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的天空下,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波光粼粼。
浅水处,初初,红素在游泳圈的助力下恣意快乐,不远处有天强,成永他们。
同学们好不容易过个周末,放松是必须的,高中生活实在枯燥。
红素边说边笑,“有男生给你写了情书,初初。回头,我拿给你。”一片片水花溅起,红素展开双臂向前划去。
初初大声问,“你说什么?我没听见,等我。”
这时,阳光异常强烈。尤其是她胸前的吊坠,闪映一团光芒。初初发现前面水域有圆形光圈,她好奇心起,等游到时,身体不由自主地陷入漩涡中,里面伴随着各种杂音,初初完全懵的状态。
她呛了几口水,啊,啊地喊着,周围传来女子的声音,“瞧,她是谁?”有男子游过来,“来,来,六哥。看,怪事儿,凭空多了一个人。”
几名男子围过来,水池上面的人惊讶道,“她与我们不同,捞起来。”早有内侍过来打捞。
初初睁开迷蒙的双眼,殿内帷幔飘然,众人古装打扮。她以为自己误闯了影视现场,初初强打精神,努力起身,踉跄着往外走。
亭台楼阁,长廊水榭,而且还能听到琴声丝丝,有不少宫女,内侍垂首而立。就在她迷惑时,早有人按住她的胳膊,厉声道,“走,押入监牢。”
恰在此时,远处传来清朗的声音,“停下,她可能有用。”身材凛凛一少年,行步踏风而来,他的头发披下来,如乌玉倾泻。
独独这面部怪异,面具遮面,眼光深邃,他拱手施礼问候六哥,十二哥。
六哥不屑,“明明是敌国的奸细,你看她那副模样,与我等大相径庭。”
“我支持皓,切勿轻举妄动。看她容颜清丽,不过服饰奇特些。”长廊又走来一妙龄少女,她纤腰微步,眸含春水。香娇玉嫩,碧绿的翠丝衫,散花云雾百褶裙。
她扶起初初,初初更是心中不解,“这到底怎么了?我也要入戏吗?”
十二哥同样鄙夷,“微微,你的玩伴那么多,不缺她一个,我看你又善心大发。走,走,走,一边玩去。”
微微马上挽住十二哥的胳膊,一副怜怜弱弱的小模样,她灵光一闪,“你们心思顽劣,大娘娘久病多日,她对你们可是心心念念。”
微微左右打量初初,“如果你能治好大娘娘的咳疾,可活命矣。”这一通答复足以令初初清醒,“莫非,我成了特约演员。”她用力在手上拧了一下,“疼!疼!”
她举目环望,支支吾吾,“请问,这是什么年号?”早有婢女掩唇而笑,内侍应了一声,“熙宁年间,公元1079年。”
初初后退两步,再看看微微众人,她如坠云端,“我,我来到了宋朝。”微微摇了摇初初,使了调皮的眼色,“走,跟我拜见大娘娘。”
一行人陪同微微前往后殿,六哥,十二哥也去了。
大娘娘正襟危坐,雍容华贵。微微,六哥,十二哥行礼问安。宫女端药过来,微微无限爱意,她轻启口,“大娘娘身体可安好?”六哥,十二哥躬身表示愿解大娘娘心愁,前去乡野寻医问药。
大娘娘摇头,“罢了,我这咳疾,每年发作。时令一过,便减轻些。”
初初垂手站立殿外,她不慌不忙,心中自有定数。忽有传令过来,初初前去拜见大娘娘。她的一通行礼笑的众人顿失颜色。
大娘娘感觉初初与众不同,她倒想看看清绝女子的本事,微微愈发喜爱初初了。
初初世家行医,大娘娘的病症在她掌握之中,只要三个疗程可治也。微微命人取来纸笔,让下人自行去抓药。六哥,十二哥感觉惊奇,看来留下初初是对的。
从大娘娘处走出来,微微和初初已经相熟。来到金碧辉煌的宽阔宫殿,檀香袅袅,初初惊叹巧夺天工之余,早有宫女迎来,原来微微是公主。
初初的心情放松了许多,微微道出娘娘的寿宴,她正愁寿礼。初初发动脑筋,“行,我们可以跳一支舞,最后送出礼物。”微微纳闷,“舞蹈?”她感觉有些平常。
初初在学校是领舞,她绝对可以。
初初设计了所有的情节,连服饰都是她的特制,裁剪师不觉感叹服饰的新潮。再看,舞蹈的排练现场更是火辣。
微微大呼精彩,她大开眼界,舞蹈的新奇引燃了现场气氛,微微也加入了这次排练。她肯定自己是最特别的。
初初望向苍穹。她要开挂自己的时光旅行。淡月笼沙,星灿皎洁,微微倚在初初身边,望向同一片暮色,“你满脑子古怪,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说,要什么奖赏?”
