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 哥
说到“网红”网友们可以联想到很多名字,什么“网络小胖”、“凤姐”、“光头强”等等。然而国内最早的“网红”可以追溯到1997年前后。1996年那个写有“中国人离信息高速公路还有多远?向北1500米”广告立起来之时,第一位中国网红就出现了,她的名字叫“张树新”。
张树新是“瀛海威”的创办者,“瀛海威”又被誉为中国互联网的“黄埔军校”,那这位校长自然是当时网络上的第一红人了。说张树新是第一位网红可能很多人都不能理解,一是时间过去了太久,现在知道她的人并不是很多,二是她本人当年上网交流的时间并不多,怎么称得上是“网红”呢?
其实张树新当年在互联网上的知名度可以说是达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当“小马哥”马云还在苦苦探索他的《中国黄页》如何成功的时候就曾带着合伙人一起登门拜访张树新,这次拜访让马云开始认真反思互联网创业的方向。
1996年,张朝阳从麻省理工学院毕业一回国就来拜访这位国内互联网的“大姐大”,为自己的互联网创业取经。之后,互联网先驱尼克洛庞帝写了一本书叫《数字化生存》在中国引起轰动,迫切需要宣传自己的张树新打算邀请庞帝到国内演讲,普及互联网。尼克洛庞帝是张朝阳在麻省理工的的老师,于是张朝阳向充当了随行翻译。
这一小段过往足已证明张树新绝对是中国网络第一位红人。当年刚上“瀛海威”的时候,那里的人还很少,那时全国的网民可能不过8万人,而在“瀛海威”注册的也就几千人(那时“瀛海威”大网还没有开通),“聊天室”里人少的时候没三俩人,人多的时候一个“聊天室”里可能有个十几二十几个人吧。
张树新时不时地会在“聊天室”里和大家一起交流。记得有一次在“聊天室”遇见了张树新(现在已经想不起她当时用的网名是什么了),网友私下告诉我这就是“瀛海威”的老板,是个女的还非常年轻。后来一位抚顺籍的“北漂”MM说认识张树新,我才知道原来张树新是抚顺人,创办“瀛海威”时只有33岁,曾经还与我是同行。
可以说,中国的网红是从互联网商业运营时起就已经产生了,早年玩过“侠客行”的国内网友都知道“*舟子方**”这个人,说他是中国的第一代网红也不为过。1994年2月,他创办了一个文学电子刊物《*语丝新**》(后来很长时间里《*语丝新**》在“人民网”上都有“友情链接”)是当时很多爱好文学的网友们非常关注的网站;1995年,他又与朋友合作创造了简体中文版网络游戏“侠客行”,这种“泥巴”游戏一直流传至今。当年网上有这样一种说法“泥巴”是网络游戏的最高境界。
可以说中国的第一代网红是从“文字时代”走出的,那时的网络风速极慢,网友中有句名言就是:想打开张图片,放心吧上完厕所回来都不晚。文字交流可能是当时网络交流的唯一方式。
到了1997年中国的网民人数超过了60万,中文网站也开始多了起来,“瀛海威”自然已经不是网友们交流的唯一选择了,当时另一个比较受欢迎的网站是“四通利方论坛”,这里有个“体育沙龙”那时日访问量只有不到一万次,由于技术原因,只能保存300个帖子。多数网民留言都是只言片语。
就在这一年“九七世界杯预选赛十强赛”开赛,那届中国国家队也曾被很多球迷认为是史上最强国家队,那也是中国足球职业化以后第一次冲击世界杯,又逢1998年世界杯的决赛圈名额由24席扩军到32席,这无疑也提升了中国队进军世界杯的概率,
9月13日,十强赛第一场比赛与伊朗的比赛在大连金州体育场正式打响,上半场结束前张恩华获得点球,范志毅一蹴而就打进十强赛第一球,下半场开始后孙继海助攻李明打进精彩的凌空抽射,国足2:0领先,在现场几万球迷山呼海啸的助威中,我们似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然而接下来先是范志毅犯规送点,伊朗队的年轻小将马达维基亚两粒精彩的进球将比分反超,此后中国队后防失误伊朗再入一球,十强赛首战折戟。
