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峰山中的脱巴噶。
上一期，我们讨论了亚当·斯密的通货学说。 斯密的通货学说主要观点包括：1.货币的基本职能为流通手段，进步国家通常使用数种金属铸币；2.金属铸币是昂贵的流通工具，可以用可兑换银行券代替金属货币行使流通手段职能；3.银行仅应向商人和企业家贷借流动资本，而不应超过这一范围，以使银行券流通与金属货币流通的情况相一致；4.一国每年所流通的货币量，取决于每年在国内流通的消费品的价值；5.银行券代替金属铸币流通不改变上述规律，银行券能毫无阻碍地到处流通的金额决不能超过其所代替的金银的价值，过剩银行券必然立即还流于银行。
亚当·斯密（Adam Smith，1723-1790），英国经济学家、哲学家、作家，经济学的主要创立者。
马克思说，“亚当·斯密关于信用货币（即银行券，笔者注）的观点是独创的且深刻的。”2“货币的流通，使货币的实在内容与名义内容（铸币的金属存在和它的机能存在）相分离。这事实，隐含着一种可能，在铸币机能上，金属货币可以用由别种材料造成的记号或象征来代替。”“在这个使货币不绝地由一个人手里转移到别个人手里的过程内，单有货币的象征的存在，已经很够。货币的机能的存在，可以说已经吸收了它的物质的存在。货币，当作商品价格之暂时的反映，本来不过是当作它自己的记号来发挥机能，所以能够由记号代替。”3
这一期，我们来讨论亚当·斯密之前若干经济学家的通货学说，而把货币数量论者的通货学说留到下一期讨论。
巴本（Nicholas Barbon，1640-1698）认为货币是国家创造的，“由于国家的权威，才赋与铸币以价值”。“如果铸币因国家的权威而具有价值——国家发行铸币，并规定每一块金属的价格——则分量较轻的铸币，在一切必要的情形之下，亦将是同样良好和适用的。因为，只要者权威依然如旧，则货币的价值也必将依然如旧，即利用它们，依然可以购买同样多的物品。”“基于国家的权威，铸币成为流通中的合法货币，因而任何人都必须收受。任何人收受此种铸币之后，也不会遭受损失，因他人也按同样价值收受它们。”只有在国家权威不能生效的地方，“所有外国铸币，都按其重量通用而没有一定的价格，其通用价格随其金属价值的变化而涨落。”
想象图。尼古拉斯·巴本（Nicholas Barbon，1640-1698）创建了第一家保险公司，还成为伦敦最杰出建筑商之一。
贝克莱主教（Bishop George Berkeley）认为货币不过是一种符号，是一种计算单位，因而可以完全具有实质价值，可以用任何材料制成。纸币与金属货币相等，或更优于金属货币，因为纸币的制造成本和流通费用都远较金属货币为低廉。贝克莱断言纸币的使用表示社会发展的最高阶段，坚持应该设立一个发行纸币的国家银行贝克莱问到：难道盖印和签字的纸不能获得价值吗？难道盖印和签字的纸不能象金银一样，具有同样的稀少性与重要性吗？难道比金币量更大的纸币的流通，不是更好的事吗？马克思曾给以简单而有力的批判：“这里一方面混淆了价值尺度和价格标准，另一方面混淆了作为价值尺度的金银和作为流通手段的金银。因为贵金属在流通行为中可以用记号代替。”
乔治·贝克莱（George Berkeley，1685-1753），十八世纪哲学家，开创了主观唯心主义。
斯图亚特（James Steuart，1712-1780）于1767年发表《政治经济学原理的研究》一书，充分发挥了观念的货币计量单位学说。“计算货币不过是为了衡量可售物品的相对价值而发明的任意的等分标准。”斯图亚特“第一个这样地提出问题：是流通中的货币量决定于商品的价格呢？还是商品的价格决定于流通中的货币量呢？”马克思非常赞扬斯图亚特的功绩，认为他发现了货币流通的一般规律。
詹姆士·斯图亚特（James Denham Steuart，1712-1780），英国经济学家，英国首个使用“政治经济学”书名的人。
斯图亚特认为，“货币在国内流通中的用途可以归结为两个要点：用于支付债务和用来购买所需要的东西；两者合在一起构成对现金的需要（ready money demands）……商业和工业的状况，居民的生活方式和日常开支，这一切加在一起，调节并决定所需现金的数量，即转移的数量。为了实现这各种各样的支付，必须有一定比例的货币。这个比例虽然在转移的数量不变的情况下，又可以依照情况不同而增减……无论如何，一国的流通只能吸收一定量的货币。” “一国的货币数量，和世界上其他部分相比，不论有多大，能够留在流通中的，只能是同富者的消费和贫者的劳动几成比例的数量，而这个比例不是决定于国内实际存在的货币量。”
“因此，不论一国的金属货币增减到什么程度，商品仍然会依照需求和竞争的原则涨跌，而需求和竞争总是决定于那些握有财产或某种可以给付的等价物的人的意图，而绝不是决定于他们所拥有的铸币数量。”2“那末，不需要用作铸币的金银又怎样呢？它们当作贮藏货币积累起来，或当作奢侈品的原料被加工。如果金和银的数量低于流通所需要的水平，人们会用象征性的货币或其他辅助手段来代替金银。如果一个有利的汇率使国内货币过剩，同时又切断了把它运出国外的需要，那末货币常常就会在保险箱里堆积起来，就象躺在矿山里一样无用。”
“多余的铸币会锁起来，或者制成银器……至于纸币，只要它达到第一个目的，即满足了借钱人的需要，就会回到债务人手里而被实现……假定它（即一国的金属货币量）很少，但只要有某种实在财产，只要握有这种财产的人争着要消费，那末，价格将会通过物物交换、象征性的货币、抵消以及其他千百种方法而保持住高水平……因此，如果一国的硬币太少，与提供销售的产业活动的价格不成比例，人们就会想出象征性的货币之类的办法为此创造一个等价物。但是，如果金属货币在比例上超过了产业活动的规模，它就不会使价格提高，也不会进入流通：它将作为贮藏货币堆积起来……”2
以上，斯图亚特反复说明的观点可以总结如下：1.一国的流通只能吸收一定量的货币；2.流通中货币的数量，不决定于国内实际存在的货币量，而决定于商品价格总额；3.多余的金银币退出流通，当作贮藏货币积累起来，或当作奢侈品的原料被加工，因此不会使价格提高；4.如果金和银的数量低于流通所需要的水平，人们会用象征性的货币或其他辅助手段来代替金银，价格将会通过物物交换、象征性的货币、抵消以及其他千百种方法而保持住高水平，并不会如货币数量论者认为的那样下降；5.因此，过多或不足的金属货币量会为货币的贮藏手段职能以及象征货币（信用货币）所调节。
最后，斯图亚特发现象征货币在国内流通中可以代替金属货币作为购买手段和支付手段，但在世界市场上就不能。在世界市场上的一切购买和支付，都必须使用金银。纸币是社会的货币，而金银才是世界的货币。
参考文献：
1.刘絜敖：《国外货币金融学说》，中国展望出版社，1983年5月第1版。
2.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1976年版，第145、147、193页。
3.马克思：《资本论》1975年版，第一卷，第145、148-149页。
4.亚当·斯密：《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商务印书馆，1974年版。
5.J. Steuart: An Inquiry into the Principle of Political Econom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