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读一本书原则 (只读一本书读什么)

秋天的阳光照进二楼的走廊上,在走廊上放在把藤椅,微凉的风轻拂到身上,这时候可以读司汤达的红与黑。当于连走上法庭,痛斥那些审判者,那些属于不同阶级的审判者,他们将无耻地剥夺一个不属于他们那个阶级的,也就是无产阶级人士的生命时,于连肯定感到了空前的绝望,原来陪审团的人都是资产阶级。那是对不同的阶级是如此不能相融的的绝望,是拒绝让一个木匠的儿子向上爬的绝望。那绝望就像是秋天的落叶,当秋风起处,在广袤的空间飘来荡去,而最终不得不落入土地。当德拉木尔小姐坐着马车把于连的头胪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运她爱人头胪来到大山,藏他在只有鹰飞来飞去的悬崖上的时节,大概也是一个秋天。只有秋天才能把一个爱情故事,催化成一个凄美的传说,让人沉醉于秋的深沉与厚重之中。那个秋天我只读一本书。 夏天我在保卫科挣工资,在工厂的七八个大门口打着转值班,停下来的时候就看书。夜里,探照灯的光引来无数的飞虫,有蚊子,有灰苍蝇,有飞蛾,有土狗子,还不时地爬过来蜈蚣,他们就象妖魔鬼怪一样围绕在我的身边赶不走。探照灯照着的地方是马山上的一片坟地。在夏天的夜晚,我躺在探照灯下在用破棉袄铺的床上一边看着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一边驱赶着蚊虫。葛拉底斯拖着一块磁石,把马贡多城的所有带铁的东西都找了出来,连桌子和床里的铁钉都跑了出来,他们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巨大噪音在我脑袋里响成一片,让人彻夜难眠。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履行职责,起身向着夜色沉沉中的马山深处远眺。那些被人们认为是可笑的,不真实的,荒唐的事情,在马贡多变成了可能,而且更接近真实。其实要明白这样的道理,问一问那在探照灯照射下的坟地里的人们,他们会不会告诉我,你们那个世界上的人总是盲目,你们的所做所为只是荒唐?那些大伙认为是严肃的,庄严的,一本正经的人生的各式各样的仪式背后,往往包含了多少荒唐与可笑成份。坟地里没有人会进厂子偷东西,而探照灯却整个夜地照向那里,搅扰了逝者的宁静,只听见山上无数的虫儿叫成一片,象是对某种荒诞的事情提出抗议。那个夏天,我只读一本书。

只读一本书原则,只读一本书西游记

冬天里读书不仅冻手,而且冻脚。如果生了木炭的火,空气里又会缺氧,让人的理解力下降。在缺氧的冬天看尼采的查拉斯图拉如是说,是完全的看不明白。尼采喋喋不休地借查拉斯图拉的口讲述着,他心目中的女人,超人,走钢丝的人,夜行者。只有那德国式的热情流过阅读者的心灵,让他在冬天里感到一丝暖意。那个冬天我只读一本书。 在一片荒芜的草地下面早就埋伏浅浅地绿色,那是春天。春天里小草发芽,动物发情,这是自然。王小波讲述了一些春天里发生的自然的事情,在一个春秋笔法盛行的国度,他就变得显眼了许多。倘使把真实的东西写出来的话,叫人感到更加荒唐的话,那个叙述者就是王二。王二在他的流放地,王二在北京,王二在海边。他吝啬于文字的煽情,却最是一个多情的家伙。他用冰冷的文字讲述灾难,甚至为灾难营造中国式的幽默气氛。他试图深入灾难的背后,启迪人们看到灾难仍在延续的因子,然而,却象流星一样,划过天际;又象事实出现在人们的眼前,只在瞬间消逝。真实就藏在草皮下面,春天的时候,看王小波的书,然后到草地上走走,你一定会看到一些真实的东西。 现在我常常在酒酣饭饱之后地跟人说,我不看书,因为没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