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占了我的身体。初时,她一脸嫌弃:「我这次怎么要攻略一个有妇之夫。」等她发现我的夫君是当朝首辅,模样异常俊美后,她变得无比满意:「只有这样优秀的男人,才配得上我。古人愚笨,我只要背些诗句,再拿出些*药火**,肥皂之类的方子,一定能轻松将他拿下。」可她不知道,我的夫君多智而近妖,是个清醒的疯子。

1我被公主推入了荷花池。我不会水,又是冬日,衣服厚重。公主拦着别人不要救我,我很快就沉了下去,失去了意识。等再次醒来,我发现我的灵魂飘在半空中。我以为我已经死了,却看到我的身体却坐在铜镜前,说着奇奇怪怪的话。「好烦,我这次怎么要攻略一个有妇之夫?「古人愚笨,我只要背些诗句,再拿出些*药火**,肥皂之类的方子,一定能轻松将他拿下。「再铸穿越女的荣光,我辈义不容辞。」我总算明白,这个自称是穿越女的人,占据了我的身体。她自信且聪明,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攻略我的夫君。他不知道,我的夫君多智而近妖,是个清醒的疯子。在穿越女攻略成功之前,我总觉得我的夫君会先杀了她。2我曾试图回到我自己的身体,没有成功。每每*靠我**近自己的身体,那一头就会传来一股力,将我推开。我也无法离自己的身体太远。只要超过十丈,魂魄就会被迫拉扯回我的身体旁边。我没有办法,只能跟在穿越女旁边。3穿越女把屋子转了个遍。里面的动静,引起了门外丫鬟的注意。她们以为「我」醒了,大喜,派了人去通知沈行云,又紧张地劝穿越女躺回床上歇息。「夫人,你大病初愈,还是回床上歇息吧。大人要是知道你病还没好全,就下床走动,会怪罪我们的。」【没想到,这攻略对象还是宠妻狂魔,我就喜欢这种男人。】这一次,穿越女没有出声,我听到的是她的心声。宠妻狂魔吗?倒不如说是独占欲强。沈行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分走我的心神,就连我们的孩子也不许。这也是我和沈行云成婚三年,一直无所出的原因。「阿姐,你有我还不够吗?」床笫之间,他总是这样问。语调温柔,动作很凶狠。我喉间的声音被撞得破碎不堪,只能被动承受他给的欢愉。没过多久,沈行云就匆匆赶来了。到了门口,他将大氅丢给了下人。雪白的大氅衣摆,沾着淡淡的血迹。在来见我前,他刚刚杀过人,还不止一个。4沈行云走到了穿越女的床边。穿越女见到沈行云那俊美的容颜,微微晃神。【这张脸,居然比我那个世界的最帅的男明星,还要好看。【听说我这个便宜丈夫还是当朝首辅,年轻有为。【只有这样优秀的男人,才配得上我。】沈行云微凉的指尖落在穿越女的额头上。烧已经退了,他微皱的眉眼稍稍缓和。「那一日引你去湖边,害你落水的那些人,我都让他们受到了永世难忘的教训,只是公主暂时还不能动。」沈行云修长的手指拂过乌黑的发:「阿姐,有朝一日,我把公主的头砍下来,让你踢着玩,好不好?」穿越女脸色一白,身子有些抖。她没有想到,身边俊美似谪仙的人,手段却狠辣似罗刹。明明他说的是杀人的事,语气却平静。仿佛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去放个风筝吧。一时之间,穿越女不该回什么比较好。沈行云仿佛察觉了什么,定定地盯着穿越女:「阿姐,你怎么不说话?」5穿越女捂着心口:「疼。」 沈行云眉心微拧,催促下人赶紧让大夫过来。我有心疾,这穿越女也算是误打误撞了,沈行云把她刚才的异样,归结于她身体不舒服,不再追究。大夫没过多久,就拿着药箱过来了。一番望闻问切后,大夫说穿越女无大碍,只是大病初愈,身体有所亏损,需要静养。我有些失望。我原本抱着一丝希望,大夫能发现我的芯子换了个人。转而想想,大夫擅长看病。驱鬼这种事,该找的是大昭寺的大师。但沈行云不信鬼神。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带着占了我身体的穿越女,去大昭寺上香,这下更不会有人发现穿越女的异样。不,还是会有的!