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了三世,三世结局皆因小师妹要我玲珑骨被迫献祭惨死。
所有人为了她如痴如狂。
就算重活三世,无论我如何选择如何改变。
最终我所信所爱之人也都会背弃我选择她。
她就像是天道。
而我就应当为天道去死,哪怕受尽淬骨血肉之痛不得超生。
无人在意我的生死我的恨意。
再次重生。
既然所有人要我死。
这一世,我便先让他们都死!
1
我被灭魂钉牢牢钉死在锁魂柱上,胸口被活生生的撕裂了一个洞,清晰可见里面跳动翻涌的血肉。
莫云天面无表情伸手穿破我的身体,没有丝毫犹豫,一如从前几世。
锥心裂肺烈狱般的痛传遍了我全身的每一寸肌肤。
我麻木得看着下方的人,那娇妍明艳的小师妹被众人团团围着,我的师傅,我的师兄,拿着我血淋淋才剜出的生骨宠溺温柔欢喜的祝贺她得偿所愿。
她娇笑了一声,歪头看向我,笑得天真可爱:「谢谢你啊,师姐。」
血一滴一滴从我的眼中溢出,遍布了五官凝成块块血泪。
滔天的恨意寸寸燃烧,蚀骨灼心,我死不瞑目。
我重活了三世,每一世却皆因裳蝶的一句「我喜欢师姐的玲珑骨」而被活活剜骨灭魂惨死门下。
这一世我仍旧没有逃脱为裳蝶献祭惨死的下场。
裳蝶是后进门的弟子,却天赋异禀根骨极佳。
她娇憨明媚美丽聪颖,只要是见过她的人便没有不喜欢她的。
第一世,我也是与众多弟子一样喜欢着这个古灵精怪活泼聪明的小师妹。
就连当我知道我自小倾心的大师兄莫云天喜欢上她时,也只是觉得他们甚是般配默默隐藏了所有爱意祝福他们。
我和裳蝶不同,我资质平庸性格无趣,旁人客套几句夸我也只能斟酌半响得出一个懂事听话安分守己。
与裳蝶这样月亮般明亮耀眼的女子比,我只是块暗沉不起眼的石头,无人会在意角落中的我。
因此当裳蝶带着羡慕的目光同我说:「师姐,你的玲珑骨很漂亮」,莫云天毫不犹豫便掏了我的骨去哄裳蝶开心。
玲珑骨稀有美丽能让人容颜永驻,她只说一句喜欢,要的却是我一条命。
可是无人在意我的死活,一个无父无母仙阶低下的弟子,我的生死抵不过裳蝶的展颜一笑。
我就这样无生无息的死了,死后也无人在意我的存在。
2
而当第二世重生后我便开始不再甘于平庸也不再默默无闻。
我学着裳蝶的样子明媚张扬,甚至得益于这一世玲珑骨的不同修为大进。
我开始像裳蝶一样受人喜欢,就连莫云天也开始待我不同。
上一世无人在意我,这一世我要所有人都看见我。
我开始明目张胆的对莫云天表露爱意与他暧昧缠绵,在师傅面前学会说话撒娇显露头脸。
我愈发亮眼。
莫云天也对我愈发沉迷。
他许多次温柔的揽我入怀在我耳边呢喃:「楠儿,若是早些看见你便好了。」
他说过爱我也说过今生今世非我不娶。
就算后来裳蝶上了山。
我处处与裳蝶争锋相对。
他也依旧对我万分宠爱。
我甚至真的以为自己比过了裳蝶在他心里是不同的。
直到裳蝶因一次下山生死未卜,只有我的玲珑骨可以救她性命。
我以为这一次莫云天一定会选择我,但我还是输了。
剑毫不犹豫的贯穿我的胸膛时,他只是眉眼淡漠的捋了捋我的发:「对不起,楠儿,我爱裳蝶,我不能看着她死,师傅也是。」
溢出的血冷得刺骨,我失声狂笑。
所以因为你们舍不得她死,我便活该要替她去死?
我被莫云天生生破开了胸膛削了皮肉剜去血骨,惨死在了他的身下,尸骨分离肉体碎烂。
我输得尸骨无存。
许是我的怨气太盛又久久不肯散去,老天又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
第三世,我怕了,我避开了他们所有人,不敢再与他们有任何交集瓜葛,我躲得远远的,甚至选择辞了仙门改投其他普通山门。
我以为这次我总能逃脱他们活下来。
但是仅仅因裳蝶的一句玲珑骨能助她化修,整个仙门开始无所不用其极的四处搜寻玲珑骨。
我还是被仙门找到了,依旧无人在意我的下场,他们只为心爱的小师妹能化修了而高兴。
所有仙门弟子都来围观我取骨,他们欢欣兴奋,因为仙门不仅要出一个化修可登仙阶之人,更因为这人还是让他们捧在手心招人疼爱的小师妹。
3
我又重生了,想来是老天也知道我怨气深重入不了轮回,便叫我再重来一次。
既然我无论如何也逃不开为裳蝶献骨而死。
他们那么想要我死。
这一世,我便先让他们都死!
所有人!裳蝶、莫云天、仙门门主还有那些仙门弟子,都给我死!
只要他们都死了,我就能活下来了!
这一世!我若不能活,谁也别想活!
