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篇:
我拿着那个美女中医开的治疗宫颈癌的中药单子,大约有二十几种中药。我找到附近的一家药房,极其忐忑的把单子递给药房老板,心里当时很慌,就怕老板说没有,那么我活下去的希望又降低了。
老板接过单子看了一眼,轻描淡写的问我,“是治疗宫颈癌的吧?” 我连连点头,眼睛当时冒出希翼的光,“嗯,你家有这药吗?”
“有,是不是西头那个中医开的?”
“是” 我说。老板边配药边说,“总有人来我家买这药。”
原来不只是我一个人得,当时心里就踏实很多。大概每个有病的人,都会想,别人有跟我一样病的吗?
药很快配完了,一共三百多块钱,我捧着这堆药,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又惊又喜,三百多块钱,就能治这么大的病,惊喜过后,又感到疑惑,三百多块钱,就能治好这么大的病吗?
但当时也不想那么多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回家以后,我迫不及待的按照美女中医交代的熬了,一共熬三回,每次熬剩下一小碗,最后一回掺一起,剩一碗的量喝了。
中药很苦,苦到刚喝进去就想吐出来,但一想到这苦药汤子能救我的命,也不觉得苦了。
这期间,家里亲属都知道我有病的事,经常安慰我,人在生死面前,所有的劝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刚开始知道自己得了宫颈癌,我一宿没怎么睡,哭累了就睡一会,醒了继续哭,一方面是对死亡的恐惧,想我孤零零的上路,该多害怕呀,我是害怕孤单的人。再一方面想闺女,如果我走了,她能不能继续学业?她得多无助啊,我四十岁没妈,都受不了呢,何况她还是个二十岁的孩子啊!
那时,每喝完一天的中药,就觉得自己离死亡远一点了,但是下边仍然有排液现象,只是没以前多了,不过还是挺高兴的,觉得未来可期。
随着时间的推移,排液现象仍然有,确切的说并没有多大改变,我的心跌入了谷底,觉得自己没救了,当时真的是走投无路了,那一个月,家里没断人,总有亲戚朋友来看我,我不敢在家哭,就趁半夜倒垃圾时,到楼下号啕大哭一阵。
那些日子,我很想给闺女写一封长长的信,告诉她我走后让她不要过分悲痛,每个人都会有离开这个世界的一天,只不过早晚而已,再告诉她,将来找男朋友,要找什么样的,包括冬天要穿多厚的棉衣棉裤我都想交代给她,但多少次提起笔,眼泪糊住了眼睛,让我写不下去。
中药没啥效果,我不得已要去沈阳医大一院检查,临去的头天晚上,感觉无路可走的我想起了我的信仰。我是七年前接受福音的,这些年,忙于生活,早把这个主忘到了脑前脖子后,如果不是有病,我还想不起来他。老百姓都说穷极呼天,那晚万念俱灰的我跪在床上,哭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哭够了,只说出一句,“父啊,救我,我不想死。”
当晚,我便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一个人指着我说,“你化一到两个疗就好了” 还有一个人说,“那可不一定,有化十个死的。”
然后指着我说话的那个人说,“有出于神,有出于人的”,意思是我的病出于神。醒了之后,心里有些踏实,想着化疗一到两个就能好,觉得自己还是病得不重。
下半夜三点多,我就坐我家楼下邻居的拼客去沈阳了,陪我去的,是我一个最好的朋友。
我去的是沈阳医大一院,是个女大夫给我检查的,我躺在诊床上,她的手刚一接触我的身体,呼的流出好多血。大夫当时吓得大叫,手忙脚乱找卫生纸给我擦,很多卫生纸也没够,我又把朋友喊进来,她包里带了一卷卫生纸。
大夫当时给我开了止血药,又让去做彩超,原本打算做阴式彩超,因为我流血太多,做不了。大夫问我这状况多久了,我说半年多了,大夫当时眼睛瞪多大,“半年多了才来看?你是心大还是缺心眼?你宫颈就像个大菜花了。”
然后,大夫又问我谁陪我来的,我说朋友,她冷冷的说,“你出去,把你朋友叫进来。”
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