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顺从地坐下,将两只手放到了键盘上。
“我们先来一段什么呢?”王大力回望黄霜月,见她望着键盘上自己的手。
“怎么了?放的不对?喂,我是随便放的。不过,让我真放我也不晓得哪个手指应该放到哪个键上。”
“不不,我是看你的手呢。”黄霜月解释,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呢。
“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了?”王大力疑惑。
“你的手,像个女人的,又细又长。很适合弹琴的。”
“是吗?我倒没发觉。”
“有这种手型的人,有艺术特质,不过,也有些神经质。呵呵。”
“艺术特质谈不上,神经质麽倒是真好像有一点。”
“我是说着玩的,你好像来真的了。”
“不,你说的不错,前不久我翻过一本《万事不求人》,内面的观手识人也是这样说的。我估计你也是看了相书的。”
“对对,我是看了相书的。你可别介意哟?”
“哪能呢?看你小心兮兮的,我可没有你们女孩那么小心眼。哎,别说了,快教我吧。”
“好吧,从哪里开始呢?就从,就从朵朵梭梭啦啦梭开始吧。”
“好吧,这个朵朵梭梭啦啦梭,我们音乐课上老师教我们念过,我记得的。开始吧。”
王大力将手放在键盘上,一串音符从键盘上飘出:朵朵梭梭啦啦梭,发发咪咪瑞瑞朵,梭梭发咪咪瑞,梭梭发发咪咪瑞,梭梭发咪咪瑞,梭梭发发咪咪瑞……。虽然是一串串音符,可都不成调,无论是黄霜月听来还是王大力听来,都是如此。当然,这只是其中之一,还有一点就是,王大力敲打键盘大多数用的是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左手基本不用,只是一个摆设。这个朵朵梭梭拉拉梭只有一小段,可这个王大力似乎是打了一场大战,背后的衣服都有些湿了,脸也涨得通红,呵呵,估计是黄美女站在旁边的缘故。
黄霜月悄然一笑,开始纠正王大力的动作,教他将一个一个手指头放到对应的键盘上。柔软若无骨的细嫩小手,好像抹过滑石粉般光滑,小手细嫩的纹理里好似要渗出无数晶莹珍珠油脂似的。王大力从没见过这么美丽的手,细如葱蒜,他好像已经没有了弹下去的思想,没有了弹下去的意识,他机械地由着那双举世绝美的小手去摆布,感受着那双小手传过来的温暖。
“你怎么了,像个呆子一样。”黄霜月将手拿开。
“没,没什么。”王大力的美梦被惊醒。他回过神来,憋红了脸,好像有一种被别人看破心事的尴尬。
王大力呀王大力,你可真的没得用啊,别人好心教你,你却想入非非。王大力埋怨着自己。
“谁叫你的手那么好看?”连王大力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蹦出这样一句。完了,完了,你王大力完了。
“不就是一双手吗?有啥稀奇。”沉默片刻后的黄霜月打破这尴尬的气氛,“自己不好好学,还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太不公平了。”
“也是也是,对不起呢。”
“好了,说着玩的,你按照我刚才教的指法再试试。”瞧,还是别人姑娘家大度。
试一试,呵呵,这个王大力根本就没听呢。
这一回,黄霜月是君子动口不动手,耐心地说教者,一遍又一遍。王大力也不笨,几个回合下来,这个朵朵梭梭啦啦梭也基本会了,不,只是稍微通畅了些。
“喂,我说呢,到底还不是特笨,你休息一会吧。”黄霜月将左手放在王大力的肩上拍了拍说。
“也好,听你的。”王大力站起来,望望黄霜月时,发现她正望着自己,那个眼神,让他记起舞台上孔雀的眼神,让王大力痴迷的眼神。
以往,王大力总是躲着这双眼睛,这双他不敢看的眼睛,现在,他正被这双眼睛所吸引,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盯着。
“你又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黄霜月见王大力老盯着她的脸,用手摸摸,“没有什么呀。”
王大力不说话,捉住了那双小手,握着,静静地紧紧地握着。那双小手想从王大力手中逃脱,挣扎了几下,没有效果,也就不再挣扎,任凭那双同样也算纤细的手握着。
王大力咬着下唇,用两个大拇指来回轻轻地抚摸着两只娇小的手,黄霜月静静地承受着。说实话,她没想到今天会是这样,她是一个开朗的女孩,但她的手从来没有这样被一个男孩子握过,而且是一个在她看来老实胆小的王大力。不是吗,哪一次两人碰面不是她先打招呼?哪一次王大力没有躲过她的目光?可现在,这个家伙居然……。
那次的联欢,她被他的歌声所吸引,“一无所有,你何时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