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考安永全视频 (我的高考电影完整版)

1981年七月七八九日我参加了改革开放后的第五次高考,成功考取大学。一晃四十年过去,当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在自己的学生明天即将进入考场的今夜,不觉昔日的画面一桢桢映到眼前,聊以记之。或许能唤起许多过来人的记忆。

我的高中是当时的岳阳县梅溪区高中(后来叫岳阳县七中,岳阳市十三中),在长岭头一个叫团鱼岭的小山上,原来是一座荒山。推平后先有一个带围墙小院的教育组,后来有了两栋带走廊的平房教室,两排教师住房兼女生宿舍,东边一个作食堂的礼堂,西边一座永远臭气熏天的男女厕所。又过了一年,修了一座有形式上的门洞两边各有一个教室的平房。

八一届高中毕业生不到三百人,一个文科班,三个理科班。经过三月份的筛选考试,原来六七十人的文科班只有不到二十人过线。在穿皮鞋还是穿草鞋教导和现实影响下,经过几个月的苦读(以后有机会,也会把当时过程写出来),终于等来了高考。

六号下午,老校长周征带着梅溪区高十几个老师和全体考生乘坐三辆客车向新墙三中考点出发。当时岳阳县考点只有一二三中。新墙区虽然距长岭头不到三十公里,但对当时的我们来说绝对是个大地方,听说那里有条新墙河,河上有船,这些对只见过池塘和小河沟的乡下孩子来说,充满了诱惑。一路上,大家说说笑笑,望着窗外和家乡相似又不完全相同的山丘,田野,村庄,所有的紧张一扫而光!

新墙比长岭头大多了。它是老集镇,有区机关,有很多住户,还有厂矿单位,一副热闹景象。县三中比我们区高大多了,有十来栋房子,有全部住学生的集体宿舍。我们安排在一个教室一样大的寝室里,几十张上下铺床拥挤在两盏发黄的灯泡下面,所幸的是每张床都挂了蚊帐,这对一直让蚊子咬的我们真是一种享受。

梅溪区高也有食堂,在所谓的礼堂里。礼堂的舞台和化妆间从没有行使过真正的职能,作了男生宿舍。礼堂里摆了四张农家大方桌和条凳,这是老师就餐的位置。学生端饭就走,食堂不卖菜,学生吃的全是在家里用玻璃瓶辣椒豆子和咸菜。县三中的食堂好大,可以摆几十桌饭菜。我们十人一桌,我得承认,十六年来,这是我吃的最丰盛最有味道的饭菜,有鱼有肉,豆腐茄子做得特别好吃。我们十个人一起开抢,风卷残云,所有的饭菜全部吃光,真正的光盘行动,然后打着饱嗝到外面消食闲逛。

走出校门,夕阳正艳。不知谁喊了句“看河去”,我们就打听河的位置。在一段残缺的围墙上面,我们几个人爬上去,看谁在围墙上扭着身子走得最远。当时我们个个瘦猴样,在围墙上一股劲往前走,跳下去又爬上来,爬上来又跳下去。

远处一道灰白,河就在眼前了。撒腿跑过去,真的有条小木船,船上有位老人不知是垂钓还是摆渡。我们都没坐过船,背过刘正贤老师刻印的《赤壁赋》,就想泛舟游于河流之上。好说歹说,老人看我们是外来考生,让我们上了船,向铁路桥划过去。七月河水饱满,水流汩汩涛涛,两岸青翠的河坡上几头黄牛水牛悠闲的嚼草,一只白鹭从近处飞起,飞到看不见的暮色之中。我们帮老人划着桨,大声背着“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接着又唱“小小竹排江中游,巍巍青山两岸走……”

好像没规定到哪个地方自习,好像也没看到哪个老师。回校后,打一桶凉水,匆匆洗完澡,洗完衣服。十点不到,就吹哨子让我们睡觉了。

第一次一个人睡一张高铺上,刚才的兴奋热闹还没褪去,东翻一下,西滚一下。“明天要高考,一定要睡好”,身体不听大脑使唤,大脑也越发亢奋:考上了大学是什么样子?怎么去度过?大学生活有没有小说写的那么精彩?没考起怎么办?家里弟弟妹妹上初中的上初中,读小学的读小学,自己考起了县一中父母都不能送,会送你复读吗?不复读干什么呢?去当兵?去学手艺?……奇奇怪怪,林林总总,什么都来了。听到旁边鼾声如雷,心里越发着急。从来没有失眠过,爬下来上了两次厕所,天上星光灿烂,夜虫长鸣。回过头碰到班主任许召雄老师,横着一张凶脸:“你明天还考试吗?啊?”怏怏的上床,奇怪!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