沈行云聪慧过人,又与我朝夕相处,肯定会发现穿越女的异常的。我希冀着。事实证明,是我想多了。穿越女神通广大,她很快就用那个奇怪的系统,想出了解决的法子。6沈行云走后,穿越女向系统要了我和沈行云的具体资料,又兑换了演技出神入化的神奇丸子。她向系统感叹:【沈行云比我想象得聪慧,性子也阴晴不定。幸好我机智,想出了心疾这一招,将他搪塞了过去。我总感觉,如果他发现我不是他的阿姐,会被他折磨得生不如死。】她后怕道:【我还是不能小瞧了这古人啊。】穿越女仔细查看了我和沈行云的具体资料。等看完后,她的神态放松了许多。【原来沈行云不是因为沈窕比他年长两岁,才叫她阿姐,他俩真的是姐弟啊。【这沈行云可真够病态的,为了不让沈窕嫁人,使了各种手段。【啧,没想到这沈窕看着柔柔弱弱的,手上也沾着血啊。【这两人可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我和沈行云的关系,没有这穿越女说得那样不堪。我与沈行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八岁时,我娘带着我改嫁给了沈郁。沈郁还有个儿子,那就是沈行云。第一次见沈行云,他缩在角落,小小的一只。他身上都是青紫的伤,衣服也破破烂烂的。唯有那双眼睛,看着我手上的食物,闪烁着渴望的光芒,很亮。随后,他声音甜糯,语气无害,唤了我一声:「阿姐。」晴朗的天空,忽地乌云密布。如同变幻无常的命运。谁都不知道,那一声稀松平常的阿姐。如鬼魅般,将我俩纠缠成了无法摆脱的宿命。那时候,我还未把食物递给沈行云,他就被沈郁踹出了几米远:「大好的日子,看到你就晦气。」沈郁让人把沈行云锁在了柴房。我看到沈郁把他踹到地上后,他就一动不动,担忧他死了。于是,我取了伤药。想了想,又偷偷拿了些食物,去了柴房看他。沈行云的生命力旺盛。见我过去,他飞蹿到了我的面前,也不喊疼,仰头脆生生地看向我,又叫了我一声:「阿姐。」我的心软成一片,将手里的食物塞到了他的怀里:「吃吧。」沈行云饿极了,就像是怕被抢食的小兽,狼吞虎咽地吃完。也不说话,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我,无声地说着三个字:「还有吗?」然后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似是觉得他不该要求那么多。 我又心软了。我去了厨房,又偷偷拿了些食物给他,给他上了药。这样的事情,有一就有二。有一次,在我给沈行云缝补他破得露出棉絮的衣服时,他问:「阿姐,你为何对我这么好。」我细细想了想:「因为我是你阿姐。」沈行云长了一双极好看的眼睛。那一日,他长睫微颤,眼眸湿漉漉的,唤我阿姐,我便生不出拒绝的意思。而且有个阿弟也很好,以后我嫁人了,也有娘家人撑腰。次日,他送了我一对木雕,上面刻着我和他,栩栩如生。「阿姐,我们俩要永远在一起,就像这对木雕一样。」「我以后要嫁人的。」「我会娶你。」我当时只当是童言稚语。未承想,沈行云是认真的。后面经历了许多事,我们的命运就像是无序的线团,纠缠不清。穿越女接下来的话,打断了我的回忆。她问系统:【系统,我到了沈窕的身体里,那真正的沈窕又在哪里?她该不会就在我身边吧,她会跟我抢夺身体吗?】我怕她那系统神通广大,察觉到我的存在,将我的魂魄囚禁起来,尽可能离穿越女远远的。耳朵却微微竖起,想知道我是否能抢夺回自己的身体。得到的答案,却让我无比失望。系统让穿越女无须担忧。有它在,我是无法夺回自己的身体。一年之后,我就会成为孤魂野鬼。到了那个时候,即使有外人的帮助,我也无法回到自己的身体。7这对我来说,是个噩耗。我就像是一个得了绝症的病人,大夫告诉我还有一年的寿命。我能做的,就只有静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因为我无法指望沈行云发现穿越女的异常了。这几日,他每日下朝,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穿越女。