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禁岛的位置 (人性禁岛3结局)

“杜莫,这次没有海风与海一浪一,咱们不要再偏离航向。”我俩像南飞的大雁,借助彼此推起的波一浪一,用最缓和的动作,发挥最快的速度,朝目标划游。

“塔马兰与贝隆布尔之间,有一座飞机场大的临岸小岛,上面长了很多无花果树,等上去之后,可以边歇息边吃香甜爽口的果实。”杜莫一定很饿,所以才这么说。

眼前的海面,与脖子持平,依然望不到边际,沉重的海水不断晃动,使人胸部发闷,我尽量不看前方,否则会增加身一体的疲劳感。

两个人担惊受怕,却又不容反顾,冰凉的海峡,沉寂在黑暗中,把我们再度拖入疲倦,昨日在卡蒙娅家的饱餐与休息,远不够缓解多日积累的疲劳。

夜空的东方,随时间慢慢推移,逐渐展一露出淡淡惨白,我和杜莫的四肢,像铅砣般沉重,最后只得依靠水波的推动,缓缓地前进。

幸好杜莫描述了些好吃的水果,这种望梅止渴的办法,多少给我们些鼓励。长有香甜果实的地方,名叫莫尔纳岛,在西南角的北端。后来,我才知道西南角不是一个模糊的指向,它的名称类似于南非好望角。

“杜莫,你看前方的海面上,隐约出现了陆地的影子。”说这话的时候,身边肥胖的科多兽,正气喘吁吁地扒伏着冲一浪一板,似睡非睡地淌着口涎。

海水的味道腥咸苦涩,在海峡间横渡一夜 ,不知被呛咽多少次,所以恶心得杜莫不断喷吐,最后只好半张着嘴巴,任唾液沿着嘴角滴滑。

莫尔纳岛的形状,酷似一粒糯米,它被环抱在塔马兰与西南角之间的海湾。每当起风飞一浪一之时,岛的四周相对安全,上面的树木长势葱郁,枝头挂满半红半青的果实。

太陽初升之际,我俩像蹲在水里的小猴子,利用军靴踩着浅水的岩沙不断靠岸,水位随着移动逐级下降,我和杜莫便把身一体佝偻的更低,直到蛙趴进沿岸堆积的厚厚海藻下,仰头朝岛上观察一会儿,见四下无人,才滴答着满身海水,活蹦乱跳地冲上岸,急速蹲躲在一堆礁石后面。

急速脱掉潜泳衣,相互检查彼此的身一体,没发现有水母一之 类叮咬的痕迹,才慢条斯理的清理起头发与耳朵,尤其是我的长发,处在浅海这段时间,渗透进不少沙粒和碎藻叶。

一切整顿好后,杜莫率先耐不住饥饿,他撅一着潮一湿的大屁一股,奋力往陡峭的山岩上爬,想快点摘到某棵树上的果实,补充亏空的胃。

但他体力尚未恢复,爬了半天也没能上去,像头困在大坑里的笨熊,急得一团一一团一乱转。我坐在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头上,调整匀称的呼吸,让体力迅速恢复。

这是最后一次偷渡,刚才浮游在海面时,杜莫终于透漏了初步任务,毛里求斯,将是我开始杀人的第一站。“杜莫,如果猎豹四次追不上猎物,它就会心率憔悴,虚弱到活活饿死。”

我的话,立刻制止了杜莫固执的想法,但他依旧饥饿,转而捡起石块,投向挂满果实的树冠。“毛里求斯算得上富饶,你说过的美食和美一女 ,难道就是满岛的果实和螃蟹?”

说完,我从脚下的石缝里,抠出一只手掌大的青灰色螃蟹,扎在锋利的*首匕**上,示众般举给杜莫看。“噢,假如那是只红色的螃蟹,味道再好不过了,我喜欢把它们活着泡进醋坛,三个时辰后拿出来,在铁笊篱上滚一下热油,嚼起来酥脆爽口,再猛灌半杯啤酒,会使你的胃欢乐地跳起舞。”

听完杜莫的描述,我舌头底下早已滋满口水,喉结不禁耸一动几下,目光又凝回眼前这只在刀尖上痛苦挣扎的大青蟹。

它挥动着硕一大的钳子,徒劳地耀武扬威,因为袭击不到我的脸颊,所以我只关注钳子里面饱含高蛋白的蟹肉,越看越按捺不住,四顾看了看身旁,试图找块石头敲碎它,捡些新鲜的肉充饥。

“噢不,追马先生,再忍一忍,我马上就打下鲜果给您,如果你不想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拉肚子,最好别生吃那东西。”杜莫的话很及时,我还没寻到合适的石块,就被黑亮的科多兽看出意图,急切地提醒。

我之前有过尝试,九死一生的经历,多如夜空的繁星,看着刀尖上的硬壳猎物,脑中不觉泛起记忆的碎片。那是在安达曼群岛,斯里兰卡巨头茶商,带给泰国市场很大冲击,介于国际法的保护,政一府不能正面实施贸易壁垒,只得派遣佣兵,组成*杀暗**小组。

但很不幸,这次行动败露,小组刚赶到安达曼群岛,便遭受猛烈伏击。很显然,上级政一府内部,一定有高级官员收受贿赂,被买通做了线人。无疑,我们再次充当了政治炮灰。

斯里兰卡人豢养的一精一锐部队,打起仗来相当犀利,我们猝不及防,节节失利。大部分佣兵队员,多被*弹子**射穿了头颅,横死在荒山老林。我跑的最快,但却甩不掉追击,敌人的上级一定很恼怒,才下了死命令,非杀光我们不可。

我发疯似的奔跑,冲撞过荆棘的密林,翻滚过混乱的山石,直到眼前出现一片开阔的河滩,我才幡然醒悟,再跑下去不是办法,如此开阔的平原,往前跑得再快,也得死在敌人的*弹子**下。迫于无奈,我一头扎进泥潭。

污泥里有许多死一尸一,横七竖八斜卧在黏浆内,我搂过三具腐烂恶臭的一尸一体,压在身下足足忍受了一天两夜,才耗走斯里兰卡的武装力量。

趁着凝重的夜色,我心有余悸的钻出来,昏黄的月光下,死水沼泽满目苍夷,窸窸窣窣的水草下,鬼火忽明忽暗。那一刻,孤独感将我吞噬,仿佛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周身的皮肤刺痒难耐,借住混沌的月光,撕一开衣服查看,浸泡惨白的皮肤,散发着浓浓恶臭,疙瘩层层片片的泛起,只可惜我的槍跑丢一了,不然当时很有自一杀的可能。

爬上污浊的河滩,身一体早已饿得走不了路,看着那些饱餐人肉的河蟹,在我沾满黑泥的腿下,肆无忌惮地爬来爬去,最终抓起几只塞一进嘴巴,咀嚼吞咽之后,随即呕吐出来,那种臭味强烈刺激着我,直到折磨的一切感官麻木,胃口才勉强接受这种脏食的充饥。

那个时候,如果出现一个杜莫,提醒我会拉肚子,将会怎么样的可笑,在活命与拉肚子之间,常人不理解那是种怎样的无奈,怎样的别无选择。但我现在,远没饿到那种地步,所以没必要冒险。

直到现在,我对生螃蟹的味道儿仍记忆犹新,尤其是掩护我逃过追杀的三具一尸一体,虽然黑朽糜烂,但仍能看出花季女孩的特征。我知道,这些无辜的人,多半是妻儿老幼,被某个组织强行押解上安达曼岛,给予秘密屠一杀 。

