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横刀立马的娘子 ...
林耀也不知道自己这股子冲动劲儿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反正问完了以后他就不再说话,拿着电话坐在床上等着横刀那边的反应。
但横刀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林耀心跳得很厉害,这是他知道自己喜欢男人之后第一次主动跟人说出来,而横刀的沉默让他心里瞬间没了底,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
就在林耀以为他要不就是又睡着了,要不就是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横刀才慢吞吞地说了一句:“不会。”
林耀听到这两个字,先是一愣,回过神来之后猛地松了口气,突然就觉得困得不行,就跟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儿似的。
“那就好。”他说。
“你就为跟我说这个?”横刀的声音里终于没了睡意,应该是已经清醒了。
“你不是问我今天为什么郁闷么,”林耀啧了一声,“其实我不说也就不说了,过几天就算过去了,但就是突然想说出来,给你说出来应该没事儿。”
横刀那边传来了水声,林耀竖着耳朵听了一会,有点儿不爽:“你太不够意思了,怎么能在我要说正事的时候上厕所啊。”
“没,洗个脸,”横刀笑了笑,“你的意思是今天不开心是为了男人么?”
“嗯,你要不要猜一下是为谁啊?”林耀从烟盒里拿了根烟,轻手轻脚地上了天台。
“你们那个总监吧。”横刀大概也没在房间里了,听筒里传来了风声。
林耀本来还有点儿不好意思说才让横刀猜的,没想到横刀居然连想都没想就给出了正确答案,他挺惊讶,叼着烟半天都没点:“可以啊,大侠,你怎么猜到的!”
“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没忘了夸一下他帅,挺明显的。”横刀不急不慢地回答。
“是,我忘了你是老奸巨滑了,”林耀哼哼了一声,“不过你猜到也没什么,告诉你没事。”
“因为我是陌生人么。”
“因为你是聊得来的陌生人。”
说实话,横刀是个适合倾诉的人,就跟以前每次聊天的时候一样,横刀的回应都恰到好处,让林耀把压在自己心里的秘密慢慢说出来的时候,没有一点不踏实的感觉。
“你知道么,我其实没觉得我就喜欢他,就觉得长得不错愿意多瞅两眼而已。”林耀把烟头在天台地板上按灭了,想了想又用手指头把地砖上的烟头印子擦掉了,这要让老妈看到没准会罚他拖天台二十次。
“那就瞅呗,反正他也不知道。”横刀估计已经让他罗里罗嗦地折腾得没睡意了,一直陪着他东拉西扯。
“嗯,我就这么想的,偷摸看两眼也没什么,”林耀叹了口气,“不过今儿看见他和他女朋友进饭店,我真是有点儿受刺激,就想一头撞死在我那十屉汤包上。”
“算了,嗞一脸汤不划算。”横刀笑了。
“再笑一声我听听吧,”林耀吸吸鼻子,“你俩声音真是越听越像。”
“过瘾啊?”横刀很低地笑了两声。
这笑声让林耀一阵酥软,他捧着肚子深呼吸了好几下:“真过瘾。”
“能睡觉了么?你明天不上班啊?”横刀打了个呵欠。
“聊了多久?”林耀看了看手机屏幕,“靠,又一个小时啊……”
“嗯,说出来了心情好点儿了没。”
“好多了,谢谢你没挂电话还陪我说了这么半天。”林耀继续捂肚子。
“睡吧,别想那么多了,没准儿不是女朋友,”横刀声音又开始有些迷糊,“我告诉你个办法,你要实在想不开,可以直接去问。”
“我没有想不开,我这人就一点特别强,就是特容易想得开,”林耀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犹豫了一下又问,“我怎么直接问啊?不奇怪么?”
“有什么奇怪,昨天买包子的时候看到你和个姑娘一块儿下车,是女朋友么,真漂亮什么的,不就问了么。”横刀很随便地就帮他把话给编了出来。
林耀恨不得挂了电话就立刻打电话给关泽问问,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他没有关泽的号码,公司新的员工通讯录前两天已经发到邮箱了,他一直没看。
先憋着吧,就算有号码,半夜三更地打给隔壁办公室的总监,说今天跟你一块儿吃饭的美女是谁啊,人没准会以为他喝多了,要不就是以为他看上那女人了。
美女?林耀想了想,说实在的,是不是美女他真没看清,他连那女人的胖瘦都没印象了,就知道是个女的,搂着关泽胳膊来着,然后就光剩着想用包子一个个砸了。
其实横刀给他出的这个主意根本不能算主意,要不是他自己心里有鬼,换个人他根本不会偷偷躲着一个人琢磨这么大半天,现在横刀这么一说,他突然坦然了,不就是问问跟他挺有缘的关领导一块吃饭的妞是谁么。
切!林耀在天台上摊了个大字,没准真不是女朋友呢。
早上上班的时候林耀心情相当不错,昨天晚上跟横刀聊完,他突然觉得就跟扛大包的终于放下了肩上的水泥包似的,其实吧,这事儿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个印象不错的男人么,又没打算怎么着,弄得自己这么不坦然多没劲。
等红灯的时候关泽的车跟平时一样慢慢地靠了过来,停在了他右边。
林耀很欢快地放下了车窗,看到关泽的车窗也放下来之后,他冲那边吼了一声:“关总早啊!”
“早。”关泽笑了笑。
这不就行了,多么自然和谐。
一个上午林耀都埋头在电脑前种着,琢磨那个玩具广告的设计,相当忘我,连水都没想起来喝一口。
一直到江一飞过来递给他一块巧克力,他才活动了一下脖子,发现全身都酸得厉害。
“我快成化石了。”林耀站起来扭了两下。
“拉倒吧,”江一飞在他背上拍了两下,眼睛往张志安那边看了一眼,“志安那才叫化石,化个一二百年的不成问题。”
林耀乐了,早上他来的时候张志安已经猫在电脑前边儿了,现在看过去,他居然还是那个入定了似的姿势没动过:“他是不是睡着了啊?忒敬业了。”
“你不懂,他休息的时候也那样,睁着眼是在干活,半闭着眼是休息,全闭上了,才是睡着了,”江一飞冲张志安那边提高声音,“是不是啊,志安!”
张志安没看他们,盯着电脑点了点头。
办公室里几个人都乐了,林耀举着胳膊一边笑一边往茶水间走:“我去补充一下能量。”
茶水间里有人,背对着门站在窗前喝咖啡。
林耀觉得吧,自己一定是对关泽有特异功能,他一只眼睛刚能瞅见茶水间里情况的时候,就已经凭半个背影认出了里面的人是关泽,他甚至能一眼看出来关泽今天穿的这件灰色衬衣跟他来公司那天穿的那件黑色的是同款……
“关总。”他举着胳膊打了个招呼,关泽回过头来的时候他才想起来可以把胳膊放下了,要不进不去。
“这是伸展运动呢。”关泽转过身,靠在窗边笑了笑。
“是,”林耀点点头,接了一杯咖啡,“一会儿我打算来套陈式太极。”
关泽没出声,喝了一口咖啡,从桌上拿了块威化饼吃着。
林耀觉得此时此刻气氛还不错,于是清了清嗓子:“关总我昨天看见你了。”
“是么,在哪儿?”关泽看着他。
“你是不是跟女朋友去吃饭呢,”林耀装模作样地想了想,“我正好在那儿买灌汤包。”
“嗯,跟个很久没见的朋友。”
一听这话,林耀顿时舒坦了,*靠我**!很久没见的朋友啊!很久没见啊!这简直比告诉他可以休一个月带薪假都舒坦,他脸上的笑容有些把持不住,很汹涌澎湃地就那么溢了出来,感觉自己笑得跟朵喇叭花儿似的:“不是女朋友啊……”
“不是。”关泽慢悠悠地喝着咖啡,回答得很自然。
“啊……”林耀一美滋滋就忘词儿,啊了半天没想起来下边儿该说什么了,只好随便凑合了一句,“挺漂亮的。”
“漂亮么?”关泽眯缝了一下眼睛,嘴角的笑容有些说不上来的意思,让林耀强烈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漂亮不漂亮他根本没看清,听这话的意思,那妞不漂亮?他端着杯子,装着冥思苦想了几秒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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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
“挺漂亮的。”关泽笑了,笑得还挺开心,手上的杯子都晃了,他赶紧把杯子放到了台子上。
林耀斜眼儿瞅着关泽,不动声色地锉了锉牙,一不留神好像又被这人耍了!
