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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勾**褚堰那晚,我杀了一个人,被他撞见了。
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褚堰扑上床。
次日,褚堰扶腰起身,“昨日之事,抵过了。”
我眨眨眼,无比真诚地盯着他,“日后我再杀人,还能这般相抵么?”
01
尸体就横在我面前。
身上这套特意穿来*引勾**褚堰的月牙白薄衫,此刻也被染成鲜红色,湿漉漉黏在身上。
鲜红辅衬月白,一半湿润有湖水微波般的褶皱,一半干爽似月光倾泻流淌。
两两相应,倒衬得我面上……慌乱如真、害怕不假。
褚堰在门边打量我许久,沉声开口,“二姑娘究竟是来自荐枕席,还是血洗侯府?”
我只当是才发现他。
听到声音惊慌抬头,随即一头撞进他怀中。
“放手!”
我愈发抱紧,埋脸躲在他胸前,翁着声音讨饶,“第一次杀人,我好害怕……”
褚堰僵着身子未动,声音渐起波澜,“下手又快又狠,二姑娘何以言怕?”
“是那下人无礼,竟意图轻薄于我。”
“我为自保慌乱出手,伤他性命也是无意之举。”
“再则,”我将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我是来找大人的,于情于理,大人都得护好我。”
“找我作甚?”
我仰起头,用下巴抵在他胸膛,认真眨眨眼,“大人明知故问。”
褚堰却不开口,半垂眸子看我,打定主意要等我说下去。
我只好接着道,“奉主母之命,来*引勾**褚大人。”
且三日前我还特意写了书信给他,说今日会来寻他。
他虽没应好。
但也没拒绝呀。
褚堰轻叱一声,“谢家当真好家风。”
说罢按着我肩膀想将我推走。
却不小心将我左肩衣衫拨开。
大掌顺着肩头滑下几分,掌心湿热、厚茧粗糙,磨在肩头让我不禁抖了抖。
我翘起左肩去顶他的手,眨眼含笑,“大人,现在便开始脱吗?”
“天色还有些早呢。”
褚堰抬手覆住我的眼,语气蓦然森冷,“杀了人还想上我的床?”
“二姑娘该下京兆大狱才是。”
他手掌宽大,覆住我双眼时,大拇指正好落在我唇上。
我便……
伸舌头舔了舔。
啧,一股汗味儿。
褚堰如遭雷击,甩开我连连后退,一贯端重持稳的表情霎时分裂碎开。
瞪着我嘴角直抽搐,“谢书衣!你……你太放肆!”
说完大步向外走去,吩咐下人锁好房门。
徒留我一人……不,还有具尸体共居一室。
02
褚堰再来时已是晚上。
这期间,我扯了床上被子盖住那小厮,又将香炉放到旁边点着。
企图掩盖那股刺鼻恶心的血腥气。
做完这些,我便一直缩在门后,时不时拍拍门,喊两嗓子开门。
以至于褚堰命人开门时,我躲闪不及,直接被挤到门扇后。
额间撞起一个大包。
“唔!”我忍不住痛出声,单手捂着额头狠狠瞪那开门小厮。
褚堰却道,“下去领赏吧。”
小厮乐开了花,“谢公子赏!”
“褚堰!”我气急败坏地拦在他面前。
褚堰不语,逼着我步步后退。
就这么走了两三步,我脚下忽然被绊住,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后栽。
电光火石间,我赫然想起屋里还有具尸体,若是这么倒下去,正好会砸在尸体上!
那也太晦气了些
顾不得其他,我伸手去抓褚堰,想将他拉来垫身。
褚堰反应也快,搂着我侧身一翻,便滚到旁侧去了。
再然后……
我按着他的腰又滚几圈,便到了床前。
这期间,他的腰带外袍都已被我扯松,我双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
“大人,若完不成主母娘子的命令,我回去会很惨的……”
褚堰呼吸渐渐急促,但眸色依旧清明。
他忽而抬手,重重按在我额间的青包上。
“嘶……”我疼的倒吸口冷气。
“可清醒些了?”
我眼中浸出些泪花,依旧抱紧他嘴硬,“大人莫不是有些特殊癖好?”
“谢书衣!你……”
我却不等他说完,扬起脖子凑上前,将他到嘴边的话语一一吻碎。
褚堰彻底被我勾起欲火,逐渐加深那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褚堰翻身起来,将我打横抱到床上,再次俯身上来。
“慢着。”
我气喘吁吁,用手轻轻抵在他胸膛。
褚堰只单手便捏住我两只手,顺势移到头顶压住。
又俯身急吻上来,细细碎碎道,“如今才喊停,二姑娘不觉得晚了么?”