“哈,哈,我好想回我的家乡。”不过,初初没说出来,“我们做最好的闺蜜。”微微笑眼弯弯,“闺蜜是什么?除了她,我什么都可以满足你。”
初初才不要那些绫罗绸缎,珍珠玛瑙。这些世俗粉尘,她最讨厌,她是清新的小萝莉,“闺蜜就是最好的朋友。”微微笑了,那么甜,“喜欢,喜欢。是上天把你送到我身边,我才这样快乐。”
果然,在娘娘的寿宴上,微微献上的舞蹈燃爆现场气氛。皇子们意犹未尽,“怎么这般优美,完全出乎我等意料。”
三公主淑儿满脸不服气,“妖风,完全是妖风。”她悻悻离去。
微微成了哥哥的团宠。十二哥特别注意了初初,她在他心中泛起波澜,一缕诡笑隐去。
初初心中一直惦记着那双深邃的眼神。皓没有出现。后来,听微微说皓是官家的义子,因为面容丑陋,很少见人的。
十二哥约了蹴鞠,公主们观战。微微最爱看哥哥们在林荫场上的风姿,她兴奋地拉着初初前去观看。
蔚蓝的天空下,彩旗飘飘。鼓声起,皇子们组成的两支队伍角逐开始,只见奔跑涌动的热烈炸翻全场,以十二哥为首的队伍占了上风。
皓是守门员,他没有剧烈地驰骋。却潇洒淋漓,仍是那抹幽蓝的眸光,摄人心魄。
场地上交争竞逐,或略地以丸走,或凌空以飞越。精彩之余,危险悄悄降临,一脚踢出,球不偏不倚射向观众席。
哗然掀起,为保公主安危,初初首当其冲,伸手去接飞球。在巨大冲击力的作用下,初初摔倒在地。
皓疾速过来,他抱起初初向医馆奔去。
蹴鞠场依然欢腾。
初初的腿部被刮伤,筋骨并无大碍。微微舒展眉眼,“这般甚好。不长时日,你会痊愈的。”初初很坚强,她笑笑。皓无言语,但,那温切的眼神停留了片刻,他施礼告退。
初初对皓的神秘充满了好奇,他的某种气质深深地吸引着她。皓送过几次药膏,仍然没有过多的言语。
“我倒想看看你面具背后的脸。”初初有了奇幻的想法。
那一次,她悄悄跟进了他的住所。竹林亭台,鸟语花香,算是一方清静。
在皓回身时,他发现了初初。皓想掩门,初初偏扶在门上,他们看见了彼此眼神中的澄澈,永远的明亮。
皓背身而去,初初追过去,“你在躲闪什么?你冰心一片,无瑕玉洁,文武兼备,气概不凡。”皓停下来,第一次听人这么夸赞他。
初初转到他眼前,伸手去揭他的面具,他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初初的信任传递给他,他放松了戒备。面具被揭下,皓的风姿特秀,只是眼部有多处伤疤,他翩翩少年一枚。初初的手指轻轻触摸他的脸部。皓直视她,“你不怕?”