“你是不是看上她了,改天可以给你介绍,”关泽抱着胳膊,手指在胳膊上敲了两下,“不过她比你大不少。”
林耀刚喝了一口咖啡,被他这一句话吓了一跳,赶紧用手捂着自己的鼻子扑到了旁边的洗手池上,直接把嘴里的咖啡吐到了池子里,操!这要不是及时吐掉,差点儿就从鼻子里呛出来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林耀洗了洗脸,“关总你别误会……”
“哦,”关泽应了一声,“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没事儿,”林耀拼命摆手,“我就是吓了一跳,我没往那边儿想过。”
“你也忒不经吓了,”关泽扔了包纸巾到他边上,“跟小孩儿似的。”
“有您这么吓人的么,”林耀小声嘟囔了句,抓了张纸在脸上胡乱擦了擦,“我回办公室了。”
“陈式太极呢?”关泽在他背后问。
林耀一掌拍在了门框上,这人实在是让人抓狂!他咬着牙:“今儿不表演,小孩儿被吓着了。”
关泽看着林耀头也不回地冲回办公室,拿起杯子继续喝咖啡。
被吓着了?关泽觉得被吓着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昨天晚上林耀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就被吓了一跳,他一直觉得这小孩儿挺可爱的,性格也招人喜欢,真没想到他会喜欢男人。
关泽叹了口气,哪个小姑娘能找个这样的男朋友,应该会挺幸福,可惜了。
不过他现在也挺为难,本来打算过两天叫林耀出去吃个饭,就不再逗着他玩了,结果现在林耀把小秘密跟他没遮没拦地这么一说,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下午邱越玲打了个电话到他办公室,跟他确定今年BIAE的事,没几天了,到时市场部要去人,邱越玲意思是再带一两个设计部的人去参加。
“你看设计部谁去合适?”邱越玲问他。
“我现在对设计部的人也不是太熟悉,还打算跟陈总监再了解一下……”关泽翻了翻手边的文件夹。
“这样吧,带新人去玩玩?一年一次老的那些都去过了,正好让新人去体验一下?”邱越玲征求他的意见。
“也行,新人都谁啊?”关泽想了想,设计部好像不少新来的。
“林耀吧,崭新的。”
下班的时候林耀没有在走廊里看到关泽,除了第一天关泽准时离开办公室,之后就再也没在正常下班时间见过他。
回到家老妈还在做饭,林耀洗了个脸就回屋里把电脑打开了,平时他不会这么着急上线,特别是在跟疯子的事闹开了之后,他一想到上线就一阵烦躁,但昨天跟横刀聊了一通之后,他对这人有了不一样的感觉,起码这是能让他放松聊聊感情的人。
不过横刀没在线,他有些失望,挂着横刀立马的娘子这个称谓在洛阳城里转悠。
看了公告他才知道,PK规则今天正式改了,无限制杀人的规则被取消,为了彻底杜绝霸BOSS顺带霸服的现象,系统连出BOSS的时间都从固定改成了一小时内随机。
现在杀BOSS只要有个好队伍,就看运气了。
林耀把号慢吞吞地走到洛阳车夫,看到很多举着牌子正在组队杀BOSS的人。
看到一笑号过来,居然好几个队伍都当前喊,一笑+++++。
林耀随便加了个队,看到队伍里几个人都是曾经被他杀过的,他不说话,那几个也不出声。
林耀觉得挺神奇,就好像大家对霸服的仇恨就在公告出来的那一瞬间消失了,现在为了能杀上BOSS,队伍必须有极品号,无论这个号是谁,能杀BOSS就前嫌不计。
不过这种表面上的平静没过多久就被打破了。
BOSS因为队长手慢没杀到,队伍解散之后没多久,嫣然一笑就收到了系统发来的挑战书。
霸服集团没有了,现在是群雄争霸的时期,以前一直被压制着的各路英雄,甚至包括原来同同帮派里的很多人,都开始要确立自己的队伍的地位,最容易打响知名度的第一步,就是挑战这个服最强队伍的队长。
林耀有点儿无奈,他向来不接挑战书,他喜欢野外PK,这种寄一封信过来说我要跟你在皇上面前当着几百个观众的面打一架的PK方式他觉得没意思。
加上现在他已经退了帮,跟疯子也已经无话可说,原来的队伍也不可能再凑得出来。
但如果不接挑战书,以目前这种被人逼到眼前来了的局面,的确也不是林耀愿意忍的。
他想了想,拿过手机,给横刀拨了个电话。
那边横刀接得很快:“笑姐。”
“大侠,你把我害死了,现在人家给我下战书,我居然接不了。”林耀皱了皱眉。
“给你们谁下战书都没人接得了,队都散了吧,”横刀听声音像是在开车,“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到家了。”
“你有队么?”林耀回忆了一下横刀的队,除了横刀的号是极品号,其余的几个号都是他看不上的。
“有,我回去带你杀。”
“就您那个破队么……”林耀有些不放心,“我记着连个好女魔都没有,你别PK规则一改立马顺应民心让我丢个大脸。”
“你不就是好女魔么,你听我的就行,”横刀笑了笑,“今儿晚上我让你看看什么叫PK。”
17、第十七章 神奇的大蒜泥 ...
林耀把装备都换好,慢吞吞地到了皇宫,在闲着没事看热闹的人群里找到了跟他挑战的队伍。
其实下战书的这位他都不认识是谁,他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服有这么个人,他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位兄台,面生啊。”
不过这人队伍里的人他倒是都挺熟,三个是横刀他们帮的,还一个是自己原来帮派的堂主。
看到嫣然一笑是一个人来的,对方队长很不满意,当前说了一句,怎么就一个人来,你的牛逼队呢?
林耀没出声,打开装备栏又检查了一遍,再看了看身上带的药,都检查完了之后才打了几个字。
想杀等,不想杀滚。
这句话让围观群众很是兴奋,让对手更是跟全身的血煮开锅了似的热情似火,刷屏骂得慷慨激昂。
柔情给他发了一条私聊,问要不要找队杀。
林耀想了想,回绝了,他想看看横刀给他准备了个什么队,能让他见识什么叫PK。
其实林耀霸服这么久,对PK并没怎么研究,他的队固定了快两年,配合很有默契,加上装备级别都压了别人一等,杀起来很轻松。
输给横刀的几次,他挺意外的,横刀的队除了横刀那号,基本都是平民装备,帮战碰上的时候,他都没顾得上想自己是怎么输的。
十分钟之后,系统提示,你的夫君横刀立马上线了。
林耀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刀大侠,你可算来了,我这儿快让人骂成地瓜干儿了!”
“你组队,我叫人过去,”横刀声音有点喘,“你不要上你PK的那套装备,换加血装,把你的敏捷降下来,带个比你快的召唤兽。”
“你在干嘛呢?”林耀忍不住问了一声,横刀的这个神奇的安排让他做为一个高速度极品优质女魔的优势荡然无存,“你没喝酒吧?喘什么啊你。”
“脱衣服呢,不是为了让您不丢这个人么,我一回家衣服都没换先上号了,”横刀长舒了一口气,“行了,脱完了,按我说的做。”
横刀这话说得相当暧昧,让林耀瞬间从备战状态转换为想入非非状态:“你是换衣服还是脱衣服啊?”