这一世重生裳蝶还未上山,没关系,既然不能先杀了她,我就先灭了整个仙门吧。
4
我试了试这一世玲珑骨的用处,比起前几世它似乎更特殊了些,即便我现今依旧修为低下只处于普通的修阶,却依旧能感受到体内隐隐浮动的力量。
从前我也利用玲珑骨增进过修为,目的却是为了让莫云天能看见我,而未将全部心思放在修炼上。
第三世更是为了躲避不敢动用半分玲珑骨的力量。
如今我才明白,他们能无视我的存在肆意掌控我的生死不过是因为我不够强罢了!
这一世我会不择手段的活下去,我会强到他们畏怕恐惧的地步,所有阻拦我活下去的人,哪怕是*佛神**,也给我去死!
我将自己封在屋中开始没日没夜的修炼,三个月后,我修为大增。
三个月对我来说已经太长了,三世剜骨之恨若不能马上得解,我泣血难眠。
三个月,足够让我亲手杀一个人。
我提着剑,一步一步走向仙云台。
所有仙门弟子都聚集在此处晨练,他们没有看我,毕竟我实在过于普通。
但是没关系,很快我就会让他们生生世世都忘不了我。
我走到了仙云台的最高处,那里是上阶弟子修习的地方。
有人拦住我并呵斥我一个下阶弟子竟敢上来仙云台的最高处。
嘲笑,轻蔑,不耐。
我没有看他,只是抬了手。
一剑入喉。
喷热的鲜血溅在了我的脸上,是一阵前所未有的快感。
倒在地上的弟子越来越多,我赤红着眼,疯狂的笑,鲜血在我的脚下漫成了一条血河。
那些自诩清高孤傲的仙门弟子似乎终于被我吓到了,全然顾不得刚才高高的姿态,开始惊慌逃蹿。
「你是仙门弟子?为何要戕杀同门!」
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抬头看向人群中央傲然立着凝视着我的人。
全身骨头开始抑制不住剧烈的颤痛。
莫云天。
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了。
5
我飞身来到他的身边一剑直入命门。
我的招式太猛,他神情诧异慢了半拍才避开。
「姜楠?你要杀我?」
他的语气像在质问,带着隐隐的愤怒。
他居然还能记得我的名字?
还真是有些令人意外。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
我不会让他活过今日。
我动用了丹田内玲珑骨全部力量,凝成了一个网状的气罩。
气罩兜面而来,剑气如雨而下让莫云天无所遁形。
接连不断的剑气袭来。
他从开始的从容不迫变得逐渐狼狈。
我冷眼看着他在气罩中极力求生躲避,凌厉的剑气划破他的脸颊径直射穿了手臂。
不过顷刻,鲜红的血色便漫遍了他的衣裳。
可这远远不够。
三世的修炼经验,让我今世能在短时间内修为大增,我现在的修为,杀一个刚结丹的莫云天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剑穿破了他的胸膛,我冷冷的看着他。
「去死吧!」
我抽出他胸口的剑,徒手穿进他的身体。
血从他的嘴角溢出,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我,眼睛睁的浑圆。
「楠.....楠....」
他吃力的挣扎着起来,像是有话对我说。
我扶起他,露出一抹笑,将唇凑到了他的耳边。
「放心吧,我会将你的皮肉削去剜出你的血骨悬挂在仙门顶上,让所有仙门弟子都来观赏他们昔日大师兄死后的风姿。」
我会一点一点让你品尝我当时的绝望恐惧无助痛苦。
莫云天,这是你应得的报应。
6
莫云天死了。
我杀了许多仙门弟子,仙门门主下达了诛杀令通缉我。
以我如今之力要毁了整个仙门暂时是不可能。
仙门门主的修为已到入神的境地,我要杀他,就算有玲珑骨也需得好几年。
可是我已经等不了那么久了。
我要活下去,仙门必灭。
既然仙门容不下我,那我就堕魔吧。
仙门对魔族视之为阴险邪恶之物深恶痛绝。
魔族凶狠残暴,嗜血成性。
比起魔族,自诩正义实则虚伪冷漠的仙门更令人恶心。
我入魔了。
我去了一趟魔宫,找了那不见真面令所有仙门中人胆寒生畏的魔尊。
我要与魔尊幽冥做一笔交易。
7
「是你要找本尊?」
「一个入魔的仙门弟子?」
座上的人随意的半躺着,玄色鎏金的长袍耷落下来露出半块健壮的胸膛,狭长的凤眼微挑,似乎对我提不起半分兴致。
传闻中的魔尊幽冥残暴嗜杀青面獠牙一副鬼相。
不想却生的一副好皮相。
「我来是要与魔尊做一笔交易。」
「哦?说来听听。」
饶有兴致的口吻。
「魔尊与仙门敌对已久,我可以帮你灭掉仙门。」
「就凭你?」
头上传来一声嗤笑。
我面不改色的对上魔尊幽冥轻蔑的视线。
「就凭我。」
「有点意思 。」
我又上了仙云台。
魔气在我的周身燃烧,凝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我向魔尊幽冥借了一股力量,是他身上凝聚千万年的魔煞之气。
他与仙门对峙千年,是因为他的魔煞之气会被仙门地宫仙泉净化。
而我修习了仙门术法的玲珑骨却正好能容纳这魔煞之气挡住仙泉。
今日,我便要这仙门倾灭!
