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琴缘二胡情
二O一六级二胡一班
竹林好友
偶尔上网,看到民乐皇后闵惠芬大师生前的一段专访节目。有意思的是,大师与二胡结缘于其父亲的同事(一位美术教师)自己做的一把精致小二胡,是用癞蛤蟆皮蒙的蒙子,大师没说小二胡是不是京二胡,妄且就是京二胡吧。笔者与二胡结缘就是一把蒙着蛤蟆皮的京二胡。
我的家乡是栖霞桃村一个古朴的小村庄,村里有一批吹拉弹唱的文艺爱好者。我父祖辈也是村里的戏剧积极参予者。祖父是掌鼓板的,伯、叔持钹、镲,父亲敲大锣,家什自备,一家组成武场。到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村里演《西厢记》,伯哥演张生,家姐饰红娘;吕剧《小姑贤》叔哥扮登云,家姐唱桂姐。虽然都是俱乐部里的骨干,但都与丝竹无关。我上学后,也经常被老师选上参加个表演唱等集体节目。我的小学老师有一把胡琴,惊叹它悦耳动听的美妙声音,深深地吸引了我,现在知道那是京二胡。因此,有一把象老师那样的胡琴是我小时候的最大梦想。
有一天,到东邻居德爷家里的厢屋玩发现了一把“二胡”,蒙子早碎了,弓子马尾也全断了,但琴杆和两个拧子完好无损。回家后,央及家父求德爷将那把“小二胡”给我。家父挺开明,马上去德爷家里将我的“宝贝”拿回来了。
面对自己梦寐以求的宝贝,怎样才能让它和老师的胡琴一样发出悦动听的声音呢?仔细琢磨只能依葫芦画瓢了。当时自己能接触的也只有癞蛤蟆皮和青蛙皮较厚,从外观看,前者要比后者粗糙,因此,就到野外寻找较大一点的野生的蛤蟆了。这事还要感谢和我同庚的抓鱼摸长虾的生爷,很快就有一只倒霉的癞蛤蟆落入生爷的手中。生爷三下五除二,一张完整的“皮子”呈现在我的面前。蒙皮子当然是胶,一时上哪里找胶呢。听家父说,可以用粘大米(糯米)代替,当时的粮食是以地瓜和玉米为主,糯米见也没见到。只能求母亲到邻居家要了一小把大米,让母亲蒸熟代替。蒙皮更不知道还需要处理油脂,仅洗干净血水,就用线绳和木棍蒙上了。在等待皮子干的过程中,队里饲养院里的大白马的尾巴遭殃了。冒着被马踢的风险积攒马尾的数量,逐渐多了起来,但还是被饲养员的广爷爷给看见,但老爷爷明白我拔马尾的用处后,乐得那白花胡子都翘起来了。老人帮我又弄了一些,马尾的数量也够了。琴弦也是难题,跟同学要了两根粗细相同钢丝,自己的二胡终于诞生了。那年正好是一九六六年,我上小学三年级,也是我的二胡结缘的开始。
经过自己千辛万苦的运作,“二胡”终于能发声了,但与老师的二胡声音虽然差得很大,但终究有声音了。由于羞于请教老师,只能在家里偷偷地学拉一些简单的曲子。自己的启蒙老师是后来成为我的伯姐夫,他给我换上了丝线,并给我写下了东方红的曲子,并告诉我应该怎样拉的基本方法。也只会最基本的两种拉法,无所谓弓法和指法了。
真正引我进入器乐世界的还是我的高中(栖霞四中)音乐教师王福乐老师。上高中后,凭着这点资本,被指定为学习大革胡,其拉法和大提琴大同小异。学会了识谱和伴奏,连续两年代表公社参加了县文艺汇演。忙里偷闲学会了二胡的定调和几种的拉法,但基本功真不咋的。
一九七四年秋,栖霞县文化馆,为配合当时的“批林批孔”运动和参加当时的烟台地区文艺汇演,成立了县文艺宣传队。宣传队由栖霞县的回乡及下乡的知识青年组成,我是大提琴手。队里有几位是当时的“烟小红”的乐手,跟他们学会了合奏及独奏的配器等知识,二胡的音准及运弓有所提高。
县宣传队解散后,公社组织战山河宣传队,文化馆允许我将大提琴带回。一九七五年的五月,山东省艺术学校到桃村公社搞开门办学,我享受一对一的大提琴学习,同时也得到省艺校的二胡专业孙元昌(山东省艺专民乐专业)老师的亲授,高手的水平让我打开眼界。虽然二胡是兼职学的,但弓法和指法是自感中规中矩,但基本功不扎实是事实。
恢复高考,我考上大学后参加业余文工团,也是大提琴手。后来参加工作后的三十多年,自己的二胡演奏水平一直是三脚猫的水平。
随着数码电视及网络的普及,看视(音)频,不是难事,尤其是MP3和MP4的出现,车上装备后全*载下**名家的演奏曲目,闵惠芬的《江河水》,宋飞的《赛马》,朱昌耀的《葬花吟》等,是常听不厌的曲目。
退休后,闲下来将原来的乌木铜拧二胡拿出来,一拉找不到感觉了,尤其和大师相比真是天壤之别。
有一次高中同学聚会,一位从市公安局退下来的同学,说他参加市老年大学二胡班,师从张进华老师并且已熟练拉四级曲目《赛马》。和老同学四十交往,竟能拉《赛马》!快弓拉“三马”,赛马是快弓、弹拨及叙情各个乐段自然流畅,同学从一个二胡“白丁”用三年的时间竟能拉《赛马》,令人惊奇,也是奇迹!因此毫不犹豫地于2016年报了二胡一班,因二胡而结缘于烟台市老年大学一六级一班。跟着张进华老师从头学起。张老师是当年的“烟小红”,受宋飞大师的亲传,跟老师从最基本的运弓、音阶,进一步规范自己的指、弓法,认真地练。夯实基础,提高二胡演奏水平。不为考级,也为提高自己的欣赏水平,当能说的过去的乐曲,响于自己的手中,那意义非同反响。当自己的“三脚猫”水平,不再三脚时,也算是圆了自己的二胡演奏梦吧。
俗话说:“千日的管子百日笙,三年胡琴压碾的声”,说的是胡琴难学,尤以二胡最为难学。 一九六六年到二0一六年,五十年,整整半个世纪,真是半世琴缘,二胡情深。
2017.1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