穿越女靠着系统给的那丸子,把我演得惟妙惟肖,无人怀疑我的芯子被换了。我心中着急,不断在沈行云身边晃悠。希冀着五感敏锐的他,能发现他身边飘着我的魂魄。他确实发现了不对劲,但他发现的是穿越女的屋子有些阴冷,不适合住人。大半夜的,他差人搬了家,将穿越女安置在了京郊的那处宅子。那一处宅子烧有地龙,哪怕是在冬日,屋子里依旧温暖如春,采光也很好。 那一处宅子比我们如今的宅子要大几倍。是沈行云知道我不喜欢京城的喧嚣,特地在京郊购置了一块地,画了图纸,请了能工巧匠建造的。亭台楼榭,无一不美。要说唯一的坏处,就是离朝堂很远,他要比往常早起半个时辰。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迟迟不愿搬家。沈行云年纪轻轻,位高权重。根基不甚稳,要处理的事务繁多,烛火常常燃到夜半。他还喜欢折腾我,又要上早朝,拢共没几个时辰好好歇息。我不愿意他为了我的舒适,牺牲他本就不多的睡眠时间。没想到,沈行云最后还是搬了宅子。搬家的那晚,穿越女高兴坏了。沈行云怜惜她大病初愈,不忍心她受一点累。他没有让穿越女下地,抱着她上了马车,又小心翼翼地将她放进了床中,将她视若珍宝。【系统,没想到沈行云一介书生,肩膀那么宽厚,臂膀那么结实。【这完全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完全是我的理想型。【而且他好爱我,他舍不得我受一点累。】穿越女抱着枕头,兴奋地在床上打着滚。没过一会儿,她又皱起眉头。【就是他怜惜我大病初愈,到现在都不肯碰我。【如果不是为了不崩人设,我早就把他扑倒了。【毕竟,我得在一年内,怀上他的孩子,才算是攻略成功。】原来穿越女口中的攻略是这个。沈行云看着清风霁月,如雪山之巅的高岭之花,无欲无求。事实上,他不是什么禁欲之人。一想到穿越女顶着我的身体,要跟沈行云行那事,我有点反胃。8过了半月,穿越女的身体养得差不多。这意味着,她可以着手正式攻略沈行云了。这一晚。沈行云和穿越女用完膳后,就去了书房处理公务。穿越女估摸着时间,沐了浴,挽着松松散散的发,领口微微散开,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热气将脸颊熏得红彤彤的,桃腮雪肤,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只要是男人,都受不了女子这副模样吧。更何况,我此时此刻,还是沈行云心爱之人。】随后,她端着点心甜汤,身形娉娉袅袅地进了书房。9我拦在了穿越女面前,想阻止她接近沈行云。但现在的我就像是一团空气,被她轻轻一撞,就散了。我早就猜到了是这个结果。可却固执地,想要试一试。万一呢!可惜,失败了。沈行云冷淡的眉眼,落到穿越女身上犹如坚冰融化。他搁下了笔墨,迎了上去:「阿姐,你怎么来了?」还不等穿越女回答,他就皱起了眉头:「阿姐,你怎的穿那么少,你大病初愈,不能受寒。」沈行云拿起了一件大氅,将穿越女那裸露的雪白皮肤,给遮得严严实实。穿越女瞬间从一颗任君采撷的桃子,变成被包裹严实的粽子。【不是,沈行云有毛病吗?我都穿成这样了,他不碰我就算了,怎么还把我包得这么严实,我这还怎么*引勾**他。】我坐在梁上,本来还难受着。看到沈行云的举动,听着穿越女的腹诽,突然有些想笑。穿越女脸上依旧挂着温温婉婉的笑容:「行云,这是我煮的甜汤,你喝一点吧。我听你身边的小厮说,你这几日事务繁忙,常常忘记用膳,犯了胃疾。」 沈行云面色稍缓:「你费心了。」沈行云慢条斯理地喝着甜汤。穿越女依照我之前的习惯,走到了沈行云身后,极有技巧地替他按着他太阳穴,轻声细语地叮咛着,公务再重要,也要注意保重身体。「好,都听阿姐的。」沈行云眉头渐渐舒缓。穿越女将我的语气,神态,乃至习惯都学了个九成九。莫说是沈行云了,就连我,有时候都很难察觉出她和我的差别。沮丧浮上心头。难道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穿越女逐步攻略沈行云,而我,则只能无望地等待一年后,成为飘无所依的孤魂野鬼吗?