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生产日记的目的,为了防止我忘了我受了多少罪。周围太多女人说生的时候都是一种要死的感觉,可是三年五载之后,就忘了,主动或被动的开始准备二胎,我虽然从一开始就坚信不要二胎,但仍然需要时时给自己敲警钟以防好了伤疤忘了疼。
2021年6月14日晚上,因为孩子一直不发动,所以打算干干家务催生,趴在卫生间地板上擦地,十一点发现见红,洗了个澡准备第二天去医院,这一晚,无眠。第二天早晨路上开始腰疼,有规律的疼,十点办理住院之后检查已经开了一指,进入病房就开始有规律的疼,此时所谓的拉玛泽呼吸法好像还有点作用,疼时妈妈给搓搓背,下午五六点检查开了两三指,进入待产室,开始了煎熬,待产室里进进出出的产妇都是直接打了无痛进来的,我一方面担心后遗症一方面担心打针的时候往脊椎里打就很疼一方面抱有侥幸心理说不定我就没那么疼可以忍受过去一方面心疼钱,没有打无痛。感觉有点忍不了的时候用了导乐因为表妹说导乐管用,后来真想打死我表妹因为一丁点作用都没有,每一次阵痛都像是有无数的小人用钢锤在捶打我的腰,我捶墙我咬自己的胳膊试图转移注意力(期间老公把他的胳膊伸过来让我咬,不知道为什么我下不了口,或许我不是那个被追被疼爱被宠爱到为所欲为才嫁给我老公的小公主,所以我不想,或者,是不敢,生孩子是为了完成我作为女人的一个任务,我的老公没有逼着我生,我怀孕他也没有表现出有多高兴);内检更是酸爽,护士手套一带像是整只拳头都伸进我的阴道里像挖矿一样随处乱掏。导乐师在我耳朵边一直重复“鼻子吸气嘴呼气”的时候我也想打死她。感觉整栋楼都能听见我凄惨的叫声:我要打无痛,我不活了,我要剖,无限循环。期间还夹杂着对医生护士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叫唤,对不起。每个人对疼痛的感知是不一样的,对不起。开到五指的时候让我坐上了瑜伽球,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双手抓着床边的栏杆让我更想上嘴咬栏杆(铁的啊我要是真咬上去我的牙也要废了)。生生叫唤了一夜之后将近凌晨五点,开了七八指,我被推进了冰冷的产房,裤子一扒进入了更为艰难的生产阶段,之前已经做好了心里预设生产的时候完全就是一只没有尊严的被扒的光光的死猪,医生一直在重复使劲,就像是要拉屎一样使劲,笑话拉屎要这么艰难我还是早点死了算了。不行了真的没力气了感觉我的脸都要憋破了,医生来了一句你再不使劲我给你剪一刀了啊到时候更疼,妈妈呀我不要侧切,再经历了几次痛苦的“拉屎”后,孩子终于出来了,至此,我以为我终于解脱了,完全没有想到之后的乳头疼,下身疼……那是后话了,生产至此结束。
如此深刻的记忆不知道能让我记住多久,虽然我此刻坚信我绝对绝对不要二胎,但是所有人都跟我说,你会忘记这个感觉的,过几年你就会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