“嗨,我打下一粒果实,接住。”话音刚落,一颗半硬半软的无花果,朝我左眼飞来,被下意识的抬手抓进掌心。“快扔掉那只钓人胃口的螃蟹,它会影响你吃素食的欲一望。”杜莫说完,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得意地笑起了。

他费了半天牛劲儿,好不容易打下第一个果实,我很清楚,杜莫比我还饥饿,但他既爬不上山壁又摘不到果实,这种窘态不免有些尴尬。所以,看着我吃掉他的第一颗劳动成果,杜莫轻松了许多。

左手拇指与食指结合,捏着那颗眼球大小的果实,在胸前的湿衣服上蹭了蹭,抹掉表层溢出的白色粉末,然后放进嘴巴咀嚼,一股香甜霎时沁入心肺,令人说不出的舒服。“哈哈,味道不错吧,假如条件允许,我们可以多摘一些,回去做成果酱,蘸牛排饼吃。”

“你再打一些,这东西糖分不低,可以迅速补充热量,不要忘记,咱们已经进入任务区。”狠狠嚼着嘴里的食物,我沉稳的对杜莫说。

假如不被海盗要挟至此,能随杜莫这个家伙去流一浪一,该是件很快乐的事。我心里清楚,最终目标要尽快解救出女人们。

此时此刻,杰森约迪的海魔号,也许离开了孤岛,他是否履行诺言,善待抓捕到船上的每个女人,我无从得知,杜莫也无从得知。

“我什么时候能摸一到槍?有无渠道提一供周边资金?还有,我不杀妇女儿童,不杀深受人民一爱一戴的政治要员。”这是我第一次对杜莫提及如此敏一感的话题。

他正扬起胳膊投掷果实的手,突然呆滞在半空,脸上期待下一颗果实滚落下山壁的欢笑,也似乎刹那间冻结。晨曦的陽光极为柔一弱,正从印度洋东侧的海岸升起,发出耀眼的光芒,我仔细盯着杜莫的表情,恨不能看穿他内心的世界。

“追马先生,请你不要着急,我现在只接收到任务的第一部分,这些都是卡蒙娅转告给我的。”听到这话,我心头猛地一惊,那个其貌不扬,保受生活磨难的女人,难道是海盗安插在留尼汪岛的眼线。

杜莫现在告诉我这些,是因为我们无法再回到那片种植园。即使我很生气,现在也毫无办法。假如当时我知道卡蒙娅负有传承任务,一定会追问她一些海魔号上的消息,并再次提醒杰森约迪遵守诺言。

“杜莫,我已经吃了三颗无花果,再休息三十分钟,咱们就从莫尔纳岛游上母岛。”杜莫累得满头大汗,附近的小石块,都被他投掷果实而捡光,如此大费周折,却只打下五个果儿。

面对我们的岩壁,仍保留着海水退潮后的潮一湿,一些啤酒盖大的青色小螃蟹,像蜘蛛似的,在内扣的岩面缝隙里爬来爬去,每一只都很紧张,仿佛*首匕**扎大青蟹的惨象吓到了它们。

岩壁上面,大概是一片平缓的坡面,层层叠叠的绿叶之间,挂满羞红脸颊的小果实。对我们这种处于饥一渴状态的偷渡客,诱一惑力必然不小。岩壁不到十米高,却相当平一滑,找不到半条植物的藤一茎一与根须,所以,除了石缝里的一群小蟹,猿猴都别想攀上去。现在没有钩绳,我也索一性一不去想,任凭杜莫用原始的办法去尝试好了。

食物的采集令人扫兴,本以为可以置身果林,随手摘下看中的每一颗熟美一肉果,大把大把地捂进嘴猛嚼,吃到胃部膨一胀。

可冰冷的岩壁,将我俩拒之门外,杜莫用石子打中的大部分野果,多坠一落 在岩顶,足足浪费半个时辰,只五颗果子掉进石缝,顺着股一沟滚下来。

这个局面,令在海上划游时一直吹嘘的杜莫非常尴尬。他不仅没休息好,反而损耗了体力,这时听我催促向母岛登陆,他简直颓丧到极点。

看我看来,杜莫的一性一格很可一爱一,他有时会像个小孩,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叫真儿。抱着彼此的冲一浪一板,我俩一前一后,贴紧在海岸岩石带的根底,互相打着掩护,警惕着匍匐前进。

杜莫也不清楚,莫尔纳岛上有无站岗士兵,我们现在只有近战的*首匕**,连半颗*弹子**都摸不到,而看护领岛的毛里求斯卫兵,必定荷槍实弹,只要看到鬼鬼祟祟的偷渡者,有权予以击毙。

我们两个人的身材和长相,一点不像过来谋生或遇难者,自然会被当作间谍,秘密监押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小黑屋,整日接受审讯甚至拷打。

即使岛上有村落,渔民看到陌生人如此猥琐地入岛,同样会及时报告给本国的驻岛哨所。杜莫和我都不想惹到这种低级的麻烦,当沿着海岸奔跑一段时间,前面视野与道路逐渐开阔,我俩不约而同地下了海,从小岛北侧绕游,直奔母岛毛里求斯。

白色的一浪一花,咆哮似的翻滚着,一层紧接一层,怒向岸边的礁石撞击。抱在怀里的冲一浪一板,显得有些单薄。这会儿,正是涨潮时段,我们必须格外谨慎,既不能被岛上的侦查望远镜看到,也不能给大一浪一吞一入海底。

依靠胃里仅有的一点糖分,我们在中午时分,总算被飞扬的大一浪一卷冲上泛着猩白泡沫的沙滩。“追马先生,咱们尽快找个地方隐蔽,四周光线太明亮,这时走进去,太过招摇。”

听杜莫的口气,知道这头肥硕的科多兽疲惫到了极限,他在莫尔纳岛上,并未抓紧时间休息,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简单。

“杜莫,你看。”说着,我像鼹鼠一般,靠紧岩石挺一直脖子,朝凸起的陆地望去。“噢,我知道,这一带属于丘陵地势,所以才带您在此登岛。”

山地的走势,极具冲击感,仿佛一个巨大的绿皮石人,正伸直双臂游泳,要把我和杜莫再次顶回波一浪一起伏的大海。两侧凸鼓的丘陵,长满亚热带植物,虽不怎么茂盛繁密,却也郁郁葱葱,一片生机盎然的气象。

绿色岭原的险峻,不及荒岛峡涧的万分之一,放眼望去平平淡淡,只差挥打响鞭,哄赶些牛儿羊儿,散布在坡上吃草。从我和杜莫隐藏的位置,尚看不到人迹,但不难判断,这么优良的自然条件,一定有山民在此生计。