“嗯……我,我是想说……把地上那个先抬出去。”
他恍若未闻,只愈发地缠着我……
03
次日醒来,地上的尸体已然不见,就连血迹也没了。
不知道何时清理的。
褚堰正在穿衣,动作不紧不慢、举止有节有度,端的是翩翩公子风。
与昨晚的疯狂判若两人。
可他转身之时,我清楚听到他“嘶”了一声,同时还抬手扶了扶腰。
我想起昨儿半夜,忍得难捱时踹向他的那脚,只默默将被子往上扯了扯。
好在褚堰并未计较,他道,“昨日之事,抵过了。”
“当真?”
我忍着身子酸痛坐起身,撩开床帐看他。
“若日后我再失手杀人,还能这般相抵么?”
兜头扔过来一套新衣裙。
“京兆大狱还有好些空位,二姑娘若想进去,只管放肆。”
我瘪瘪嘴,将衣裙从头上扯下来,只看见褚堰离开的背影。
我没说谎。
在这永宁侯府中,我还要杀很多人。
昨日那小厮常林,仅仅是第一个。
害过我阿姊的人,统统都要下地狱才行啊。
04
昨夜实在累极,褚堰走后,我又倒头睡下去。
一直到下午有人来叫,我才醒来。
来的是婢女红叶。
谢府大娘子安排来盯着我的人。
红叶边伺候穿衣边问我,“姑娘昨夜可跟褚大人求情了?”
我答非所问,“红叶,你是侯府的婢女,怎会为谢家效命?”
“奴婢的事就不劳二姑娘操心了。”
红叶语气冷下几分,眼神暗含警告,“姑娘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若不能为璋哥儿求情,大娘子定不会饶你。
我轻飘飘看着她。
忽而高声唤道,“来人!”
“有人来吗?”
顷刻便有一婆子推门进来,问我何事。
“这位嬷嬷,我若是有事交代,你们能否相助一二?”
嬷嬷很是恭敬,“大人临走时交代过,要我们照顾好姑娘,您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便是。”
我满意点点头,褚堰果真是个贴心人。
“这个贱婢对我不恭敬,你们将她拿下关起来。”
“待晚上我与大人禀明后,再行发落。”
红叶惊骇不已,一把将我扯住,极大声吼我,“二姑娘!”
“你这是做什么?”
我缩缩肩膀,“嬷嬷你瞧,她还敢吼我。”
“先拖下去打顿板子再说。”
红叶挨了二十板子,整个人被打的血肉模糊,昏迷不醒。
我让人将她抬到柴房,用一盆凉水将她泼醒。
“红叶,你不该来惹我。”
红叶疼的脸色惨白,说话断断续续。
“你……你敢背叛,大夫人不……不会放过你的!”
“我既出了谢家,便没打算再回去,她乔元香手段再厉害,也伸不到这永宁侯府来。”
“再则,她还指望我帮他救儿子呢。”
05
我朝有律法明令,不得闹市纵马。
但上月,我那个继母乔元香的心肝儿子,也就是我三弟弟谢璋。
却在闹市纵马,撞死了一个商贩。
此事被人捅到京兆府,我那金尊玉贵的三弟弟,霎时下了京兆大狱。
继母费尽心思找门路,想将人捞出来。
无奈这京兆府尹褚堰是个硬骨头,什么法子到他这儿,统统失了效力。
最后将主意打到我身上,要我去侯府*引勾**褚堰,寻机给三弟弟求情。
我说不肯。
她便将我关在柴房,不给吃喝。
只关一日,我便低头求饶了。
乔元香胸有成竹地笑着,“小贱蹄子,还想跟我斗。”
“你若乖乖去侯府替我办事,我自不会亏待你;若你敢有旁的心思,我自有千百种法子折磨你。”
她边骂边使唤下人替我梳洗打扮,更换衣衫。
四妹谢淼淼跟在她身旁,越瞧脸色越难看。
“阿娘,你将这*人贱**打扮得如此好看,若她真攀上褚堰怎么办?”
“虽说他只是永宁侯府的庶子,可他年轻有为,双十年纪便坐上了京兆府尹的位置,前途不可限量。”
“阿娘,”谢淼淼拉着乔元香衣袖撒娇,“这般好事,为何要便宜这个小*人贱**?让我去吧。”
乔元香却是不急,“淼淼放心。”
“这小*人贱**也就长相出色些,旁的还有什么?”
“褚堰那等高门大户的公子哥,再是庶子出身,也断瞧不上这等上赶着的女人的。”
“无非是图个新鲜,待到厌烦玩腻了,还不是跟秦楼楚馆的妓子一样,想打发就打发。”
“你日后可是要做正头娘子的,岂能行此腌臜事?没得坏了自己名声。”
我冷眼瞧着她们的母女情深。
不由想到我的阿娘。
若我阿娘在世,也会这般疼我吧。
还有阿姊,若阿姊还在,她定然也不会允许别人这样欺负我的。
可是,阿娘死了。
阿姊也死了……
06
阿娘是生我难产而死,我连她的面都未见过。
她离世第二年,父亲便娶了乔元香做续弦。
可笑的是,乔元香进门半年,便生下了三弟。
那时我小的很,什么都不懂。
但阿姊长我五岁,她却是懂的。
她清楚继母难相处,继母所生的弟弟妹妹也不好惹,就连父亲,也越发不看重我们。
便总是带我躲在听雨轩,尽量不去冲撞他们。
可过日子,总有些难以预料的意外,让人避无可避。
我五岁那年,阿姊突然起了高热,怎么也退不下去。
我急的直哭,去找了大娘子,跪在地上求她给阿姊请大夫。
她却说,“死丫头!你存心寻晦气是不是?”