“脱,”横刀喝了口水,“怎么了?”
“您没穿衣服啊?”林耀也喝了口水,喝完了才发现水是又酸又苦的,他赶紧吐回杯子里,白开水还能变质了?
再看看颜色,绿不绿蓝不蓝的,估计是老妈的新发明。
“没穿,有意见么?”
“没意见,”林耀忍不嘿嘿傻乐了一会儿,“要不我不请你吃饭了,请你桑拿得了,你脱给我看看。”
“你真没治了,”横刀笑了笑,“快组队。”
横刀和他叫来的人很快都到齐了,加入了嫣然一笑的队伍,林耀打开队伍界面看了一下,揉了揉脸,想叹气,实在找不出横刀给他安排的这种队伍能赢的理由。
这个队,除了横刀和一笑这两个号是满级,另外三个号都低了他们十几二十级,而且这个队伍的配置也让林耀相当迷茫。
正式PK,主流队伍一般都会配两个控制系,一个主防御,两个火力,或者是两个主防,一个火力。
但现在队伍里除了横刀号一个控制,一笑号主防,还有三个居然是纯火力,而且横刀还要求一笑用加血装,这么一来,一笑号甚至不能抢先给自己的队员加防,这怎么打?
林耀实在是没底,他又点开看了看横刀的装备,吃惊地发现他拿的*器武**是加强睡眠技能的,在PK里,睡眠这个技能是最没用的,对方被睡上之后,只要被攻击,立刻会解除状态,林耀觉得很惊悚:“大侠,你是不是上错*器武**了?强睡?”
“没错。”横刀的回答很简单。
“为什么要出睡?”林耀还在挣扎,这不是送死么。
“因为只有睡针对的单位最多,”横刀没有跟他再解释,“你应战吧,第一回合不要加防,出大招吸蓝。”
“什么!”林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拿着鼠标在空中挥舞了好几下,“亲爱的夫君,你其实是敌国派来的奸细吧!”
“亲爱的娘子,其实我是系统派来让你看看什么叫火力*伤杀**的英雄。”横刀不急不慢地回了一句。
PK开始之后,除了林耀对于横刀的指挥还有疑惑之外,另外三个队友都不需要横刀开口,很熟练地出手,看来对横刀的打法已经很熟悉。
林耀压着内心关于这种神奇打法的各种呐喊,按横刀的要求直接出大招抽蓝,这是所有种族技能中唯一能让对手掉蓝的,但女魔号第一回合加防几乎是所有人心中的真理,提高自己队员的抗击打能力之后再进攻,这是牛逼高端玩家们的固定套路。
出手之后,林耀盯着屏幕。
嫣然一笑出大招,三个火力也出了大招,其中只有一个火力的召唤兽给自己吃了一瓶药,另两个火力带的都是物理攻击型的召唤兽,直接冲上去把对方法术型的战术召唤兽给顶飞了。
最后一个出手的是横刀,他很自在地出了一个睡眠技能。
这一回合结束之后,林耀终于明白了横刀的打法,就三个字,不防守。
这种你防守我进攻,你进攻我进攻,你吃药我进攻,反正我只要没死就在进攻的打法,让对方措手不及,最关键的是,嫣然一笑这个本来应该防守一回合的号居然也出了手,这绝对是意外中的意外。
所以第一回合对方的情况是连人带召唤兽十个单位飞了一半,相当惨烈,不过林耀他们这边也不怎么样,飞了三只召唤兽,人倒是都站着,但血已经不到一半了。
按他的习惯,这个时候应该再叫召唤兽出来,然后吃吃药什么的调整一下再继续,但横刀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继续,我给你吃药。”
林耀不能接受,唯一的控制单位居然放弃控制给人喂药,然后火力继续进攻?但看到队里的几个火力都很默契地没有回血直接出手,他只能继续出大招,没有防守调整。
三回合拼命三郎式的打法过后,对方只剩下了一只召唤兽,想翻盘已经无力回天,他们这边召唤兽全飞,只剩五个光杆司令杵着。
“怎么样?”横刀在电话里问了一句。
林耀憋了很长时间才说出一个字来:“爽。”
的确是爽,打得都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他还从来没玩过只用三回合的PK。
林耀虽说PK不太用心,但也从这三回合里看出来了,横刀的确是个PK高手,这样的胜利不是说光不防守只进攻就可以做到的,这是横刀精心设计出来的。
这几个人的装备和宠都很普通,但他们的出手顺序却卡得很好,进攻时用的法术也都很有针对性,最重要的是,林耀发现了横刀只凭对方掉血的数字,就能准确地计算出人和召唤兽剩余的血量,所以他才能那么确定地在自己队员伤残严重的情况下要求继续进攻。
这人什么脑子,十个单位的血量他全能估计得差不多!
【当前】横刀立马:还谁要杀
【当前】横刀立马:要杀速度,我还没洗澡呢
林耀看着周围站了不少队伍,却没有人再轻易地给他下战书,在皇上前面杀人不用坐牢,可要不小心死了经验一点儿不少掉。
横刀这种神经病式的打法之前没几个人见过,现在猛地看到三回合解决一个队,大家都站着不动了,级别高的人都心疼经验。
又等了一会儿,横刀在电话里打了个呵欠:“散吧,你吃饭了没?”
“没呢,”林耀解散队伍,把号飞回了家里,“估计我妈一会儿要叨叨我了。”
“去吃吧,晚上我得忙,有人再找你杀你打电话过来我上线就行。”横刀把号下了。
“嗯,估计没想好怎么破之前不会有人杀了,”林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对了,今儿我问我们总监了,还真不是他女朋友。”
“心情好了?”横刀笑笑。
“还不错,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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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想想也没什么,真是女朋友也跟我没什么关系,又没打算怎么着他,原来我还以为他结婚有一儿子呢,”林耀揉揉鼻子,“背地里偷摸想想就拉倒了,习惯了。”
“感觉你挺不爱琢磨事儿的,没想到心里事儿还不少。”
“我这种有为青年,你还不太了解。”
跟横刀瞎扯了一会儿,林耀挂了电话去吃饭,老妈把饭菜都摆好了,今儿就他们娘俩吃饭。老爸为了个什么项目忙得能赶超大禹治水了,大禹三过家门不入,起码人还过了家门呢,老爸是要出差直接打个电话让老妈帮他把衣服拿去办公室。
“儿子啊,我怎么看你瘦了?”老妈吃了两口,盯着林耀的脸一个劲儿看。
“这段工作忙,”林耀答了一句,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过不至于瘦了吧?”
“瘦了,你胖瘦特别明显,不像你哥,多少年都没变化,看着一点儿意思都没有。”老妈撇撇嘴。
“那你多看我几眼。”林耀低头扒拉碗里的饭,真瘦了?为什么瘦的?工作?还是……关泽?
靠!不至于吧!
“对了儿子,你补补吧,”老妈突然放了筷子跑进了衣帽间,拎着她的小包又跑了出来,拿出一张卡递给林耀,“去吃点好的。”
林耀以为老妈给他一张银行卡呢,拿手里一看,是某个高端饭店的钻石卡。这是老爸经常光顾的地方,他以前老跟着去,这也是老妈除了她自己之外,唯一勉强能信得过的馆,他愣了愣:“给我这个干嘛?”
“能打折啊,”老妈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不是不要零用钱么,就你那点工资原价也吃不起对不对。”
林耀塞了一筷子肉放到嘴里,很诚恳地对老妈说:“快拉倒吧,打完折我也吃不起。”
“你哥能签单。”老妈继续笑眯眯的。
“啊……”林耀乐了,“让我哥知道了我就说你出的主意。”
老妈一挥手:“让他找我来,我看他有几个胆儿!吓死他!”