岭原中间积存的降雨,早已汇流成小溪,视觉上能看出,离口渴的我们很远。这会儿若不是白天,我一定拉着杜莫朝那飞速奔去,一是缓解干燥的口舌,二要清洗掉皮肤上的海渍。

杜莫早已疲倦不堪,侧躺在一块青黑大石的背面,打起如雷鼾声。这家伙很会选择位置,即使两三个时辰之后,毒辣的太陽照射上沙滩,杜莫依旧睡得凉爽。

很明显,必须等到山色暗下来,我俩才可以往丘陵上走,假如夜晚的亮度还可以,一定要到那条潺一潺流动的小溪边,洗去皮肤上干巴巴的盐沙。

因为没有闹钟,两个人睡得是昏天暗地,一塌糊涂,直到一只无知无谓的大海蟹,掐得我食指生疼,才把陷入疲倦的意识拉回现实。

眼前模糊的沙滩上,堆积满厚厚的海藻,海一浪一像完成工作后休息似的,哗啦哗啦地响着,显得很悠闲。海风夹杂着咸腥味道,从黝一黑辽阔的水面徐徐吹来,丝丝微凉,爽得人骨头发软,滋味好受极了。

我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沙土,之后扒伏着岩石,再像鼹鼠出洞一般,高一挺脖子朝四周望了望,整座丘陵仿佛也在入睡,没人知道我俩的到来。前后五公里的海岸上,看不到任何灯塔,毛里求斯的渔民,如若打渔夜归,应该不会在这一带靠岸。

始料未及,杜莫不见了,大石后面,只留下一个肥重身一体辗压过的痕迹。我迅速抚一摸身上的每个口袋,发现未少任何东西,又急速奔到一块木桶大的石头前,翻开后,发现锋利的*首匕**仍埋在下面。

我把利刃别回左胸前,刀把斜朝向胸肌中心,与垂下的右手保持在一条直线上。因为,四周的情况,发生了变化,一旦出现异常,我必须以闪电般的速度一抽一出*首匕**,结果对方一性一命。

杜莫是个不容低估的海盗,他既然负监护杀手完成高危任务,而且一连两次失利后,仍然被指派,可见这不是一个善茬儿人物,他给我的感觉,太具迷惑一性一。我已经输了一招。

上午那会儿,他躺在大石后面,没多久便鼾声大响,实则在迷惑我,误导我也随之沉睡。我敢肯定,我睡下没多久,这家伙就偷偷起身溜走了。

当然,他不会丢下我不管,也不会去找食物,即使一会抱着四五张裹满牛肉的匹萨饼,笑嘻嘻出现在我面前,那个像留尼汪卡蒙娅一样的信息传承者,早已把一切交代完毕离开了。

这次*杀暗**行动,越想越觉得非同小可,远非传统意义上的利益仇杀。杰森约迪的做事风格,堪称滴水不漏,我和杜莫都是木偶,一行一动都被他控制在手中。

杜莫一会儿回来,肯定获得任务的下一步指示,这样一来,即使我把杜莫折磨的死去活来,依然套取不到杰森约迪的真实动机。

伙伴丢失后,最忌讳四下乱找,尤其在黑夜里,很容易误会成相互丢失,彼此找彼此,最后越走越远。我一人坐在沙滩上,感到了久违的孤独,到处黑乎乎,视线极为短促,尽管腹部饿得咕咕直叫,但我必须原地不动,等那头乌黑的科多兽回来。

这个时候,要能在海岸上升起堆儿小火,用树枝夹一着那只钳醒我的大海蟹,把它烤得通红,再用*首匕**撬开蟹盖子,挖一口香喷喷的蟹肉,那味道一定很棒。尤其那对儿蟹钳,咬在嘴里慢慢吸一吮一,可强烈刺激味蕾,既享受美味,又可充饥。

不知为什么,杜莫一爱一好烹饪,热衷做好吃的食物,但自从和他一起,除了在种植园,猛吃上一回牛肉炖土豆,几乎顿顿挨饿。

他总一爱一讨论吃,我稍微能理解他追求些什么,那些远非填饱肚子,而是一种生活态度,或许包一皮含人生哲理。杜莫心宽体胖,却是个有思想的家伙。

足足一个时辰过去了,仍就不见杜莫回来,我这才警觉到,事情远非我想得简单。杜莫迟迟不归,足够证明一点:他遇上了麻烦。

最实际的推测,他一定独自一人奔上了丘陵,丘陵后面到底是怎样的环境,我现在仍不清楚。我坐起身一子,扶着大石睁圆眼睛,仔细勘察山体走势,判断杜莫会沿着那条山坡奔上去。

若光线再好一点,我就可以辨认沙滩上的脚印,但眼下,月色昏沉,我只能看出丘陵的轮廓。灰蒙蒙的右侧岭坡,依稀看到一条浅色凹线,如果这一带常有人走动,那很可能是条山路。

我必须抓紧时间,假如拖延到天亮,会增大行动的危险一性一,万一杜莫挨不住刑讯,相信晨曦未到,大批持槍的队伍,便沿着山头搜索过来。

这种开阔辽长的海岸,很难躲避覆盖式抓捕,我只能钻到海里活活饿死,挽救快要饿死的鲨鱼。

踩着一块块高矮不一的大石,我翻上一洼低矮的草丛。浸透海水的军靴,被足足晒了一天,现在穿在脚上,十分干爽舒服。一阵急速奔跑,我很快闪进一片松树林子。清凉的山气,飘荡着松仔儿的香,浓浓的绿叶子,从树冠上沉重地垂下,扎得人肩膀难受。

沿着丘陵,奔跑两三个时辰,眼看天色就要大亮,心中焦急如焚,奔跑的步伐,一次又一次地提速。林中栖息的海鸟,多被我提前惊醒,驾着浓浓水雾,朝黝一黑的沙滩飞去。

翻过最后一座丘陵,映入眼帘的景象,令我着实一惊。原以为会看到一片浮华的海滨城市,但一条明亮的大河,霎时横在眼前。

其实,河里并非淡水,这是条宽广的山道,由于地势凹陷,海水倒流进来,形成良好的水运渠道。跪蹲在高远的岭坡,隐约看到十多条小木舟,绳索把它们与岸边高大的白桦树牵绊在一起,各自随着水波风波,微微晃动。

从丘陵边缘朝下走,有一条现成的道路,河岸两旁住着零星散户,那些格调灰暗的小房子,看上去可以移动,想搬家时,找辆柴油汽车,挂在一起就可以走了。

附近的居民,生活圈子狭小且平淡,只这一条上山的路,算作该地区最大的工程。我依旧在树林隐没,一边仔细观察,一边靠近山道慢慢向下走,希望瞧见些引起线索的景物。

偷渡至此,人地生疏,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找杜莫,盲目一性一很大。直到现在,我都无法推测他可能存在的位置,以及是生是死。一旦走到山脚下,视野缩到最小,更不知所措。

心里正想着,山道下端的晨雾中,一位黝一黑的黄皮肤女孩,若隐若现。她好像推一辆破旧自行车,正吃力地朝岭顶上走。小姑娘约摸十二三岁,头发长且凌一乱,由于缺乏梳洗,两侧鬓角都打起卷儿。

黑色破旧的自行车,在柔一弱女孩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高大沉重,仿佛这个铁家伙在夹一着女孩走路,而不是被女孩推着。她额头刚刚高过车把,起伏的小脑袋后面,有只白色的泡沫箱子,被脏兮兮的麻绳捆在车座上。

一件宽大的旧衣服,做工粗糙简化,套在女孩身上,显得人更小,几乎要把她盖住似的。上面的红色大花纹,出自农家织布机,很显然,这是一个贫穷人家的小女孩,过早承担起生活的艰辛。

为了不吓到女孩,令她产生尖一叫,我悄悄绕到她身后,通过白色泡沫箱子的遮掩,足足贴近*行尾**了一分钟,见女孩身上并无引爆装置,才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左手掌牢牢按住小丫头干裂的嘴巴。