“今日是淼淼生辰,大好日子,你个小*人贱**非要来触霉头惹我生气!”
我使劲磕头,哭到哽咽,“不是的,大娘子,是阿姊病了,病的很严重,求大娘子救救她吧!我求求你了。”
乔元香甩着手中帕子,狞笑不停,“你们两个小*人贱**啊,自打我进府,你们从未尊敬过我,连母亲都未唤过一声。”
“如今还想我救她?做梦去吧!”
“既然放不下你那个死人娘,便死了下去陪她!”
阿姊之前与我说过,乔元香尚未入府便有了身孕,不是个好人,我们不能认贼作母。
不能如爹爹一般背叛阿娘,叫她在九泉之下寒心。
所以我们从不肯叫乔元香母亲,只唤大娘子。
可那日,为了救阿姊,我跪在她面前,磕一次头便唤一声“母亲”。
“母亲,母亲,母亲!”
“书衣日后会听母亲的话,求母亲救救阿姊,求你了……”
我那时还是太小,以为退步满足她的要求,便能得到同等满足。
可我低估了人性的险恶。
乔元香听我唤她母亲,看我磕的头破血流,不仅没有退步,反而愈发得意猖狂。
看蝼蚁般俯身看着我,“果真是个吃硬不吃软的贱种!”
“就该好好收拾一番,才能叫你们听话乖顺,知道日后该如何对待当家主母。”
“母亲……”
恰巧此时谢淼淼跑来,听到我唤乔元香母亲。
当即小跑过来打我,“不要脸!你乱叫!”
“她不是你的母亲,她是我和哥哥的母亲!”
“你母亲早就死啦!”
乔元香怕她伤着自己,从台阶上急急而下,一把将谢淼淼搂在怀中安慰。
我看着眼前母子情深的场景,脑中一直回响的,是谢淼淼那句……
“你母亲早就死啦!”
是啊,我的阿娘,死了。
不会再有阿娘了。
我只有阿姊,她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会真心疼我爱我之人。
所以,我何苦认贼作母?
我挣扎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额间血迹,然后趁着乔元香不注意,转身跑出暖祥阁。
从西墙下的狗洞钻了出去。
我想自己去请大夫。
可那五年,我一直与阿姊待在听雨轩,从未出过府门。
根本不知去哪里找大夫。
只得像无头苍蝇一般,在大街上乱跑乱窜,胡乱追问,“大夫,谁是大夫,哪里有大夫?”
众人见我满身血污,纷纷避而不言。
慌乱下,我瞧见前方有个背着药箱的小公子,正扶着一位白发老爷上马车。
背着药箱的便是大夫,这我是知晓的。
我如见救星,扑过去拦在马车前,求小公子大夫为我阿姊救命。
赶马车的小厮驱赶我,“永宁侯府的马车也敢拦,不要命了吗?”
我哪里知晓什么永宁侯府。
我只知道,若我带不回大夫,阿姊便会死。
像阿娘一般,被深深埋在地下。
到那时,这世间就真的无人疼我了。
我死命拉着小公子,“小大夫,你行行好,救救阿姊吧。”
“我们还有三贯铜钱,都可以给你!只求你帮我救救阿姊……”
小厮一直在赶我,我只当没听见,扯着小公子大夫不松手。
良久后,我听得他问,“你阿姊怎了?”
“阿姊发烧了,很烫很烫。”
白发老爷又问,“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我说不出来。
小公子大夫将药箱递给小厮,吩咐他,“先带常大夫去侯府。”
直至马车走远,我方才反应过来。
这小公子不是大夫,那白发爷爷才是。
我终是忍不住,“哇”一声便要哭出来。
小公子早有预料似的,抢先一步堵住我嘴,“我现在带你去请李大夫,你若是哭,我便不管你了。”
我连连点头,眼泪随着动作刷刷往下砸,尽数砸在小公子手上。
那时我只知他是永宁侯府的人,不知其他。
后来阿姊告诉我,他是永宁侯府的庶子,名唤褚堰。
07
褚堰。
我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阿姊去世后。
那时我们在昙允寺后山的悬崖下找到阿姊尸身。
她身上满是难以言说的青紫伤痕。
饶是我那时只有十岁,不经人事,也知道那些伤痕不寻常。
乔元香却硬说那是跌下山崖的摔伤。
父亲不言语。
没人给阿姊伸冤,那我便自己伸!
