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文)姐姐患癌后,为了让我照顾她的女儿,在生日宴给我下药

(完结文)姐姐患癌后,为了让我照顾她的女儿,在生日宴给我下药

上一辈子姐姐患癌后,为了让我照顾她的女儿在生日宴上给我下药。

于是,第二日清晨众人发现我和姐夫衣裳不整的睡在一张床上。

我迫于压力,在姐姐去世后嫁给了姐夫,成了侄女嘉嘉的后母。

我全心全意照顾这对父女,甚至为了嘉嘉不要孩子,没想到最后却被这对父女*害迫**致死。

重活一世,我将计就计,在姐夫推开房门前,将屋里的人换成了对姐夫图谋不轨年近四十的女老板。

听着屋内暧昧痴缠的水声,我笑得快意。

我的好姐姐啊,这辈子恐怕不能如你的意。

1.

坐在熟悉的红布桌前,身旁是姐姐贺年的细声暖语。

我情不自禁的攥紧衣袖,身子阵阵发冷。

因为在我看来,贺年的叮嘱和关心,是那索命的温柔刀。

上一世正是在这一场生日宴,我喝了姐姐递来的饮料后,便开时头晕目眩,眼神迷乱,随后被贺年的小姑子扶着送到客房。

再次睁眼时,我已经不着寸缕的和姐夫赵军相拥躺在一起。

他油腻的手正抚摸着我光溜溜的身子,带有腥臭味的口气喷在我脸上,”云云,你真是个*物尤**,比你姐还骚“

我天崩地裂正要尖叫时,姐姐带着一众亲戚闯了进来。

所有人看见了我们这场伦理丑剧。

贺年尖着嗓音破口大骂,众人对着我一顿指指点点。

之后,我趁贺年病重*引勾**姐夫的事便传得沸沸扬扬。

爸妈自觉脸面无光,收拾好我的衣物就把我丢到了姐夫家里,让我贴身伺候贺年,美名其曰赎罪。

贺年去世后,我心里愧疚,为了照顾她尚在襁褓的女儿便嫁给了赵军这个流氓。

赵军酗酒,常年累月对我家暴。

而我精心呵护长大的好侄女赵嘉嘉,成年后也为了嫁给她心心念念的鬼火少年而贪图我的存款作嫁妆,狠心一把火把我烧死。

死前,嘉嘉告诉了我真相。

她说我这一辈子都是她亲生母亲替她谋划来铺路的。

包括我嫁给赵军抚养她成人,包括我的血汗钱给她做嫁妆。

重活一世,我恨!恨不得生啖这一家子的血肉!

我指甲陷阱了手心里,贺年似乎是察觉到我的情绪波动,便推来一杯凉饮,假惺惺关怀道:”天热,喝口椰汁降降温。“

许是第一次做亏心事,她瘦削苍白的脸颊微微发红,眼里透着异样的兴奋。

我不发一言的盯着眼前的杯子,又转眼直视贺年。

她脸上心虚一闪而过。

”谢谢,姐姐。“我嘲讽的抿了一口椰汁,却含在嘴里没有吞下。

贺年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我做了吞咽动作后,才松了一口气。

数着时间,不一会儿我便假意摇头晃脑,作势要晕过去。

贺年见此眼底涌现喜色。

她不着痕迹对着小姑子赵芝使了个眼色。“今天天热,贺云可能中暑了,你扶她去客房休息休息。”

我冷眼瞧着她那迫切的样子,想起我上一世竟然蠢到连这种明显的异样都没察觉到。

赵芝听此,扶起我穿过宴席,把我放到了二楼客房床上。

等脚步声远去,我又装睡了五分钟。

果不其然,那赵芝又推门进来确定我真的晕了才回去报信。

等她彻底走后,我才坐起来吐了嘴里的椰汁。

我内心冷笑。

上辈子,我便是如此单纯的中了亲姐的毒计。

此时我已经拿了大厂的offer,原本毕业就有光辉灿烂的前途。

却因为贺年一己之私,彻底毁了。

回想过往种种,我心上一计。

2.

