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莘莘学子高度紧张的一年一度的高考结束了,录取线也公布了,高考成绩马上就要公布了,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到来了,又是几家欢乐几家愁,榜上有名的欢天喜地,那些名落孙山的则垂头丧气。大多孩子都暂时放松心情,等待查阅高考成绩及进一步的人生计划调整,是继续读书还是随父母打工?也可能拜师学门手艺还是做个小生意?不由回想起40年前的高中生活学习点点滴滴,及高考的往事历历在目,一吐为快!
01.入学
1.1收到入学通知
1981年8月下旬,夏日炎炎,山村的午后,蛙鸣蝉噪,层层梯田,绿油油的秧苗正在抽穗,卷卷的秧叶无精打彩,成群的鸡公鸡母躲在笼子里打瞌睡,大黄狗惬意的躺在屋檐下吐出长长的红舌头,我坐在堂屋的门槛上发呆,自从参加中考后,一直心绪不宁,既担心有期待,担心考砸了愧对父母,期待超常发挥,成绩能够上线,考上中师,跳出农门,吃国家粮,为家里减轻负担。晚上有时做梦,被告知考上了,心花怒放,笑逐颜开,真的是做梦笑醒了。有时又梦见考砸了,梦想破灭,泪流满面,做梦哭醒了!中考如此的让我朝思暮想,梦绕魂牵。
大黄狗懒懒的叫了两声,抬头看见余老师从田埂上急急走来,头戴草帽,蓝背心外罩白衬衣,手拿一把破旧的蒲扇,汗流浃背,坐下喝下一大碗凉水,说:在恩阳中学的录取名单上看到有我的名字,通知我去报到读书,还说了学费和报到时间等注意事项,然后就匆匆离开了,说他也马上开学要上课了,后来才知道他当天去赶场顺到去学校看看,当发现有我的名字后,不辞辛劳,马上步行五十里山路专门来我家通知,又马不停蹄的步行赶回去,心中万分感动,一辈子不忘这份恩情。
余老师给我详细介绍恩阳中学的光荣办学历程:恩阳中学肇始于1825年的“迎恩书斋”,20世纪六十年代“恩中红旗飘全川”,八十年代教育质量“誉满巴蜀”,英才辈出、享誉中外。是闻名遐迩的省级示范性普通高中,坐落在滔滔恩阳河畔,巍巍义阳山下,极力劝说我前往就读,莫错过难得的学习机会。
1.2入学须知和入学准备
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心里向往的中师没考上,不能免费上学(中师免学费),无法减轻家里的负担,还要读两年高中,又要增加负担,两年的书学费和生活费都是一笔很大的负担!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大学,前路漫漫,前途未知,加之年龄也越来越大了,同龄的小伙伴都开始相亲谈恋爱处对象,准备结婚成家了,在读书与务农的选择上一直犹豫不决,还是老妈的一番朴实言语坚定了我读书的信心:娃儿,土地承包了,吃饭不愁,弟弟妹妹都长大了,家里不缺种庄稼的人,祖祖辈辈还没有一个大学生,多读书有文化的机会不能放弃,你读到哪里家里就送到哪里,全力支持你读书!
学校要求学生自己背米带菜,用饭盒洗米统一蒸饭,统一住校,睡大通铺。下定决心后,接下来三天时间,一家人都忙碌起来,父亲四处筹措学费,母亲为我准备卧具(被子、蚊帐、床单和棉絮),四季衣服、砍树请木匠做箱子,装日常用品,还专门上街卖了锁具。背谷子去打米房打米,装了一大布口袋,差不多有五十斤。我和弟妹们卖力的干活路,爬树砍柴,准备了一冬的柴火,通过全家人的通力合作,东拼西凑,基本准备停当。出发前的头天晚上,把所有准备的东西收拾好,老妈反复告诫我: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不懂的就问,努力学习,要吃饱穿暖,预防生病。当然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离开父母那么远,以前在乡里读初中,每周可以回家一次,现在是只有月末放大假才能回家背米带菜,进行后勤补充。
1.3老爹护送,向学校进发
三天后一大早就出发了,父亲背着重重的一大口袋米和大木箱,我背着被子等卧具,迎着清晨的微风,背负行囊和全家的殷切希望出发,沿着山间蜿蜒曲折的羊肠小道,取道断崖豁,过六大队,石龙河,赵家坝,麻石崖,向终极目标恩阳中学一路前行。当来到石龙河边,太阳已升起很高了,因一路急行,这时已大汗淋漓,汗流浃背,腰酸背痛腿抽筋了,因前几天刚下过暴雨,有几段小路浸在水中,不知深浅,老爹在前面探路,淌过齐腰的河水,我紧跟后面,亦步亦趋,生怕掉进深水坑,过河后,裤子被水浸泡后水流水滴,幸好是大热天,也没感到不适。
路过一农家小院门口,与两只大*狗黑**不期而遇,顿时手忙脚乱,狗仗人势,狂吠不已,还是老爹有经验,弯腰假装捡石头,把狗下跑,惊出一身冷汗,总算有惊无险,闯过*狗黑**关。到赵家坝时,漫漫恩河水汹涌澎湃,正当愁眉不展,茫然失措时,突然见河对面一叶小舟乘风破浪而来,船家是粗壮的朴实汉子,当我们说明来意,他二话不说,直接喊我们上船,稳舵划桨渡过河去,收取一毛钱的过船费,老爹掏了半天口袋,发现没有零钱,船家大手一挥,算了,下次一起给!过河后继续前行,这时脚板上的水泡磨破皮了,钻心的疼,咬牙坚持。
1.4报到入学
当我们疲惫不堪的走进学校大门时,已经十二点过了,老师们正在午休,把行礼暂放在门卫室,上街找小食店简单地吃了午饭,等老师上班后,找到政教处,缴纳学费七元人民币,报上名,找到班主任,安排了宿舍,木楼上大通铺,收拾整理好卧具,安顿好大木箱,下楼是上课的教室。老爹背上背篓原路返回,第一次远离父母,人生地不熟,一夜展转返侧,好想家人!
1.5普通班到重点班
在高二班上了大概一周课,一班的罗老师走进教室,手上拿着学生报名表册,直接点我和另外两个同学的名,应声从座位上站起来,罗老师扶了一下深度眼镜,说:跟我到一班上课!从此就在罗老师当班主任的一班度过高中学习生涯。后来听同学说才晓得一班是重点班,二班是普通班,三班是文科班,虽然说是重点班,其实和普通班没什么区别,同样的老师教授同样的课程,唯一不同的是一班的同学中考成绩稍高点,学习基础略好点。
一班共有五十八名同学,来自恩阳场镇和附近农村的同学占一半,其余的同学来自花丛、茶坝、鱼溪乡村,当然也包括我们雪山来的九位同学,学校每月补助十斤米五斤面条,月初以班为单位去镇上粮站领取,象我这样来自农村家庭经济困难的学生,简直就是及时雨,解决了燃眉之急,至少不会饿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