我去府衙报了官,请官爷验尸查案。
但比府衙官差先到我家的,却是永宁侯夫人。
她打着祭奠阿姊的幌子来到谢府,与大娘子在屋内聊了半个时辰。
我那时躲在窗外,亲耳听到侯夫人说,玷污阿姊的是她家庶子褚堰。
为了顾全两家颜面,请我家撤掉官司。
且侯府愿意赔付三间铺子给谢家,以表歉意。
后面的话我没再听进去……
褚堰。
褚堰!
我反复在心里默这个名字,整个人近乎爆裂般难受。
我无法理解,当初救过阿姊的人,如今又杀死了她。
可没关系,不论是谁害了阿姊,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08
褚堰是京兆府尹,若无特殊案子,寅时左右便能下值。
我特地在门口等他,见他回来,第一时间笑着迎上去。
“大人回来了!”
“我有好事要告知大人喔!”
我将红叶按了手印的罪书拿出来,“今日我在院中替大人清理门户了,你瞧,这红叶早已被乔元香收买。”
“这等叛主求荣之辈,大人快快处置了才好。”
褚堰心情不错,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你说怎么处置?”
“自是先狠狠打一顿,打到血肉模糊人事不醒,再送去新主面前,以示警告!”
“板子我已经替大人打了,大人只需派人将她送到谢府便是。”
褚堰未语,给侍卫一个眼神,那人便立刻去办了。
我忍不住自喜,又逐渐试探,“大人,我这事办的还不错吧?”
“那大人能否答应我一件事?”
褚堰在抄手游廊上顿住脚,深墨似的眸子直直盯着我,“想留在我身边?”
我连连点头!
“凭什么?”
我不理解,甚至觉得受到了*辱侮**。
“我……我长得跟朵花似的,大人问我凭什么?”
我母亲曾是扬州有名的大美人,后嫁与父亲跟他来到京都,容貌气度也不曾输给京中贵女。
我与阿姊都像她,自小便是美人坯子。
我仰脸凑近褚堰,轻轻控着呼吸眼神,“大人难道不喜欢书衣么?”
褚堰下意识咽咽口水,倏而偏开视线。
“花瓶美人,入府当个侍妾吧。”
妾室各有不同,其中贵妾最尊,良妾次之。
而侍妾么……就是个无名无分、以色事人的小玩意儿。
我与褚堰讨价还价,“良妾不行吗?”
他堵我,“正房娘子要不要?我亲自去你母亲跟前提亲。”
那乔元香非得气吐血、闹上天不成。
指不定想什么法子来磋磨我呢。
罢了罢了,侍妾就侍妾吧。
只要能留在侯府为阿姊*仇报**,我便满意。
09
红叶被送去谢府的第二日。
乔元香拄着拐来找我。
听说是昨日见着红叶那血淋淋的模样,吓得跌了一跤,伤了脚踝。
但为了儿子,她还是硬撑着来了。
我随意与她周旋一会儿,便将人打发走。
待褚堰回来,则泪盈盈扑到他怀中。
褚堰任由我抱着,“怎么了?”
“大娘子今日来骂我了,她想让我替谢璋求情。”
“喔?”
“但我知道,谢璋犯了律法,该要受到惩罚。”
“嗯。”
“所以……”我扬起脑袋观察褚堰的神色,而后笑的眉眼弯弯。
“大人能不能狠狠打他一顿,给我出气?”
褚堰噗嗤一声笑出来,眉眼间尽是无奈。
他将我抱回屋内,按着我的腰坐在他腿上。
随后又拿出公衙断案的气势,问我,“谢璋一案,本大人尚有些不解,恐得请二姑娘解惑。”
“谢璋纵马撞死人是一月前的事,当时乔元香已与那家人私了,给了百两银子做封口费。”
“怎得如今又跑出来告官伸冤了?”
我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我给了二百两。”
说完我吧唧在他脸上亲一口。
褚堰到嘴边的话头生生被打断,“做什么?”
“那二百两是我找珍宝斋掌柜借的,大人帮我还了吧。”
“想得美!”
我又抱住他亲一口,“大人知道的,我没有钱。”
“而且,我花这个钱是为了让大娘子送我进侯府,我进侯府又因为倾慕大人。”
“这般算来,这钱可是为大人花的。”
我缠着褚堰磨了好久。
到最后,钱没要到。
命累丢一半。
但褚堰答应去打谢璋一顿,这让我很满意。
10
我此后又在侯府见过几次乔元香。
但不是来找我的,是找侯夫人。
我只当未见。
蝉鸣正盛时,侯府溺死了个小厮。
有人称是我推下水的。
侯夫人第一次传我去问话,平日里她都不愿见我这种侍妾。
我在暮云斋见到她。
她与五年前去谢府时没什么变化,还是那般雍容华贵、高高在上。
她问我,“谢氏,有下人说亲眼瞧见你将杨三推下水,可有此事?”