我偷偷溜出门,拿出了事先偷来的赵军的结婚戒指。

找到了坐在另一宴客厅的赵军的女上司并递给了她。

我轻悄悄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她果不其然露出了猎物得手的笑。

女上司沈溪十分风流,专找身边的下属下手。

上辈子我和赵军完婚后,他不堪其扰。

如今我递过赵军的婚戒,可不就正好称了她的心意。

“人在202客房”

沈溪见我说话不像作假,便扭着她那水桶腰向二楼走去。

202房间里我走时点了加量的*情迷**香。

赵军进房后,两人便会意乱情迷,天雷勾地火。

沈溪进去片刻后,赵军也喝得醉醺醺的一摇一晃推门而入。

一声女人暧昧的低吼后,门里随后响起了床板的咯吱声。

看起来战况激烈。

上辈子事情方向已将转变,我离开了客房,躲在附近的卫生间内,等着我那黄雀在后的好姐姐来捉奸。

半小时后,楼梯转角处传来一阵喧哗。

“妈,贺云中午我瞧她面色不对劲,就让赵芝扶她去客房休息休息。”

“这死孩子,你都病成这样了,她还好意思让你来照顾。”

“你从小听话,怎么就这么不走运得了这脏病,要是换成贺云,我也不会这么痛苦。”

我躲在墙后看去,我妈扶着我姐上了二楼。

两人身后跟着几个亲戚,都是些逢年过节惯喜欢议论别人的人。

我妈不顾外人在场,一直控诉我的不是,“读了这么多年书,一分钱也没贴给家里,不像年年你,早早嫁了人,还能帮衬弟弟,真不知道我养着她贺云这么多年有什么用。”

两人边走边说,很快便走到了202门口。

我妈骂骂咧咧正要拿门卡去开门,贺年却拉住了她。

她对着妈使了个眼色,让她去细听门内的声响。

我妈见此立马贴在门上听了片刻,随后脸拉得老长。

她往手上碎了一口唾沫,摩拳擦掌后刷完卡,就*力暴**的推门而入。

门啪的一声砸在墙上,整个楼道都随之一震。

随后响起我妈的咒骂,“小*人贱**赔钱货,老子辛辛苦辛苦养你这么多年,还花钱送你去读研究生,就是想让你嫁给个有钱人,前天刚说了个包工头,正好中意你,你却在这偷男人丢人现脸,坏我好事,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而贺年站在门外,拦住那几个探头探脑的亲戚,嘴上打着哈哈,“小妹不懂事,你们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乱传,她还没嫁人。”

几个亲戚听此兴奋的对视一眼,这时屋内我妈的骂声却戛然而止。

贺年以为事成了,拄着拐杖急切往里走。

“妈,怎么了,云云怎么了。”

“妈你别急,有事我们好好说,妈~。”

剩下的话她吞进嘴里,房间里一阵诡异的沉默。

我这才从厕所走了出来。

“怎么了,刘伯妈,我刚在上厕所,听到了我妈和我姐的声音,她两人呢。”

我一脸疑惑走过去和楼道里的亲戚打招呼,看到是我后,几人都露出见鬼的神情。

她们又不约而同转头看向了门内。

我顺着她们视线看过去,看到了贺年拄着拐杖微微颤抖的身子。

“姐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不知死活的跑过去搀扶住了她。

她白着脸瞪我,“你怎么好好的在这,不是应该”

贺年的视线往床上瞟,我也看过去。

就看到了两具白花花的身子。

赵军正撅着腚在一团肥肉上哼哧哼哧。

两人都闭着眼睛在忘我的干那事,屋里一下子挤进来这么多人也没停住。

我妈这时才反应过来,她大叫的扯开了两人。

”赵军,你老婆得了癌症,你怎么好意思在她最后一个生日宴上当着她的面偷吃。“

两人被大力分开,赵军叉开腿坐在床上,意识才稍微清明。

他扫了一圈屋里的三姑六婆,毫不愧疚道,“什么个事,不就是睡了小姨子吗,有必要大惊小怪。”

“姐夫,你在说什么呢,我姐姐可只有我一个妹妹。”

我向着沈溪方向努努嘴,要他瞪大狗眼看清楚女主角到底是谁。

“乖乖,你老婆可担不起我做她的妹妹。”

沈溪面不改色,袒胸露乳的摸上了赵军的脸。

“平常暗示你那么多次,你都拒绝,没想到你竟然在老婆生日宴上主动邀请我,看来是喜欢玩花的。”

赵军推开沈溪的手,嘴里喃喃:“怎么可能,我怎么会主动和你。”

