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上课之前，李小明突然感到一阵肚子痛，他急忙揉吧了几张草稿纸，揣进兜里，火急火燎的冲进了厕所。
九十年代的农村小学，厕所都是旱厕，一排排的蹲坑整齐的列在茅厕里。
蹲坑下去是个斜面，再下去是个长长的沟槽，储蓄着各种颜色的屎便。
大个的绿头苍蝇时而停在便上搓搓手，时而飞到人们脸上舔舔味儿。
蹲坑与蹲坑之间没有任何的遮挡。因为都是小孩儿，就算是望见对方因太过用力而扭曲的脸，彼此之间也没有任何的尴尬。
因为是旱厕，粪便难免粘黏在蹲坑的斜面上，堆积多了便用一根粗棍子捅一捅，捅到下面的沟槽里。
每个厕所的角落里都会放一根捅屎用的粗棍子，算是标配，一般由学校里年长的男老师使用。
李小明完全不在乎绿头苍蝇乱飞，也没有心思研究早已熟悉的厕所环境，一心只想着赶紧解决完肚子疼的事儿，好快点回去上课。
蹲着正使劲的时候，忽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随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草，我说怎么这么臭，原来是你个王八蛋在这拉屎呢。”
李小明抬头一看，是同班的刘涛闯了进来。
刘涛来撒尿，闻着味道太臭，见是李小明在蹲坑，张口就是一顿骂。
“你也来解手啊。”
小明轻声的说了一句，算是打个招呼。
“废你妈话，不解手来这干啥！”
刘涛嘴里继续吐着莲花，下面哗哗的放起了水。
随着身上一阵哆嗦，手又在中间抖落了两下，刘涛提起了裤子。
方便完后，他没有即刻离开，眼睛转了几转便瞄向了茅厕一角。
“嘿嘿嘿…”
刘涛一脸的奸笑。
“第一节课是不是语文啊？”
见他不走，小明猜他肚子里一定在憋什么坏水，于是忙起个话头，打算讨好般的说几句话，希望对方放过自己。
可是有心要整李小明，刘涛根本就不接话茬。他走到角落，伸手拽过了角落里捅屎用的棍子。
“来，尝一尝这大个糖稀的味道。”
棍子不久前刚被使用过，前端沾满了粘稠的屎便。
说着，刘涛就把棍子端到了李小明的面前，朝着李小明的脸紧紧的凑了过去。
“别闹…”
李小明蹲着动不了地方，只能把脑袋歪向一边，手作势要拨走棍子，却又不敢真的去碰。
可是刘涛的棍子很快又朝李小明歪向一边的脸凑了过去。
李小明只好再歪回来…
棍子马上又跟了回来。
李小明的手不自觉的挥舞了两下，但瞬间就停住了，他怕手碰到屎。
“求求你别闹了。”
李小明哀求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你跑什么，我又没碰到你。”
刘涛说着很无赖的话。
歪半天脑袋躲不开，李小明索性也不躲了。
棍子紧紧的停在李小明脸前一公分的地方，只要不小心稍动一下，很容易碰上。
其实刘涛也没想把屎直接抹在李小明的脸上，他的目的是让李小明自己碰上去。
这样就算李小明敢去告状，那也可以跟老师解释说，自己只是跟李小明开玩笑，是他自己不小心碰的。
再说直接抹上去也太没劲了，整治着他玩儿多有意思。
长时间的对峙让李小明有了怒意，眼睛直直的盯着刘涛。
但刘涛却一点不畏惧李小明的愤怒，依然戏谑的说着：“别动，别动，蹭上屎别怨我…”
李小明不敢动，李涛也不动。
双方继续僵持着…
时间一久，李小明终究耗不住了，头一偏，脸上就蹭了一块。
“哈哈哈，我没动，是你自己碰到的。”
刘涛大笑着跑了出去。
李小明赶紧掏出纸使劲擦了一把。
“X你妈X，今天的账记下了。”
李小明心里狠狠的骂着。
其实李小明心里明白，这账记也是白记，他不仅没胆量找刘涛打一架，甚至连去找老师告状的勇气都没有，而且他知道，告也是白告。
而刘涛之所以敢如此的羞辱李小明，就是料定李小明不敢把自己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