林耀晚上没再上线,去邮箱里把关泽的电话号码存到了手机上,存名字的时候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很正式地写上了关总监三个字。
他觉得如果不是上班时间,他跟关泽真是没交集,这要是个普通同事,他还能发个短信扯扯蛋,可人家是总监,还是隔壁部门的,除了盯着关泽的号码看看,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什么可以坦然联系的招。
在电脑前折腾了半天,没什么有意思的,脑子里总转着关泽的影子,林耀叹了口气,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突然觉得牙有点儿不舒服。
林耀的牙一直是他的骄傲,整整齐齐,没有蛀牙,没有长斜了的,也没有敏感的,但四颗智齿一直让他很郁闷,一有点儿什么着急上火的,就准得有一颗开始折腾。
“长这么多牙有屁用啊,”林耀皱着眉张大嘴站在镜子前边儿研究自己的牙,“都快赶上马了。”
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牙反倒是更不舒服了,开始有点儿疼。
他跑到家里药柜悄悄翻了半天,找了盒消炎药吃了两片,他不想让老妈知道他牙疼,老妈特别容易紧张,万一知道他牙疼再发散联想到他因为牙疼失忆什么的,没准儿还能哭一鼻子。
吃了药回到屋里,林耀找了个电影出来打算看看,分散一下注意力。
不过电影演了快二十分钟了,他愣是没看明白说的是什么,一闭嘴就能感觉到长出一截儿来的那颗智齿正欢快地一蹦一跳,马兰开花二十一……
“哎*操我**……”林耀什么疼都能忍,就是受不了牙疼,他曾经设想过,如果抗战时期他被鬼子捉了,人给他上个牙疼的刑,不用一小时,他估计能把地图都给人画出来。
林耀倒了杯冰水,喝了一口含着,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但几秒钟之后,冰镇效果消失,疼痛又卷土重来,照这速度,冰箱里那箱水都不够一晚上的。
“我痛——”林耀扯着嗓子吼了一声,扑到床上,想了半天没想起来这歌第一句歌词是什么,只好按着调胡乱哼哼了两声,牙更疼了。
在床上折腾了一个小时,林耀悲伤地发现自己牙疼得左脸好像热乎乎的,似乎还有点肿。
正想去镜子跟前儿欣赏一下,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横刀,赶紧接了:“哎哟正好,大侠快给我想个招怎么能分散一下注意力。”
“怎么了?我还说我准备睡了问问你还有没有人开杀呢。”横刀估计是被他这悲伤的语气给吓了一跳。
“我牙疼!牙疼!”林耀在床上锤了两下,“小爷的智齿*反造**了!揭杆起义!要颠覆政权!”
“别在这种我应该深表同情的时候逗我笑,”横刀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吃点药吧?”
“没用,吃了消炎药了,跟吃糖豆儿似的没点儿屁用!都一个多小时了,”林耀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这种时候我就特别希望我嘴里的全是假牙,我把牙都拆出来……”
“家里有花椒么?含几颗试试?”横刀帮他想辄。
“没有,我妈觉得花椒有毒。”林耀在床上一会儿坐一会躺的,怎么都难受。
“那……有大蒜么?我没试过,听说大蒜泥管用。”
“我受不了大蒜的味儿。”
“那你接着疼吧。”横刀笑了笑。
“得,我试试,大蒜泥啊?”林耀很无奈地抱着被子。
“嗯。”
林耀想了想,觉得没准儿真管用,现在智齿的位置就跟含着一包硫酸似的让人痛苦不堪,他决定试试。
老妈在屋里做运动,开着音乐蹦得正起劲儿。
林耀悄悄摸进厨房,找了两瓣大蒜,用刀压碎了,然后盯着案板上的蒜泥,接下去该怎么弄?
犹豫了半天,他捏起一小团蒜泥,涂在了脸上有点肿起来的地方。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这玩意儿真管用,反正涂了两层之后,牙疼好像是不那么严重了。
因为蒜泥在脸上辛辣的感觉瞬间盖过了牙疼。
林耀没敢多涂,两层就已经让他有点儿吃不消了,于是清理干净案板,他又摸回了自己屋里。
躺在床上以后他已经分不清脸上这一片是牙疼还是蒜泥烧着疼了,又挺了一个小时,在交错着的疼痛中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牙疼疼醒的,瞪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之后他慢慢起了床,蒜泥的劲头已经过了,牙疼让他往浴室走的时候感觉自己全身都没力气。
扶着墙走进浴室,没精打采地拿了牙刷,挤牙膏的时候他随意地往镜子里瞟了一眼,整个人都愣住了。
几秒钟之后林耀捂着自己的脸发出一声惨叫:“啊——横刀你大爷啊——”
18、第十八章 关总监包治牙疼 ...
林耀瞪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心里的悲愤简直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呲牙咧嘴地胡乱洗漱完了之后,他扑到衣柜前开始翻找,就差爬进柜子里了,翻了半天,找出一个口罩,这是去年冬天的时候老妈给他买的,他一直挺着没戴,现在实在是没办法了。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的hello kitty的口罩,有些欲哭无泪,hello kitty也就算了,关键是口罩没办法完全挡住他左脸上壮观惨烈的场面。
“现在需要的是一个盖头啊,”林耀叹了口气,不过这也还成了,总比直接顶着这么半张脸出门,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悄悄打开了门,“掀起了你的盖头来……”
老妈还在天台浇花,林耀一边往楼下蹦着跑一边喊了一嗓子:“今儿要早到公司,我不吃早饭了!”
把小夏利开出院子之后,他松了一口气,伸着脖子往后视镜里又瞅了瞅自己,再次悲从心来:“谁的眼泪在飞……哎*操我**啊……”
林耀觉得自己应该请假,但在家呆着又怕吓着老妈,而且这几天还有活儿,他对这份工作还是相当在意的,这种不影响脑子和手的伤,他不愿意请假。
其实他倒不怕公司的同事看到,他担心的是被关泽看见会破坏了自己本来就没剩什么渣了的形象。
车停在路口的时候,他很紧张地四处张望,祈祷不要碰上关泽的车。
关泽最近大概是养成了习惯,每次碰上了都会把车停在他旁边,有时候跟在他后面也会提前变道停过来。
不过今天也许是老天爷可怜他,一直到绿灯亮起,也没有看到关泽的车。
林耀到公司把车停好之后,低着头往电梯走,他决定今天就向张志安学习,化身为一棵种在电脑前面的水仙花。
关泽早上接了个宁娟的电话,宁娟打算用手头的钱开个店,让他帮着打听一下门面的事,打完这个电话,开车出门的时候比平时晚了快十分钟。
他在路口没有看到林耀的小夏利,等红灯的时间都比平时显得漫长了,一想到林耀喜滋滋地放下车窗冲他喊“关总早”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笑,这孩子真挺有意思。
关泽有时候挺奇怪,林耀明明是个心里有不少事儿的人,却总是能保持这种傻乐傻乐的状态。
他一路开得挺快,开进公司停车场的时候看到林耀正低着头往电梯走,车开到身边了林耀都没抬头。
关泽按了一下喇叭。
林耀像是被吓了一跳似地蹦了一下,抬起了头。
关泽看到了他瞪得挺圆的眼睛和脸上的口罩,觉得自己可能有点眼花,又认真看了一眼,确定了林耀的确是戴着口罩,还是hello kitty的。
“你……”他咬牙忍着笑,指了指口罩,“干嘛呢?”
“关总早,”林耀没有回答问题,手抬起来摸在了口罩上,像是想摘掉,又像是想挡着上面粉色的kitty猫,犹豫了半天最后干脆把两只手都抬起来捂在了脸上,“我感冒了。”
关泽在他抬手的瞬间看到了他左脸上的红斑,立刻确定他不是感冒,这小子牙疼还能把脸疼成花斑的?