说着他趴在床边干呕。

沈溪掏出了他的婚戒甩在床上,“这不是你给我吗。”

赵军一向婚戒不离手,此时人证物证俱在。

眼看没有回旋的余地,赵军突然凶狠的抬起头来,不管不顾对着从头到尾不发一言的贺年吼道,“你不是说安排你妹妹来伺候我吗,怎么是这个肥婆,是不是又想挨打。”

一切水落石出。

那几个长舌妇听此小声议论。“这贺年我看着长大,没想到心思这么歹毒。”

“竟然要把自己亲妹妹送去给她老公睡。”

“幸亏被别的女人钻了空子,不然这小姑娘一生都被毁了。”

贺年百口莫辩,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我妈推开我,急切的跑过去扶。

还不忘回头对着赵军放狠话,“婚内出轨,我们会让你净身出户,咱们法院见”

果然是我妈,老谋深算。

贺年要死了,还要榨*她干**最后一滴血,去给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凑彩礼。

3

贺年被送进了急诊室。

她本就乳腺癌晚期,如今被赵军一刺激,病情更加恶化。

回家后,我妈王清立马杀了只老母鸡炖了汤给贺年送过去。

但她舍不得出车费,拉着我一定要用电瓶车载她过去。

“这老母鸡本来是我养着留给你弟喝的,要不是看你姐病成这样,我还不舍得杀了给她喝。”

“你弟在工地上搬砖,风吹日晒很辛苦,不像你,一毕业就坐办公桌,你以后赚了钱一定要给你弟打点过去。”

去医院的路上,她还在念叨健健康康能吃能喝弟弟,却没想过她的另一个女儿还躺在急诊室里,生死一线。

我忍不住轻嗤,“妈,你不担心担心姐姐吗?”

“她有什么好担心的,反正是要死的人,我现在只担心她还没离婚就死了,不然分不到你姐夫的财产。”

听此,尽管夏风和煦,我却如入冰窖。

小电驴慢悠悠开进医院后,我和王清按照门牌号找到了贺年的病房。

病房里窗帘拉下,贺年闭着眼躺在阴影里,毫无生气。

王清也不顾她神色倦怠,粗着嗓子就把贺年摇醒,“贺年,起来喝汤,不要浪费,这可都是钱。”

贺年被吵得慢慢睁开眼,看到我在后,神色明显不悦。

“妈,你怎么把贺云也叫过来了,要不是她,赵军现在至于不理我吗。”

撕破脸后,她再也装不出亲和的大姐样子。

明明自己对不住我在先,却在指责我没有中她的计让她讨到好来。

我盯着她开裂苍白的嘴唇,以及因为做化疗快要*光脱**的头发默了片刻,转身想退出病房。

“妈,我在外面等你。”

我不屑和一个将死之人争吵。

这时,门口一个护士推门而入。

她向我递来一叠账单,“小姐,你是贺云的亲属吧,她治疗欠了十万块,你看看能否去把钱交上。”

“现在床位紧张,很多人都排不上,她再不交钱,后续医院会安排她强制出院。”

贺年听此肉眼可见的慌张,她拉着王清的手,仿佛最后一根稻草,“妈,你帮我交交钱吧,我没结婚前每月都把工资打给你,你说帮我存着,现在能不能还给我。”

王清犹犹豫豫,“年年,那钱给你弟交了房子首付,你也知道,他没房子,就娶不到老婆,我现在真拿不出多余的钱来。”

贺年绝望的收回手,扫到旁边的我,又眼神一亮,她改口道“妈,那钱我就不要了,毕竟你从小就教育我要帮衬弟弟,但我有个要求。”

她死死盯着我,仿佛要汲取我性命般,“我女儿嘉嘉才满一岁,我死后赵军肯定会另娶。俗话说有后妈就有后爸,我最不放心的就是她,你看能否劝劝妹妹帮我抚养她成人。”

听到她不追究钱,不等我说话,我妈立马一口替我答应。

她哄着贺年喝汤,“你和赵军还没离婚,我等下把他喊过来帮你把钱交了。”

等贺年睡着后,王清拉着我撒腿就跑。

“快走,等下贺年要是闹着回家,我不好和你弟弟交代,他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姐姐要是死家里,多晦气。”

