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本书,《从动物的快感到人的美感》说:“在男性为中心的社会中,美人基本上指的是美女。而美女又都是青春后期的女性。在那些被视作人体美的典范美术作品中,人体均是体魄与第二性征发育良好并理想化了的女性。这些都说明了人体美与性本能的内在关系。”
例如,在男人眼里,腰臀比(腰围与臀围的比率)小是美女的一个主要标准(也即细腰,丰乳,肥臀,即有曲线)。心理学家做过这样的实验,他们用简洁的线条勾画出不同妇女的形体轮廓,然后让几个男人打分,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文化背景,年龄在8岁到85岁不等。结果他们均为腰臀比为0.7(腰臀比=0.7:1)的形体打了最高分。
这个0.7意味着什么呢?统计表明,健康女性,不管其体重如何,在更年期前,腰臀比都是0.7左右。而这样的女子,生育力最强。而腰臀比略有增加者,生育力便下降。腰臀比每增加10%,受孕的机率便下降30%。而腰臀比为0.9以上的女人(多为老妇),生育力几乎为0。
这表明,人体美的标准不但是同一的,而且人生而知之,无师自通。它保存在人的潜意识里,基因理,是人的本能。后天的文化、教养并不能改变它。喜爱美的人体是人的天性。
这表明,人体美源于人的生物属性,与性伴生。没有性感的女人称不上美女。美感与性感难分难解。
所以,在美女面前,男人总是想到*爱性**——不要难为情,恩格斯早就替我们说出了这种“邪念”:“体态的美丽……曾经引起异性间*交性**的欲望。”
择偶也就成为对美的追逐。
古代的巴比伦人有个习俗,每年每个村子都要举行出售年轻女子的拍卖会,届时把待嫁的姑娘集中起来,任由男子挑选,有钱的男人可以买到最美的姑娘为妻,而平民和穷人只能买到不美或有残疾的女子。
这样的选美今天还在进行,只是含蓄、文明了,改为谈恋爱了。
而欣赏人体美的意义是使人类进化。
因为“人体美的理想与种属祖先的相貌逆向而与进化趋势同向。人体美的理想是进化的产儿,反过来它又通过性选择影响进化。”
可知,人体美是性选择的产物,是性的升华,反过来又支配人的性选择。如果人在*爱性**中不辨美丑,那人类就会停止进化。只有当*爱性**同时又是对美的追求时,人类才会既生生不息又不断进化。这是造化赋予人的本能,“好色”也就无可厚非了。
说人体美离不开性,这话即使今天仍会被视为奇谈怪论。可两千五百年前的古希腊人听来不过是陈词滥调、老生常谈而已。他们的重精神恋爱的大哲人柏拉图就这样看:“凡是有生殖力的人,一遇到美的对象,就马上感到一种欢心,兴奋起来,于是就凭它孕育生殖。如果遇到丑的对象,他就索然寡兴,蜷缩退避,不肯生育,宁可忍痛怀着沉重的种子……照这样看来,爱情的目的不再美,是在美中孕育和生殖。”
古希腊的美神阿佛洛迪特(维纳斯)也称*爱作**神——*爱性**之神。他们认为人体美与性是一体的,难分难解。
艺术于是有了用武之地,表现人体美就成了古希腊艺术家的神圣使命。
地球上有过多个古代文明,但用艺术展现人体美,当首推古希腊。
马克思说:古希腊的艺术至今“仍然能够给我们以艺术享受,而且就某方面说还是一种规范和不可企及的范本。”
《断臂马克思说:古希腊的艺术至今“仍然能够给我们以艺术享受,而且就某方面说还是一种规范和不可企及的范本。”的维纳斯》是女性人体美的典范。它成为卢浮宫的镇店之宝也就不足为怪了。
有幸欣赏过它的人身体里是要起化学反应的,他已经是另一个人。他的*爱性**观念一定有了变化。他从此不会将爱的种子“播种于丑,只播种于美”了。
还不止于此。没有精神美又岂有人体美。
美神的玉体包含着许多复杂微妙的对比和呼应。她上半身完全裸露,肌肤光洁如玉,下半身则被多褶的衣裙遮盖;她的头和肩向右倾斜,脸和目光则朝向左方;上身向右微倾,腰腹则左倾;特别是她左腿向前提起、微屈,而全身的重心则放在笔直的右腿上(黑格尔称之为“自由的姿势”,它始于古希腊)……这使她的酮体有了动感,有了灵性。她是自由的,她无意取悦于人,也无意高踞他人之上。这使她有了崇高的精神力量。
因此,有幸欣赏过《断臂维纳斯》的人,精神是会得到升华的。
19世纪的俄国作家乌斯宾斯基写过一篇小说《她使我们挺直身子》,讲一个叫普什金的人,在富翁家里当家庭教师,生活虽有保障,却唯唯诺诺,惟命是从。一次,他来到巴黎卢浮宫,一看到《断臂的维纳斯》便觉得自己身上起了不可思议的变化。他一再地问自己:“我这是怎么了?”他感到莫大的喜悦。一种他不能理解的东西注入了他身体,使他充盈着光明和活力。他挺直身子,回到俄国,离开富翁家,毅然来到山那边当了一名乡村教师,开始新生活。
1848年的一个春日,德国大诗人亨利希.海涅抱着病体走进卢浮宫,他是来向美神作别的。他得了不治之症。在人生结束之前,他要再次欣赏美神的雕像,体会一下做人的幸福之感。他坐在雕像前,久久地哭泣、哭泣。
当然,古希腊的人体雕像多是着装的。即使是这些雕像,也难掩人体美。不但仍旧能看到衣服后面人体的姿态,甚至还能感觉到肌肉和皮肤的弹性。
《命运三女神》就是着装的。不知何时她们失去了头和臂,但她们的美仍让我们吃惊:姿态多么优雅、潇洒;身躯多么丰满、圆润;疏密有致的衣褶美不胜收。
而《花园中的阿芙洛蒂特》虽也着装,却是薄透露,衣褶像流水般从肩头流到脚下,湿漉漉紧贴着女神的玉体,与裸体不曾两样。只有丝绸才有这样的“曹衣出水”的质感。难怪有人断言,两千五百年前中国的丝绸已传入西方,不然古希腊人怎么会给她们的女神穿上又薄有透的连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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