过了一会儿,沈行云喝完了甜汤。平静的夜里。汤匙搁在瓷碗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阿姐,夜深了,你先去歇息吧。」穿越女终于说出了她的来意:「今晚,你能陪我一块歇下吗?」她眉眼低垂,语气羞涩:「你最近不睡在我身侧,我歇得并不安稳,昨天夜里还做了噩梦。」仔细听,那语气里还有些委屈。我一直嫌沈行云过于黏人,巴不得跟他日日分房睡。这还是第一次,「我」主动挽留他。沈行云应当会答应吧。果然,他将穿越女拥入了怀中:「我也很想念阿姐。」他埋在穿越女的肩头,贪恋地嗅了一口她身上的气息,语气眷恋。烛芯爆开,发出噼啪的声音。似乎在预示着,今晚并不会平静的度过。我的心就像是浇上了热油,翻来覆去地煎熬。不想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又像是自虐般,留在原地没有动。 10穿越女看到了沈行云对我的爱恋,不着痕迹地笑了笑。照这架势,沈行云马上就是她的囊中之物。她等了半天,没等到沈行云进一步的动作。她不急不缓,她知道她还需要再添最后一把火。「行云,这是书房,我们不能这样子。我还是站起来说话吧。」穿越女红着脸,想站起来,又无力地倒在了沈行云的怀里,两人贴得更紧了,严丝合缝。欲拒还迎之下,是她不着痕迹地在他身上点着火。穿越女脸上是志在必得的笑容。她等着沈行云失控,对她这具身体为所欲为。我看得着急,却知道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沈行云和穿越女更进一步的交流。刚刚我病急乱投医,不断地在沈行云耳边提醒他,穿越女并不是我,别被她那副皮囊给骗了。他没有任何反应。我最后气极了,还扇了他两巴掌,气他那么聪明一个人,却没认出我的身体换了个芯子。我还想打穿越女两巴掌,但那是我自己的脸,有点下不去手。那就只能委屈沈行云了,我又打了他两巴掌。反正打在他身上,他也不痛,我心里稍稍能痛快些。做完这一切,我气鼓鼓躺在了横梁上,捂住了耳朵。未曾想,沈行云最后居然克制而守礼地松开了她。他神色骤然恢复了平静,替她整了整微乱的衣衫,又将她的碎发别到了耳边。「阿姐说得对,夜深了,你先回去吧。」穿越女垂下了眸,掩下了她一闪而过的错愕:「好。」她在心里破口大骂:【不是,沈行云真的有病吧。我都送到他嘴边了,他怎么不吃。【还是说,他不行啊。【不,根据系统你给我的资料看,沈行云很行。他该不会,是发现我的不对劲了吧。】那瞬间,穿越女的身体变得僵直。而我,翻身下了横梁。沈行云真的发现她的不对劲了吗?穿越女走到了门前,沈行云清冷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阿姐,等一等。」穿越女僵硬地转过了身,勉强地挤出一丝笑:「你还有何事?」11「阿姐,你别多虑。今日之事,不是我不想,是我不能。」沈行云微微抿唇,神情有些严肃:「大夫说过,你身体亏损得厉害,近期最好不要进*房行**事。」穿越女没想到沈行云如此敏锐,看出了她潜藏的不快。他继续道:「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一旦开始,若不餍足,便不会结束。在你身体彻底养好之前,我们保持些距离比较好。」穿越女有点怕崩人设,红着脸,慌慌张张地解释:「我刚刚没有对你生气。」沈行云不甚在意,扬起了一抹笑:「无妨,阿姐。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我很高兴。」他抵着穿越女的额头,呼吸交织:「再过些日子,我定会好好补偿你。」沈行云长相俊美,那双眼睛更是勾魂夺魄,眼尾是一颗小小的多情红痣。不笑时,自带三分笑意,令人如沐春风,仿佛自己是极重要的人。认真看她时,都化为了缠绵的情意。就如旋涡般,不知不觉吸引人沉溺其中。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三公主,就是无意间见了他一面,就再也无法放下。