我沉默不语,内心却暗中计较王清和贺年刚才的话。

赵嘉嘉那白眼狼这辈子我是不想再沾手了,永远养不熟。

4

王清一通电话,赵军倒是把贺年接回了家。

只是不给她继续治疗,仅用中药吊着

原因无他。

他不想和贺年离婚,不想让她分走一分钱。

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女儿。

贺年还要拖着她那病恹恹的身体去照顾女儿。

听说,那女上司沈溪还蛮横的住进了赵家里。

像个土皇帝一样,要将死的贺年像保姆一样伺候她。

赵军对此不闻不问。

他和女上司已经有了首尾,一回生二回熟,马上就吃到了甜头,靠着裙带关系坐上了公司的采购总监。

升官发财死老婆,赵军春风得意。

唯一的牺牲就是晚上要用肉体伺候好女上司。

贺年生活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我却成功进入大厂,月薪四万,租房在外生活过得有声有色。

每每想到,我只觉得大快人心。

5

再次和赵家人见面,还是在我弟贺远的婚宴上。

贺年也来了,抱着赵嘉嘉,行削骨立,风一吹就要倒似的。

她颤颤巍巍的摸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当着众人面递给弟媳。

弟媳站在阳光下,一袭红衣,手上金镯沉甸甸的,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她眉眼带笑,伸手接过贺年这笔救命钱。

弟弟贺远在一旁也乐见其中。

然后,他们都默契的看向我。

眼光若有似无落在我背着的包上。

看来要轮到我这个好姐姐登场了。

我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弟媳张琳。

她喜笑颜开的接过,却在掂了掂红包的分量时,霎时沉下脸来。

贺远神色不愉的问我,“二姐,你月薪几万,怎么给张琳包这么浅的红包。”

我摊了摊手,无所谓道,“我大学研究生*款贷**上学,工资全用来还*款贷**了,这是我仅剩的钱。”

我妈听此黑了脸,“赔钱货,小没良心的,你怎么不学学你姐姐,我苦命的年年,怎么要死的不是你。”

我妈哭嚎着,旁人见状都围了过来好声哄着。

“贺云还没嫁人,还不懂小舅子的重要性,等她嫁了人,就该懂事了。”

我瘪嘴,嫁什么人。

硬要学贺年产后被家暴抑郁,患上乳腺癌吗。

妈这么一闹,原本喜庆的气氛都被冲散了。

张琳不动声色的拽了拽贺远的袖子,贺远立即出声喝止妈,“够了啊,今天我结婚,不要再说晦气话了,多不吉利。”

妈这才噤了声。

这时外边礼花响了起来,震耳欲聋。

宴席开了。

大伙于是围着桌子坐下开始吃席。

6

席吃到中途,却来了一伙不速之客。

他们声称是新闻记者,专门报道好人好事。

贺远看着他们扛着摄像装备,拿着话筒,于是整了整领带站了起来。

他好声好气道,“今日是我大喜之日,不知道贵客是来采访哪位。”

记者答道:“我们接到热心市民电话,专门来采访贺云小姐。听说她姐姐病重时日不多,姐夫又出轨要离婚,两人还留有一个才满一岁的女儿。而贺云小姐虽然是未婚身份,却肯为了姐姐牺牲自己抚养侄女成年”

“这事我们局里领导听了十分感动,决定给她评个感动临城十佳人物。”

听此,我惊了。

我放下筷子上的羊肉,便看到了贺年脸上得逞的笑。

她想要再次用道德绑架我,但我偏不如她意。

只见贺年摘掉了头上的绒帽,颤巍巍的起身。

几缕枯黄如杂草的头发挂在头皮上,风一吹,好似随时能掉光。

她的手已瘦的如皮包骨,右手托着怀里的赵嘉嘉,左手压着襁褓的一角,生怕冷风吹坏了她。

同桌年纪小的女孩见此已红着眼睛开始哽咽。

大约正被这伟大的母爱感动。

只是她不知道,这母爱却要以啃食别人为前提。

贺年迫不及待的说,“记者你好,我是贺云的姐姐。”

“小妹心善,说等我去了后,愿意领养我女儿,你们一定要好好报道她的善举。”

她眼神落在我身上,女记者的话筒也递了过来。

“贺云小姐,对于你和你姐姐的事,想必听过的人都会有所触动,为了发扬这种*善美真**的品德,能借此机会说说你内心更深、更真实的想法吗?”