“啊……”没等她把啊字拉长,右手一把攥一住自行车的大梁,连人带车拎进浓密的树林。跑动中,我刻意小心,不使女孩的自行车被弄坏,假如弄碎箱子里的东西,雇佣她的老板,定会毒打她一顿。

女孩在我结实的胸膛里奋力挣扎,她衣领处的脖颈,露出道道伤残,我很熟悉此类形状的伤痕,一眼便知是毒打所致。急速躲闪着棵棵大树,一口气奔跑了一百多米,见四下无人,此处植被茂盛,才赶紧放下反抗力逐渐薄弱的女孩,唯恐她昏厥过去。

“Can-you-speak-in-English?”我慢吞吞的对女孩说,让她知道我并无恶意,只想和她沟通。女孩打卷的长发,完全撒落下来,遮盖住她整张脸,像极枯井爬出来的女鬼。

捂住她嘴巴的手,依然不能松开,如果她听不懂我说什么,必然发出刺耳的尖一叫,宣泄内心的恐惧情绪。

坐靠大松树下的女孩,猛烈摇了摇头,额前黑瀑布似的头发,闪露出一双噙满泪水的眼睛。她高颧骨,单眼皮,死鱼似的眼珠,夹在细长的眼皮里,看不到一丝灵动。这个小家伙的童年,一定过的悲惨,长期精神压抑,才有了今天这副面容。

“Do-you?”我再次重复了一边,期待女孩快点回答。女孩看了我一眼,泪珠唰地滚落下来,开始用力点头。我绷紧的心情,霎时放松,挤一压女孩嘴巴的手掌,也渐渐收起力度。

她浑身哆嗦,不住斜眼瞟那辆破旧的自行车,看到她很担心泡沫箱子里的东西,我伸出右臂,又把歪靠在树干上的车子扶正些,然后再次盯着女孩的眼睛。

“do-not-break-the-ice,do-not-tear-up-clothes,do-not-hit-me,I-submit-to-you.”女孩刚喘了一口气,便急匆匆说了一大堆儿哀求。白色泡沫的箱子里,装满了冰块,她把我当成了强盗,请求我别弄坏她的货物,不要打她,她愿意顺从强一暴,但不要撕坏她衣服。

那张稚气的铁青色脸,挂满莹莹泪光,这女孩嘴巴很大,仿佛面部放松时,嘴唇给一排龅牙撑高,没办法自然闭合。她身一体单薄干瘦,胸脯的发育,远没超过男人正常的胸肌。

面对眼前的遭遇,女孩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一个弱者,无助到用极限的妥协来保护自己。她虽小小年纪,但已经意识到,满足同类一奸一婬一后,还有被摧一残肉一体的可能。看到我肩头佩戴着锋利*首匕**,想到了完一事后有被割断脖子的可能。

人类是悲剧的制造者,先从其它物种试探,用获得的熟练,冒充认识的提高,最后在同类之间发动悲剧,大过精神病患者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但他们却被敬仰着。利欲熏心、贪婪残暴、是世上最可怕的精神病。

一个未成女孩,需要饱尝多少次凌虐,才能在第一反应这样说,她的话,令我莫名的自惭。看来,这一带并不太平,或许杜莫招惹到了一群跨出人性框架的地头蛇。

我深深吐了口气,勉强弯一下嘴角,对女孩展一露一个微笑,让她理智尽快清醒,以便接受询问。“我们的船,在岛的南端触礁翻毁,我和朋友只得游上岛来求生,你有看过一个黑胖的家伙吗?嗯……”我思索了一会儿,回忆杜莫最引人注目的特征。“噢,他牙齿很白。”

一抽一咽着的女孩,突然噗嗤一笑,一个葡萄大的透明鼻涕泡,从她扁平的鼻子下呼啦鼓出来。她还是个小孩子,意识不到这种糗态该有多尴尬,只抬起右手,看也不看,将悬黏在嘴唇上的鼻涕抹了下去,然后背过手,又在后腰上蹭了蹭,分散沾在手背上的黏一液。

“哈……”女孩深深透一口气,耸吸一下哭红的鼻子,像个翻壳的小龟,背部反顶一下粗一大的松树,借力站起身一子,走到那辆破旧自行车前,伸出枯黄干瘦的小手,轻轻摇晃了两下泡沫箱子,发现依旧牢固,再次破涕为笑。

“你的那个胖黑人朋友,我今早去工厂取冰看到过,他被一群人殴打的很厉害。”小姑娘的话,听得我又喜又惊,既高兴寻到杜莫的下落,又担心他受到伤害。

“呵呵,我那个朋友一定是饿坏了,想找吃的,又不会讲英语,才被人误会成小偷,遭人殴打一顿。”虽然我心里焦急,脸上却装作满不在乎。

女孩眨巴两下细长的眼睛,大为吃惊的说:“不不不,你说的不对,你最好别去找你的朋友,那个地方很恐怖,被称作‘阎罗工厂’当地人也不敢去。凡是不被邀请进入,永远都别想出来,工厂后面的排污口,经常流一出被电锯切碎的一尸一体。”

前边的话,听来有理有据,可女孩后面的话,匪夷所思。“哦,当地政一府不介入这家工厂吗?当地人一定很没安全感,你是怎进去工作的?”说完,我摸一摸身上的口袋,想找些好玩的小玩意儿,贿赂一下眼前这个懵懂的女孩,让她多吐露些关键信息。

“附近的居民,是最先租车脱着房子到来的开拓者,想利用丘陵上的七色土壤,种植些甘蔗、茶叶、*草烟**、洋葱、水果,既能养家糊口,剩余部分还能卖到城市,赚写卢比回来。而且,没多久便蓄养了牛、羊、猪、鹿、鸡,家家有肉和蛋吃。记得我小时候,还能吃到渔民捕来的海鱼。可是现在……”

女孩说到这里,神情充满对过去的向往,她的悲伤毫不做作。恬静的生活秩序被打破了,她从美好的生活滑落下来,*退倒**成打上自一由 烙印的农一奴一。

所以,她有资格悲伤,但这个女孩的灵魂深处,蕴含一着一种乐观精神,她深信向往的生活会再次降临。

从她身上,我看到一种民族一团一结的精神,从荒无人烟的蝙蝠岛,几经欧洲多国的长久殖民,屈痛的历史,塑造了毛里求斯人民的不屈精神。

“那个‘阎罗工厂’一定是纳税大亨,而你们这些散户居民,每月只能上一交一些初级农产品,所以受注视与保护的程度,远远落后于企业。是这样吗?”

几句简短一交一谈,很快把我和女孩之间拉近,她现在,全没了刚才的胆怯,倒像个东道主似的,对我打开了话匣子。

“反正,你最好别去那家工厂。他们要我们帮助送冰,每天支付一个卢比的报酬,如果出现失误,他们可不单单扣除一天的报酬了事,每个员工会挨打,尤其是女孩子,还……”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顿了,我自然明白后面的意思,那个工厂里的一些狗腿子,滥用维护秩序的名义,一奸一婬一民女。

“你的朋友很厉害,七八个壮汉被他三脚两拳打趴在地,半天站不起来,后来有个家伙掏出手槍,他才束手就擒。”

女孩一边说着,一边吃力的搬起自行车,准备返回送货的路上,对我说这些话时,有一种无形的东西,也威慑到了她自己。

“哎!小姑娘,等我有了卢比,我会给你一些,我们的船搁浅了,等我取回上面的东西,一定会报酬你。不过,你得保守咱俩今天的秘密。对谁也不提及此事。Ok?”

