“豫北作战”)。
此次日军的进攻部队不仅有步兵、骑兵、工兵、辎重兵等联队,而且还包括了该师团的卫生队及第一、第二、第三、第四*战野**医院。
随军作战的*战野**医院及卫生队不仅参加了诸如大谷驼附近、堡上及王村铺附近、金城及怀庆附近等战斗,而且为日后日军在新乡及豫北地区建立各类为其军事侵略服务的医疗防疫机构奠定了基础。
除土肥原师团配置*战野**医院外,之后在新乡驻防的日军第三十五师团、铃木启久第一一七师团也均有*战野**医院在战斗序列。

*战野**医院除为日军作战部队提供基本的医疗服务外,还研制各种生化细菌*器武**,并屡次参与日军在新乡、怀庆、晋南等地的军事扫荡及残害中国抗日力量的活动。
“1944年9月,在平原省新乡,第二〇四大队军医中尉大道文男以集训教育大队卫生兵为目的,将第二〇四大队本部卫生所内绑着的一名25岁左右中国男子,用*刀军**砍掉头,并由大道文男、川上军医见习土官,将其胸部解剖,又由监山军医见习官将阴部解剖,用活人体进行了卫生兵的现场教育。解剖后,尸体由卫生兵掩埋于坑内。”(1954年8月18日第一一七师团第八七旅团第二〇四大队本部长田政雄笔供)
1945年4月,日军一一七师团一五六三一号(第一一七师团*战野**医院通称号“弘第一五六三一部队”,驻地怀庆)卫戍医院中尉医生野田实在新乡县小冀镇,以实验为名,将被俘的八路军战士实施手术分解,致其死亡。
鉴于*战野**医院的随军流动性,导致其无法为受伤士兵提供更好的时间进行诊断治疗及康复休养条件,日军遂在占据新乡之后,于新乡创建了“新乡陆军医院”,由军医中尉岩井英男负责业务。业务涉及外科学、内科学、眼科学、耳鼻咽喉科学、皮肤病花柳病学、病理学、兵营卫生学、兵营防疫学、兵营药剂学、兵营卫生化学、制剂学、陆军卫生材料科学等。

尽管设置了专业的陆军医院,但痢疾、疟疾、脚气、肺炎、坐骨神经痛、肾炎、下疳等病症依然出现在日军联队中,仅1941年12月10日“新乡陆军医院”就收治战伤士兵25人、传染病患者65名、结核性疾患一人、其他病患268人,至于因战争营养失调病症而导致抵抗力衰竭而亡、战伤死、传染病死的日军也不在少数。
为充分利用占领地的各项医用资源,1939年5月19日,日本陆军大臣板垣征四郎签署《同仁会诊疗及防疫机关增派事项》文件,由同仁会会长林权助负责在太原、石家庄、青岛、新乡等八地组建“诊疗班”和“防疫处”。其中新乡“诊疗班”设班长一名,医员、调剂员、事务员、技术员、技术助手、雇员、佣人等十八人(班长、调剂员等十三名日籍人员,另招募有五名中国籍女护士);“防疫处”由日籍技术员、技术助手、雇员等十八人组成。

作为日本医学团体的“同仁会”,在侵华战争中随着日军势力及占据地的扩张,开始接受日本政府的行政指导,为日军提供医疗服务,同时通过在各地诊疗班开展的医疗“宣抚”工作,为日军收集、提供各种卫生情报。
与“同仁会”医院同年出现在新乡的还有“华北防疫给水部郑州支部新乡出张所”。
“华北防疫给水部”(通称号“甲第1855部队”),是侵华日军继关东军满洲第731部队之后,于1939年10月在北平建立的第二支细菌战部队。其主要研制和生产鼠疫、伤寒、霍乱、痢疾、黑热病、疟疾等细菌和原虫,并饲养大批老鼠和跳蚤。它下辖13个办事处、分部(日军称为“出张所”),分布于天津、塘沽、青岛、张家口、郑州、开封、新乡等地。

防疫给水部出张所,其实最早源于日军华北派遣军在所辖各师团建立的防疫给水班。1938年2月占领新乡地区的日军土肥原第十四师团,即配置有防疫给水班。

至铃木启久师团驻扎新乡时,其“防疫给水班”已称“百十七师团防疫给水部”。“防疫给水班表面上是防疫和检查水质,实质上是撒播细菌的。”(原日军第五十九师团防疫给水班班长林茂美供词)