我垂下眸子,“夫人,冤枉啊!”
“妾身一介弱女子,平素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怎敢推人下水?”
侯夫人自是不信,她又拍桌子又摔茶盏,动静闹得格外大。
最后却只让我回去闭门思过。
其实,杨三就是我推下水的。
侯夫人清楚此事,但她却不责罚我。
因为,她知道我是在为阿姊*仇报**,她也希望我为阿姊*仇报**。
11
当晚,褚堰格外卖力地折腾我。
我实在有些受不住。
便同他商量,“大人,要不你再纳几房妾室吧。”
褚堰咬咬我脖子,动作愈发凶狠,“怎得?这才几日便烦我了?”
“不……不是,你轻些……”
褚堰半分也不听,喘着粗气在我耳边喃喃低语。
“谢书衣,你接近我、接进侯府,到底想谋划什么?”
我说不出话。
他又道,“常林,杨三,下一个是谁?”
“这些都是五年前陪着褚平佑去昙允寺的人,让我猜猜啊,那下一个是不是轮到季安了?”
我死死抓着他肩膀,半晌只憋出三个字,“你轻点!”
褚堰乐得笑出声,安抚般吻吻我,“好。”
虽是这般应,但力道却半分未减。
那晚的话并未说明,但我大抵也摸清了褚堰的心思。
他并不会拦我。
次日,褚堰搂着我赖床,“京里出了一桩大案,牵涉到西南,陛下让我去一趟。”
“得有两三月不能见了。”
“当真?”
褚堰垮脸,“就这么希望我走?”
“不是不是,我是担心大人查案累着。”
“放心,”褚堰嘴角噙笑,又突然吻下来,“定没有在你床上累。”
12
褚堰走后,侯夫人竟待我亲近起来。
时不时地传我过去陪着说话。
话里话外暗示,只要我听她的话,便能在侯府立稳脚跟,过上好日子。
且她这人,十分大方。
十日前我夸她的镯子好看,她取下送我了。
七日前我说她做茶的那套大玉川先生不错,她洗干净送我了。
四日前我说她的簪子好看,她也送我了。
照这般架势,我再夸几句,欠珍宝斋的二百两银子便能还清了。
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呀。
今日活菩萨又叫我过去说话,我喜滋滋去了。
进门先行礼,后夸人。
“夫人,您房中摆的这花瓶真好看。”
侯夫人表情一梗,硬撑着笑,“你若喜欢,我差人给你送几件过去。”
“谢夫人!”
其实每次来这暮云斋,除了能得些便宜。
我还能见到褚平佑,侯夫人的嫡子。
从暮云斋出来,褚平佑便迫不及待迎上来,眼中闪着赤裸裸的欲望。
“书衣。”
我微微后退半步,“世子,莫要失了体面。”
褚平佑讪讪收回手,但眼睛却一直盯着我。
“书衣,我可是世子,论身份地位,比褚堰那个庶子不知高出多少,你跟他还不如跟我。”
我眼神缱绻地看着褚平佑,蓦然落下几滴眼泪。
“可书衣已经是堰郎的人,怎敢再肖想世子爷?”
“一旦事发,莫说侯爷夫人,便是堰郎,也断断不会放过我。”
“还请世子爷莫要为难我。”
“有本世子替你撑着,你怕什么?”
“再则,”褚平佑握住我的手,色眯眯笑着,“只要你我不说,他们又怎会知晓。”
他当真是个,胆大包天的浪荡子!
我任由他握了半刻才收回手,“世子爷,书衣不敢。”
13
褚平佑终是耐不住。
这夜悄悄摸到我房中来,欲行不轨之事。
我只当没认出他,操起烛台便狠狠砸去,“大胆贼人!打死你,打死你!”
褚平佑吃痛出声,“书衣,好书衣,是我。”
我恍然停下,“世子?”
“大半夜的,世子怎会在我屋里?”
褚平佑不要脸的黏过来,“好书衣,本世子实在想你想的睡不着。”
“今夜不行,”我厌恶地推开褚平佑,又道,“府里人多眼杂,若被堰郎的人发现,我可就完了。”
“但世子一片真心,我亦不想辜负……”
“三日后的请棠楼,我定能让世子爷满意。”
连哄带推,终是将那瘟神给送走了。
14
三日后,请棠楼。
我慢悠悠过去时,褚平佑已在那里等了半个时辰。
见我露面,火急火燎地便要扑过来。
仔细算来,先前洒在酒中让他饮下的*情催**散,此刻已然起了药效。
我唤住他,“世子莫急,书衣还有惊喜给你呢。”
话音刚落,暗卫阿丁弹出一根银针,稳稳刺进褚平佑的唯白穴。
“我,我怎么看不见了?”
