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蓝蒂裕被带进刑讯室,突然,他看到了自己的母亲。特务冷笑着对蓝蒂裕说,“你家就你这么一根独苗苗,你也该考虑你母亲将来由谁来奉养,是不是?”遭到怒斥后,气急败坏的敌人,猛地从炭盆中抽出冒烟的烙铁,对准蓝蒂裕的胸脯直推过去。蓝蒂裕的胸前连衣带肉已被烙出一个焦胡的大口子。母亲见状,昏倒在地!
蓝蒂裕就是小说中“蓝胡子”的人物原型,在小说中几乎没有提到的一位烈士。

风筝剧照
蓝蒂裕,重庆梁山人,1916年出生在一个贫苦的家庭里。
5岁时,父亲被恶霸地主逼死,土地被霸占,母亲带着他逃荒至梁平。
1938年在万县师范学校求学时加入我*党**。后来暴露身份,被转移到重庆工作,同时学会用中草药和民间验方为农民治病。
1941年在江北被捕后深夜撬开墙洞成功脱逃。
1948年12月10日,蓝蒂裕在梁山荫平乡大平寨开会时,由于伪民众自卫队长告密,天还未亮,蓝蒂裕的住地就被乡丁和警察包围。蓝蒂裕发觉后,首先把所有的文件付之一炬,再寻路逃跑,已来不及,终被抓住。

蓝蒂裕
蓝蒂裕在云龙关了三天,送梁平县监狱关押20天。起初为了搪塞敌人,他自称刘医生,后来敌人在他的床下翻出一本书籍,为了保护其他同志落入虎口,他主动承认自己是我*党**人员。敌人多次刑讯,并未得到任何口供。不久,敌人以我*党**要犯的罪名将他转送重庆渣滓洞监狱关押。
在梁平县监狱,蓝蒂裕受了重刑“烧八团花”。就是用待制的绳子盘成小饼子,点燃一端,贴在脊背上慢慢烧烤,吱吱冒油,使整个脊背焦糊发臭。受刑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极端痛苦中前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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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对蓝蒂裕进行了严刑拷打,想从他身上得到更多秘密,但蓝蒂裕面对敌人的各种刑罚,咬紧牙关,一句话也不说。眼看办法用尽,始终一无所获,阴毒的特务就想了一个办法,他们把蓝蒂裕的母亲带到了刑讯室。
在县大牢,蓝蒂裕正被吊在屋梁上击打时,母亲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牢房里,是伤痕累累的儿子,牢房外,是年迈憔悴的母亲。母亲是来送饭的,透过冰冷的铁栏杆,看见他伤痕累累的儿子,母亲老泪纵横,大声呼叫自己儿子的名字,然而,皮鞭抽打蓝蒂裕的声音竟比这呼喊声还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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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母亲的心都要碎了。他和母亲孤儿寡母,是母亲给别人洗衣缝补、做鞋做袜、节衣缩食供他念书的啊!现在对母亲不仅没有孝敬报答,反而让老人家为自己担惊受怕。蓝蒂裕仿佛忘了伤口的疼痛,只觉得内心里悲痛难抑。已经满身是血的蓝蒂裕安慰着母亲:“妈,你不要为我担心,要想开些,我就是为了改变这个世界,为天下劳苦人民翻身解放才坐牢的,就是为此而死我也值得。妈,您要坚强些,如果我死了,今后会有更多的人来照料您,他们全都是您的儿子。”这是特务能从蓝蒂嘴里得到的唯一信息。

蓝蒂裕一家
10天后,他和邓吉玉被送到重庆渣滓洞监狱,关在楼上七号囚室。在这里,特务们对蓝蒂裕使用了几乎所有的酷刑,诸如老虎凳、水葫芦等等,然而蓝蒂裕依然守口如瓶。
转押来重庆前,他嘱咐同牢房的难友说:“胜利之后请你们在庆祝宴会上替我摆上一双筷子,一个碗,也可以烧纸向我报告喜讯。”
在转押重庆的路上,准备袭击敌人的汽车把蓝蒂裕救出来,但敌人非常狡猾,出发时改走水路、从梁平县到万县上船,营救计划未能实现。

在渣滓洞监狱,他为难友们主持正义,被大家推选为室长。在狱中,因为蓝蒂裕一直留着长长的胡子,所以大伙都叫他“蓝胡子”。 他还喜欢干古怪的事,又被称为“怪人”“蓝大胡子”。有位同志还写过一篇《蓝胡子颂》。
有一天,蓝蒂裕与同室难友傅伯雍交谈时,说道:“伯雍,我把写给儿子的这首诗《示儿》念给你听,如果我死了,希望你能帮我把这首诗带给孩子,并告诉我的妻子,我非常爱他们,希望他们能好好活下去。”

示儿
1949年10月28日,蓝蒂裕与陈然、王朴、成善谋、雷微等10人被押到重庆左营街警备司令部。特务法官张界宣读“罪状”时,他们尽力嘲笑敌人,吓得特务连预先准备好的酒饭也没敢端出来。蓝蒂裕对法官高声喊道:“再见,过不了两年我们就会再见,因为你最多活两年!”
临刑前,蓝蒂裕将身上的物品分别交给狱中的难友们,最后他将一张皱巴巴的废香烟纸塞给身边的难友,悄悄说:“如果可能,或把它交给我的耕儿,或者念给他听。”

蓝蒂裕一家
重庆解放后,脱险的傅伯雍根据记忆写出蓝蒂裕留给儿子的那首《示儿》,并交给了他的妻子。
你——耕荒,
我亲爱的孩子,
从荒沙中来,到荒沙中去。
今夜,我要与你永别了。
满街狼犬,遍地荆棘,
给你什么遗嘱呢?我的孩子!
今后——愿你用变秋天为春天的精神
把祖国的荒沙,耕种成为美丽的园林!
读完之后,妻子早已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