我低头咬了咬嘴唇。

再次抬眸,状似有难言之隐般扫了一圈周边的人。

其中,围观群众在线吃瓜,而我妈事不关己,我弟幸灾乐祸。

我视线停在了女记者身上。

她拿着话筒对着我的嘴巴,友好的冲我点了点头,是鼓励也是催促。

我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艰难地开口,“我侄女嘉嘉才一岁,我姐又癌症晚期,姐夫还出轨不靠谱,考虑她的成长环境,我也十分想收养她,只是。。。”

我故意顿了顿,怜爱地摸了把赵嘉嘉,看到贺年变了脸色才缓缓道,

“只是她的亲生父亲仍然健在,就算我想收养嘉嘉也需征得他的同意,这样走完法律流程后我才能合法领养。”

“这。。。”

女记者皱了皱眉,为没有考虑到这一层次而懊恼。

贺年却志在必得插话,“现在打个电话征求下赵军意见吧,他有了新欢,事业也更上一层楼,应该不想带着嘉嘉这个拖油瓶,正好现场的各位亲戚也可以做个证,省得嘉嘉长大他耍赖。”

女记者听此犹豫了几秒,抱有一丝希望的掏出手机,“那我们现在连线孩子的亲生父亲,看看他的想法。”

贺年爽快的报了号码,现场一片寂静,唯余轻快的手机铃声。

随着嘟的一声,号码拨通了。

她迫不及待介绍自己,“您好,赵先生,我是临城电视台的记者。”

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军的怒骂声打断,“哪里来的*子骗**,竟然骗到你太爷爷头上来了。”

女记者一脸尴尬,大概也没想到赵军这么暴躁没素质。

她怜悯的瞟了一眼贺年母女,才解释,“我们这个电话号码是官方认证的,您可以去百度查查。查实清楚了,就可以知道我没说谎”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瞬,一阵键盘的敲击声后,赵军语气客气谄媚,“不好意思啊记者,最近诈骗电话太多了,我也是下意识就开骂了。记者,您找我什么事情啊。”

“是这样的,赵先生,您的妻子重病在身,听说她的妹妹愿意帮你抚养女儿成年,这件事您是否知道?”

话还没落,赵军就像倒豆子般一连串激动反问。

“我有手有脚,女儿为什么需要别人养”

“这要是说出去了,亲戚们怎么看我。”

“记者,这事是谁跟你透露的。”

他说到了最后,甚至语气带了丝威胁。

记者支支吾吾,贺年原本苍白的脸色憋得通红。

大概她没想过,自私自利的赵军不愿意放弃赵嘉嘉的抚养权。

只怪上一辈子,她死得太早。

上一世,我和赵军成婚十年,一直没有孩子。

我们床事从不避孕,起先我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直到我去医院作了检查,医生告诉我身体很健康,很适合备孕,我才怀疑到赵军身上。

当时赵军因为饮酒导致身体小毛病不断,我哄骗他我同学送了个体检优惠套餐,让他乘这个机会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他一口答应。

我托了熟人检查他男性方面的能力。

结果报告出来后,他果然有弱精症。

而且近年来他又因为作息不当,嗜酒,导致精子状态越来越差,让我几乎没有怀孕的可能性。

当我气势汹汹的拿着报告去质问赵军时,他不是一脸备受打击,反倒恼羞成怒。

他脸色赤红的撕了报告,随后凶狠地抓着我的领子警告我,“不准告诉别人,不然打死你。”

我便猜测他应该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因此眼下,他不会同意将可能是自己唯一的孩子送给别人。

毕竟养儿防老,自私自利的赵军比谁都懂。

电话里赵军对着记者一顿臭骂,各种脏话轮番上阵。

年轻的女记者面皮薄,撑不住悻悻然地挂了电话。

现场女记者也不能强求报道我的“好人好事”,一众人只能蔫儿吧唧的扛着设备离开了婚宴。

毕竟地方电视台评选道德模仿,不能报道没有落实到的事。

7

记者离开后,场上又继续热热闹闹,欢声笑语不断。

几杯白酒下肚,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喜气。

唯有贺年低头不语,脸上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我趁人不注意,靠近她低语,“姐姐,让我帮你白养孩子,你这算盘打得啪啪响啊。”

“是不是长大后,我的存款还都要给嘉嘉作嫁妆。”

“羊毛出在羊身上,你就使劲怼着我一个人薅是吧。”