我抓住他的手,轻拍着安慰,“世子莫怕,这是书衣特意准备的。”
“旧朝密记中有记载,男女欢好时,用银针刺激唯白穴,虽会短暂失视,但可使情事双倍欢愉。”
“世子爷难道不想同书衣试试吗?”
没有什么双倍欢愉,只是想让他看不见罢了。
毕竟等下与他共赴云雨的,是我从百花楼请来的娘子。
不知是百花楼娘子本事颇大,还是这种偷情滋味让褚平佑觉得刺激,亦或是那*情催**香效力好。
一连好几日,他都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我也趁机对他表心意,直言不想再跟着褚堰,只想伺候他。
褚平佑开心不已,“书衣,你放心,我决不负你!”
“可是……唉,算了,世子爷便当我没说过这话吧,我还是要留在堰郎身边的。”
“这是为何?”
“因为,因为,”我犹豫半晌,最后狠下决心,“因为我要杀了他为阿姊*仇报**!”
眼泪恰好流出眼眶,我哭的泣不成声。
“褚堰害死阿姊,我一定要杀了他为阿姊*仇报**!”
“可我只是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若不留在他身边寻找机会,我又能怎么办呢。”
褚平佑心疼极了,又畅快极了。
他道,“我来助你!”
“当真?世子爷当真愿意帮我?”
褚平佑大义凛然地点头,“褚堰既做了欺压弱女的恶行,便该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是啊,这话说得好啊。
既做了恶事,便该为其付出代价。
褚平佑,你该记得自己说的话。
15
褚平佑派了刺客去*杀暗**褚堰。
我私下问阿丁,“这些刺客能伤到褚堰不?”
阿丁酷酷开口,“近不了身。”
次日我又哄着褚平佑派了一批。
过几日又派了一批。
褚平佑无奈极了,“书衣,褚堰一人,不值得本世子花这么多钱雇佣刺客。”
我说,“褚堰此行是奉旨查案,身边带着不少高手呢,为保万无一失,世子还是谨慎些好。”
“万一让他活着回来,再查清是世子派人杀他的……”
我未说完,褚平佑就已吓得面如土色。
当即又派了两批人手过去。
16
我收到褚堰寄来的书信。
他问我到底派了多少刺客过去,他剑都打断了。
我回信说,我去珍宝斋给你赊一把,回来记得结账。
17
褚平佑近日不大爱来烦我了。
我看着每日流水一样的大夫出入暮云斋,便知晓,褚平佑大抵是不行了。
银针刺穴加极效*情催**香,连着放纵一个多月。
他算是把这辈子的情事欢乐都享用完了。
18
侯府又死了个小厮。
这次是褚平佑的随身小厮季安。
被我用烛台活活打死的。
我满身是血地去找褚平佑请罪,褚平佑问我怎么回事。
我哭着道,“我……我刚回房准备沐浴,他突然闯进来抱住我,说世子以后都不行了,让我伺候他……”
“褚平佑!”我头次直呼他的姓名。
“你若厌弃我了尽管直说,何必派个小厮来羞辱我!何必扯什么身子不行的谎言!”
褚平佑被我哭的心烦意乱,但抓住了重点,不行……
他本就为此事焦心,现在被一个下人捅出来,更是让他颜面无存!
当即狠狠踹了几脚季安的尸体,吩咐人将他拉去野外喂狗。
我*死人打**一事,再次被轻轻揭过。
19
我还真去珍宝斋给褚堰挑了把新佩剑。
珍宝阁掌柜将它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最后伸出五根手指,“只需五百两。”
我点点头,“不贵不贵。”
“先赊账吧。”
掌柜敛去笑容,垮着脸将宝剑装回剑匣,“您慢走不送。”
被轰出珍宝阁,我站在门口望天。
后看向阿丁,“你功夫那么好,能去暮云斋偷点银子出来不?”
阿丁甚是冷漠,“大人只叫我保护你,没叫我去找死。”
“那你可知褚堰的私库钥匙在哪儿?”
“我劝谢娘子也别找死。”
我长叹口气,忽而想到主意,“走,跟我回谢家。”
20
乔元香并不欢迎我。
但阿丁直接带着我打了进去。
谢淼淼吓得直尖叫,被阿丁一掌扇晕了。
乔元香又怒又吼,“谢书衣,你疯了不成!竟敢在当家主母面前放肆!”
我耸了耸肩,“是啊,我如今借着永宁侯府的势,你又能奈我何?”
“懒得跟你废话,今日我回来是要东西的。”
“五年前阿姊出事后,侯夫人曾送了三间铺子给你。”
乔元香惊得瞪大眼,“那是给淼淼备的嫁妆,你休想!”
“呵。”我气极反笑,懒得多言一句,拔下簪子抵在谢淼淼脸上。
“三间铺子三道伤口,你少给一间,我便划一道。”
“谢书衣!你敢!”