8
「是那个杀了大师兄的妖女!」
「她居然入魔了!」
「低贱之物低贱之物!」
「杀了她!杀了她!为大师兄*仇报**!」
我立在仙台之上,看着朝我涌来的仙门弟子,笑出了泪。
从前,我也把这里当作我的家,把他们当做我的亲人,我爱它敬它,满心期待它更好。
可是,它容不下我。
他们,也从未将我当做与他们一样的人。
魔气穿破仙钟,铛铛响在哀嚎之中。
周围尸鸿遍野,血水染红了仙台汇聚成河。
这是我为昔日同门鸣的丧钟。
我屠尽了仙门,最后只剩那位仙门门主。
我曾视作父亲一般的师傅。
「孽徒!」
一掌袭来,我喷出一口血。
抹掉唇边的血,我笑得肆意,「师傅,不,现在应该唤仙门门主。」
「毕竟您从未将我当做徒弟。」
「你戕杀同门!与魔为伍!若知今日,从前便该让你自生自灭!」
胸口已然麻木的痛意顷刻间漫遍了全身。
我应该很早就死在五岁那年的饥荒里,是他将我从尸堆里救活带我回仙门给了我一个家。
我记得他语气冷淡眉眼却温和,他同我说:「你既没有名字,以后便叫姜楠吧。」
他说前路未卜,以后仙门就是我的家。
是他第一次给了我温暖,给了我可来去的容身之所。
我敬爱他,甚至偷偷怯懦的将他当成自己的父亲。
我羡慕裳蝶能对他撒娇耍赖扯着他的袖子甜甜叫师傅,更羡慕裳蝶犯错时他宠溺纵容的微笑。
我时常想若我也能像裳蝶一样便好了。
这样他会不会也能像裳蝶一样喜欢我,对我宠溺包容。
就算第二世他为了裳蝶让我去死,在后来我被众人围观取骨时我也期望过他会对我这个徒弟有那么一丝动容怜悯放过我。
可惜我错了,他和他们从来都是一种人,他冷血无情,除了裳蝶,他不在意任何人的生死。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我只要活下去。
魔气骤然而下,冲破了他的身体。
即便他已到化神,万年邪怨滋生的魔气也足够将他侵蚀。
我看着他的眸子逐渐变得赤红,我让他入魔了。
「你竟敢....」
魔气在他体内*动暴**,他面容扭曲看起来痛苦至极。
魔气侵蚀,他一身修为尽废,
他自诩正派不与魔物为伍,更是手段残忍的对入魔的仙门凡人赶尽杀绝。
他对魔物如此深恶痛绝,那就让他入魔尝尝被同门*杀虐**的滋味吧。
就像当年他对我一样。
我不再看他,任由他在地上扭动成蛆。
他对我的恩情我早已不欠了,如今这一切是他该还我的。
9
「有趣有趣。」
「魔尊幽冥,戏看完了,你该走了。」
我看着面前凭空出现的人,语气冰冷。
「刚利用完本尊如今便翻脸不认人了?」
「你我不过是各取所需,魔气还你!」
我将魔煞之气从体内取出扔给了他。
魔尊幽冥接过那一团黑气,黑气顷刻融入了他的掌心。
他看向我,妖异的瞳眸溢出几分耐以寻味。
「本尊开始有些好奇了。」
我露出一个笑来,「好奇什么?你若想趁此机会灭绝仙门,恐怕是要失望了。」
「哦?」
「我只杀该杀的人,这一代的仙门中人被我灭了,还有下一代下下一代,只要有人除魔卫道就永远会有新生势力。」
「你想灭绝仙门?就如同仙门想灭杀天下邪怨聚集而生的你,魔尊幽冥。」
「有意思。」
「本尊千百年来都未见过你这样有意思的人了,仙门灭不灭本尊无所谓,你既如此排斥本尊,本尊倒是好奇你与那仙门的仇怨,让你不惜与本尊为伍残杀昔日同门。」
「与你无关。」
「哼」
「千百年来,你是第一个敢在本尊面前这样放肆的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
不再与他多费唇舌,我直接略过他。
「你叫什么名字。」
背后传来魔尊幽冥蛊惑低沉的雌音。
我没有回头。
10
仙门灭了,前世死亡的因就只剩一个了。
裳蝶。
那个让我困在恶魇中痛苦挣扎了三世的人。
裳蝶无辜吗?
我曾问过自己。
她没有直接对我做过任何事。
所有的事都是别人替她做的。
她只需笑容天真的说一句想要,便有无数人趋之若鹜费尽心思将东西奉在她手上。
可一个纯洁可爱的女子能在夺走他人生命后毫无愧疚之心吗?
哪怕露出一丝不忍不愿,而不是理所应当坦然接受。
她不无辜。
她的笑容下藏着的是阴暗恶毒漠视人性的刀。
我去了歧州。
那里是裳蝶的故乡。
我对裳蝶的曾经算不上了解,但从前因为莫云天也对她做过一番调查。
她出身歧州的名门世家,是家中长女,自小锦衣玉食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听说她曾有过一门指腹为婚的婚事。
原本马上就要成亲,可有一次踏春泛舟失足落入河中,醒来后却性情大变。
不仅退了婚事还执意要上山修行。
直到遇到了下山除魔的莫云天,裳蝶自此便入了仙门。
裳蝶这个人,我重生了三世都未曾将她看透。
她身上有太多不定的因素。
我想要活下来,她就必须死。
11
今日裳府女眷会去寺庙上香祈福,是我杀裳蝶的好机会。
我设下阵法隔绝了裳府的人马,只留下了裳蝶的乘坐马车。
法阵中只有我和她,她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掀了帘子探出了身来。
她和以前一样很美,一颦一笑美得清丽脱俗娇妍动人,哪怕是什么也不做只一双杏眼盈盈看着你,也能让你失魂夺魄。
她似乎终于看见了我,眉头微蹙,带着一些惊讶。
她很快又恢复了神色,镇静的问我:「你是谁?」
「姜楠。」
「姜楠?」她秀气小巧的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你认识我?」
「我是来杀你的,裳蝶。」
「砰!」
剑气四溢,杀气横飞。
我朝裳蝶的胸口刺去,看着她略微惊恐的失声后退。
「唰!」
剑被骤然而来的黑气挡下。
「魔尊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能杀她。」
魔气震碎了我的剑,我哇得吐出一口血来。
我早知道他一直跟着我,只要他不阻拦我的事,我也无意与他纠缠。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出手护下了裳蝶。
「她是本尊的救命恩人,本尊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救命恩人?