“你……”

贺年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似要掉出凹陷的眼窝。

她没想到我能猜中她内心的小心思。

我上下打量她一眼,怜悯地发出一声嗟叹,“姐姐,如今你病成这幅样子,是我害的吗?你为什么总要抓着我一个无辜的人不放。你想想贺远,他本就不喜欢读书,你却要为了供他上专科大学,被*逼妈**着放弃好不容易考上的研究生,还被她逼着嫁给赵军这个烂人好拿彩礼给贺远挣学费。你瞧瞧他现在,娶娇妻,人前得意,还有一套用你血汗钱买的大房子。他吸着你的血,一生顺遂,而你,马上就要死了。”

“你努力赚了一辈子的钱,都拿去喂他了。你死后,嘉嘉一分钱都捞不着。她还有个赵军那样自私凉薄的父亲,姐姐,你有没有想过,嘉嘉未来的结局,会和你一样”

“被亲人吸一辈子血,草草结婚,草草病死”

“姐姐,我就问你,你真不想最后报复回去吗”

“我要是你,我非得一把火把他们全烧了,死了也要拉这些害我的人一起陪葬”

贺年沉寂如一滩死水的眼里燃起了复仇之火。

可她看到我又马上熄灭。

她质问我,“凭什么都是贺家女儿,你却可以不用被吸血。你可以心安理得的研究生毕业,然后顺利进入大厂工作。你每月拿着丰厚的薪水,过着不错的小日子,说不定以后还能嫁一个优质的男人。而我,却要烂在泥里,一辈子挣扎不出来。”

原来这就是她憎恨我的理由。

她憎恨我和她明明在同一个家里出生,有同样糟糕的亲人,遭遇却截然相反。

这种巨大落差下,她心里的不甘慢慢衍变成对我的滔天恨意。

可是,明明是因为我不会像个软柿子般任由我妈拿捏,才断了她吸我血的心思。

没想到这确成了贺年憎恨我的理由。

而对于酿成她惨剧的人,我妈,贺远,赵军却置之不理。

我长吁一口气,“不是我逼着你做这些事,当年*逼妈**你嫁给赵军和帮称贺远时你本可以拒绝,毕竟你已经成年。你完全可以反抗,大不了和他们断绝亲缘关系。”

“可你没有,你选择顺从。”

“你为着我们妈那点子对你孝心的夸赞而沾沾自喜,你认为她骂我反倒能衬托出你的懂事,以及你为家人牺牲自我的高尚品德。”

“你心甘情愿被驯化成这个家庭的血包,酿成现在的结局反倒憎恨起我来”

“可姐姐,在知道你要嫁给赵军时,我是不是唯一阻止你的人?我不想明知道那是火坑还看着你往下跳”

“可你呢姐姐,你对我的话充耳不闻。只认为我是嫉妒妈更看重你,所以想让你也不听妈的话,让她一样厌恶你。”

“可是贺远有手有脚,他凭什么不能像我们一样勤工俭学。”

“我们妈眼里的孩子从来只有贺远一个,我们死了,残了,她都无所谓。”

我一口气倒出了这么多年的怨气。

贺年听了,怔在原地。

她机械般转头看着不远处敬酒的贺远和弟媳。

他们红光满面,穿金带银,那是她用血肉滋养出来的。

她没有眨眼,又转头盯着我妈看了会。

她烫了时下最流行的泡面头,穿着绛红的唐装,在一群大爷大妈前夸夸其谈。

“贺远高大帅气,又会疼老婆,谁嫁给他谁享福哩。”

“两人男才女貌,很般配,你以后有的是福享。”

“哎,你说的也不对,这张琳看着个子太矮,她嫁给我家贺远,还是她占了很大的便宜。”

露天的酒席,声音断断续续从风中传来。

贺年无话可说。

她好像意识到,没有人会为了她患癌不久于人世而难过。

包括看似偏疼她的母亲和更亲近的弟弟。

“你们两姐妹在碎碎念什么。”

邻位亲戚打趣。

“关系还是这般好啊。你妈要拉扯三个孩子长大不容易,多亏年年懂事,从小就帮着照顾弟弟妹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都先紧着另外两个。可惜啊可惜”