日军在新乡卫河南岸“暴张公园”内建立的“华北防疫给水部郑州支部新乡出张所”,设有“理化学实验室”、“检镜室”、“洗涤灭菌室”等研究配套部门,人员编制44人,先后有隆文雄(1941年3月14日由北平陆军医院调至新乡任职)、濑户丰(1941年12月20日由步兵郾城第一〇一联队调至新乡任职)等日籍军官在此负责。“出张所”的业务涉及*队军**防疫、地方防疫、给水业务、检查被服及粮秣与器械和兵器之状况、理化学实验等。

为协调防疫给水部与陆军医院的关系,日军华北方面军特下令:开封、新乡各陆军医院及华北防疫给水部开封、新乡、归德各出张所,归第十二军司令部统辖。
固定的场所极大地便利了日军对于生化细菌的研究。日军在新乡进行的生化细菌研究,由日军甲第1855部队陆军军医大尉长木大三发表的《北支河南省新乡分离出甲型副伤寒菌杜雷佐一株》研究报告,可以证实其真实性。

文中称:1939年8月15日在新乡发现一日本人加藤患病,经查其排泄物,检查出此种伤寒变种病菌。
日军在加紧细菌及病毒研制、培养的同时,积极将所获“成果”运用于对中国军民的实战中,以期达到“以寡敌众”“以快制胜”的预想和对黄河以北抗日力量的长久威慑。
1943年秋,新乡老火车站、中同乡(今中同街)、保安街(今民主路)、北关等处发生霍乱,中同乡东街日籍住户山口德太郎9月2日发病,5日死亡。检验排泄物,结果确定为真性霍乱。保安街西段有三、四户发病,日军将感染疫户住所附近用绳子围圈站岗,禁止随便出入。九月实行铁路检疫,对无“虎烈拉(霍乱)”注射证和旅行证明书者,强行扣留检疫。仅8月3日至11日,在驿前(今东关街西头路北)、新民街(今新华街)、钟鼓楼(今石榴园西头与姜庄街东头交汇处)、北门、城内西街、十字街等处强行注射“虎烈拉”疫苗者就达95513人,其涉及人数之多难以想象。
从“1944年9月上旬到1944年10月上旬期间(注:指日军于9月10日至10月5日进行的‘林县作战’和10月6日至10月30日的‘滑县作战’),(铃木启久)计划和指挥了第一一七师团林县作战。该作战结束后于1944年10月上旬,作战部队撤退林县地区时,命令第一二军配属来的军防疫给水班(注:田村防疫给水班、矢尾板防疫给水班),在林县城、合涧镇、东窑、林县城北部等地区散布虎烈拉(指霍乱)菌苗,由于霍乱,集体*杀屠**了该地和平居民100名以上。”(1956年5月5日中田卯三郎检举铃木启久的材料)
但是,战争的发展形势并未如日军所愿,兵力的匮乏及日军在中国战场、太平洋战场的窘境,使得日军疲于有限兵力的不断调动。
驻扎新乡的铃木启久第一一七师团被调至东北之后,日军第六独立警备队于在1945年3月15日新乡组建,司令部设在新乡。
同日,依据日军华北方面军3月5日参编第115号组建第168兵站医院令,日军第168兵站医院(通称番号1834)在新乡组建。其前身为“新乡陆军医院”。3月25日,兵站医院迁移到城内同仁会办公。

据《在华各日军病院卫生人员人数调查表》及《在华日军各病院之容量及收容伤患人数调查表》统计,168兵站病院收容量为1200人,有军医19人、司药3人、齿医1人、卫生1人、卫生准(下)士官54人、卫生兵299人、护士长5人、护士45人。栗本博雄军医中佐为医院负责人。
从3月兵站医院成立至8月15日日本宣布战败投降,医院接收日军病患达886人。

9月17日同仁会被中国国民政府第一战区接收,该兵站医院又返回原地待命接收。其所存180吨的卫生材料亦被第一战区接收,同时“第一战区第二临时医院”在新乡成立,路庆云为主管监督人。
1946年3月24日、26日、27日及4月21日,在新乡投降之日军第六独立警备队司令部及所属部队和驻新日军医疗机构人员,分批从新乡乘火车出发驶向上海或徐州,后均在上海陆续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