乔元香咬牙切齿地扑向我,又很快被阿丁扯回去。
“我有何不敢?”我边说手下边用力,谢淼淼脸上立时出现一道血痕。
扰的她在昏迷中也皱了皱眉。
“大娘子许是还没听说,侯府死了三个小厮。”
“一个被我用簪子扎穿喉咙而死,一个被我按在水中活活淹死,还有一个,被我用烛台活活砸死的。”
乔元香已然吓住了,“不,不可能……”
“大娘子许是在想,你此前进出侯府多次,早已告知侯夫人我进侯府是为阿姊*仇报**。”
“为何那边没动静,没追究我杀人之过?”
“蠢货!”我大骂出声,“你当真以为当年侯夫人是为了褚堰来的谢家?”
根本不是!
她是为了褚平佑!
玷污阿姊的,也是褚平佑。
只因褚堰是庶出,那时也还未进*场官**没有权势。侯夫人为了撇清褚平佑,故意将这个罪名栽到他身上。
也想着有朝一日谢家人能*仇报**雪恨,为她除掉褚堰。
因为褚平佑天资平平,而褚堰却文武双全。
侯夫人担心长久如此,侯府大业终会落到褚堰手中。
所以她得知我在为阿姊复仇时,不仅不阻拦,还明里暗里告诉我,她是支持我的。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我会借褚平佑的手去杀褚堰。
也想不到,我早在五年前便知晓,害死阿姊的不是褚堰。
她们都不知阿姊五年前为何会去昙允寺。
21
阿姊出事是在她及笄礼的前一天。
那时乔元香厌恶我们,断没想过给阿姊办及笄礼。
我想,便送她个礼物吧。
可我又没钱买,便记得乔元香曾说昙允寺的平安符极为灵验,谢淼淼和谢璋都有。
我也想给阿姊求一个。
就从狗洞中跑了出去。
我没想到那日会下雨,也没想到阿姊会去接我,更没想到她会在路上遇到褚平佑!
我求好平安符时外头雨势正大,我绕到后殿去躲雨。
正好听见禅房中有人在聊天。
“今天那*妞小**真不错,世子爷可是玩高兴了。”
“是不错!世子让咱去后山丢尸时,我还悄悄摸了两把,那肌肤跟水似的。”
“可惜不禁玩,若是多活几日,没准世子腻了,也能赏给咱们试试……”
那时听到这些话,我尚不能完全听懂。
但已然觉得恶心不适。
索性找了油纸将平安符包好,一头扎进雨中往回跑。
那场雨太大太大,迷得我眼睛挣不开,一路上不断摔跤。
还把我阿姊,给冲没了。
22
我拿到三家铺子的地契,将它们全部卖了换成银钱。
给珍宝阁五百两后。
还剩余许多,我却不知该做什么。
便给阿姊买了许多纸钱,在院子里给她烧,日日不停歇地烧。
褚堰赶回来时,地上的灰都积了三尺厚。
他望望地上的灰,又看看被熏得黢黑的墙,还有我这个被熏得黢黑的人。
“谢书衣,你是在放火吗?”
两月多未见,我以为自己是不想他的。
可突然看他站在面前,眼泪又不受控制落下来。
褚堰有些慌乱,踩着厚灰过来抱住我,“哭什么?”
“在家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没有,我在给阿姊烧纸钱。”
“别烧了,人都烤黑了。”
我彻底忍不住,大哭出声,“但是我怕阿姊没钱花,她活着时乔元香就总克扣我们的月银!”
“好好好,我们烧,想烧多少烧多少。”
“我再让人给你拉几车回来,行不行?”
“或者专门劈间屋子,一车一车的烧,行吗?”
哭泣是很能发泄的,将褚堰衣裳哭湿一半后,我稳住了情绪。
与他谈论正事。
褚堰此次离京,共遇了褚平佑安排的五次刺杀。
按我朝律法,刺杀朝堂命官五品以上者,当处流放三千里。
但情节严重者,会判死刑。
像派了五批杀手这种,就是属于情节严重者。
阿姊一事,侯夫人当年处理的极其干净。
我懒得费心去找人证物证将他们伏法。
索性便给他们重盖个罪名,只要结果如愿,便是极好。
23
案子人证物证俱全,很快便能判下来。
老侯爷见状,在表示疾首痛心的同时也飞快断腕自保。
反正他也觉得褚平佑这个儿子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等日后犯下大错,没准还会连累整个侯府。
索性早早弃了他,保住侯府爵位。
但侯夫人不这么想。
她一贯心疼这个儿子,一贯会跟在他身后收拾烂摊子。
自是要想尽法子周转一番。
只是,她现在能求助的人,实在有限。
最后竟找到我头上来,说我若不帮忙救褚平佑,便要将我与他的私情捅到褚堰面前。
到时褚堰定不会给我好果子吃。
但我若帮她救出褚平佑,她就能让我当褚平佑的正妻。
“那侯夫人想让我如何做?”