说着,我满脸堆笑的靠过去,帮她调正那架破旧的自行车。“嗯,好的,你能给我一百个卢比,我会感谢你一辈子。”说完,她弯腰弓背,努力推动自行车,奋力向前奔跑,追赶耽误的时间。

“工厂有个很厉害的家伙,能一脚踢破牛的肚皮,你千万别去工厂……”声音渐渐远去,女孩很快走上了原来的山道。

目送女孩单薄的身影,消失在翠绿的丘陵坡顶,我依旧隐藏在树林中,急速反跑到地势较高的位置,依靠良好的观察视野,放眼河岸两侧起伏的小丘。

河流下游的入海处,有一片荒草漫野的土垣,周围地势平坦,却被高高的铁丝网围着,酷似监狱的城墙。圈牢在里面的银灰色化学罐,犹如巨兽孵化在草丛里的一卵一蛋,每一只化学罐,有小卡车那么大,被腐锈成暗一红色的铁架子支撑,一片一片望不到边际。

这是一座废弃的工厂,烧砖垒成的烟筒,又细又长,直一捅一入云霄,熏黑的烟筒嘴儿,像刚一吮一完母一奶一的嘴巴,粘黏的白色分一泌物,滴滑不坠。相信,猫头鹰也能感知到毒化气体,不敢将巢一穴一筑在上面。

从工厂的面积,不难看出,资本家在当地黑恶势力的保护下,在当地政一府的姑息下,以最差劲的生产条件,创造最大化的利润。很明显,这种价值的转换,以牺牲环境和损害附近居民的健康为无偿代价。

毁掉一代人,幸福得千万,这种民族害虫,对欧美发达国家而言,却是最愿意接收的移民。一个既帮助自己祸害竞争对手,又携来千万外汇的人,哪个国家会拒绝呢!

我想,这座废旧工厂的头目,应该就是毛里求斯人民的害虫。即使他自己将来不移民,再把创造的价值反向使用,投入到恢复环境及提高医疗,至少赚得了慈善家的外衣。无论这个荒唐的过程有多久,他都不会着急,因为有些人一直在享受中度过,而有些人,一直在困苦中度过。

大河两岸,纵横几十里,再看不到第二家工厂,黑亮的科多兽杜莫,一定囚禁在此。东北角有片翠色一欲滴的棕树林,我利用三十秒钟,分析好下山的策略,从中间穿越靠近,可到达工厂的尾部。

拔一出左胸前的*首匕**,急速砍削些柔软的绿树枝,编扎成帽冠戴在头顶,又抬头看看刺眼的太陽,时间已经不早。沿着目测好的路线,一阵风似的小跑,仅四十分钟,便接近工厂尾部。

四米多高的铁丝栅栏,被无数刺槐紧密环抱,通过这些植物,不难看出工厂头目对附近居民的敌意,如果谁家的小孩子贪玩,想爬进去满足下好奇心,一旦失手跌落,摔砸进茂盛的刺槐,很容易扎瞎眼睛或扯烂耳朵。

但我现在,必须爬进去弄出杜莫,他的安危,牵连着海盗船上的那些女人。从衣角撕下两片布条,缠裹在左右掌心,趁四下无人,我如壁虎一般,食指扣抓在拳头大的网眼上,嗖嗖直窜上去,翻身而过。

厚重的军靴,一落入杂草丛生的厂地,前半截身一体随即趴地,这个动作的完成,必须简洁迅速,动作由攀爬的壁虎蜕变成蜥蜴。

杰森约迪对我很苛刻,直到现在,仍摸不到槍械,此刻想起来,心中不免气恼。假如我还拥有着大船,进到*药弹**库随意挑选*器武**,单独一把阿卡步槍和两把手槍,我就可以从这家工厂的大门溜达进去,哪个反击宰掉哪个。在杀手眼中,干掉几个地痞流一氓 ,对于身心来讲,轻松的很。但我必须时刻提醒自己,这次任务的最终目的,不是杀人,而是救人,夺回女人们的生命。所以,我必须低调到极限,避免一切不必要的战斗,直奔主题。

五年前,本以为挣脱出炼狱,但命运戏剧一性一的捉弄,使荒岛成为我重回炼狱的开始。

工厂的地面,多由碎砖和碎石铺垫,对他们来讲,只要雨后地面不太泥泞,任何影响不到利润的东西,都无关紧要。长在这里面的野草,既躲避了牛羊野兔的啃噬,又无镰刀削割,却受到腐蚀。

我像只警惕的蜥蜴,潜伏到化学罐的底下,捡起一根细长的木条,轻轻拨一开半黄半青的杂草,窥视四周有无人的脚掌在走动。

刺鼻的化酸腥騷味,呛得我眼睛沙痛,喉结生火。地面上的野草,与丘陵上生长着的色差严重,难怪这里被称作“阎罗工厂”,只会呼吸却不能呻一吟的植物尚且如此,更何况有生命的肉一体。

爬了大概十分钟,遭遇一堵红砖垒成的矮墙,墙体不高,大概一米半高,却挡住爬行的去路。想一跃而过很轻松,但暴露自己的风险很大,只好一抽一出左肩锋利的*首匕**,像兔子打洞似的,从墙根下掏窟窿。正如很多野兔,咬不断竹竿编成的篱笆,多采取此种方式,偷吃到里面的青菜。

掏挖了三十分钟,终于刨出一个汽油罐粗的墙洞,由于野草茂盛,我还得先用竹竿撩一拨出视野,仔细观察墙内的情况。

右侧有一个储水池,高出地面半米,台沿很宽,可站在上面提水。池水的三分之二,被厚重的水泥板盖住,借以阻挡落叶、风沙之类,不易吹入污染。一根腐朽发黑的木杆顶端,挂盏残破的夜照灯,由于年久失修,杆体有些倾斜,仿佛正探头朝水中照镜。

再远一些,有七八间低矮的小房子,天气异常炎热,每扇窗子大敞,上面的玻璃破碎后,被沾满油腻的报纸糊上去代替。小房子的距离,超出我耳朵的听觉范围,为了谨慎,我暂时假设里面有人。

左侧的砖石地面,依旧生着枯黄野草,像打过除草剂似的,半死不死的支楞着。这会儿,在毒辣陽光的照射下,更显的惨淡不堪,奄奄一息。

厂地中央,一胡一乱生长着几棵大树,距离我的位置较远。工厂虽然破旧,但从卖冰女孩口中得知,他们多是心胸险恶之人,照此推断,在某个地方装上电子眼,或者放些大型捕兽夹,故意收拾一些梁上君子,倒不失为一件乐事。所以,他们可能会在这方面投资。

这种放任式的故意伤害,只要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然会被拿来当作娱乐消遣。人心的险恶,到底恶到何等地步,我早已用血和生命体会过,提防之心也便多了起来。