初初开心地笑了,他终于说话了,气氛变得和悦,“你坐好,我帮你梳理发丝。”皓的发丝如瀑布般光滑顺垂,飘飘逸逸。有一股惊心动魄的魅惑。
初初天生就是颜控,她突然有了主意,“记得我的家乡有一种药膏,可以祛疤美颜,帮你重返亮泽。我们去野外的山坡采集草药,马上行动。”
初初和皓同乘一骑,两人依偎,一起乘风而去。初初终于放飞了自由,再也没有深宫闺阁。
她畅快地呼吸,张开双臂,秀发飞舞,衣袂飘然。
眼前翠微环山,百花争艳,人间天堂便是也。
有一种花开在山坡,初初从远处看到了。她擦擦额头上的汗,飞奔过去,完全忘记了危险。等攀爬到半山腰,她脚下一滑,摔下山坡。
皓展开双臂,纵身飞跃,终于有惊无险。初初被他抱在怀中,从半空旋转落地。
心跳在加速,血液在沸腾,两颗灵魂交融在欢愉中。初初更确定了自己的心,一定要治好他的眼。
这次,他们手牵手纵越到半山腰,采摘最重要的药引。还好,初初和皓满意而归。
初初想起了太爷爷的偏方,她熬制成了药膏,看着自己的成果,她不禁心喜,“相信,一定会去祛疤的。”她兴奋地朝皓的住所走去。
凌空飞越的皓稳落地,左右移步,内力充沛,推出手掌,院内枝叶闪摇。初初等他做收式状,脱口而赞,“原来你的内力如此浑厚。”
皓的眼神溢彩,“你做我的关门弟子,可否?”初初好想有那么一天,自己是一位绝世高手,她用力点头。初初举着手中的药膏,“看,你的救星来了。”
药膏涂抹在皓的眼角,冰冰凉凉的,“这一段时间,我会按时给你涂抹,期待奇迹的出现。”初初尊重自己的热望,每一步,她都小心翼翼。
皓的眼神再次温润,两人愉悦的相处总是那么短暂。
花影摇曳在窗棂上,月光明亮。
初初第一次失眠了,她心中满是甜蜜,“我喜欢他,难道这就是我时光旅行的意义?”
皓同样的失眠,“从来没有一个女孩对我这样亲热,她那么特殊,是来自别的国度?”每一份渴盼的心守望着真诚,“我喜欢她。”
十二哥始终没有放下初初,“小丫头妙招无数,玲珑可爱,要是她成为我的女人,哈哈……”又是一阵阴笑,邪魅的眼神燃烧着欲望。
属下早已领悟他的意思,俯首贴耳领命而去,他的宫殿内奇花异石,各展风采。
豢养飞禽异虫是他的爱好。水箱内几条暗花青蛇自由游弋。他投进几只活蛙,霎时,眼前一片血肉模糊,青蛇发出嘶嘶的怪音。
婢女吓得连连后退。十二哥的兴奋被眼前的怯懦惹怒,“去,去,去,碍眼的的玩意儿。”
属下回来了,他贴耳禀告,“郎君,属下奔走几日,遍访门户。可,查无此人。”十二哥并不惊诧,心中思索着,“这的确出乎我的意料,不过也好,如果她顺从我,好说。否则,我禀报爹爹,奸细之名成立。”一场阴谋在酝酿中。
初初陪微微在后花园放风筝,淑儿也在那儿玩耍。自从上次娘娘的寿宴,所有的风头让微微抢去。淑儿便对她们恨之入骨。所有的怨忿都集中到初初身上。
淑儿对婢女使了眼色,小双牵风筝飞奔过去,和初初撞了个满怀,小双的风筝线扯断,随风向飞远。淑儿大怒,“哪个不长眼的,如此无礼。那是我最心爱的风筝。”
初初见情形急忙行礼,淑儿上来给了小双几耳光,初初也被押住。
微微从远处走来,“妹妹息怒,宫中的婢女,我自会教训,给妹妹一个交代。”