剩下的未尽之意桌上的人都心照不宣。

思绪拉远。

脑海里猛的蹦出两个小人,坐在昏黄灯下,两颗圆润的小头凑在一起。

“妹妹,这题会了吗?不会姐姐再讲一遍。”

“妹妹饿了吗,饿了姐姐给你炒蛋炒饭去。”

。。。。。。

我捏紧了手上的杯子,心不在焉地呷了一口茶。

转头便看到了贺年那欲哭不哭的脸。

8

结婚不久后,贺远在张琳的撺掇下,做起了生意。

由贺年搭桥,贺远给赵军所在的医疗器械公司提供原材料。

不出三月,张琳就怀孕了。

我妈大喜过望,在亲人微信群里发了数条消息。

她又是烧香拜佛,又是自掏腰包准备办几桌酒席。

我妈还特地私聊我,让我回家给她还未出生的金孙包个大红包。

我没有拒绝。

当我再次踏入老家的门槛时,这里已不是寥寥几间平房。

平房早已被推倒,换成了“堆金砌玉”的三层大别墅。

张琳一身YSL针织白色连衣裙,斜躺在真皮沙发上,右手轻抚还未显形的肚子。

见我进来,她只轻睨我一眼。

不打招呼,也不见其他动作。

她慵懒的躺在那,像极了蓬松地毯上躺着的那只布偶猫。

大厅里搭了几个楠木架,上面摆了观音菩萨,玉皇大帝等神仙像。

底下我妈正在虔诚的敬香。

我径直走过去,说了句,“我姐昨晚死了。”

“哦,早该去了,撑到现在,还算她命硬。”

我妈双手合十,轻飘飘的好似死的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她低垂眉眼,嘴里继续喃喃,“求各位神仙老爷显灵,保佑我乖孙平安落地。”

不去哀伤女儿的死亡,反倒心思都放在一个还没成形的胎儿身上。

我瞅着神情肃穆的我妈,心底陡然涌出一片寒凉。

我还在期待什么。

这烂掉的亲情早该丢掉了,不是吗?

一声轰鸣,屋外放起了礼花。

贺家又要开席了。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迎来了一个新生命。

9

从老家回来,我坐在电脑前,翻出了贺年临死前发给我的邮件。

上面收集的是赵军和贺远狼狈为奸的证据。

两人为了捞快钱,贺远卖给赵军廉价的材料,而赵军在公司申报的预算却远远大于此。

因此,他们赚的盆满钵满。

可坏人怎么能活得这么快意。

不管是我还是贺年,造成我们悲惨结局的最根本原因都是这帮吸血的蛆虫。

我毫不犹豫的点击了转发,将证据发给了赵军公司。

等到电脑显示邮件发送成功后,我才长吁一口气。

我抽出一根香烟点燃,走到窗前开了一扇窗户。

屋外月明星稀,万籁俱静。

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心中快意。

这封邮件发出去后,我和贺家人、赵军总算有个了断。

10

我一直默默关注赵军和贺远那边的动向。

果不其然,邮件在公司引起轩然大波。

女上司沈溪再宠赵军,也不可能容忍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盗自己的钱财。

她拿着证据,将赵军扭送进了警察局。

而贺远,一封法院传票,勒令他将骗公司的钱全部还回。

赵军抵了房子,车子和赵琳各种首饰,还将将欠了四十万。

所以他们又将主意打在我身上。

他们出事后的一个礼拜,我妈一个电话便打了过来。

语气难得温和。

“云云呀,好久没回家了。外面工作怎么样,妈妈想你了,打算给你做一桌子你喜欢的菜,你这周末抽空回来一趟呀。”

“我这周项目加班,只怕没时间回来。妈,你好好休息。”

我心知肚明。

我妈喊我回去,绝对没安好心。

果然我拒绝后,我妈声音倏尔尖利起来。

她不容置疑,“贺云,你不回来,就别想认我这个妈。”

“哦,不认就不认。”

“我一直宁愿我是个孤儿。”

她这些威胁,对我不痛不痒。

我甚至想笑。

这么想着,我不由自主从嘴里呵出一个气音。

我妈听了,当即破口大骂。

“*子婊**,白眼狼,我还治不了你是吧。”

脏话太难以入耳。

我果断挂了电话。

心里畅快多了。

果然烂嘴就要靠物理手段堵住。

听她说话真是浪费生命。

11

生活又平平淡淡过了一个礼拜。

中午午休后,同事小余突然满头大汗跑来茶水间找我。

“姐姐,你还有心情来这喝茶,你家里人都闹到公司了。”