9月26日客场对阵卡塔尔双方1:1握手言和;10月3日主场对阵沙特,最终1:0战胜对手;月11日对阵科威特,中国队2:1绝杀对手;18日对阵伊朗落败;31日对阵卡塔尔丢掉了最致命的三分;11月6日对阵沙特双方1:1握手言和,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伊朗却在本轮被卡塔尔2:0击败,我们错误的估计了形势亲手将最后的出线希望白白葬送。
12日第八轮主场对阵科威特,十强赛的最后一场已经出线无望的中国队迎来了荣誉之战,曾经爆满的大连金州体育场显得十分冷清,对于中国球迷来说这或许是他们发泄心中不满的唯一方式。此次兵败金州被称之为“金州*案惨**”。
11月2日凌晨,一位叫“老榕”的网友把自己与儿子看球的经历写成近3000字的文章《大连金州没有眼泪》发到了“四通利方”论坛的“体育沙龙”上面。次日网站编辑陈彤冠配上了“编者按”置顶。短时间内这篇神贴不仅在体育沙龙内部回帖众多,而且传播。
记得第二天听说有这样一个贴子极受热捧时,我从下午五多直到晚上九点多,就是进不了“四通利方”,上去了掉线、再上再掉线,坚持了好久才看到了原文。很快《大连金州没有眼泪》传遍了整个中国互联网,后来又被《南方周末》的编辑吕祥和李戎发转载,甚至成为这份家喻户晓的报纸在1997年年度献词中浓墨重彩的一笔亮色。
“老榕”的一夜成名震惊了互联网界。8年之后,现任新浪网总编辑的陈彤在他撰写的《新浪之道》中回忆说,此事使人们第一次感到论坛的力量和影响。实际上这位“老榕”就是日后创立“8848”网站的王俊涛。
在那个时代“四通利方”成为了国内最的“网红”制造基地。在“老榕”因《大连金州没有眼泪》一夜走红的时候,一位名叫陈万宁的青年刚刚在“四通利方”上注册,他网名叫“宁财神”。没错就是那个写《武林外传》的家伙。“宁财神”在“四通利方”有一定的名气是他那时写了一些故事发在网上,后来他说目的是用来“泡妞”的。当时有的网友喜欢就复制下来然后转发给别的网友看,一传十,十传百“宁财神”这个名字也就红了起来。
“文字时代”的网红并不多,但这些所谓的“网红”却影响力很大,可以说他们的影响长伴于中国互联网的发展。
进入21世纪中国互联网也从“文字时代”发展到了“图形时代”由于网速的大大提高,静态图片与动态图片(如GIF)越来越受欢迎。“网红”的红法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这种变化是在2003年的夏天,一次朋友问,你看过《*情书遗**》吗?当时我一脸瞢,什么是《*情书遗**》,听都没听说过。因这工作忙一直没在意,直到有一天在“坛子”里看到这样一句“用下半身写作的女人”并附有链接,于是点进去后看到了木子美的《*情书遗**》。再一看,好家伙点击量竟达到15000多次,要知道这在当时是极高的点击量了。
木子美出生于1978年12月,广州某报编辑,原名李丽,毕业于广东中山大学97级哲学系,当前是广州一个的“性栏目”的编辑,同时也是位网络作家,以下半身写作而成名于一夜,成名之前曾游走于酒吧茶肆之间,有人说木子美在读书期间便倾情另类,毕业后更是游戏人间,*情纵**风月,并以出卖贱男为乐。
2003年6月19日起,木子美开始在网上公开自己的*爱性**日记,当时访问量并不大。至8月某日,木子美在《*情书遗**》中记录了她与广州某著名摇滚乐手的“一夜情”故事,一下子就火了起来。