“手拿开,”关泽指了指他的脸,“破了还是怎么了?”
林耀捂着脸的姿势保持了几秒钟,最后还是垂头丧气地放下了手:“破皮儿了。”
“怎么弄的?”关泽很吃惊,盯着林耀的脸,看上去有点儿惨,又红又肿,有些地方还破了皮,伤痕被他白皙的皮肤衬得很明显。
“没事儿。”林耀闷闷地说了一句。
后面有车进来,关泽回头看了一眼,又指了指林耀:“在这儿等我。”
等他把车停好了走回来的时候林耀还站在原地低着脑袋看自己的鞋。
“怎么弄的啊?”关泽过去拍了他一下,往电梯走。
“别提了,”林耀一想到这事儿就牙痒痒,*反造**的智齿跟着就一阵疼,“我昨天牙疼,一朋友跟我说弄点大蒜泥……”
关泽愣了愣,转过头看着林耀,他有点儿不能相信:“等等,你把大蒜泥涂脸上了?”
“不是涂脸上么?当时我脸都疼肿了……”林耀很茫然地反问了一句,接着就是一愣,然后很悲痛地压着嗓子喊了一声,“*靠我**,不是涂脸上吗?”
“谁告诉你要涂脸上了?”关泽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自己说的话,无论哪句都没有涂脸上的意思,这孩子是怎么得出这么个结论的?
电梯门打开了,林耀做了个领导先行的手势,关泽进去之后他跟着走进去,手扶着轿箱墙,非常想用自己脑门撞着去按楼层按键:“……没有人让我涂脸上,是我自己……我的理解能力可能因为牙疼……丧失了?”
关泽从这孩子的思维相当神奇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之后,实在忍不住,他抬手挡了一下自己的脸:“不好意思,我想笑。”
“没关系,笑吧,”林耀扭头看了他一眼,很无奈地靠在墙上,“这事儿要搁别人身上,我早笑得天崩地裂了。”
林耀这一扭头,正好把又是水泡又是红斑的左脸展现在了关泽眼前。
关泽一边儿觉得不落忍,一边儿又觉得实在是太可乐了,只好偏过头对着墙,笑了一会没控制好,笑出了声儿。
“哎,对不起,”他有点儿抱歉地看了一眼林耀,拼命地把想继续笑的冲动压下去,“你得擦点儿药,这估计都得破皮儿。”
“谢谢。”林耀叹了口气,这是关泽第二次在电梯里因为他而笑得无法控制,他觉得自己以后再也没必要在关泽面前保持形象了,形象这种神奇的东西,在他身上已经粉身碎骨。
“牙还疼么?”出电梯的时候关泽终于把笑压了下去。
“疼,”林耀蔫蔫儿地跟在他身后,“吃了消炎药也没用。”
“吃那个没用,过会儿到我办公室来吧。”关泽扔下这句话就转身拐进了市场部那边的走廊。
“啊?”林耀在前台站了很长时间,看着关泽推开市场部的大玻璃门进去之后才回过神来。
关泽让他去办公室?去关泽的办公室?
神哪!
林耀瞬间觉得自己牙不疼了,心里排山倒海地刮过各种画面,关泽的办公室哎!这是老天抽疯了吗!
他不由自主地用手捂了捂鼻子,摸到了脸上的口罩之后才发现前台的小姑娘一直趴在桌上咬着支笔冲他乐呢,还好她看到的是自己的右脸。
“林耀,你的口罩好可爱,”小姑娘笑嘻嘻地冲他勾了勾手指,“拿过来给姐姐看看,男生居然也会戴这样的口罩出门啊。”
“感冒呢。”林耀跟逃似地跑进了设计部。
进了设计部办公室之后,林耀悲哀地发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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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化身成为一棵绿植的梦想是不可能实现的,他光从门口走到自己座位上就用了差不多五分钟,所有的同事都围了过来,先是观摩他的hello kitty,然后是伤口,先是啧啧啧地表示同情,转脸就趴在桌上笑得停不下来。
“你们这样是不对的,”林耀手里抓着口罩,在自己电脑前坐下,“公开一点儿不带遮掩的把你们的欢乐建立在全办公室年纪最小的人的痛苦上……”
“林耀啊,”江一飞过来扳着他的椅子把他转过去,“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快闭嘴!”林耀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当心我糊你一脸大蒜泥!”
这话一出来,办公室里的人又笑成了一片,林耀很无奈地站起来:“算了,你们慢慢笑。”
去市场部找关泽是件让人兴奋的事,不过如何顶着这张大花脸穿过市场部的办公区是个大问题,林耀在桌上找了半天,找到了一本设计部订的广告设计的什么杂志。
于是他举着这本杂志出发了。
市场部几个人还在吃早餐,几个在打电话,还有几个在打扫卫生,林耀胡乱地跟人打了几个招呼,一路小跑从两排办公桌中间穿过,举着杂志跑到了关泽的办公室前。
办公室门开着,关泽正站在窗口接电话,应该是客户的电话,他脸上带着很公式化的笑容,不过就是这样的笑容,也看得林耀想往门框上靠一下。
关泽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进去。
林耀进了办公室,坐在沙发上,关泽还在打电话,没太注意他,他有些肆无忌惮地盯着关泽上上下下地看着,跟搜身似的一点儿细节也不放过,他甚至从关泽没系扣子的衬衣领口往里瞄了瞄,看到关泽脖子上挂着一颗黑色的石头。
很性感。
“过来,”关泽打完电话之后看了一眼林耀,坐到自己椅子上拉开了抽屉,“吃这个。”
林耀赶紧收回自己还瞪着关泽腿的目光,站起来走到了桌子前,看到关泽从抽屉里拿出了个小药瓶递了过来,他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的倒是中国字,不过凑一块儿他半天都没念顺溜:“这什么药?”
“你不牙疼么。”关泽靠在椅子上,枕着自己的胳膊,胸口的衬衣被拉开了一条小缝隙。
林耀很快地扫了一眼,咽了咽唾沫:“谢谢关总,您还在办公室备着牙疼药呢?”
“之前给我儿子买的。”
“……哦,”林耀正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接着就看到关泽嘴角边挑着的笑容,他实在是因为牙疼连生气的力气都攒不足了,只能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我是不是得谢谢爸爸啊。”
“不用谢,去吃药吧。”关泽笑着挥了挥手。
林耀捧着小药瓶,倒了杯水回到了自己座位上,晃着瓶子看了看里面的药片儿,还有不少,嗯,可以吃。
如果药没几片儿了他就不打算吃了,中午去药店买瓶一样的就行,这瓶就留着做纪念。
“花脸猫,”江一飞在一边看着他乐,“中午给你加一份粥吧,你这包子脸也吃不了什么硬东西吧?”
“不用,我软东西也吃不下,我现在嘴都没法完全合拢,喝水我都嫌刮得我牙肉疼。”林耀托着腮,盯着电脑,打算全身心投入工作中,以期能分散一下注意力。
从早上到下午下班,林耀就去了两趟厕所,饭没吃,咖啡更不可能去喝了,下午下班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向绿植的转化。
不过等他伸了个懒腰准备下班的时候,惊讶地发现牙疼已经减轻了很多,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肿也没有那么明显了,这个发现让他忍不住站起来原地蹦了好几下,又拿出关泽给他的那瓶药吃了两颗,真不愧是关泽的药,效果真棒!
不过牙疼虽然好些了,但脸上像是被人揍了一顿似的伤却没有什么变化,回到家的时候老妈是尖叫着扑过来的,搂着他就要哭:“这是怎么了啊儿子,撞车了吗!我是妈妈啊!”
“没撞没撞,我知道你是我妈,我没失忆,”林耀搂着老妈安慰着,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喝茶的老爸,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我还知道喝茶那位是我爸。”
“不记得他没事儿,记得我就行,”老妈捧着他的脸,“这怎么弄的啊?”