「是你啊!」
被护在身后的裳蝶笑得纯真可爱,「你怎么又来凡间了?你的伤都好了吗?你从前跟我说你是魔尊,这些黑色的气雾是你放出来的吗?」
裳蝶像是一个不谙世事好奇的孩童眼睛闪烁着。
魔尊幽冥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来,连带着眉宇间的邪气也柔了几分。
「你是本尊的救命恩人,本尊说过会回来看你。」
「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伤了你。」
这句话他是对我说的。
我能清楚看见他眼中对我愈重的杀意。
「姜楠,本尊先前觉得你有些意思,可如今你要杀本尊的救命恩人,你说是你自己死,还是本尊亲自送你上路呢?」
我站了起身,却看见裳蝶嘴角露出的一抹戏谑的笑,她看着我,不复刚才的天真无邪,眼神充满了挑衅,仿佛早就胜券在握。
我看懂了她的唇语。
她说:「姜楠,你还是那么蠢。」
12
「姜楠姑娘,你我素昧平生,你为何要杀我?」
她蹙着眉一副不解难过的模样。
若不是她眼底讥讽的笑意。
我怕真要信了她不认得我。
她不仅认得我还有前世的记忆。
她也重生了?
「师妹,欠下的命债总归是要还不是吗?」
她眼中稍纵即逝一丝凉意。
「裳蝶不知姑娘在说什么。」
「若姑娘执意要杀我,裳蝶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裳蝶身上有太多谜团。
从前她在仙门时修炼不仅毫无困境甚至多有奇遇,就连徒遭凶险也总有人会及时帮她逢凶化吉。
她在修炼之路上一骑绝尘,人缘也好得令人惊奇,似乎见过她的人就没有不喜欢她的。
她的气运好的太过邪门。
仙门没了又有魔尊护着她。
我消失在了法阵中。
有魔尊幽冥在,暂且杀不了裳蝶。
何况,还有其他事我要弄清楚。
13
入夜的歧州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烛火摇曳,映衬出面前女子清丽娇柔的面庞。
「师姐,你来啦,裳蝶等你很久了。」
她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笑得纯真。
「你就不好奇我吗?师姐?」
那日法阵中她用仙门的传声咒留音让我来裳府。
我便知道她和我一样重生了。
「你欠我三世的命债,裳蝶,我会亲手杀了你。」
「哈哈哈哈」
裳蝶笑得前俯后仰,全然没有了刚才矜持端庄的姿态。
「姜楠啊姜楠!你总算比以前聪明了一点。」
「实话跟你说了吧,其实你不过是一本修仙小说里的路人甲,大可不必太过认真。」
「就算你再怎么重生也不过是个炮灰,死便死了何必较真呢。」
修仙小说?
那是什么?
我有些惊诧,裳蝶说的东西已经超出了我所能认知的范围。
「其实呢在这本小说里你和莫云天是一对,可是我喜欢上了他。」
「那怎么办呢?虽然早知道你们是一对,可是我比你更早在他面前出现,我自然也不想委屈自己。」
面前的女子兴致勃勃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所以我让莫云天也爱上了我,可是书里你们是一对啊,毕竟是命定的结局。」
「我就想着莫云天都爱上我了,所以我想看看结局会不会也因为我而改变。」
「我就故意试探他,我说你的玲珑骨很漂亮,我装作很羡慕很想要的模样,*日我**日在他耳边说我不想容颜衰老怕他会不要我了。」
「你知道吗?他心疼坏了,他说他最见不得我难过。」
裳蝶的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我也没想到他真的为了我掏了你的骨,其实我没想让你死的,我也不知道你修为如此低没了骨会死。」
我笑了,我以为那只是她无意中的一句话,没想到是她的处心积虑。
14
「我也没想到第一世死后我没有脱离这个世界还再次重生了。」
「其实这一世我对莫云天已经没什么兴趣了,我看上的是师尊,可是你要和我争啊。你学着我的模样的时候真的很让人恶心!」
「你跟以前那个木讷呆笨的姜楠不一样了,我知道你重生了,可你重生了又怎么样呢?你那么想和我争,我就让你输得彻彻底底。」
