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子说,工作中,满头大汗的男人才是最有吸引力的。他好像特别爱闻到汗味。
“小人物再他妈打肿脸充胖子都没用。”
我们都听说了他哭过的事情吧——只要不是莫名其妙从人间蒸发就烧高香了,阿弥陀佛——在巴西利卡酒店,你就把十五号当成是个魔窟好了。希望下次还能见到,即使是别的地方,他指酸枣沟那个精神病医院,疯疯癫癫或痴痴呆呆的解放了——有一个缺德鬼,那就必须要正确答案,坦然面对鬼话连篇。“去努力接受他,想方设法打败他。他哭起来的样子真迷人,令人窒息、作呕,还特别困惑,误以为马上就要崩溃了。结果呢,当然是白费心机。只不过是毒瘾发作,同时掉进了陷阱。”
“看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倒也是的,像画就贴在墙上了。”
“黑白照片也行。更充满了诱惑力。”
“我可还想多活几年。”小鸟突然说。
“就马上闭上,啥该说啥不能说。”
小舅子经常告诉我们,死人才真正保险,嘴巴永远牢靠,否则都是存在风险的。
“我不跟你小孩子一般见识!”
那人说完这句话,掉头就走。我的天呐!
“简直——你魅力四射啊!”
听见他隔着青砖墙又在唱歌。我在交岔小径的花园,伸手随意拦住了一个人,即然不是去找人约会,那么,我就猜错了。
“你别他妈忙着走啊!”
在精神病院渡过的时光,长期合作,我内心是拒绝的,但明明白白,老是希望能够有个什么人陪伴。“可我还根本没作好那方面准备。他的口味太重,会死人的。”
“从思想上抵抗。基本上无能为力。”
现在,真的是有个人在轻轻地敲门。我恍恍惚惚听见了敲门的声音,我全身肌肉僵硬,又特别奇怪地开始抵触了。“我不停地一个劲儿警告自己,你千万别随便把门打开。真开不得,不小心翼翼就会掉进那个温柔陷阱。同时,稍不留神,多跨出了一步,说不定就是血雨腥风的杀人场。”
“他病发作起来真有那么恐怖吗?”
“我找不到词形容。”他结结巴巴说。
上帝视角,我这样究竟是属于什么情况?
我曾经多次梦到过——有可能是*药嗑**后出现的幻觉——进电梯的时候内心也十分清楚。我只是去二楼。到底去干啥?却管不住双脚。“还非得要经过电梯才能到。”
电梯里边黑咕隆咚,突然惊讶,因为找不到数字按。墙体是全玻璃,我的目光穿透了玻璃墙壁,仿佛,看得见遥远的那个地方,烛光晚餐,那儿如果不是酒吧,就是浴室。说不定还是大学生宿舍楼。我在电梯里手忙脚乱,仍然没找到需要的数字。电梯加快速度朝上冲去,我突然害怕会冲出楼顶。终于摸到,同时也按住了。结果电梯又像是自由落体那样,拼命下坠。
“我怀疑,会不会在电梯里死掉。”
死于心脏病发作——毒瘾发作——我想划一根火柴,照个亮看清楚周围啥情况?
又闻到了汽油味。
电梯停稳时我呆在半空中,如同在一个流浪星球上。这场面,你觉得有人喜欢吗?
“呼吸死耗子腐烂味对我半点没好处。”
“压根儿没任何好处。”小鸟点头承认。
光线在我俩头顶拼命摇晃。黄了的枫香树叶从窗前划过,像张迷人飞毯。我双臂长出了羽毛。“这时,你跪在大操场上。”
我俩一起在干部的电棒下承受。大铁门紧紧关闭上。“哐当。”电网在惊雷中闪耀着蓝光。你突然告诉我公用电话在隔壁。
“隔着长满了蒲公英的约定。”你说。
“我变瘦了吧?精神病人太压抑。”
“多半不可能!”你不置可否继续说。
但是,我俩对视的目光都同样特别坚定。
我不停地埋怨说,喝水都会长肉。
“哈哈,分明就是长牢膘。”
“唉哟哟,我向来对得起你。”
从头至尾并没有得罪过任何人,何必听信那种谵言,真的用不着老跟我纠缠不清。
年轻人有时候特别容易冲动。不知不觉给居心叵测的人当枪使了,自己却还懵懂。
“包括我自个儿都不知道。”
“或者,真实情况就那样错综复杂。”
“你说对了。我突然感到好为难。”
“或许巴西利卡大酒店所有人犯贱。”
“你真以为我是傻子吗?”赵梦问道。
“穿上皇帝的新装其实不管用。”我说。
我有点肚子了。早餐的馒头里有麦麸,颜色成黑褐色。稀饭有不少小石子。每人两块咸菜,盐搁多了,咸得人要死,但还非得要吃完不可,拼命吃饱,不然干不动体力活。一边吃饭,大家额头起好多皱褶。
“你快看,他眼睛就像上了一把锁。”
“四合院多半人都变成张苦瓜脸。”
“哪怕一丝不挂仍分辨不出谁是帅哥。”
“让太阳晒得太黑了嘛!差点晒干。”
小伙,大家都在说,你穿红白两色球衣,全部拉链别拉上,绝对风度翩翩。你本来就像貌堂堂,过去确实是这样。可现在,我怎么左看右看前看后看不顺眼,怎么变了,像个娘们。确实有点不公不母味道。
“也是特别怪,太喜欢出汗。”
再者,工地上没法穿外套,干活不方便。
“他们随便幻想,以为你在*引勾**。”
“又或许想另外找个更好的——情人。”
事实上,现实跟童话故事完全没可比性。
“钻地底躲起来干活那种偏特别惨白。”
出了洞口皮肤是灰白,丝毫没有光泽。
“在地洞中挖矿,其实收汗也快。”
“喘一口气,找水洗下皮肤变得苍白。”
在农场地界上,大多数男人屁股都是白白胖胖的。一种虚胖,你拿手指摸着其实根本感觉不到结实。“不会如同想的那般美好。你是否认定冬天日子要好打发点?”