“我昨天牙疼,弄了点蒜泥涂脸上了,烧的,”林耀把老妈按到沙发上坐下,“不过现在牙不疼了,脸也不疼,也没失忆,别担心。”
“牙疼往脸上涂蒜泥?”老爸放下茶杯转过脸看了他好一会才叹了口气,“遗传你妈遗传得真好。”
“我怎么啦!”老妈推了老爸一把。
“你不是用伤湿止痛的那什么膏药往伤口上贴么,小伤弄成大口子,”老爸摇摇头,“还好我有俩儿子,林宗没随你真是万幸。”
老妈跟老爸就哪个儿子随谁,哪个更傻开始争论,没人再管林耀的脸和牙,他趁机溜回了自己房间。
进了屋第一件事就是给横刀打了个电话:“大侠,你害死我了!”
“怎么了?”横刀声音有点儿懒,听上去很性感。
“那个蒜泥,是弄在牙上么?”林耀还是想从这方子的提供者嘴里听听正确答案。
“你弄哪儿了。”横刀很平静地问。
“脸上。”林耀回答。
“有创意,没想到笑姐还有这么二的状态,”横刀笑了笑,“那你用蒜泥敷完脸,牙还疼吗?”
“吃了一种什么药,好多了,现在就还有点儿涨,不是太疼了。”林耀摸出药瓶子又瞅了瞅。
“这么管用。”
“废话,这是关总给我的,心理作用它也必须得管用,你说对不对!”
“嗯,对。”
林耀跟横刀聊了一会儿,觉得心情不错,于是看了看日历:“刀大侠啊,这两天儿有空没,出来吃饭吧。”
横刀没说话,停了好半天才问:“哪天?”
“后天吧,周末,我估计后天我牙不疼了,”林耀从桌上拿起老妈给他的那张钻石卡,“我请你吃顿高端的。”
“你脸能见人吗?”横刀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脸啊……”林耀摸了摸自己正在蜕皮的左脸,“没事儿,见你不用要脸了。”
横刀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说:“行吧,听你的,不过有句话咱们得先说好。”
“说。”
“吃完了饭才准走,谁半道走的谁牙疼一个月。”
19、第十九章 太伤自尊了 ...
挂掉电话之后,关泽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有点儿犯愁,他答应过林耀去吃饭的事,不过他没想这么早,他是想拖一段时间,让林耀自己能反应过来,没成想这孩子脑子就一根筋,这么长时间居然没有一点儿觉察。
真不知道他是傻呢还是太单纯。
关泽无法预测林耀跟他见面的场面,以林耀的性格,也许会说你大爷?或者什么也不说就那么忍着?
还是会冲过来跟他打一架?
关泽摇摇头,算了,到时见招拆招吧。
他去洗了个澡,打开冰箱开始找可以吃的东西,没翻两下,听到手机在响。
这个机器猫的铃声属于宁娟,他没有专门设置,那天宁娟拿着他手机玩了一会儿,还给他的时候铃声就变成了这个。
“想在你生活里有些只属于我的东西,哪怕只是一个铃声呢。”宁娟说这话的时候笑得很开心,不过眼神里还是有些说不上来的东西。
那个眼神让关泽觉得压抑。
他拿了块饼干,过去接起了电话:“娟儿啊。”
“嗯,我在你楼下,是我上去还是你下来啊?”宁娟还跟以前一样,不会问他的意见,只会给他限定答案的选择题。
“我下去。”关泽没再多问,他知道宁娟肯定是要跟他出去吃饭。
其实宁娟更希望的是在他家给他做一顿,宁娟的厨艺相当高,说实话,关泽很喜欢吃她做的菜。
但是,在他的家里,宁娟在厨房里像个主人一样地忙碌着,这种场景会让他不自在。
他不是个孤僻的人,但这么多年的经历让他不习惯自己的空间里再有别的人,无论是谁,都会让他有不安全的感觉。
“去吃大排档吧,”宁娟站在楼下的花坛边,看到他出来,很自然地走过来跟他并排往停车位走,“怎么穿这么正式。”
关泽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下班刚到家,没换呢,要我回去换么?”
“挺好的,我喜欢看你穿衬衣,”宁娟笑了笑,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以前你穿T恤牛仔裤的时候我总在想,如果穿上衬衣西服什么的是什么样,一定很帅。”
关泽笑了笑没说话。
以前?宁娟怀念着的过去,却是他再也不愿意回想的。
跟宁娟吃饭很累,她话并不多,但那种很自然的亲昵让关泽有些吃不消。
也许是因为之前两人在一起像兄妹一样生活了很多年,让宁娟的这些小动作已经成为了习惯,对于关泽来说,这一切现在都是压力。
“那个小朋友,现在上小学了吧?”宁娟吃着烤串问了一句。
“嗯,一年级,”关泽挽着衬衣袖子拿着一个鸡翅,“挺淘气的。”
“周末我们带他去游乐场吧,”宁娟说得很自然,“原来一直听你说,现在回来了,就想见见。”
“再说吧。”关泽没有正面回答,周末他的确是打算带陆腾出去玩,但没想过和宁娟一块儿,他也很清楚宁娟并不是真的想见陆腾。
“关泽,这些年你一直一个人吗?”
“嗯。”
“之前问你,你说没有,还以为你骗我呢。”宁娟拿过可乐罐子晃了晃。
关泽站起来去小摊的冰柜里又给她拿了一罐:“这有什么好骗的。”
“为什么不找一个?”
“等你找了吧。”关泽有些心不在焉,顺嘴说了一句。
不过说完他就后悔了,宁娟脸上的表情有些凝固。
关泽知道她的反应不只是因为这句话表明了自己不愿意跟她在一起,更是戳在了她的痛处上。
她是个瘸子,一个快三十岁的瘸子。
“对不起。”关泽放下手里的鸡翅,在她手上握了握。
“对不起什么啊,”宁娟很快换上了笑脸,“快吃,我叫了这么多呢,打包回去就不好吃了。”
吃完这顿大排档,宁娟心情明显没有之前好,也没再像以往那样要求散散步,关泽说送她回去的时候,她点了点头。
关泽回到家立刻把身上的衣服全脱了,洗完澡之后光着在阳台站了很长时间,打了三个喷嚏之后才回到了屋里。
这顿饭吃的太辛苦了,他闭上眼睛,他都不明白这样微妙的累人关系,宁娟为什么就是不肯放弃。
手机上有一条短信,林耀半小时之前发来的,问他脸上被大蒜泥烧破皮儿的地方有没有什么特效方法能缓解。
关泽想到今天林耀的花斑脸和他那个口罩就忍不住又想笑,这倒霉孩子是怎么长大的?
他回了一条信息:不用管,过几天就好了的。
我刚又照了一下镜子,按这恢复的速度,请你吃饭的时候肯定还是花的,我怕吓着你。林耀很快又回了过来。
关泽忍着笑又回了一条,没事儿,我不吓着你就不错了。
林耀不知道横刀这条短信是什么意思,也没多想,老爸告诉他脸上的伤可以涂点芦荟,他兴冲冲地去阳台上切了两片芦荟叶子剖成两半贴在了脸上。
然后就那么侧躺着睡着了。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芦荟叶子都贴在床单上被他压成了小薄片儿。
脸似乎是在好转了,不过相比脸上的伤来说,牙疼已经很明显地减轻,这让林耀觉得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不用给敌人画地图当叛徒了,这种感觉真美好。
林耀对着镜子摆了个POSE,乐滋滋地喊了一声:“赐予我力量吧!”