裳蝶看着我,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其实我的伤不重,但我故意同他们说要你的玲珑骨才能救我,我也没想到他们为了我真的要你去死剜了你的骨。」
「不过你就是一个炮灰,书里关于你就只有一句话呢,反正是纸片人,也无所谓啦!」
「最搞笑的是第三世你居然开始故意避开我们了。可是我知道你想和我争,你想得到我身上的一切,我怎么会让你如愿呢?你一个炮灰还想逆天改命?那玲珑骨你拿着也没用,所以我和师尊说你的玲珑骨能助我化修。」
她欢快的语气刺痛了我的耳朵。
历历在目锥心刺骨的痛让我止不住的颤抖。
她轻轻松松一句无所谓是我历经三世被所爱之人背叛杀害泣血难安的痛苦。
「我一定会杀了你。」
「噗嗤」
她笑得更加大声,全身开始抖动。
「好啊,来杀我啊!」
她一瞬间收了笑,投来一抹狠毒的目光:「姜楠啊,你杀得了我吗?就算你重活三世还是如此蠢。」
「魔尊幽冥可比莫云天和你那师傅更有意思。」
「我会让他爱上我。」
她摔碎了手上的玉环。
扬起一个天真明媚的笑。
「我还正愁没有机会接近他呢,谢谢你啊姜楠。」
15
环碎的瞬间,一股魔气瞬间袭入我的胸口。
胸口钝痛,我瞬时喷出一口血来。
「幽冥,幸好有你给我的护身玉环。」
魔尊幽冥将含着泪一脸害怕的裳蝶小心翼翼的护在怀中。
「有本尊在,本尊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姜楠,你触碰了本尊的底线!上一次让你逃了,这一次本尊为你选个死法吧。」
剧烈的魔煞黑气朝我冲来,我勉力避开抛出法阵逃脱了。
离开的最后瞬间,我听到一个声音。
「靠!老子都跑来男频写修仙了竟然还有穿越女穿书搞雌竞!老子一个大男主修仙逆袭爽文还能被搞成雌竞女无脑争男人?」
「靠!雌竞穿书女给老子滚!」
「那么喜欢攻略男人是吧,我还就让男主遇上姜楠!」
雌竞?穿书?
那是什么?
一阵滋滋声响起,我想再仔细听听那个声音的来源,那声音却越来越遥远直至再也听不见。
16
我身上的魔气快要压不住了,先前为了承载魔煞之气堕魔,本想着杀掉裳蝶再想办法压制住身上的魔气侵蚀。
听闻世间只有拥有天生炎灵正气的人才能够祛除魔气斩杀邪怨聚集而生的魔灵。
但这人尚未露面也无所踪。
不知为何,我却好像应该知道要去哪里寻这个人。
我启程去了冥山。
途径一个村子时我从一群妖兽手里救下一个快被吞食入腹的男子。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男子眉眼清俊透着一股世家公子的温润文弱,一身狼狈却礼数周全的朝我道谢。
「你一个凡人来这妖物魔怪肆虐的冥山做什么?找死?」
我本欲不多管闲事,不过才救下他若是马上又死在这里也白费了我救人的功夫。
「我来寻我的未婚妻子,她被妖物掳走性命堪忧,我一定要找到她。」
「凭你?如何救她?还是陪她一起葬身妖物腹中?」
我不再管他,只身离去,忠告已经给了,听不听便是他的事了。
「姑娘法术高强,请姑娘助在下,温某愿以毕生之财和性命为报。」
身后的声音急迫而恳切,我没有理会。
17
用了一月才到达冥山。
罕见的妖物魔怪却越来越少,甚至整座山都隐隐云绕着一股纯净的气息。
那人确实在这里。
休憩的树边多出一袋干粮。
这一路上这样的干粮经常出现,有时是果子有时是几个馒头烧饼。
我面无表情的将干粮拾起扔到了树后。
「我辟谷,留着自己吃吧!」
树后人影蹿动,露出一张面容憔悴的脸。
「没关系的,温某是个男子,姜楠姑娘不用管我。」
「你要饿死了,如何去救你的心上人?」
「姜楠姑娘是答应帮在下了吗?我便知道姑娘侠义心肠,多谢姑娘!」
我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篝火烧的旺热,鱼烤得滋滋冒油。
我将鱼递过去,「吃吧,河里的鲜鱼,无毒。」
他接过我手上的鱼,用刀子细细挑出了里面骨刺又送回到我手上。
「怎好意思让姜楠姑娘为我一男子动手,该是温某照顾姑娘才是。」
他笑得温和,我有些愣怔,原来被人照顾是这样的感觉么?
