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毛*东泽**全集》第一卷(1913年)国文

闭门求学,其学无用。欲从天下国家万事万物而学之,则汗漫九垓,遍游四宇尚已。 (发达的网络已经让人没有必要亲自到每一个地方去看看,精力、时间都有限,而且方法也很笨。实际也做不到了,卧游也是不错的选择。至于亲身体验,这种直接经验挺奢侈的,再说能有多少呢,人生的经验主要源于间接,让别人为自己而活)

游之为益大矣哉!登祝融之峰,一览众山小;泛黄勃之海,启瞬江湖失;马迁览潇湘,泛西湖,历昆仑,周览名山大川,而其怀乃益广。 (宽广的胸怀不一定来自大自然)

读《游五姓湖记》【1】,则见篇中人物,皆一时之豪;吾人读其文,恍惚与之交矣。 (好朋友可能在远方,甚至过去)游者岂徒观览山水而已战〈哉〉,当识得其名人巨子贤士大夫,所谓友天下之善士也。(山水因人因事而变得有意义,山水本身啥都不是)

选文当重直观主义,以切时令为贵。

《与翁止园书》【2】,戒淫也。淫为万恶本,而意淫之为害 (意淫不全是坏事) 比实事尤甚,当懔懔然如在深渊,若履薄冰"。【3】才不胜今人,不足以为才;学不胜古人,不足以为学(把古人的言语奉为圭臬,当感惭愧)。天下无所谓才,有能雄时者,无对手也。以言对手,则孟德仲谋、诸葛【4】叫尚已。

人之议之者尊之也。天下惟庸人不惹物议,若贤者则时为众矢之的,故曰事修而谤兴,德高而毁来【5】( 耶稣在故乡也不受待见)

程子曰:货色两关打不破,其人不足道也。【6】 (有再看破,和没有看破还是有区别)

恶事终有露布之一日,故曰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7】 (多少事都在真真假假中,能拆穿的很少)

【1】《游五姓湖记》,牛运震撰。牛运震(1706-1758),字阶平,一[1]字真谷,号空山,滋阳(今山东兖州)人。历官甘肃两当、秦安、平番等县知县,曾主讲于皋兰、晋阳、河东等书院。据记中所云,五姓湖“汇永济临晋、虞乡三县之交”,“输于涑水”( 司马光有《涑水记闻》,相当于《资治通鉴》后传),“周环六七十里”;游湖时间在“蒲郡太守周侯既浚五姓湖之三年”;同游者还有周侯、浙东胡稚威、永济令张君、万泉令毕君。记中对周侯将“淤且涸者百有余年”的五姓湖重新疏,对“鱼虾之产岁千万石,湖之民捃而弋其利者倍禾稼之入”的政绩予以充分肯定,故《讲堂录》说“见篇中人物,皆一时之豪”。

【2】《与翁止园书》,方苞撰。方苞(1668-1749) (好多人的牢没有他坐得有意义,第一位有机会让世人知道古代监狱人情世故的人),字凤九,号灵皋,亦号望溪,安徽桐城人。累官礼部侍郎,其散文大有名于当时。翁止园,名荃,金陵人,究心三礼,与方苞友善。

据书中所云:“近闻吾子与亲戚以锥刀生隙,啧有烦言,布流朋齿,虽告者同辞,仆坚然信其无有。然苏子有言:'人必贪财也,而后人疑其盗;必好色也,而后人疑其淫。毋吾子之夙昔,尚有不能大信于彼人者乎?仆往在京师,见时辈有公为 媟黩 者。青阳徐诒孙曰:'若无害,彼不知其不善而为之也。吾侪有此,则天厌之矣。……’仆自与人交,虽索相亲信者,苟一行此,必造怒而逢尤;仆每以自伤,然未敢以忖吾子。于前所闻,既信吾子之必不然;于后所陈,又信吾子必心知其然,是以敢悉布之。”故《讲堂录》说此书是“戒淫也”

【3】如在深渊,若履薄冰,参见《诗经·小雅·小旻》。原诗是:“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4】孟德,即曹操(155-220),谯(今安徽毫县)人,三国时政治家、军事家、诗人。仲谋,即孙权(182-252),吴郡富春(今浙江富阳)人,三国时吴国的建立者。诸葛,即诸葛亮(181-234),字孔明,琅邪阳都(今山东沂南南)人,三国时蜀汉政治家、军事家。

【5】事修而谤兴,德高而毁来,语出韩愈《原毁》,参见《韩昌黎全集》卷十一。

【6】 程子,疑为朱子之误。朱子即朱熹。《朱子文集》卷六《答王子合》一信中有“大抵吾辈于货色两关打不透,便更无语可说也”。

【7】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参见枚乘《谏吴王书》:“欲人勿闻,莫若勿言,欲人勿知,莫若勿为。”

读《毛*东泽**全集》第一卷(1913年)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