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尽酷刑仍守口如瓶 (被捕后受尽酷刑宁死不屈片段)

一九二八春,金寨县(时属河南省商城县)一度低落下去的农民革命运动,又重新高涨起来。在太平山农运负责人廖国等同志的组织下,西庄地区一个由六人组成的农会小组诞生了。小组里唯一的女同志是一个十七岁的姑娘,名叫沈仲华。

沈仲华长着一双活泼的大眼睛,身材匀称修长,犹如深山翠竹,婷婷玉立,深受人们喜爱。在农会的教育、熏陶下,她迅速成长,很快当了少先队队长。她经常在外散传单、贴标语,宣传*党**的主张,使穷苦人受到很大鼓舞。

她受尽酷刑仍守口如瓶,被捕后受尽酷刑宁死不屈片段

当时,妇女出来参加革命的还很少,仲华的革命行动遭到了一些人的讽刺挖苦和家里人的反对:“未出门的大闺女,白天黑夜到处乱闯,真不像话!” 一个女人家能干什么事?”“这丫头八成是发了疯,着了魔一些好心的叔姨们劝她少抛头露面,招惹是非。但是,仲华却坚定地回答:“俺闹革命没有错。农会讲了,革命不分男女,男的能干,女的也能干”她顶住了人们的无理的指责,照常参加革命活动。在仲华等同志的带领下,许多农民纷纷报名参加了农会,由原来的三个小组很快发展到八十多个小组,遍及西庄及周围下、徐坳、古佛堂等地。

一九二八年冬天,仲华经农会负责人徐成柱、*明徐**怀介绍加入了社会主义青年团,不久担任了团支部书记,次年二月转*党**,担任了*党**支部委员。九二九五月六日,金寨地区爆发了立夏节武装起义,各地纷纷建立了苏维埃政权和群众组织。仲华的家乡也成立了苏维埃政府,她任乡苏维埃委员、妇女主席兼少先队中队长。不久,乡里成立了宣传队,仲华又担任宣传队长。

当时,白区民团纠集在一起,向我幼小的红军进攻,为了保存革命武装,红军主力转移,仲华的家乡一度遭洗劫,一些人思想动摇了,扩大红军、赤卫队的工作十分难做,仲华带宣传队到处唱歌演戏,用各种形式宣传*党**和红军的政策,向众讲解革命道理,动员青少年参加红军、赤卫队和少先队。一天,她们到下坳的新屋湾宣传,一位妇女逗趣地说:“仲华,你这样能说会道,能把其恩(仲华的未婚夫)也宣传出来命,就算你有本事!”仲华听后,一阵脸红,感到十分惭愧。

晚上,她怎么也睡不着。她想,革命已闹得轰轰烈烈,周的小伙子们都参加了赤卫队和少先队,而自己的未婚夫还无动于衷。由于受“女子不过门不能会男人”的封建思想缚,从未去动员过他,这是没有尽到责任。她狠狠地责备自己:“连旧的封建传统观念都冲不破,还像个*产党共**员吗”她越想越不能安睡,蓦然下床,套上衣服,跑出家门,找到未婚夫,两人在月光下默默地走着,沉默片刻,仲华说:“其恩,周围比你年纪大的参加了赤卫队,比你小的参加了少先队,你怎么好意思待在家里”徐其恩吞吞吐吐地说:“我爹妈不准嘛!”“为什么”“他们说参加赤卫队没什么好处,弄不好要遭殃”“*产党共**的人多着哩,干革命的人要挺直腰杆子……

仲华劝到:“一湾子的人都说我,你媳妇长得那么俊俏能干,你是个秃头,话又少,什么也不知她,干脆别露面,免得惹人笑话。”其恩腼腆地低下了头。仲华笑了:“这有什么!革命又不是出来卖看,谁说在*产党共**里面不准秃子革命。”

其恩终于被说服了,第二天就报名参加了赤卫队,不久又参加了红军仲华十六岁的弟弟也参加了少先队,以后参加红军,一九三五年牺牲于吴家店的柳林河。在仲华的宣传和带动下,全乡先后有三批四十多人参加了红军,那些平时都不出门的大闺女们也参加了妇女会。仲华自己也参加了赤卫队,并担任了班长。

一九二九年冬,仲华担任商城县三区妇女主席,参加区委并任区苏维埃执委,负责掌管全区打土豪得来的钱粮财物。她家庭困难,分给她家的救济物资,她一点不要。她说:“我们*产党共**闹革命,为的是让老百姓过好日子,我们自己苦一点是应该的。”这年年底,红军第一次解放商城县城,并改商城县为赤城县。第二年春,赤城县分为赤城、赤南两县,仲华担任赤南县保卫局副局长兼审讯部长,分工审理女犯案件。