十二哥恰巧经过,他灵机一动,微笑过来,“妹妹们为一婢女误伤了和气,我看还是把她交给我,明儿,我定会给妹妹们说清。”
微微当然不愿意,十二哥骄奢淫逸,多少女孩毁在他的手中。不容微微辩解,十二哥一行人带初初走出花园,淑儿笑着甩手而去。
初初挣扎哭闹也是无济于事。后来,初初停下哭闹,她记上心来。趁月黑风高的夜晚可逃脱也。
十二哥看到娇嫩的初初,色胆升级。他走进*绑捆**的初初,托起她的粉面,舔向她的脸,“做我的女人,保你一世荣华富贵,我喜欢你的特别。哈哈哈……”
十二哥说着便去解初初的衣裙,初初并无反抗,她嘤嘤笑语,“郎君莫急,等我香薰沐浴,岂不快哉?”十二哥听罢兴趣更甚,“喜欢,我喜欢。来人,准备给美人香薰沐浴。”
初初细声缭绕,“郎君,我喜欢花园中的十二种花搭配,而且要最嫩的花蕾。那样,我会更……”初初的乖巧和胆识,十二哥非常赞赏。他狡黠一笑,眼神迷迷,“行,行,你去。”心中明确,“你岂会逃脱我的手掌心?”
初初知道此处离皓的住所最近,走到偏角处,初初吹响手中的叶片,这种弦音是她和皓的独属。
皓感觉到了种种不安,弦音传入耳中,“不好,初初有难。”他跃出门,随声寻近,拉初初进了偏门。
等前面婢女发现时,已不见初初踪影,乱作一团。
初初来到皓的住所,她感觉大祸即将来临,她真的不想连累皓。她迈步推门,被皓一把拉入怀中,眼神坚定,“我会护你周全。”两颗心紧贴在一起,“今夜,我送你出宫。”皓知道宫中有一处密道。此时,院落外已是灯火闪耀,气氛变得紧张。
皓乔装打扮,他一身黑袍,初初身材弱小,藏于他的袍下,两人绕林而行。走到密道处,他们打开石门,进入安全地带,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他们径直依偎前行。
后来,听到追杀声,他们加快步伐,终于出了密道。
在月色下,皓从怀中掏出一枚吊坠,“这是你遗落的。其实,我也有一枚和你同样的。”初初轻轻摘下他的面具,皓的眼角已经新生了。眼神更加清澈,满是温存爱意。
此时,追杀声此起彼伏,由远及近。弓箭像雨丝一样密密麻麻。
月光明亮,风停了。十二哥追过来,皓和初初跑到一处水域,他们被包围了。
初初躲在皓的背后,十二哥拉住马缰,双手一挥,周围一片肃静,邪魅一笑,“皓弟,别来无恙。我说这丫头跑太快了,原来是你护她周全。想清楚,你我的兄弟情分重要,还是丫头重要?”
双方面面对峙,步步紧逼,皓不再示弱,“十二哥,请你放过她,她只不过一乡野村民,何劳十二哥另眼相看?”
十二哥看皓没有退让的可能,他双手一挥,弓箭手上阵,皓被射中,左臂鲜血汩汩流出。
皓的声音微弱,“快,快跳入水中,你方可保命。”心痛席卷了初初,她不再犹豫,扑通跳入水中。
此时,她的吊坠和月光交相辉映,水中又出现了奇怪的光圈,初初凄喊,“等你。”
岸上徒留面面相觑,还有那充满誓言的眼神。
初初清醒时,她在游泳池中。她又回到了2018年的高中时代。
明月当空,微风徐徐,清风裹细丝,浓浓的思意卷起千层心波。
初初伫立院中,她抚摸着吊坠,独念那一抹幽蓝的眸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