在那段时间木子美与《*情书遗**》之所以火得无人能挡,不仅是她没有底线的文字,还有满天飞舞的相关与无关的图片只要写着“木子美”三个字点击率就会直线上升。当时“网易”还专门做了一个调查,在参加调查的1606人中,有1361人认为木子美的行为是“博出名的噱头”,只有197人认为这是“另类生活方式”。
木子美在记录与广州一位著名摇滚乐手的“一夜情”故事时,在日记中直呼该乐手的真实姓名,并对其*技巧性**和能力进行了描述。这篇日记被迅速转贴到“西祠胡同”论坛,引起轩然大波,迫于压力,木子美曾一度关闭《*情书遗**》,不少日记也被迫删除。
讲到“木子美”必然想到了“竹影青瞳”。2004年的1月,一个网名叫做“竹影青瞳”的人爆红网络,她1998年毕业于淮北煤炭师范学院中文系,2001年毕业于厦门大学,文艺美学研究生。广州某大学教书,业余写作。她先后发表过包括中篇、长篇、短篇小说近40万字,散文随笔10万多字,诗歌近万字。
早在2003年2月,“竹影青瞳”就开始在天涯虚拟社区注册发表文字,很快就引起了注意。“竹影青瞳自己说除了我的语言天赋、性感的文风、赤裸直白的文字标题吸引读者之外,我想主要还是因为我张扬大胆的个性。天涯优秀的写手很多,但都比不过我的张扬和大胆。”
尽管“竹影青瞳”的那些文章标题用惊世骇俗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所有的内容几乎都围绕着性,但她的“张扬和大胆”绝不仅仅是停留在她的文字上,她还在网上发了不少照片,都 是些“几乎全部裸照”。
《北京青年周刊》记者陈黎还写过一篇对“竹影青瞳”的一篇报道,让“竹影青瞳”从网络世界走向现实公众视野。这篇报道在网络上被广泛转载,文章还强调了竹影青瞳“大学女教师”的身份。在社会上引起了很大反响。
2月初,天涯论坛删除了“竹影青瞳”得几乎全部裸照。“剩余的两张中,一张是无头的侧面裸体,一张是一片类似叶子的东西遮住*体下**。有人说她粘贴在自己博客上的照片共有三四十张之多。“这些照片大部分是裸照,拍得很清楚,认识的人完全能看出来她是谁。”有网友把“竹影青瞳”称为网络上的“竹子美”,并称竹影青瞳的裸照现象为“后木子氏时代”
再后来的就是“流氓燕”一用个肉身布施的中国女权主义者。流氓燕是叶海燕的笔名,自由撰稿人。她在网上发表个人随笔,散文,短篇小说近50万字。其因独特的风格与见解,轻盈俏皮的文字,吸引了众多读者,成为著名网络女博客。2003年后,成为著名女权工作者,2005年,出版个人随笔集《夏花*果禁**》、创建红尘网。
2005年春末的“流氓燕”几乎是“木子美”、“竹影青瞳”的集结。既有“木子美式”的文字内容,又有“竹影青瞳式”的图片。在人们似乎对网络“性写作”审美疲劳时,流氓燕制造了奇迹。2005年5月11日晚10点,她张贴出自己清晰的半身裸照,次日上午10点又贴出自己的全身裸照,令天涯的服务器几乎陷于瘫痪。
直到被天涯网管封了ID,踢出论坛后,2006年,叶海燕在武汉成立了中国民间女权工作室。最初,定位干预艾滋病和关爱性工作者健康 。2008年,获得“中盖项目艾滋病计划”的支持。2009年,又得到中国全球基金艾滋病项目的支持,创办了湖北省妇女健康中心。2010年7月,叶海燕工作室在互联网征集网友对她们“要求性工作合法化,娼嫖皆无罪”诉求的签名。,她们为了迎接该工作室倡导的“性工作者日”,在武汉闹市区街头举办行为艺术,这些都被视为对主流价值观的挑战2。012年初,叶海燕*底卧**“十元店”,免费为农民工提供*服务性**,全程微博转播 。
2013年5月27日,叶海燕就校长带小学生开房事件,在海南省万宁市第二小学门口举牌抗议:“校长,开房找我,放过小学生。”瞬间走红网络。2013年5月30日,叶海燕因涉嫌故意伤害他人被博白警方依法行政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