陽光很明亮,也很公平,它的照射,同样令我汗流浃背,直到中午时分,估计那些家伙开始喝花酒,我才抬起挂满汗水的脸,利用双臂肘关节,朝水池子匍匐过去。

等爬到池子附件,霎时听到小房子传来嘈杂的嬉闹声,几个语气粗犷的男人,也不知道怎么弄了一下,刺激的屋内发出一声踩狗尾巴似的尖一叫。

这噪声充满了矫柔造作,当女人沦落到最底层,成为欲一望工具,总以类似的声调苟且活命。

热一浪一像无形的火,翻滚燃一烧在地表,湿一透的脸颊,低埋在草丛时,被划得格外刺痒。我很清楚,污染的空气,正腐蚀面部扩张的毛孔。

靠近水池后,背部贴紧干裂的水泥池壁,将身一子蜷缩到最小形态。五十米开外,有段铁丝网的犄角处,拧固着一根黑乎乎的小木棒,我怀疑那是电子眼,因为没望远镜,看不清到底是不是,想继续走,却忌讳打草惊蛇,内心很矛盾。

我仅有一把*首匕**,远程对付这些有槍的家伙,危险系数相当高,坏人总是走运,这也有代价,一旦他们背运,搭上的便是一性一命。我肩负责任,不可意气用事,他们若射杀掉我,也就等于射杀了整艘海盗船上的女人。

思索对策之际,屋内又传出阵阵一婬一笑,将人得意忘形的丑态彰显到极致。嘈杂声中,我模糊听到些法语。由于毛里求斯仅是任务的跳板,杜莫没有告诉我有关风土人情,我甚至连当地使用哪些语言都不清楚。

“吱纽,咚,咣当……”一阵醒目的躁动传来,小房子里面有人开门走出,通过响声的音色,此人手里像拿了只搪瓷脸盆。没等多想,我快速起身,像条蛇似的,爬上水池沿台,小心到不能再小心,沉浸到水池里面。

短短几秒种,心脏紧张的几乎爆裂,因为,动作慢一点就会给人看到,一声大喊会引来无数厂丁打一手;如果动作过急,会溅起水花,打湿干燥发白的池沿,更可能遭人暗算。

身一体上的汗毛孔,被冰凉的池水猛地刺激,霎时全部收缩,令我不禁哆嗦几下,并赶紧朝盖水池的水泥板下钻去。同样,我不能激起太大水花。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股汗水与香水混合的气味,从盖水池的石板缝隙渗透下来。鼻子告诉我,过来一个女人,香水的浓烈度,强烈烘托出她的生存法则:以皮肉为生存*器武**。

水泥板下陰凉潮一湿,顶部挂满蜘蛛网,水面与石板盖的间隔,不足十五公分,鼻子只有微微抬起,才能良好呼吸。

那盏破旧的照明灯,晚上打开时,肯定引来无数昆虫,我呼吸的水面附近,游荡着几丝粘一稠的绿浆,上面甚至鼓起绿沫。

因为贪婪午夜灯光而溺死的蝼蛄、蛾子、蟋蟀,一层层飘着,早泡得浮肿发白,随搅动的波纹一晃一晃,万般作呕。

一只粉一白的小脚,踏着红色高跟,嗒嗒两声走上池台。

这声音如雨点似的,砸在男人心尖,勾勒出柔糜画面,仿佛衣衫不整的女人,从床 上走下来,又要再回床 上去,这一切全为男人服务。

“哗啦,哗啦……”女人的皮肤,在刺眼的陽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甚至晃得我在陰暗处的眼睛难受。一双白似霜雪的胳膊,挥动抓在手中的脸盆,拍打几下水面,冲开上面的漂浮物,盛了半盆之后,便塞一入蹲着的胯一下。

我这才看清,她那短到只盖住半截屁一股的黄色小热裙,正像个游泳圈,套一紧在丰硕细一软的腰肢。女人根本没穿内一衣 ,或许先前穿着,被刚才几个男人趴掉了。

“哗啦,哗啦……”一双肉呼一呼的小白手,竟一前一后洗起下一体。那些低级人渣,远没做一愛前洗干净,做一愛时安全套的进步意识,但眼前这个女人,因为身一体已装不下男人的欲一望,才要将它们清洗出来。

我看不到女人的脸,通过皮肤判断,她年纪不大,从动作判断,她随一性一放一浪一。“宝贝,别洗太干净,我喜欢那种味道。”终于,一个会讲英语的男人,以猥亵的尖高调儿调儿,朝屋外不耐烦的喊了起来。

“嘿嘿嘿,希特勒常给他的情人 写信,告诉自己三天之后到,叫女人别洗澡。怎么,你和那个疯狂的家伙口味一样吗?哈哈哈……”

又一个会将英语的男人,乐滋滋调侃着那个高调儿的男人,霎时引起哄堂大笑。通过笑声,我判断屋内大概有七八个男人。

“老子这一辈子,还没服过谁,就他一妈一佩服一个人,那就是希特勒,纳粹万岁,万岁……”这家伙一定喝了不少,癫狂般咆哮着,仿佛就要抱着步槍去侵略他国。

一群低级无知的狗腿子,并未见过世面,但他们在狭隘的小圈子里,狗仗人势,作威作福,面对弱者和玩物,将一婬一威彰显到极致。尤其那个狂吠的男人,假如纳粹的铁蹄踏到他身上,不知会怎样一副蠢德行。

“叽咕,叽咕……”女人听到屋内男人不耐烦的喊话,加快了清洗速度,她手指很用力,从声音可以听出,里面的污秽很多。

这女人意识不到,她的心灵还在反抗着肮脏,虽然她的大脑里,早已分一泌一出一种思想,激励她把在人胯一下的不幸唯心成享受,把那些男人唯心成自己的工具。

可实际上,她清洗了很长时间,在内心深处,她渴望自己干干净净,而高尚的四肢,却只能用来清洗污秽,所以,渴望会使她矛盾,导致痛苦。

我仍没看到她的面容,她或许比卖冰的小姑娘漂亮,至少她的身一体,已经享受到香水及一性一感的高跟。

虚荣,是最廉价的心灵补剂,歪扭了人性追求洁白的惯一性一,她便把人生的磨难,错估成自己特有的不幸,以此麻痹心灵,让一切污秽看上去不再是污秽,而是一场圣战,无论壕沟内怎样污浊泥泞,腥臭熏天,心中只要有一个依托,像巫师的咒语一般,哪怕他是一个侵略者,也会果断射杀对面的生命。

清洗着的女人,明白自己在被生活享受,便把身一体最特殊的部位探出,以此获得被动的满足。人性虚弱的过程,极为圆滑,为堕落垒码垫脚石,势必背负罪恶感,所以,潜意识里,把该行为意一婬一成攀登,便问心无愧,直到砸了自己的脚。

人一旦活在自欺的思想里,就像饥饿的乞丐,在垃圾堆上疯狂翻捡,忘记了双手的价值。忘记这个价值,规则自然会被破坏。

宇宙有无形的法则,或者说上帝的禁令。违反者自恃、傲慢,背叛正义,甚至以卑鄙无一耻,不择手段,来诠释物竞天择的真谛。

所以,他们察觉不到,精神和灵魂正如充气的气球,即将爆裂毁灭,惩罚紧随其后。

池子并不太深,我无法像只沼水鳄,潜伏到一裸一蹲的女人正面,一把掐住其脖子,将她拖入池底。她那刺耳放一浪一的尖一叫,极可能在我出一水之前,引来无数持槍的恶汉。

这个香一艳的女人,换了三盆池水,大概清洗了五分钟,才摇动肥硕的屁一股,前后左右甩了几下。我本以外她要离开,竟没到,女人半蹲起身一子,笨重地挪动两步,细长的高根,再次踏响坚一硬的水泥,发出“嗒嗒”两声。