为防止作弊,她规定审案子要有三人以上,在审过程中,她不轻信口供,注重实据,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有的在押的恶霸地主,家里派人带了许多银元来找仲华,并说:“愿再多出些钱,请求饶他一命。”仲华严肃地对来人说:“*产党共**不兴这一套!”当即叫人将钱没收归公。

一九三二年秋,红四方面军主力撤出大别山后,国民*党***队军**配合民团、地头蛇,继续大举进攻苏区。皖西苏区的革命暂时处于低潮。赤城、赤南县的自卫武装和工作人员,除一部分编入红二十八军和地方游击队师在苏区进行大范围的活动外,尚有一些妇弱病残人员也组织了游击队,就地进行活动和隐蔽。仲华和受伤的红军陶营长带着六十多人的游击队,在东大山、胭脂坳、吴店一带和敌人周旋。

四个月过去了,斗争进入了最苦的时期。敌人成天围追堵截,烧山、清剿,敌机经常跟踪轰炸,群众被敌人赶进了集中营,许多村庄成了无人区。同志们靠菜野果充饥,伤病员越来越多,大家的思想十分混乱。仲华耐心地做工作,鼓励大家坚定信心,克服困难,同时将一部分重伤病号分散藏入深山老林,交群众护理。游击队剩下的还有三十多个同志,他们一面向白区活动,争取弄到*药弹**,一面设法联系群众,找到依托。

又挑选了二十名身体好些的同志,与当时活动在罗田、英山边界的革命武装取得联系,组织一支有五十人枪的游击队,由石竹山同志负责,经常活动在金寨、英山、罗田三县边区。一些妇弱人员,随仲华回到家乡坚持地方工作。此时家乡还有八个农会小组坚持地下活动,仲华召集仅有的五名*党**员成立*党**小组,她任组长。在*党**小组的领导下,又发展了九个农会小组,积极搜集敌人情报,组织群众生产自救,配合游击队,广泛地开展了打击*动反**分子,解受害群众等革命活动。

由于敌人的清剿,苏区群众不能正常生产,游击队的供给主要靠到白区打土豪。仲华经常化装成讨饭和卖菜的,到白区调查了解土豪富户的经济状况和防卫能力,然后带领游击队和农会小组采取行动。他们先后在三县边区打了五十多户土豪,得到了大批食盐、布匹和衣物,解决了游击队的供给。

仲华领导的农会小组及游击队的同志们昼伏夜动,深深扎根于群众之中,使敌人大伤脑筋,几次换防来的“驻剿”*军白**和周民团欲得农会小组及游击队的领导人而不能。后来,来“驻剿”的敌人,就利用叛徒来达到他们破坏农会、消灭游击队的目的。叛徒徐生智曾和仲华一起参加革命,仲华调到赤城后,就与他失去联系。一九三四年冬,徐在麻埠带枪投敌,后接受敌人密令,又回到吴店打进*党**内来,他把仲华她们活动的情况向驻在吴家店的敌人告密了。

九三五年九月下旬,沈仲华等十九位同志被捕,被押到吴家店,关押在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其中有三位女同志。敌人抓到仲华等同志,欣喜若狂,以为可以将农会小组和游击队一网打尽,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进行审讯。他们将仲华带到一个姓邓的敌军副官房里。敌副官见仲华年轻漂亮,垂诞三尺,面带淫笑地对仲华说:“快坐下吧!”随即倒了一杯茶送到仲华面前,自己点着一支香烟,刁在嘴里,阴阳怪气地问道:“你就是沈仲华吗?”“既然知道就别废话!”仲华冷冷地说。

敌人又说:“听说你很聪明能干,又识字,在*产党共**里当了官,这回你们的红军被我们打败了,你如鱼失水,往后打算怎么办。”敌副官随手拿出一张报纸,递给仲华。仲华抓在手里,一下撕得粉碎:“这报纸是你们印出来的,反正由你们乱捏造!”