那个时候,沈行云是圣上最看好的年轻臣子,再加上他已经有了发妻。哪怕三公主再怎么央求圣上,让沈行云娶了自己,圣上都没有松口。至于沈行云,就更不会答应了。于是,三公主就把气撒在了我身上。她恨我一个寻常女子,因为和沈行云相识得早,就不要脸占了沈行云妻子的名头,我根本就配不上他。只有像她那样高贵的女子,才是沈行云的良配。我不爱参加那些宴会,再加上外出时,沈行云几乎跟我形影不离,三公主找不到机会找我麻烦。唯有这一次,沈行云领着我参加宫宴,临时被圣上召去了书房商量要事。他叮嘱同僚务必要照看我,还是被三公主寻了捉弄我的机会。我被推入了荷花池。池水冰冷彻骨,我险些丢了半条命。此时此刻,我看着自己飘浮在半空的身体。突然觉得,我现在这样子,跟丢了性命也差不多。这一边。穿越女听着沈行云的情话,感受着他灼人的视线,脸更红了。她回了房间,又抱着枕头打起了滚。【系统,怎么办,我好像真的喜欢上沈行云了,他好有魅力一男的。】她阴晴不定。一会儿工夫,她又沉下了脸:【一想到他的深情款款,都是对沈窕,不是对我,我心里就好不爽。【不过没关系,沈窕一个封建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什么都不懂。哪里比得上我,我一定会让沈行云爱上真正的我。】我望着穿越女信心满满的模样,心里乱糟糟的。这一次,沈行云因为怜惜我的身体,没有和穿越女有过多的亲密举动。那下次呢。该来的总会来,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我了解自己的枕边人。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克己守礼的君子,他是一头耐心的狼,他迟早会将看中的猎物拆吃入腹。而我更怕的是,我的枕边人会如穿越女所愿,爱上她,将我遗忘。那穿越女身上有太多的神秘有趣的东西,她那样自信也再正常不过。到了那时候,就不会有人为被抢了身体,成为孤魂野鬼的我,讨回公道。12又过了半个月,大夫再次给穿越女把了脉,她彻底养好了身子。这意味着,穿越女又可以再次攻略沈行云。她特地叮嘱丫鬟做了沈行云喜爱的吃食,又温了小酒。倚在门框边,殷切地盼着沈行云下朝回来。她感叹:「这男人太爱自己,有时候可真是甜蜜的烦恼啊。为了吃这口肉,我等了快两个月了,我容易吗?」这一等,就等到沈行云要亲自下江南赈灾的消息。近些日子,江南水患严重,百姓流离失所。圣上早些日子派了官员去赈灾。那人贪了一部分赈灾银钱,这事儿本来不会东窗事发。他底下的人有一套学一套,低价买了有年头的陈米,吃死了不少人,这事儿彻底闹大了。有些百姓被有心人煽动,表示活不下去了,他们要*反造**。 沈行云此行,就是去收拾这官员留下的烂摊子。京城和江南来去最快也要大半个月,穿越女不知道沈行云要在江南待上多久,一下子就急了。「行云,我同你一块去。」沈行云拒绝了。此行路途遥远,我身体原本就弱,又大病初愈,不适合跋涉。 更何况,江南有不少难民悍匪,他不愿意我以身涉险。沈行云也舍不得离开我,但在他心中,我的安危是最重要的。无论穿越女怎么坚持要同他一块去,他都没有答应,反而有些不解:「阿姐,往日,你总嫌我黏你太紧。我出远门,你再高兴不过。你这次怎么这么黏人。」穿越女就像是熄了火的哑炮,过了几瞬,她急中生智:「那日我落入湖中,差点死了。我才明白,我不想和你分开,只想好好地跟你度过余生。」沈行云闻言一笑。「阿姐,我们的日子还长。你待在家,等我回来就行。」穿越女还在挣扎:「我真的不能陪你一块去吗?」沈行云点点头,眸色温柔地摸了摸我耳后的那一颗小痣:「我也很舍不得跟阿姐分开,可我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就置阿姐的身体安危不顾。」穿越女无奈,只能干巴巴地来了一句:「早去早回。」沈行云转身进了外面走去。外头风雨飘摇。小厮连忙撑着伞,替他撑开了方寸的安宁。