一坨雪白刺目的屁一股,犹如城池上迎敌的大炮,要对准太陽发射似的。她在利用大自然的普照,烘干潮一湿的茸毛,或者利用紫外线,屠一杀 掉肥厚缝隙内的细菌。

水泥板下陰暗潮一湿,这种恶劣环境,不仅养肥虫子身一体,也养肥它们的胆量。五六个黑肚腩的蜘蛛,顺着我头顶浓密的蜘蛛网,急速奔跑上耳朵,仿佛将我蔑视成苍蝇,肆意啃一咬起来。

耳根后面,健康的皮肤开始过敏,泛起一片红疙瘩,滋味奇一痒难耐。牙齿在我腮内,咬得咯咯作响,但我必须极力忍耐,等那个烘晒屁一股的女人早点完一事。

“他一妈一的,掉池子淹死了没?老子的家伙快憋爆了,赶紧滚过来。”一声厉喝,把女人吓得屁一股一抖,忙挺一起身一子,朝小房子跑去。“嗒嗒嗒嗒……”高根由近及远,再次发出敲击男人心尖的声响。

“急什么啊!人家辛苦半天,还不是为了你。天天给你们几个折腾,离开一会儿都不成,简直一群恶魔。”女人騷劲儿十足地抱怨着,讨好这些恶棍的同时,也没忘邀功,彰显一下自己的价值。

“哈哈哈,老子们就是恶魔,谁不服弄死谁。快来快来,趴在这里,我帮你免费检查一下,看看洗没洗干净。哈哈哈哈……”破旧的小房子内,又一阵目空一切的无知哄笑。

听着猥亵的嘈杂声,我知道自己安全了,那些家伙的注意力,被小屋内的一婬一乐锁定。我赶紧从水泥板下慢慢游出,沿女人蹲洗的石台翻爬上来。

太陽依旧毒辣,空气仿佛被晒溶,流动变得缓慢僵固,女人的香水味,像琥珀里的小虫,残留其中。干烫的水泥台,炙人手掌,女人身下洗出的污秽,如煎锅上的蛋,滩流成片,凝成点点白斑。

沿着水池根一部,我猫腰靠到小房子后面,想从后窗摸清敌人的状况。这条陰暗潮一湿的小道,堆满了屋内丢出的垃圾,使用过的一次一性一筷子,犹如屠一杀 过后的一尸一场,泼出的残羹冷炙,腐化成绿、红、黑、白的烂浆,颜色狰狞醒目,几片不同新鲜程度的卫生巾,零星显摆在上面,酷似垃圾堆上怒睁的血瞳。

“用力啊,用力推我屁一股,一个恶汉气喘吁吁,极力咆哮着,恨不得自己是把耕犁,将身下的女人剖开。”我强忍恶臭,继续用耳朵探知。

“嘿嘿嘿,早就说你不如我,这回你还得赌输,不行就下来,何必硬撑,我再怎么用力推,你家伙不中用,还是白费。”这群恶棍,以玩一弄女人为*具赌**,比赛前一列一腺的持久度,高调儿猥亵的男人刚说完,就遭到恶骂。

“No-Shit!”搬举着女人的大一腿,语调粗一鲁的汉子,强挤出一声怒骂,让那个尖酸的赌一博 对手闭嘴,但骂声告诉每个听者,他就要到达极限。

那个女人,咯咯咯地发出谄笑,瞧两个男人斗嘴,如同看戏。压在她身上的汉子,动作幅度很大,却没令女人喉结耸一动,发出一丝颤颤呻一吟。

屋内共有四个男人,两个女人,根据他们的说话声,我大概估摸出每个人所在的位置。情报回收完毕,我悄悄溜回小房子右侧。

空旷的厂地,枯黄的野草和化学罐在热一浪一中煎熬,其它厂丁,多不愿在这个时间出来走动。见时机成熟,我一个箭步窜向那间热闹着的小屋。

破门开着,我像恶棍的同伙一般,闪身而进,转而带上房门,动作轻巧而迅速。“啊,啊啊,老子要飞射一了……”女人身上的恶汉,得道升仙似的呼喊发泄。

我猛地窜上前去,一把掐住他后颈,从大叉双一腿的女人身上甩到一边。躺在木床 上的女人,瞳孔霎时放大,刚要发出刺耳尖一叫,便被我一把按住嘴巴。

“砰,哗啦啦……”身后一名恶汉,抓起啤酒瓶,猛地磕掉瓶底,以锋利的玻璃茬代替*首匕**。这是一种典型的流一氓 打架招式,碰碎瓶底的响动,可以威慑对方,说明自己的手掌不怕扎破,不害怕流血。对于普通百姓,只要不怕流血,就可以穷凶极恶了。

这几个恶汉,殊不知已身临险境,正面对一个凶狠的战士,一台从血肉厮杀的战场上挣逃而来的杀戮机器。他们昔日,习惯于欺压手无缚鸡之力的善民,滋长了跋扈一性一格,却没滋长出真本领。

危险,看似不期而至,往往是招惹来的。目空一切、傲慢、*渎亵**正义,最终将自己引向灭亡。

“你敢尖一叫一声,我就切断你脖子”我面无表情,冷冷地对赤一裸一女人说到,她六神无主,呜呜咽咽地点头,明白怎样才能使自己安全。

松开女人的嘴巴,我慢慢转过身,被甩在地上的汉子,正值生理高一潮,却被灌输进惊恐,迷瞪半天,才缓过神。“吆喝!清晨来一个黑鬼,这会儿又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他一边一揉一着脖颈,一边扶着狼藉的酒桌坐起。

骂人的话,我听过很多,唯独这句,让我感到无谓。我经历的生死,比经历战场厮杀的士兵高出几倍,对于死活,恐怕再没人比我更了解。

那个语气粗一鲁的汉子,慢慢坐到酒桌旁,自斟自饮了一杯,酒一下肚,他神志渐渐复苏,又拿起叉子,吃了一口牛肉。

这家伙越吃越快,越喝越猛,鼻孔的气息,趋向一头准备冲击的公牛,终于,他爆发似的大喝一声。“跪下,老子玩女人时,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对我动粗,现在爬过来求饶,老子让你死的舒服点。”

听完他的话,我略略皱下眉头,颇为无奈,仿佛我已被五花大绑,落入他们手中,临死前,还得满足一下凶手的快慰心理。

“那个黑人,关在哪里?。”我淡淡地问到,同他火爆的脾气产生强烈反差。

“噢?哦哈哈哈,哦哈哈哈……”四个家伙听完我的话,彼此互看几眼,突然放肆大笑。“你的手,流了很多血,人家会心疼呢,我给你拿药去。”

被喝斥住的女人,以为眼前局面已定,四个打一个必胜无疑。所以,她索一性一夹起赤一裸一的双一腿,从木床 上翻下,边说边往门外跑。

“咔。”一丝不挂的女人,周身长满白肉,那颤呼一呼的身形,未从我身旁掠出,便被眼角余光扫到,左手随即一挥,砍在女人的后颈。她哼声没发出一丝,随即载倒在桌下,两条雪白的大一腿,再次呈现“八”字大开。