我心里一惊。

小余见我一脸疑惑,也不解释,慌忙扯着我坐上电梯就往一楼大厅去。

脚刚踏出电梯,我便看到乌泱泱一大群人。

人群中心,我妈,我弟举着我的肖像搁那闹事。

我弟甚至张着嘴巴嚎啕大哭,“贺云,你快出来,你再不救我,我就要被打死了。”

他鼻青脸肿,显然是被人爆揍过。

小余在走廊拐角处探出脑袋,嘴里啧啧,

“你家里人跟你什么愁什么怨,至于跑到公司来让你这么没脸。”

“也没什么仇恨,就是人至贱则无敌,老习惯了。”

我一脸云淡风清。

小余对我竖起了大拇指,“牛的,姐,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

“我不出面,他们也拿我买办法。”

我直接打开了企业微信,发信息让保安大叔把他们赶出去。

保安放下电话后,就撸起袖子,推搡着骂骂咧咧的贺远,我妈出了公司大厅。

我注视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日头下,隐隐约约觉得他们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第二日,我正在电脑桌前对着客户信息。

突然脸上挨了厚重的一巴掌。

直打得我耳鸣嗡嗡。

随后是一阵难以入耳的辱骂。

“臭*子婊**,你倒是在这里逍遥自在,我却被*债追**的人弄得东躲*藏西**。”

我不可置信抬眼。

贺远不知怎地混了进来。

他站在桌前,脸上表情凶神恶煞,似乎要吃了我似的。

“妈给你订了一门好亲事,你还不快给我滚回去嫁人。”

“女人总是在外抛头露面,能讨着什么好。”

说着,贺远往我桌面提案纸上碎了一口老痰。

他又作势要来拉我胳膊。

我害怕得大吼大叫,对他拳打脚踢。

几个善良的男同事见此赶忙跑过来。

他们废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擒住贺远把他扭送出去。

我见到贺远坐上电梯,才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

情绪还没安抚好,经理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贺云,你才进公司就给我们搞出这么多事,很影响公司形象,你还是走oa提离职申请吧。”

面对经理的辞退,我说了声好。

人情世故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我随后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果断走了OA,收拾好东西就准备离开公司。

12

走前,我找到了公司里一直很照顾我的师兄。

师妹和我互换了衣服。

我戴上了帽子,出公司门时果然看到贺远拿着根铁棍蹲在门口守株待兔。

他来闹事,本就是希望我被辞退无路可走。

然后拿捏我老老实实嫁人,给他彩礼还债。

我押了押帽子,目不斜视的经过了他。

他一无所觉。

我在师兄的互送下,一路畅通无阻去了高铁站。

如今天高任鸟飞,我要去一个贺家人再也找不到我的地方。

一路走走停停,我选择了一所江南小镇。

这里山清水秀,民风淳朴。

我买了一位村民的老房子,修砌了一番,就住了进去。

心情前所未有的平和。

后来*靠我**着在网站上写文,成了一个小富婆。

我拜托我那好心师兄再帮我一个忙。

把无人抚养的嘉嘉送进一个好的福利院。

至此,我们今生缘分已尽。

师兄帮我做完这件事后,还给我带来了贺远和我妈的消息。

弟媳打了贺远的孩子跟人跑了,他还欠上一屁股债。

生活落差太大,他迷上了酗酒。

却也因此,醉醺醺的死在了一个冬夜里。

被人找到时,尸体都冻成了一个人形冰块。

我妈也因此疯了。

房子都被抵了,她一个人疯疯癫癫的流落在外。

师兄问我,要不要把我妈安顿好。

我说不用了,这是她自己造的孽。

说完后,我退出了微信聊天框,又专心写着自己的故事。

现在每日都能收到读者的私信,大都是赞扬与鼓励。

每每看到,我心中都能暖和一片。

这日,有个叫我不想做你师兄而想做你男人的读者私信我。

【大大,开门去外面看看,你能看到彩虹哦】

我本不信,他还能知道我住哪里不成。

但他提醒了我,写文写得眼睛涩涩的疼。

我决定出去走走。

可一开门,便看到师兄站在彩虹下,正冲着我笑。

我张着手臂扬了扬。

如今可真是雨过天晴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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