老板娘突然问了句。“当然!”他回答。
“我也想解手。老板娘,厕所在哪里?”
“在背后。”她抬起头说。
老板长时间默不作声——这才发现他一直躲在隔壁细窄的那堆得乱七八糟房间——你们要的货运没点。“到底要不要了?”
“当然要。”赵梦笑起来,他说要的。
“从没对谁说过不要!”我补充一句。
这种事,又有什么不敢的呢?“已经熬过了最痛苦的时间段,一切困扰的问题,也都不再算回事。“能变那么复杂?”我俩都觉得,善良与守信永远是作为人——想干这种活的人,其实勉强也算在做生意。只不过不被承认——无法找到做大,能够发展的理由。最令人欣慰的是自己不吸。
“甚至,才真正活得出来。”
“你觉得想法很怪,是吗?”
“我绝对有底线。”
我差点儿错误以为,他这样思路清晰。
“只是光针对我们的。”
不会又是骗人的鬼伎俩,什么稀有古怪游戏。“那种玩意儿!非常巧,但愿没打扰到你们!或者,干扰了你们正常生话。”
能够有条件,长时间都这样安安静静地生活,真是令人打从心眼里羡慕。有时候,我就那样呆定定坐在高墙内,置身在幻境当中。其实话说回来,随心所欲,脑袋瓜里突然长出了一对翅膀,倒也算种福气。
“妈耶,你们要不要再换点新玩法?”
“今夜最好能够彻头彻尾放松。”
“平时,我们太过于小心谨慎。”
仔细考虑,全世界若肯放过我那才作数。
“希望不要与我们两兄弟作对就好。”
“随便挑一个敌人。否则太无聊。”
从梦中轻而易举走出来,感觉不到那种种踏实。只能玩自个的*巴鸡**来打发时间了。
“其实,时间过得飞快。”我对赵梦说。
半夜爬起来,身体靠在床档头,划燃火柴点了一根带过滤嘴香烟。动作尽量小心翼翼,不小心还是吵醒了睡在对面床那人。
“结果呢,眼睁睁看着她慢慢消气。”
等徐方婧一点点把火气泄光了。
“我心里确实很难过。”
“怎么啦,你怀疑我复吸?”
“意思是搞烂了?”
的确把气氛弄乱了。
“你说那意思——究竟算什么鬼!”
大家在酒店当即就笑抽了。
我的天老爷,原来是谁不要的*气娃充**娃。
有名脱毒治疗者讲起这样有趣的故事。
“再吸,死都找不到葬身之地。”她骂。
“告诉我,老朋友还好吗?”我问道。)
听小鸟说得头头是道,在四合院,大家根本没有怀疑他。但赵梦依然害怕失误,也绝对不敢贸然行事。过了些日子,赵梦凑个机会,只是旁敲侧击提到,三中队真的有这种可能被埋没掉人才。“然而,决定权从来都在唐孝益手上。”那一阵子,大队长也正为干部伙房那老头越咳越厉害发愁。“估计怕他死,并不担心肺结核。”
大队所有人,从来不怀疑他会长久活着。
“哪个能够不死?”张兴桥在独居室问。
事实上,他也许都已经多活了好几年,说起早都够本了。“他说不定死了更好。”
大概,年轻干部都怀疑他老是一个劲儿这样咳嗽。“口水乱飞,比方说,正在和着面,正在炒菜;吃他的口水怕传染病。”
小干部怪话多。“唐孝益耳根不清静。”
赵梦当然晓得大队长没有其他合适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