映入眼帘的景象,充满讽刺意味,那个大水池,好像专门为她准备。

攥啤酒瓶的恶棍,长一*鹰双**眼,窄瘦的脸膛上面,脑门宽大,且油光闪闪。这幅刁钻面容,依旧恶狠狠地瞪视,他青筋凸鼓的手背上,鲜血正如条条绦虫,不断往地上爬。

“吆喝!打女人的身手不错,不过,那个黑鬼比你还能打,结果呢,照样悬在仓库大门上晒油水。哼,混账东西。”说完,这个粗一鲁的汉子,又猛喝一杯烈酒,有模有样地吃着牛肉。

沦为杀手以来,我很讨厌和这类恶棍瓜葛,他们的废话,比他们的攻击动作多得多。语气粗一鲁的恶汉,天生恶相,他满脸横肉,油光粼粼,细小的眼睛下,有只肉厚的鼻子,紫黑色的上唇边,配合着咀嚼不断跳动,仿佛要堵住鼻孔内的气息。

我不知道,这群恶棍在这吃了多久,但能肯定一点,他们的食物、女人、绝对不靠双手的合法劳动而得来。可是,这种行为,在风气衰败的工厂内,多赢得羡慕,而非发自内心的蔑视。

鹰眼恶汉身后,还有一张小木床 ,一个披头散发的年轻女孩,蜷缩在上面,她周身赤一裸一,遍体鳞伤,尤其大一腿内侧,被人拧的淤血斑斑,青红难辨。风干的泪痕,凝固在她苍白扭曲的脸上,而屁一股下,不断流一出白色黏一滑的液体,从那呆傻的表情,我知道,她遭受了多次强一暴。

看着那个女子,我平静的心绪有些愤怒,左肩上的*首匕**,静静贴在我下巴位置,它仿佛也示意到主人的杀气,随时待命着。

另外两名恶汉,意识到喝酒吃肉的同伙在玩心计,是在吸引我注意力,他俩便开始猥琐挪动,意图靠到床 边,摸出底下掖着的*器武**。

我失望地摇摇头,忽地跨步纵身,踩上狼藉的酒桌,吃喝的汉子,吓得急速后仰,挥张起来的双臂,犹如出一水鸭子,奋力撑开翅膀,震动掉羽毛上的泥水。

以木桌为二次跳板,我再次起跳,让身一体尽量高飞,腾起的军靴,被右腿高举,酷似生猛的铁锤,横劈而下,打在一个恶棍的头顶。那光亮的脑壳上,霎时血涌如柱,粘一稠的血浆,在猥琐的五官上漫延铺展,犹如浇灌田地。

击碎秃脑壳的右脚,刚一落地,右拳随即挥出,身旁那个恶棍,刚一抽一出猎槍,没来得及把槍口对准我,太陽一穴一上就遭受猛击。

一颗血淋淋的眼球,被愤怒的拳头震撞而出,仿佛刚从母体产出的小章鱼,沾黏着几根绿触角,满身污血的落地爬动。

两个家伙双双倒地,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我很了解自己身的破坏力,出手之前,料到他们会被打成这种程度。若打得他们鬼哭狼嚎,引来帮凶,恐怕真要去和杜莫作伴了。

小房前窗外,枯黄的野草和化学罐,还是无一精一打采,半死不活地伫立在陽光下。

那个攥啤酒瓶的鹰眼汉子,见我拳头打人时身一体重心略低,猛把玻璃茬儿朝我右侧脖颈刺来,我急速侧身,躲过这家伙的攻击,左手顺势拿住他攥酒瓶的手腕,右手握拳垂直上挑。

“咔嚓”这家伙的手肘,顿时折成九十度,韧带和骨头,粉碎一性一撕一裂,不等他发出惨痛的嚎叫,右臂的肘击,如闪电一般,横撞向他下颌。“嘎嘎,咯吱。”这家伙脸颊一歪,脖颈后面的脊椎断裂,斜倒在两具一尸一体之上。

我转过身,慢慢走到酒桌旁坐下,眼神柔和地望着最后一名恶棍。

他目瞪口呆,仿佛一具死于惊吓的僵硬一尸一体。

“你不必慌张,咱们边吃边谈。”说着,我拿起一双崭新的筷子,从歪扭的白瓷盘子,夹起一片焦嫩肥一美的烤肉,塞一进嘴巴慢慢咀嚼。

饥饿的胃,顿时兴奋,犹如枯井下的饿兽,知道食物即将抛投下来,提前探起身一子,无限期盼地准备着。

“把茶壶递给我,我一天没喝到淡水,口渴的厉害。”说完,我挺一直脖子,把嚼碎的牛肉慢慢运送进胃里。这个语气粗一鲁的恶汉,完全没了刚才的跋扈,他畏畏缩缩,犹豫了一下,才试探着伸出双臂,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去抓右手旁那只胶泥烧成的紫砂壶。

他很害怕,因为,紫砂壶上的盖子,被抖晃得嗡咣直响。

“把双手从桌子底下拿上来,双臂平铺在桌面,手掌打开,十指分叉。”一套命令说完,我扬起脖子,对准茶壶尖细的小嘴儿,咕咚咕咚猛喝。

解暑的凉茶,疏导进全身,一股沁心润肺的快意,刹那弥散全身,从头到脚透着舒畅。毛里求斯气候一温一和,长出的茶叶香气宜人,名不虚传。

发一抖的汉子,看似粗一鲁,倒也有几分聪明,他意识到我眼角余光很敏锐,才丝毫不敢趁机偷袭。狼藉的酒桌上,斜摆一把钢叉,捡起竖在眼前,垂直对比着恶汉上身,漫不经心的说。

“放松些,只要不反抗,倒也可以活命。我问你回答,假如我认为你在撒谎,就把你的两只手掌种满钢叉,假如你疼得大叫,我肩头的*首匕**,会第一时间割断你咽喉。”

满脸横肉的恶棍,惊恐得眼球快要爆出,听我这么说,他急切认可地点着头,那副乖顺的表情,好似求主怜悯,宽恕他之前的罪恶。

恶人,总要把路走绝,才意识到一种重要的东西。美好的人性,是唯一可靠且不出卖灵智的信仰。

“你们抓住那个黑人时?他正与何人一起,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有无文件或物品之类被你们缴获?”恶汉眼珠乱转,用力思考我的提问。他很卖力地回忆,额头的汗珠,不知为惊恐还是费脑,颗颗淌落而下,崩碎在桌子上。

“Villains,I-kill-you!”蜷缩在木床 上的女人,突然拿起地上的猎槍,愤恨地朝粗一鲁汉子走来。她的英文很拗口,我想她意在和我保持沟通。

“NO-NO-NO-NO,嘘!”我急忙摇头,抬起一只胳膊示意,让一抽一泣的女孩冷静下来。她不知道,猎槍的噪音很大,开槍等于自找麻烦。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问他,已经死掉三个恶徒,你该消消气。假如他不欺骗我,我答应让他活着。还有,我一会儿带你离开这里。”

一边说着,我一边把赤一裸一的女孩搂进怀中,轻轻拍她肩膀,用结实强悍的胸膛臂弯,给予一些安慰。

女孩松开猎槍的瞬间,显得急剧痛苦,她双手捂脸,蹲在地上闷声一抽一泣,她哭的很用力,却不能发出声音。

呆坐在酒桌旁的恶汉,表情似笑非笑,比起尴尬,他更乐于听到可以活命的讯息。我把猎槍的槍管,插一入铁板凳孔,用力扳了一下,然后松开手,任其自一由 落地。

人性禁岛,人性禁岛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