这两天林耀上班时间除了琢磨那个玩具广告的设计,就是对着镜子把破了皮儿的地方翘起来的小白皮小心地撕掉。
撕了两天,收成还不错,脸上基本都被他收割光了,剩下的是红斑上镶嵌着美丽的白色不规则小圈圈。
这个样子应该不会吓到横刀了,虽说他只介意自己在关泽面前的形象,但因为对横刀的印象很好,尤其是横刀的声音,经常能让他浮想联翩,怎么着请横刀吃饭也不能太残破了。
定包厢之前林耀给横刀打了个电话,确定了下班时间,横刀下班时间跟他一样,这挺好,不用凑时间了。
不过林耀下班的时候被江一飞拖着帮忙弄图,耽误了一小会儿功夫,等他开车出去的时候,发现有点堵车。
一路凭借着小夏利个头小的优势,他愣是靠钻车缝超了不少车,到饭店的时候比他跟横刀约的时间晚了十分钟。
他一边在停车场找车位,一边给横刀打了个电话:“到了没大侠。”
“刚到,在包厢了。”横刀听声音正在喝茶。
“不好意思,我刚出来晚了有点堵,在停车场了,我马上……”林耀话说到一半,突然在停车场的芸芸众车中看到了关泽444的那辆切诺基,“*靠我**!”
“怎么了?”
“我看到我们总监的车了!”林耀盯着车牌又看了一眼,“真的,444,切诺基!靠怎么这么巧!”
“缘分。”横刀笑笑。
“嗯!”林耀用力点了点头,可惜切诺基边儿上没有空着的车位了,他只能继续往前,“那你等我两分钟,我马上上去。”
林耀小跑着到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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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要推门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到现在他都还没问过横刀的名字,打电话也就算了,这见了面儿俩人一点头,刀大侠,一笑姐……
“太傻了,”林耀忍不住嘿嘿乐了两声,伸手把包厢门给推开了,没顾得上细看里面,先一连串地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
包厢里坐着的人站了起来,冲他笑了笑:“没事儿。”
林耀还保持着伸手推门的姿势,愣在门口整个人都愣住了。
关泽?
直到包厢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发出喀的一声,他才像是被吓了一跳似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关总,我……进错包厢了?”
没等关泽说话,他转身就往包厢外面跑,想要看看外面门上的名字,跑得太急,拉开门的时候还在自己脑门儿上磕了一下,他捂着脑门顾不上揉,盯着包厢门上的字就僵住了。
没错,订的就是这间。
这是怎么回事儿!关泽进错包厢了?
林耀觉得也许是因为牙疼让他智力有些短缺,站在门外无论如何也转不过劲儿来了。
关泽走到了门口,拉着他胳膊把他拽进了包厢,接着对外面的服务员说了一句:“上菜的时候再叫你。”
“好的。”服务员弯了弯腰。
关泽把包厢门关上了,拉着林耀到桌子边儿:“坐。”
林耀觉得腿是僵的,不能打弯儿,杵在桌子旁边半天也没坐下去,看着关泽给他倒了杯茶,他才很艰难地开了口,嗓子都有点儿哑了:“怎么回事?”
“你不是请我吃饭么。”关泽也没坐下,拿着茶杯喝了一口茶。
林耀瞪着他看了很长时间,摸出了手机,找到横刀的电话拔了过去,关泽身上发出了嗡嗡的震动声,他拿出手机接了,林耀还有些不信,冲着电话喂了一声,听筒里传来了他自己的声音。
“操,”他小声骂了一句,抬起头看着关泽,“你丫俩手机啊?”
“嗯,”关泽点点头,“这个是私人的,公司那个是工作用的号码。”
林耀无法形容自己的感觉,他觉得自己的手有些发抖,这就好像自己站在台子上无比欢快地跳舞,台下的人还给他叫好,结果美滋滋地跳了好半天之后才他妈发现自己没穿衣服!台下的人全都看见了,却没有一个人提醒他你光着屁股呢!
他现在甚至不敢去回想自己在电话里跟横刀说过的那些话,一种强烈地被狠狠耍了一把的感觉迅速淹没了他。
他天天晚上像傻子一样对着横刀说关泽这这,关泽那那,结果对面就他妈是正主!这算什么事儿!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蛋操**更让人无地自容的事儿吗!
他瞪着关泽看了一眼,没再说别的,转身就往门口走。
“林耀,”关泽两步跨过来拉住了他,“干嘛?”
“干嘛?我还能干嘛!”林耀扭过头,“我找个钻井机钻个洞进去呆着!”
“先吃饭。”关泽的语气还挺平静,不过抓着他胳膊没松手。
“吃个屁啊吃!合算您白看一场戏,逗人玩了他妈一个月您食欲大开是吧!”林耀狠狠地甩了一下胳膊。
“那天说了谁不吃完饭就走谁牙疼一个月。”关泽笑了笑。
“一个月就一个月!”林耀这会也顾不上关泽是他上司了,心里憋屈得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呆着,大哭一场的心都有了,“你丫有种让我疼一年呗!”
关泽手心有点儿冒汗,他没想到林耀会是这样的反应,他甚至看到了林耀眼眶有点儿发红。
“你先坐下听我解释行么?”关泽走到门边站着,林耀要真打算破门而入得先撞他身上。
“解释什么?”林耀看着他,“解释什么?你早知道是我了吧!啊?天天听着我跟*逼傻**似的说怎么喜欢你,您是不是特别满足?我当了这么久*逼傻**,我还听个屁解释啊!你还有个屁好解释啊!屁啊!屁!”
林耀喊完这句话之后觉得自己牙又开始疼了,干脆蹲到了地上,把脸埋到自己胳膊里。
关泽堵着门,他出不去,他不想跟关泽干仗,关泽比他高,还有不错的肌肉,还他妈有纹身,自己没准会被揍……
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他也不在乎关泽是不是横刀,他只在乎自己一直藏着的想法就那么一点没有遮掩地被晒在了关泽面前。
这样的事实瞬间把他的自尊心都拍成了小碎片儿,撒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捡起来了也他妈不一定还能粘好了。
“林耀,”关泽在他跟前儿也蹲下了,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了摸,“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一直不说的。”
“闭嘴。”林耀还是埋着头,闷闷地回说了一句,声音里已经有了鼻音。
关泽实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他知道林耀并不想让他知道他喜欢自己的事,但也的确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真没法收场了。
“哭了?”关泽没有安慰人的经验,从小到大,他没安慰过谁,也没觉得谁能安慰自己,现在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哭你大爷,”林耀被他这么一问,本来憋着的眼泪一下再也控制不住,全涌了出来,声音都哆嗦了,“你快走吧,明儿我就上公司辞职去!”
“至于么,”关泽蹲得腿麻,想了想,直接坐到了地上,“其实那天在训练营的时候就想跟你说来着,可是你见了我总那么紧张的样子,我怕说了你不自在……”
“是!现在我他妈就自在了是吧!您多体贴啊关总监!”林耀抱着脑袋在自己裤子上蹭了蹭脸上的眼泪,继续趴在胳膊里不抬头。
“我也没想到后来能变成这样,”关泽叹了口气,伸手在他脑袋上捏了一小撮头发揪了揪,“要不你说吧,怎么能让你不生气?”
“我现在不是生气,”林耀拍开他的手,终于抬起了头,眼眶还有点儿红,“是丢人你懂么?你有没有过在大街上一通狂奔完事到家了发现自己没穿衣服?”
“没有。”关泽如实回答。
“靠,难道我有么!”林耀真想站起对着关泽拳打脚踢一通,“这叫比喻!你没上过学啊大侠!”
“上得不太多,”关泽笑了笑,“别郁闷了,你喜欢我这事儿很丢人吗?”
林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你喜欢我”这种话被关泽如此直白地说了出来,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淹死在外面的鲍鱼池子里。
“我没想让你知道。”林耀按了按眼睛。
“嗯,我装不知道就行了。”
“别说废话行么?”林耀皱了皱眉,“我就觉得每天你都看着我跟那儿出洋相,你什么感觉啊?好玩么?”