「姜楠姑娘,你明明很好相处,为何总是生人勿近的一副冷面孔?」
手上一顿,「我不好相处,我冷血也无情。」
世上之爱早已与我无关,我只要活下去。
17
我找到那人时是在冥山深处的石崖上,他坐在崖上,山间云雾缭绕,炎灵之气笼罩在他的身上,仿佛渡了一层金光。
他察觉到我的存在转身望过来,剑眉星目丰神俊逸皎若日月,是真正的雅量不凡。
「你入魔了?」
他打量着我,墨眉微蹙。
「你是那个被下了诛杀令的仙门弟子?听闻前一阵子你还灭了仙门。」
「仙门正在整顿招揽新弟子,你可知仙门下的诛杀令已经遍布所有修仙者的门下,如今所有的修仙者都在追捕你。」
我停下了脚步,身后跟来的男子脚下一征。
「姜楠姑娘,你.....」
我面无表情,冷冷的对上了他的视线:「我早便说了我是个冷血无情之人,我*杀屠**同门手刃师尊,现在你离开还来得及。」
男子的眼神闪烁。
「姜楠姑娘于我有救命之恩,这一路上也对温某多有照拂,无论如何,我相信姑娘是个好人,你一定有你的苦衷。」
他的语气很坚定,我却有些诧然。
我活了四世,他却是第一个站在我这边的人。
无论他是真心还是出于要救心上人的目的,此刻,我也是真的动容的。
只是那人已知晓我的来历,我身上的魔气他大概是不会帮我祛除了。
我转身离开。
温君涵跟上来有些不解的询问:「姜楠姑娘不是要找这位道长,怎么一语不发便要走了。」
「他也是修仙者,他不会帮我的。」
我身上的魔气只能另找办法解决了。
「过来吧,我帮你祛除身上的魔气。」
我回过身,「你愿意帮我?」
那人的眸清幽明亮,唇边浮起一丝悠扬笑意:「为何不愿。」
18
身上的魔气祛除了,甚至林寻还将他的炎灵之气渡了几丝入我的骨。
炎灵之气是魔煞之气的克星,倒是阴差阳错给了我压制魔尊幽冥的机会。
我向林寻道了谢,问他需要我回报什么。
他却突然敲了我一记额,语气玩味,「我林寻做好事从不需回报,若是你实在要还,他日再见时便答应我一个要求吧。」
这样亲昵的动作对于才见过一面的人着实有些奇怪,但既然他这样说了,我也不再多问。
我答应温君涵去救他的心上人,因此我和他用了一年时间踏遍了整个冥山又辗转去了幽州。
这一年时间里*日我**夜加紧修炼,而裳蝶如愿让魔尊幽冥爱上了她。
听闻魔尊幽冥对她万般宠爱,为她如痴如狂,她喜欢漂亮的衣裳,他便杀尽百鸟一族取羽做衣。
她喜爱珍珠,他便为她抓来鲛族公主泣血凝珠以至于那不过百岁的鲛族小公主血尽而亡。
他对她的爱来势汹汹惊天动地,去哪都要带上她,舍不得一日分离。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魔尊幽冥有一挚爱,是一个人类女子。
大家都在猜是怎样的女子能让不通人性残暴不仁魔族至尊也变得柔情蜜意。
无人不好奇那位人类女子。
我却并不意外。
一年时间。
想想也是时候了。
19
我在幽州见到了裳蝶。
竹叶飒飒,我收了剑看着她窈窕娉婷款款而来。
她比起一年前更娇嫩可人,肌肤胜雪,气色红润,一袭鲛纱纺织的粉色流裙,容色怡丽。
从前在仙门她酷爱红衣,在一干白色道衣的弟子中张扬明艳又夺目。
如今倒是一副楚楚动人娴静温柔的模样。
魔尊幽冥原来吃的是这一款。
「姜楠,许久未见,你还好吗?」
她笑意盈盈走到我身前,眉眼掩饰不住的嘲讽。
看起来这一年她确实过得很好,所以才要这么迫不及待的向我炫耀。
见我面上并未显现任何怒意嫉恨,她柳眉微蹙,似乎有些不满。
「姜楠,看来这一年你也并不是一无所获嘛,你的修为倒是高了。」
「是为了杀我嘛?」
她咯咯一笑,掩着唇,「姜楠,何必呢,你再怎么修炼你也杀不了我。」
她凑近我的耳边,「你知道的,我什么都不用做,我想要的自会有人替我做,我的命你拿得去吗?蠢货!」
「哈哈哈哈!」
她笑的花枝乱颤似乎我就是个能取悦她的笑话。
我置若罔闻。
「你为什么会觉得将命依附在别人手里是值得炫耀的呢?」
「你说什么?」
她停住了笑。
我却笑了。
20
剑从手中迅猛脱出直击心脉。
裳蝶瞪大了眼,狼狈避开,剑气划破了她华美的衣裙,连头发也斩断了几缕。
我才用了三成力,她便如此狼狈,看来这一世她真是将全部心思都用在拿下魔尊幽冥身上了。
以至于修为一点长进都没有,甚至还*退倒**了不少。
「你疯了!姜楠?幽冥就在附近,你敢这样对我?」
她心疼的摸了摸身上被划开的衣裙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你不知道吗?我就是疯子。」
剑气肆虐,我在瞬间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腾空提起。
「你怎么敢.....唔.....」
她不断挣扎着,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惊慌。
「姜楠!你敢对我做什么!幽冥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哈哈!你不是想活下去吗?你敢吗?」
好像笃定我不敢,她不再挣扎,眉眼挑衅,扬唇讥笑。
我看着她,轻轻启唇:「你为什么会觉得魔尊幽冥会爱上你呢?」
21
「你为什么会觉得一个由邪怨而生的魔灵会爱上你呢?」
「裳蝶,你哪里来的自信?」
「你...说什么?」
一个吸取邪怨的魔灵,一个从黑暗中诞生的怪物,人性的恶是滋养他生长强大的养分,怎么会有爱?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不可能会爱上裳蝶。
他护着裳蝶却没迟迟没有杀我。
以他的修为,杀了我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我却能两次从他手上逃脱。
以及在我和裳蝶对峙时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戏谑玩弄。
就仿佛在观赏一出有趣的好戏。
而我和裳蝶不过都是取悦他的玩物。
一个吸取恶怨为生的怪物怎么会看不透她的把戏心思。
可惜裳蝶看不明白。
甚至想让一个以恶为生的怪物爱上她?
