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江花糯米蒸肉粉 (湖北江花)

■ 张建全

当下谁没有手机?谁不用微信?谁没有几个朋友圈?

我被拉进许多朋友圈,我也组建了几个朋友圈,其中有一个朋友圈由四个战友组成:肖长林干事、史信章参谋、我和魏晓虹。我们给这个朋友圈取名叫“川鄂*晋秦**如意群”。四人来自不同的省份,这里各取一省之简称,希望彼此都如意。

我们住在北京城不同的区域,由地铁相连,交通也蛮方便,时常抽空相聚。闲聊起来,总感慨说能在年轻时做战友,年老时做朋友,那是由于缘分太深之故。我去过史参谋在湖北当阳的老家,他陪我在池塘边吃过现捞的活鱼,也游了当阳古城里的关帝庙,还去长坂坡遗址凭吊过赵子龙……

上溯到20世纪90年代,当我与妻子做好了为人父母准备的时候,妻子正好在武汉公干一个多月,而我们也因此有机会在武汉东湖边上生活了一段时间。我们在体验了武汉市民生活之余,也得偿所愿。

妻子分娩之前,我们不知道将来的宝贝是男是女,却高兴地为孩子忙着取名字。说如果是男孩,就叫他“张汉生”,如果是女孩,就叫她“张鄂晴”。

转眼就过去了二十多年,如今女儿已长大成人。前不久,她出差去武汉,还悄悄地笑着问我,“爸爸,你当年与我妈住在哪儿啊?……”

在此之前,我曾不止一次地故地重游,那个曾经十分普通的宾馆,现在已经改建成五星级酒店了。酒店窗外就是著名的东湖,酒店有偌大的庭院,栽满了樱花树,每到春天花季,酒店的樱花与武大的樱花同期怒放,竞相争艳。

我每次去武汉,除了住在被我称为福地的那个酒店外,还要去登黄鹤楼,在楼上还默诵崔颢的名诗“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站在黄鹤楼上眺望长江,你即便不是诗人,也会诗兴大发,感慨万千。

再上溯到20世纪80年代末,我接小妹从陕西到海南工作,正由于此,她才在海南认识了湖北籍的部队干部南斌并与之结为夫妻。如今我的两个外甥南海超、南海越都是湖北籍南氏的优秀后生。大外甥成为一名法院干部,他的儿子南泽轩刚上幼儿园大班,就嚷嚷说想回湖北呢!

再上溯到20世纪70年代末,我从陕西当兵到了湖南。在陕西人的认知当中,湖南湖北是一回事,只隔了一个洞庭湖,都是鱼米之乡。我在连队当战士的时候,副连长田逢华、副指导员王忠银均来自湖北咸宁。

2019年冬,田副连长来了一趟北京,我有感于与他四十年后才得以再见,激动难耐,于是写了一篇题为《再见已过四十年》的散文,先在各个战友群中热传,后来在机缘巧合之下,被《散文选刊》主编蒋建伟先生发现,并从速刊登在2020年第三期上。当时武汉因疫情而正遭劫难,我算是用怀念湖北战友的文字,为我的福地武汉而加油打气。这篇文章后来获得中国散文学会2020年度“十佳散文奖”,我觉得其中仍有湖北情缘的加持。

早在我从连队战士刚调到团部机关宣传股时,宣传股副股长袁国新就是湖北宜昌人,他耐心地教我如何学习、如何写作。我在报纸上发表的第一篇报道,就是由袁股长辅导完成的。

现在,我与袁股长及另一个战友、书法家梁敦宁合组了一个微信群。自此,我们三人虽天各一方,却也互通有无,共享书墨之香。

如果我把与湖北的情缘,再上溯到上一代人的话,就必须说说我的父亲。

我父亲只有八个月大的时候,母亲就病逝了。好不容易长到12岁,父亲跟随他四叔(我四爷)进西安城一家药店当了学徒。不久,他认识了一个湖北籍商人,这人觉得眼前这个关中少年眉清目秀,聪明过人,就执意带我父跟着他回湖北孝感。我父亲觉得在叔父身边难以独立,而我四爷也支持侄儿外出闯荡。于是,我父亲一去湖北就是多年。当年他离开陕西时,还是个身弱多病的少年,归来时却已长成身高七尺的男子汉,而且他在湖北入伍当兵了。在我家镜框里,有父亲穿着军服的照片,人人见了,都说父亲帅气英武。

显而易见,湖北在我父亲成长过程中,有着特殊的意义。

我父亲在部队当过文化教员,后来回乡务农。许多年后,他教过的战士成了*长首**,还曾坐着吉普车来我们家看望父亲。

父亲曾说世界上最好吃的糖是孝感麻糖。但我听他说的时候,却连这个糖的影子也见不到。直到我去湖南当兵后,探亲回陕路过孝感车站时,才见识了孝感麻糖的真容,我于是买了不少带回家,父亲一边说好吃,一边说比不上原来的味道。

比较喜感的是,父亲当年给从未见过螃蟹的乡亲们说湖北有洞庭湖,那里的人把螃蟹蒸熟了放在桌子上让螃蟹走路,于是螃蟹就在桌面上转圈,吃的人你撕下一条腿,他扯下一条腿,十下八下地把腿撕扯完了,螃蟹也就不走了,这会儿它才会死。

我到南方后,未见过蒸熟的螃蟹走路,觉得有点好笑,心想父亲可能看走眼了,也可能扯闲篇时说话说过头了。

在父亲重病住院期间,曾多次与我说起湖北,我劝慰他说,等您出院后,我陪您去孝感故地重游一趟,父亲每次听了这话,都高兴地说好,还说要找一找当年驻地附近帮他缝过军衣的大嫂。可是我没有料到,父亲的病情后来急转直下,直到病逝也未走出医院。

这样,回湖北成了父亲永远无法实现的梦想,也成了我一生难以释怀的遗憾……令人稍感安慰的是,高铁通车后,我与妻女是常回湖北的。在我看来,湖北的魅力,湖北的缘分,其实是文字写不完的。

(作者张建全,作家、词作家;籍贯陕西,种过地,当过兵,经过商;现居北京;中国林业生态作家协会理事。出版散文集《我的商海往事》《再见已过四十年》。曾荣获2021年度中国散文年会十佳散文奖、2022年度中国散文年会一等奖。)

【编辑:张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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