敌副官见她动火,就来到她面前,假惺惺地规劝说:“沈仲华,你们有多少人,多少枪?多少*党**员,藏在哪里告诉我们,我们可以把他们接回来。现在山上的树叶落光了,又没有吃的,不要冻坏、饿坏了。另外,请你下令解散农会。”

“呸!不要痴心妄想!你想知道这些永远办不到!”仲华坚定地回答。敌副官凑近仲华,嘻皮笑脸地说:“你何必这样神气呀!”说着就用手拉拉扯扯。仲华猛地站起来,“啪”地给他一耳光,接着一口唾沫吐到对方脸上。

敌副官恼羞成怒,大声嚎叫:“来人!来人!这个不识抬举的东西。”一个匪兵把仲华拖了出去。仲华回到牢房,难友们关切地起审讯情况,称赞她的斗争精神,表示向她学习。仲华说:“革命战士就是要经得起任何考验。敌人是不会让我们活着出去的,但我们活一天就要和敌人斗争一天。敌人关住我们的身子,关不住我们的嗓子,来让我们用歌声战斗。”大家紧紧地围在一起齐声唱“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的罪人…”雄壮的歌声震撼着牢房,吓得敌人胆战心惊。

第二天下午,敌人把仲华关进一个单人房间。夜,死一般的沉寂。仲华回忆着她参加革命后的火热的战斗生活——。突然,哗啦一声,牢门推开了,敌副官象幽灵一样闪进来。你来干什么”想起头天他不怀好意的样子,仲华提高了警惕。“我特意来看你呀!”敌副官厚颜无耻地说。“呸!你姑奶奶用不着你来看!”“你不要这样凶,年纪轻轻地死了多可惜。只要你答应不*产党共**,我保你不死,还能做我的太太……”

“放屁!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瞎了你的狗眼给我滚出去!”她大喊大骂地把敌副官轰了出去。“你还是好好想想吧!”敌副官边走边说。他走出门外,在墙根走来走去,过了一会,又闯了进来。“想好了吗?反正你落在我的手心里,放明白些,免得皮肉受苦。”他慢慢地向仲华凑近。仲华发现他身后挂有一把*刀刺**,便打算以死相拼。仲华沉默了一会说:“你总得把我的手松开呀!”敌副官以为她回心转意,忙去解开仲华反绑着的双手,仲华乘其不备,敏捷地抽出他的*刀刺**,狠劲地向对方胸口刺去,这条皮狗便应声倒下了。

仲华再次被带到审讯室。这里摆满了各种刑具:老虎凳、烙铁、吊绳、皮鞭、大刀,周站了一群刽子手。“你怎么敢刺死我们的副官?你们到底有多少人?他们现在在哪里?快说”一个敌军官声嘶力竭地嚎叫着。仲华昂首挺胸,紧握双拳,面不改色,怒目横对敌军官多少人?全中国受苦受难的老百姓都是我们的人。”

一阵重刑,仲华昏了过去——。两天后,仲华从昏迷中醒过来,团丁何国朝以乡邻的身分来劝降了:“我劝你还是照实说吧!他们说了,只要你交待了,刺死副官也不加罪,还给你官做哩!”仲华感到受了莫大的*辱侮**,当即把他赶走了。当天下午,敌人又把仲华带到审讯室继续审问:“你说不?”“要命有一条,要话一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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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敌兵将电话线插进仲华的手指缝里,狠摇电话机。仲华顿时感到一阵麻木,她忍受着。敌人又将她双手反绑着腾空吊在屋梁上,背上压上四块砖,她还是忍受着。敌人又将她按在地上,灌辣椒水,她昏迷过去了。敌人用凉水把她泼醒再,残暴的敌人就是这样反复地折磨她。

次日,仲华在难友们的呼唤下,从昏迷中慢慢醒过来。她睁开双眼,看看身边的难友:“我不要紧,大家都很好吧?”她脸色苍白,困难地说。敌人见仲华醒来了,又把她拖到审讯室:“到底说不说?”

仲华紧闭着双眼,一声不吭。火红的烙铁在她身上作响,青烟直冒,仲华又一次昏死过去。敌人用尽酷刑,未能使仲华屈服,最后决定杀害她。一九三五年古历十月初六下午,狱中的十六位同志统统被押出来。仲华明白这是她生命的最后时刻了!她昂头看看太阳,深深地呼了一口新鲜空气,挺起胸膛,在难友们的搀扶下,艰难地迈着步子,来到吴店街北河边的草坪上。

敌人先开枪打死了十五位同志,将仲华向前推了两步,对空放了一枪,一个敌军官说:“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说了还不迟。”她竭尽全力支撑着虚弱的身体,怒斥道:“少罗嗦,要杀就杀,*产党共**人是杀不尽的!红军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们的日子不长了……中国*产党共**万岁!红军万岁苏维埃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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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开枪!快开枪!”“砰”的一声,她倒在血泊中。仲华英勇牺牲了。山谷中隐隐传出了低沉的吸泣声…秋风吹动着竹叶,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赞叹烈士短促而光辉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