我冷眼旁观她自取灭亡。
然后,致命一击。
「姜楠!你别嚣张!你的死期到了!这一世!你还是争不过我!」
我任由她挣扎摔碎了手上的玉环。
「幽冥马上就会出现!你等着吧姜楠,他一定会杀了你!」
得意的吼叫。
我淡然收紧了手中的力道。
「他不会来的,裳蝶。」
她面上吃痛失声大骂。
「*人贱**!不可能!他那么爱我!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
「将生死依附在一个男人身上,裳蝶你自诩聪明,看着我三世惨死,怎么不还懂人心异变?何况还是个压根就没有心的魔物?」
「裳蝶,你真蠢!」
「你闭嘴!姜楠....你这个贱女人...」
手上的人拼命挣扎,我掷出法阵,将她一掌劈进阵中。
绳索勒住她的四肢,下面烈火焚烧,火每多烧一秒就让她多一秒催肝剖心生不如死的痛。
「裳蝶!你的死期到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么快死去,我会像你一样,一点点欣赏你临死的绝望恐惧。」
「那感觉好极了。」
「姜楠你个*人贱**!」
「魔尊幽冥!幽冥!救我!」
她喊了一声又一声,直到喉咙嘶哑,她的面上终于出现了恐惧。
「姜楠!是你!是你!」
她目眦欲裂,以往美丽的面容变得狰狞扭曲。
我笑了,「你若要自掘坟墓,我自然乐见其成。」
是我故意放出消息让裳蝶知道我在幽州。
我被仙门通缉,东躲*藏西**过得自然狼狈。
而她却是最春风得意的时候。
我先前一直掩藏行踪,如今她终于知道我的消息,自然迫不及待来将我踩在脚下。
她不知道我在等着送她上路。
我一直在想一个以邪怨而生的魔物在人间这样怨气最深之地怎会沦落到让一个修为普通的凡间女子来救。
直到我看见裳蝶手上的那个玉环。
从前为博师傅的青眼,知晓他痛恶魔族,所以我费力研究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魔族,那玉环便是用来食人精魂的诛魂环。
裳蝶身上那缕原本金黄的气魂已经变成了黑色。
想来魔尊幽冥早就盯上了裳蝶身上异于常人气运,这样的气魂加身,对魔尊幽冥这样一个不被世间容纳的魔物来说是上好的防身宝物。
魔尊幽冥将裳蝶放在身边对她百依百顺只是为了吸取她身上的气魂。
一年时间,她身上的气运已然散灭。
对于一个没有了利用价值的人。
她的生死,又怎么会在乎呢?
22
「阿蝶!姜楠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温君涵?」
原本面临崩溃疯狂咒骂的裳蝶一瞬间亮了眼。
「哈哈哈哈哈!」
「姜楠!你最后还是要输给我!」
她瞬间换成泫然欲泣的模样,哭喊道:「君涵哥哥,救我!」
「阿蝶!」
「姜楠姑娘,不要伤了阿蝶!」
温君涵满脸心疼急迫的走到我跟前想要拉住我。
我避开了他的触碰,冷然皱眉,「你不是知道她不是裳蝶么?」
看着他瞬时清醒的眼神,我别过头继续维持着法阵。
「抱歉,是温某太过激动一时失了心神。」
温君涵抬头变了脸色:「你不是裳蝶!」
「你....你知道了?」
真正的裳蝶随着三世重生保留了原有的记忆,她知道会有人霸占她的身体改变她的人生。
她与温君涵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原本的人生是会儿女绕膝白头到老平安美满过完一生。
可是被霸占身体后,那异世界的魂不喜欢这样平淡无趣的生活,也不喜欢没有征服感对她死心塌地的温君涵。
她退了婚投了仙门追求她更精彩的人生,而温君涵每一世却皆因在追随她脚步去仙门的路上被魔物生生吞食惨死。
裳蝶如何能看着自己心爱之人下场变得如此凄惨,因此在那个异世魂没有侵占她的身体前,每一世她都给温君涵留下了书信。
可惜前几世温君涵要么便是没有看到这书信要么便是看到了也不相信。
裳蝶经过几世的经验,让温君涵终于在这一世提前知晓并相信了。
「你知道了又如何?那你应当也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不是那么爱裳蝶么?杀了我,死的也是她!」
「哈哈哈哈!你敢杀我吗?温君涵?你要不要救你的裳蝶?要你就把姜楠那个*人贱**杀了!」
「你们一群纸片人!还真敢反了天了!我要你们生就生!要你们死就死!」
「靠!这穿书女!老子才是作者好吗?老子长这么大从没这么无语过!」
我手一顿,那个许久未出现的声音好像又出现了。
「谁说我是要杀你?」
「姜楠!你又想怎么样?」
「此阵命为招魂阵,可招魂夺舍!你夺了他人的身,如今我自然是送你离开。」
「只是虽然是夺魂,这烈火烧得是你的魂,这痛你还得承受着。」
「姜楠!!」
撕心裂肺的尖叫。
火欲烧欲旺,空中传来一个从未听过的女声的凄厉惨叫和咒骂。
「啊啊啊!我不信!我可是穿书的!我怎么会输!不可能!痛死我了!」
「我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罪!呜呜呜!」
一阵金光闪过,那阵声音戛然消失了。
23
「好样的姜楠宝宝!不负老子特意给开的番外!真是烦死了!这些穿书女!穿就穿了,能不能有点道德!老子辛辛苦苦写的书被改成一坨翔!」
「真是晦气!」
「创死她们创死她们!」
我听着脑子里的声音愈叫愈大声然后渐渐又没了声响。
那个人究竟是谁啊?
