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红杉树》连载二十二
文：周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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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子山老者姓刘，和老绺子头是一个姓，虽然老者大老绺子头十几岁，他还是认了老者干爹。
老者是个玉匠，就收下老绺子头为徒弟，教他在望子河里找玉，如何识玉，如何雕玉。
老绺子头做事儿踏实，也肯下力气，五冬六夏是靠在望子河找玉，大块的玉就扔在院子里跺起来，小块头的，他就琢磨雕刻个小玩意，五天一个集到集上去卖，由于老绺子头心聪灵，雕刻的物件虽是粗糙，却是地道的手工活，渐渐地就有人认了，就有人卖了，这家五口人，他的劳作，可勉强糊口，粗茶淡饭，却不会饿着。
孩子大了，可离身了，参花也就脱开身，她就在下村子里饭店找了个洗碗的活。
下村跟望子山隔着望子河，共吃一条河的水，一个河东一个河西，河上有座简易的石桥连着，跟一个村差不多，两个村狗认鸡恋，下村的母狗下了狗崽子，那狗爹肯定就是望子山的，两村人常为公羊串门打架呢。
当年，两村的条件不差上下，在嗮子镇都是拉大嘴子货，总是占住后老大老二两个草墩子。大前年下村出了个能人，回家干了村主任，办起了乡村旅游，把城里人招来呼吸新鲜空气，吃山珍野味，吃没有毒的水果蔬菜，下村人家家办起了农家乐，望子山的年轻妇女几乎都在下村打工。
望子河下游有个玉女湾，天然的温泉，月圆之夜，是女人们洗浴的日子。
这里的男人们就叫它是“夜浴湾”。
“夜浴湾”是女人的天下，粘满了女人的香气。
天上的月儿又白又圆又亮，“夜浴湾”的女人也是又白又靓，像天上的月儿。
月圆的夜里，男人们就躲得远远的，把“夜浴湾”还给了女人。这天也是没有女人的光棍男人偷“景”的好时机。
玉女湾有十几个湾，最大的一个，有两铺炕大小，碧水腾腾，烟雾缭绕，清澈透底，有块高大的岩石卧牛样地躺在湾边，人们叫它是“搁衣石”。
“搁衣石”不远的地方，有一块像笔架样的岩石，人们叫它“望女岩”。说起“望女岩”来，还有个偷“景”的传说：玉帝有七个女儿，每年的六月十六日月圆时就下凡到玉女湾洗澡。下村有个勤劳善良的药郎，救了一只受伤的白鹤，白鹤感恩，告诉他在六月十六月圆之时，躲在“望女岩”上看仙女洗澡，你看上谁就把她的衣服抱走，她就是你的老婆。药郎终于这么办了，就得到一个美丽的仙女做妻子。
风水轮回，这故事就流传至今，就有许多想仙女的男人，他们躲在“望女岩”上偷看他喜爱的女人。今夜月儿如银盘，月光淡淡，像个淡妆的美人。
镇街上的两个混混，一个是镇长的弟弟栾球，一个是杀猪郑三的儿子郑调，听这两个人的名字挺雅，乡人因为这俩人不办人事，欺霸乡里，就把他们名字往生殖器上靠，一个叫龟，一个叫屌。郑调跟他爹学了几路拳脚，仗着胳膊根子硬欺男霸女，欺负乡里，来到镇街上卖肉，结识了栾球，二人臭味相投，就成了酒肉朋友，结伴做坏事儿。
这夜，月上东天，两个小子捧着苏式*用军**望远镜躲在“望女岩”上看“夜浴湾”里洗浴的女人。
“美！他爹个鸟锤子，山妹子简直是他*个妈**山鬼！看了过瘾！”
“龟龟，拿俺看看！”
郑调急得抓耳挠腮的，去抢栾球手里的望远镜。
“去你个灰子！俺看的正过瘾呢！”栾球闪过郑调，死死地抓住望远镜，有滋有味地看。
“龟！*他妈你**的不够哥们！吃独食！”郑调怨恨地骂道。
“夹着你个屄嘴！肏她个血屄，山妹子这个白腚哟！哎哎，那个*奶大**子女人是谁，妈妈的，馋死人啦！”栾球兴奋地喊叫。
“俺看看，俺看看！”郑调去抢望远镜，栾球急忙躲闪。
“龟！你再不给俺看，俺就高声喊人了！”郑调恶狠狠地威胁说。
“喊吧！惊起这群白天鹅，正好叫俺看个够！”栾球眼睛死死不离望眼镜，满不在乎地说。
“你*娘的他**龟蛋！”郑调举手朝栾球脖子上砍了一下，趁着栾球疼的时候，一把抢望远镜，骂咧咧地说：“驴肏的，不给你点横的，你*娘的他**不痛快！”
郑调急急去看望远镜，看着看着突地尖叫：“俺个爹呀，俺要尿了！”说着，弯腰双手捂着裤档，哼哼呀呀地蹲在地上，牙疼样地*吟呻**。
“你*娘的他**，是跑马了吧？”栾球指着郑调哈哈笑，一把抢过望远镜：“快给俺吧！”