走了几米远,沈行云用只有身边人能听到的语气,吩咐小厮:「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阿姐每天做了什么事,你让她身边的丫鬟都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寄给我。」「好。」小厮感叹:「大人您对夫人可真上心。哪怕要分离一些日子,也不愿错过夫人的点点滴滴。」沈行云淡淡道:「这事儿,我不希望阿姐知道。如果有谁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他没说话,只深深看了小厮一眼。小厮熟知他的手段,也懂他的未尽之言是什么。他打了个寒战,又恢复往昔沉默寡言的模样:「我明白。」沈行云微微扣动了玉扳指,低声轻喃:「上心吗?」他转头。隔着雨帘,他看到穿越女还站在屋檐下望着自己。他扬唇,露出一抹极温柔的笑容,穿越女脸颊泛起了红晕。等他回过头,立马变得面无表情,周身寒冷一片。我感觉沈行云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又觉得他可能只是单纯关心穿越女。他的性子就是这样深沉,令人难以捉摸。13沈行云一去就是三个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一开始,穿越女心情还算平静,该吃吃该喝喝。闲暇时,她也不忘给沈行云做一些衣衫鞋子,写一些书信,寄给他。用她的话说,这叫刷好感度。随着时间的推移,穿越女发现距离她攻略沈行云的时限,只剩下半年左右,她开始急了。【这沈窕体弱,很难有孩子。【沈行云又不愿有孩子,掺和进他和沈窕的生活,每次都做好了措施。【我要想一年之内,怀上和沈行云的孩子,并没有那么的容易。更何况,现在留给我的时间,连半年都没有。】她跟系统抱怨着。系统神通广大,她很快就从它那里得到了一枚药丸。据说,只要男女水乳交融后。女子服下这药,就能轻松怀孕。穿越女的情绪,又重新稳定了下来。【系统你的新手大礼包可真好用啊,可惜,我只能兑换一样东西。【我就不信了,沈行云会外出一年。【沈行云跟我久别重逢,肯定不会像以前那样君子。到时候,我们干柴烈火,嘿嘿嘿……】穿越女在家闲着无聊,还教丫鬟们下起了五子棋解闷。系统劝穿越女暂时别显露出她的不同。穿越女不以为意。【系统,你就是太谨慎了。在古代,主子就是天。我已经叮嘱过她们,别把我跟她们玩五子棋这事儿,告诉其他人。否则,后果自负。【再说了,别人知道了又怎么样。还不许我在家闲着无聊,想出这等解闷的法子。【对了,我最近一直在看书。等下次沈行云带我参加宴会,我还要显露我的诗词天赋,先来一首《将进酒》吧,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去还复来。到时候,我肯定会声名远扬,像沈行云这样聪慧之人,也会被我不同的一面所吸引。还有那个*逼傻**三公主,我看她还敢不敢到处贬低我,说我没有才情。】穿越女突然觉得,和沈行云分开一段时间,也不是什么坏事。人都是会变的。更何况,她还跟他分开了好几个月。她变得跟之前的我不同,一点点展现才华,相对来说,也变得很容易接受了。而在这段时间,我不再只困于自己身体几丈的距离,能去更远的地方了。我隐隐觉得,这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我就如风筝,而我的身体就是那一根牵着我的线。等我彻底脱离了身体的桎梏,就是我成为孤魂野鬼,再也无法作为沈窕的时候吧。到了春末,与穿越女阔别了四个月之久的沈行云,终于回来了。14沈行云先入了宫述职,被圣上留了饭。等他回到宅子,已经是晚上。几个月不见,沈行云整个人愈发凌厉,通身的冷漠,气势惊人。等见到穿越女,他将那种锋芒通通收了回去,就像是剑回了剑鞘。「行云,你终于回来了。」穿越女高高兴兴地迎了上去,要去拥他。沈行云不着痕迹地避开了:「我一路上风尘仆仆,先去沐浴。」穿越女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又红了红脸颊,小声地说了句:「我伺候你沐浴吧。」