这一年里,我早知道温君涵要找的人是裳蝶,从他口中得知了现在的裳蝶被人夺了身。
我想起那日裳蝶和我说的又联合脑子那个声音。
我大概猜到我们这个世界是一本修仙小说,我们是书中的人,而那个裳蝶是从那个书外的世界来的。
如果要真正杀死那个裳蝶,就要将她从裳蝶的身体赶出来。
我和温君涵用了一年去了许多地方就是为了找寻夺魂的办法。
而这个夺魂的办法是脑子里那个声音告诉我的。
「对呀,我立马写一个可夺魂的法阵,咒语招式我琢磨琢磨!」
那个声音突然出现说了这样一句莫名的话便又消失了,可三日后温君涵便告诉我他无意中寻到了可夺魂的办法。
24
裳蝶醒了,温君涵抱着她喜极而泣一声声唤着。
她迷茫了一会而后蓄了满眼的泪水扑进了温君涵的怀里。
两人相拥难舍难分。
我独自离开了。
「姜楠姑娘!」
我转过身,是温君涵叫住了我。
「谢谢你!姜楠姑娘。」
他怀中的裳蝶对我投来一个抱歉的眼神,大抵她也知道那个人用她的身体对我做过什么。
我朝她笑了笑,这些并不是她的错。
「祝你们百年好合余生安乐。」
我离开了。
离开后我见到了魔尊幽冥。
他身上的煞气更重了些,却隐隐又能看见金光环绕。
看来那人的气魂他用得很好。
「你不谢谢本尊吗?若没有本尊,你要杀她也是要费一番心思的。」
「和从前一样,你我不过各取所需。」
「哦?」他笑得妖异,「姜楠,本尊似乎爱上你了,你不觉得你和本尊很像吗?我从她的记忆看过你的过往,所以我特意将她送到你的手上。」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做本尊的尊后。」
我嗤笑了一声:「你这样的怪物会有爱吗?你无心无情更不懂世间之爱,你深谙人性的弱点罪恶,你就是恶的化身。」
一个以恶为生的人会爱人吗?
我从来不信。
「道不同不相为谋。」
25
俗事已了,从此天高海阔任鱼跃。
即便要躲避仙门的追捕,但我的心是自由的。
那个人说我只是这个世界的一个路人甲,裳蝶告诉我在她被夺身的这几世里,她从那个人的口里听到过关于自己原本的人生走向。
按照那个人口中说的,她和温君涵都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在人间有过一面之缘结识的朋友。
也只能算作路人甲。
而那个真正的主角是林寻,那个未来会统领仙门对抗魔族而后成仙的侠士。
那个人知晓自己夺身后是个路人甲选择不甘于命投入仙门改变人生,却让同是她口中路人甲的我认命。
可我,偏不认命!
我就要活下去!我还要随心所欲的活下去!
我再次见到林寻是在三年后。
他如今已是仙门门主,并成了魔尊幽冥的一生之敌。
我在山下遇到他时,他正带着弟子围困魔兽。
情况危急时我出手救下了一名弟子。
「姜楠!」
事后,他叫住了我。
他踏步而来,风姿比起当年多了几分沉稳。
「我们又见面了!」
「上次多谢你!」
他露出一个清风拂面的笑。
「不用谢我,我愿意帮你是有原因的。」
林寻说其实那一次并不是他第一次见我。
他第一次见我是在花妖的巢穴中。
那时我和一群仙门弟子正在与花妖对峙。
我站在角落里很不起眼,看起来有些木讷。
他之所以注意到我是因为在那群仙门弟子只顾除掉花妖时,只有我牢牢护着被花妖抓来的小孩,甚至不惜拼上性命。
他当时便在想这个姑娘真是不错,善良又勇敢。
后来他再次见到我便已是在仙门下了诛杀的通缉图上,直到我来找他去除魔气,他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他自见到我的第一眼,便知我从未变过。
或许真相并不是世人所知的那样。
「姜楠,曾经我说再见面时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可愿再入仙门与我一道除魔卫道,我会撤下仙门对你的诛杀令,你若愿意,一切皆可重新来过。」
「哎呀!要不要把姜楠宝跟林寻宝凑一对啊?感觉他们俩挺配的?」
「不不不,还是让姜楠宝宝独美吧!经历过这么多惨痛被辜负,依旧坚守初心没有黑化沉沦的姜楠宝,早已看透俗世纷争,她的道会由她自己的方式去走。」
「没有男人,她也能自由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她不需要男人!」
「啊啊啊!我要哭了!」
那个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的声音又出现了,我突然有一种预感,以后她再也不会出现了。
我抬起头,朝天空的方向会心一笑。
「多谢!但是我有自己想要去走的路,后会有期!」
我转身离去,前面的路很陡,我却从没有像此刻这般坚定。
裳蝶告诉我,她也听见过那个声音,在她为温君涵的死痛苦不已时,她出现了。
就好像仿佛是听到她的心声,她能知道她的痛苦。
她经常能听见她碎碎念,说要设定一个循环,既然她不能抹杀那个穿书女也不能写死她,就写一个能不断重生的番外。
她只能试着通过更改每一个细节设定。
我的每世玲珑骨的不同也是她给我的设定。
那个声音永远的消失了。
但不知为何我知道她一定在她的世界看着我。
在我以为孤单无依的世界,有一个人一直爱着我。
她知晓我的一切,我经历的一切她都能感同身受,她了解我,明白我的坚持更会永远站在我身边。
听说在那个世界,她被称为「作者大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