“当初佑儿派人刺杀褚堰,本就是因你挑拨而起,只要你认下此事……”
“夫人,”我打断他,“我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侍妾,无权无势,谁会相信我能安排出这样一场刺杀?”
“而且,”我扯扯衣裳,故意露出颈上红痕,“我与大人感情甚好,想来他是不会轻信外人挑拨的。”
侯夫人气得站起身,“*人贱**!你……”
“夫人与其在这儿浪费时间,倒不如早些将世子的身后事操办起来。”
“毕竟,你也不能去劫狱啊……”
24
侯夫人去了。
在走投无路时,又听说褚平佑在狱中遭受毒打,打得双手双脚都断了,仅剩一口气在。
侯夫人心焦如火,终是下了决断,买通狱卒让褚平佑假死出狱。
结果,被褚堰逮个正着。
这下好了,母子俩双双入狱。
老侯爷得知此事,生怕遭受牵连,主动上书处死二人。
25
执行死刑前一日,我去狱中看他们。
“侯夫人……不,现在该称你万氏了。”
我将老侯爷写的休书丢给她。
万氏疯妇一般,踩着休书扑过来,“谢书衣!是你!”
“是你与褚堰谋划的这一切?是你陷害我们母子?”
“你到底图谋什么!”
“图谋什么?”我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恨不能用眼神将她五马分尸。
“万氏,你可还记得我阿姊?”
“昙允寺,谢之窈,你可还记得!”
褚平佑的牢房就在对面。
听到我说这话,疯疯癫癫地开始接话,“谢之窈……不知道,不知道……”
“昙允寺……知道,有漂亮小娘子在昙允寺……嘿嘿……”
“畜生!”我甩开万氏,转身接连给了褚平佑好几巴掌,气得浑身颤抖。
我控制不住心疼阿姊。
那般好的一个人,怎会被这样一个畜生害死呢。
我想不明白。
便只能让害死阿姊的人,都下去给她赔罪!
26
褚平佑死后,褚堰承袭了世子位。
他问我,“当不当世子妃?”
我说,“那你先去谢家下聘。”
褚堰应了,休沐日带着我大摇大摆回到谢家。
乔元香和谢淼淼听说他要抬我当世子妃,面上本就虚伪的笑容霎时破裂开来。
谢淼淼不断拉乔元香的衣袖,疯狂给她使眼色暗示什么。
我只当没看见。
一道用过午膳,乔元香说有事找我商议,将我带回她的院子。
结果,我连一盏茶都未喝完。
褚堰就拎着衣衫不整、面色苍白的谢淼淼闯进来了。
他十分诧异地看向我,颇为抱怨,“我知道来谢家会有些麻烦,但没想到这般麻烦!”
说罢扫一眼谢淼淼,又不忍直视般移开眼,抬手指向窗外。
“午时才过,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啊!”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爬我的床,实在是恐怖至极、羞愧至极。”
我乐极了,忍不住笑出声。
褚堰白我一眼,走到我旁边坐下,“你还有心思笑?”
“我险些就被人糟蹋了!”
“当初我也是青天白日去寻的大人啊,”我调皮眨眨眼,又补一句,“此乃我谢家的传统。”
堂上坐着的乔元香终于回神,尖叫着扑过去将谢淼淼抱住,替她拢紧衣袖以防走光。
“世子,我女儿清白之身,你怎可如此羞辱她?”
“*妇贱**,闭嘴!”是我爹赶来了
他来第一件事,便是狠狠甩了谢淼淼两巴掌,“逆女!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冒犯世子爷,是想连累整个谢家吗?”
“还不快去给世子爷和你姐姐赔罪,求他们宽恕!”
他气势做得足,外人瞧着,只当他是气狠了。
但我却了解父亲,知晓他是故意如此,好叫褚堰消气谅解。
谢淼淼听了他的话,连忙爬过来跪在褚堰跟前,扯着他的衣袍哭泣求饶。
身上未整理好的衣裳经过这番挣扎,再次松散开,露出颈间胸前大片*光春**。
褚堰蹙眉,表情厌恶,“把衣服穿好再说话!”
“算了,不想跟你说话。”
褚堰甩开谢淼淼,径直站起身,一边伸手来牵我,一边冷冷开口。
“谢大人,本世子看在书衣的面子上,可以不追究此事。”
“世子宽宏大量……”
“但是,”褚堰打断他,牵着我逐步往外走,“本世子日后不想再在谢府看见她们母子!”
我任由他牵着,一边听到谢淼淼和乔元香在身后哭喊求情,一边侧目去看他。
最后忍不住攀上他胳膊,将脑袋靠在他肩头蹭了蹭。
“原来狗仗人势的感觉这么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