「不用,阿姐你在屋子里等我就好。」穿越女点点头,回了屋子。她对镜梳妆,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有诸多期待。不多时,沈行云就进了屋子。正是春末夏初。沈行云穿了件单薄的月白色衣衫,袖口绣着淡淡云纹,腰束玉带。他刚洗过澡,湿发披散,肤白唇红,那双好看的眼睛,摄人心魄。就像是话本子是来吸人精血的妖怪。穿越女看呆了。半晌,她才讷讷道:「行云,你头发好湿,我给你擦擦吧。」穿越女站在沈行云身后,替他绞干头发,主动提起了他不在的那段日子里,她学着做了些诗词。「阿姐说来听听。」穿越女微微一笑,直接来了一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哪怕我对诗词没有造诣,也知道她做了一首很好很好的词。穿越女念完词,问沈行云:「行云,我写得这首词如何?」「极好,我倒是不知,阿姐还做得一手好词。」「你别夸我了。」穿越女笑笑:「这些日子,我太想你了,就开始读一些诗词歌赋,转移注意力,也试着自己写了一些,就是感觉写得不怎么好。」「阿姐自谦了。」沈行云真心实意道:「京城第一才女做的诗词,都远远比不上你。」穿越女面露得色。 等她给沈行云绞干了头发,意有所指道:「行云,夜深了。」沈行云冷不丁道:「阿姐,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15「什么惊喜?」「既然是惊喜,提前说出来就没意思了。」沈行云拿起束发的带子,绑住了穿越女的眼睛:「你随我来。」穿越女很高兴:「行云你有心了,一路奔波,还不忘给我准备礼物。」沈行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我察觉到他看向穿越女的目光中,并无半点爱意,反而是浓烈的杀意。我一怔,沈行云是察觉到穿越女的不对劲了吗?沈行云领着她穿过了重重曲折,来到了一处灯火通明的竹林。林子中间竹子被伐空,留下一片空地。上面,画着繁复的法阵。法阵旁边,站着一个留着长须的道长。他年纪很大了,头发花白,背却挺得意外地直,精神矍铄。他半垂着眸,等沈行云和穿越女走近了,他才掀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他的眼里是一闪而过的精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好像看了我所在的方向一眼。望着这场景,我心中欢喜。沈行云真的察觉到穿越女的不对劲了,还找了大师对付她。等那大师把穿越女从我身上赶走,我就能重新回到我的身体了吧。 只是,穿越女身上的系统那么神通广大。不知道这位道长,是不是这系统的对手。「行云,到了吗?」穿越女衣衫单薄,林子露水又重。风从她的胳膊上拂过,她打了个寒颤。「快了。」沈行云声音平静,把穿越女领到了法阵正中央的位置,才松了手。「开始吧。」沈行云冷声道,看的是道长的方向。哪怕穿越女再迟钝,听到沈行云不同往常的冰冷声音,也感受到了不对劲。「行云,你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她摘了蒙在眼睛上的布条,就看到自己在法阵中央,余下的话再也问不出口。随着那道士的血落在法阵上,那原本黯淡扭曲的符法化为金色,如同熔岩般流转起来。这场景,看着有些诡异。穿越女神情惊骇:「行云,你这是在做什么?」穿越女下意识要往外走,那些符法化为金色的线条,将她捆得严严实实,无法动弹。一个站立不稳,她跌倒在了地上。沈行云居高临下地看着穿越女,神情阴鸷。「这话,该是我问你才是。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真正的阿姐,又被你藏到了什么地方?」穿越女一怔,随即意识到,一定是她哪里露出了马脚,惹得沈行云怀疑了。她身子一抖,露出茫然的神情:「行云,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