栾球已经是欲火中烧，难以忍耐，抢过望远镜，急猴猴地凑到眼睛上看。
“俺的个娘咧，比看黄色录相还过瘾！这么多的大白腚，圆的尖的扁的平的紧的松的应有尽有。”栾球大惊小怪地叫。
“肏你个娘！你小一点声，叫人听见就害了！给俺再看看！”郑调受不了栾球那催魂般的叫喊，又火速地抢过望远镜。
栾球跳高去抢：“杀猪的，你都跑马了，还看个屌！”
“你个龟玩意！别弄错了，这望远镜可是俺的！”郑调气乎乎地回声。
“哎哎，那谁家的女人，腚那么大那么白那么圆，像是一包豆腐。”
郑调欢快地喊叫着，把个栾球欲火引爆。栾球再也忍不住了，吊在郑调的胳膊上，扛倒他，硬是抢下望远望。
“哎哎，俺说龟，让俺看看吧，下村的大闺女小媳妇哪个身子你没看过，何必和俺争这一时之乐呢？”郑调乞求栾球说。
见栾球无动于衷地样子他又说：“兄弟，你只要叫俺尽了兴，俺明天送一挂猪腰子给你。”
“说话算数？”
“俺要不算数，俺就是个这个。”郑调做了个王八手势。
栾球见他这么说，兴致索然，他就很大方地把望远镜往郑调手中一递：“给，管你个够看！”
他便仗义地坐在岩石上抽烟。瞅郑调那个痴迷样儿，吐团烟雾嘲弄说：“杀猪的，又尿了一裤裆吧？”
郑调不去搭理栾球，自顾自享自乐，兴奋地胡喊乱叫：“哎哎，俺的老娘！俺喜欢那*奶大**子，真*娘的他**想咂口。你说，那是谁家的女人，怎么就那么一对好*子奶**？”
“肏，俺知道了，那是刘老拐家的女人。”
“他闺女？”
“不是，半路捡来的。”
“真*娘的他**有福，俺怎么就捡不着，赶明去认识认识她。”
“你可别去，他哥可会功夫。”
“雕玉的？就那个干瘪老头？还不够俺一只胳膊夹的！赶明俺去会会他。”
“你还是不去的好，他能把一块马虎蛋子握碎。”
“那都是传说，你亲眼见过？”
“没有。”
“明天和俺一起去。”
“去行，见面分一半，得先让俺过过瘾！”
“滚！你*娘的他**，你见过谁把自己的女人让给别人！除非俺是傻屄！”
郑调的话音刚落，脖子上就重重地挨了一击。“肏你……”他猛一回身，见刘老拐和老绺子头鬼魂样站在他面前，便收刹话尾，搭讪说：“呃呃，老拐叔。”
“你们这两条癞狗，跑这偷看女人洗澡，急死！”刘老拐旱烟袋指点着怒斥他们。
“嘿嘿，老梆子，你也是来看景的吧？都是男人，谁也别说谁。”栾球没把刘老拐瞧在眼里，阴阳怪气地说，气得老绺子头攥紧拳头，胸脯起伏急速，刘老拐拉住他的手。
“刘老拐，你家那女人好大的腚好大的*子奶**，真*娘的他**过瘾，给哥们用用。”
“俺肏你娘！你姐更好用！”老绺子头的拳头打了出去，半路被刘老拐抓住了，轻轻一送，老绺子头又稳稳站住了，惊的直看着刘老拐，想不到他竟是功夫高手，真是深藏不露。
栾球见老绺子头的拳头半路收回，更是得意忘形，淫笑着说：“俺姐是一枝花，可她比你妹子可差了十万八千里，不信你看看，又白又嫩，那才有味呢。不信你的*巴鸡**不硬！”
“俺肏你姐！”老绺子头再也忍不住了，夺过望远镜扔进湾里，拳头又打了出去。
“肏你娘！赔俺的望远镜！”郑调胳膊隔开老绺子头的拳头，叫骂着扑向老绺子头。
“老子赔你个拳头！”老绺子头左手拳头直冲郑调面门去。
“娘呀——”，郑调捂着鼻子蹲在地下，血流了下来。
“娘娘的，俺废了你！”
栾球骂着，两臂拎开了翻车，拳拳砸向老绺子头。
郑调起身也上，被刘老拐拦在外面，左右是上不去。
老绺子头边退边架，直退到河头的桥上，被一队巡夜的治安员挡住去路，手电筒光柱在他们脸上直刺。
“老刘，你这是弄么个？”见老绺子头怒气冲冲的样子，治安员们齐声问他。
“肏*娘的他**，这两个混混躲在这看咱街上的女人洗澡！”
刘老拐指着郑调说。
“偷看女人，不是东西，揍！”治安员齐喊声，手中的警棍没头没脑地砸下，砸的郑调、栾球在地上抱头乱滚。
“得了得了，看在栾镇长是个清官份上，饶了这小子吧。”高个子治安员劝阻大伙住手。
“这个屌崽可以饶，杀猪的小子不能饶，他是惯犯！”
“那就把他带回去！”
“今黑饶了你这混混，以后再看你不干人事儿，非揍出你们的屎来，看看是么个颜色！滚吧！”高个子治安员指着栾球的鼻子骂完，一脚踹得他球一样地滚出老远。
扭起郑调的胳膊就走。
“龟龟，救俺！”郑调喊。
栾球头也没回。
“龟龟，找俺爹去。”
栾球还没回头。
“栾球，俺肏你娘！不仗义！”郑调高声骂。
“快走！”
治安员手中的警棍狠狠揍在郑调的腿上，疼的他呲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