“没觉得你出洋相了,就觉得你挺好玩的,”关泽想了想,“就觉得这小孩儿挺逗。”
“不*逼傻**么?”林耀腿也蹲麻了,于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不觉得。”
林耀没再说话,抱着膝盖沉默了很久,刚这一通发泄完,他平静了不少,心里如同海啸般地各种咆哮也慢慢退了下去。
“饿吗?”关泽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边吃边说吧。”
林耀犹豫了一小会儿,站起来坐到了椅子上,抓过菜单开始慢慢翻。
翻了没几页,电话响了,他很不耐烦地摸出来看了一眼,是连军。
“干嘛,我这儿正烦着呢,没事儿快挂!”他冲着电话喊了一嗓子。
“耀耀过来吃饭,哥给你解闷儿!”那边有人笑着回了一句。
林耀愣了愣,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是连军的号,但声音却不是连军的:“你丫谁啊?”
“你齐哥!”
20、第二十章 你唱歌跑调么 ...
林耀听到齐健的声音就一阵头疼,他喝了口茶:“齐哥,我这儿吃着呢,你们玩吧,我不过去了。”
“吃上了?”齐健想了想,“跟谁啊?吃完了过来!今儿人齐,过来唱歌!”
林耀浑身难受,他抓了抓头:“齐哥,我破相了,这几天不想见人。”
“破相了?怎么弄的!”齐健一听就喊上了,“被人欺负了?谁!哥帮你出气儿!”
“哎……”林耀趴到桌上,“我自己不小心弄的,你们玩吧,我真不想见人。”
“过来,我不是人。”齐健一点儿没带犹豫地就把自己划出了人类范畴。
林耀憋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说好了,看了一眼坐在一边儿喝茶看菜单的关泽,他咬了咬牙:“行吧,不过我得带人过去。”
“带团过来都行,你吃完了直接来,我们在狗狗这儿等你。”齐健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都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这个狗狗,是个KTV,叫GOGO,齐健一直管那儿叫狗狗。
“吃完饭你有安排?”关泽放下菜单。
“不是我有安排,是我们俩有安排,”林耀按了桌上的铃,叫了服务员进来点菜,“我有个局,不去不行,都是平时一块儿玩着的朋友,你陪我去吧,算是你看我笑话这么久的交换。”
“行,有不想见的人?”关泽笑笑,给他倒了杯茶。
“算是吧,”林耀看了他一眼,发现这人特别能抓住小细节分析事,“去坐一会儿说有事走了就行。”
“嗯。”
林耀点了三个菜,还想继续点的时候,关泽把他面前的菜单合上了:“就这几个吧,吃不了那么多。”
“行,”林耀也没再坚持,他跟关泽的关系虽然很微妙,但也算熟人,不用再客套,“我吃饭记我哥名字,吃多了没准儿他揍我。”
关泽乐了,这孩子忒实诚了。
吃饭的时候林耀还没从之前的巨大打击中缓过劲儿来,只是埋头吃,没怎么说话。关泽也不说话,慢悠悠地吃着。
吃了半天,林耀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现在,正在,跟关泽吃饭,他心心念念了很久的关泽,就他们俩,还是在包厢里。
一想到这茬儿,他忍不住抬头往关泽那边瞟了一眼,很不巧,关泽正好也在看他,眼神对上之后,林耀心里一通狂跳,要不是他正往下咽排骨,估计小心脏能直接从嘴里蹦出来。
“牙还疼么?”关泽问了一句。
“凑合吧,不用左边牙咬东西就没太大感觉。”林耀有点儿不好意思,低头盯着自己的碗。
“脸比前两天好多了,”关泽说完又想起了林耀戴着口罩垂头丧气的样子,有点儿想笑,他赶紧喝了一口茶,林耀好不容易不发火了,再一笑估计他能直接掀桌子走人,“不是太明显了。”
“你是不是想笑呢,”林耀斜了他一眼,“要说这事儿你必须有一半责任,你给个方子好歹也配个说明书吧,什么也不说,就直接一句大蒜泥能治,这不是整我呢么。”
“谁能想到你缺心眼儿能缺到这个地步啊,”关泽叹了口气,林耀挺清秀的脸上衬着红斑看上去的确让人想叹气,“前无古人了都,后边儿有没有来者不好说,估计没有。”
林耀有点儿想发火,但想想有觉得好笑,是呢,把大蒜泥涂脸上治牙疼这种智商明显不够的创举估计没几个人能创出来了。
“乐吧你就。”
吃饭吃到后面,林耀慢慢放松了下来,关泽很会说话,挑着游戏里的事儿跟他聊,他立马找回了平时跟横刀说话的感觉,一下就踏实下来了,暂时忘掉了横刀就是关泽的事儿。
吃完饭的时候他已经不想哭了,但还是没忘了补充一句:“刚才的事儿你忘了吧。”
“刚才什么事儿?”关泽很配合地反问。
“走吧,去GOGO。”林耀在脸上揉了揉,站了起来。
跟关泽并肩下楼的时候,林耀几次都无意中蹭到了关泽的胳膊,每次都跟过电似的让他觉得身上发麻,他想要跟关泽错开点儿位置走,或者是拉开点距离,但一直斗争到停车场,也没舍得实施。
“坐我车过去吧,一会儿再送你过来拿车,”关泽看了看表,“这个点儿车位不好找了。”
“嗯。”林耀在心里鼓掌,但立马又蔫了下去,乐屁呢,人什么都知道了。
关泽开了车门刚要上去,林耀突然在车顶上拍了一下:“我开吧?”
“那你开。”关泽绕过来坐到了副驾上。
“知道么,我爸本来要送我一辆切诺基,结果我毕业不去他公司干,就取消了,”林耀很开心地小跑着过去跳上了车,在方向盘上拍了拍,“换成那辆小夏利了。”
关泽挺喜欢看林耀喜滋滋地说话时的样子,能让他想起很多事,他像林耀这个年纪的时候感觉没什么可乐的事,其实直到现在,也没什么事儿能让他像林耀这样整天都这么开心,刚还哭了一鼻子,一转脸就能为一辆切诺基乐上了。
“难怪那会儿总盯着我车看。”关泽笑了笑。
“是,”林耀发动车子,把车倒出车位,感觉挺好,比小夏利有劲儿多了,“我还没问你呢,我不就看你一眼么,你骂我干嘛?”
“那是一眼么,看好几天了,我觉得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关泽放下车窗。
“我就觉得挺巧的,天天能看到你的444,”林耀啧了一声,“你脾气真不怎么样。”
“嗯,你脾气好。”关泽笑着点了点头。
林耀想到之前几次跟关泽碰上的时候自己脾气都挺冲的,有点儿不好意思:“我气儿消得快。”
“这到是真的,”关泽剥了块口香糖递到他嘴边,“我看你什么时候都挺开心的。”
林耀张嘴从关泽手上咬住口香糖,心里荡漾得他都担心自己会把车开对面车道上去了,他深呼吸了好几下,提醒自己安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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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没去修修你的车,我看车头还那样呢。”林耀找了个话题分散注意力。
“懒得修,又不影响上路,”关泽打开了CD,“不过你喝高了挺气人的。”
“我不总那样,那天不顺,本来就窝着火呢,”林耀乐了,“您点儿背,往上一凑,正好着了。”
到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唱上了,林耀还在楼梯上就听到了连军销魂的歌声,估计是包厢门没关严实。
走到跟前儿一看,果然是半开着的,林耀推门进去,喊了一嗓子:“门也不关严了,连军儿这歌声也忒悠扬了,炸得我都不敢进来。”
“*操我**,耀耀你可算来了!”连军对着话筒喊了一声,正要继续吼下一句的时候,有人已经很迅速地把他的歌切了,他很不爽,“谁他妈切老子了!”
“林耀带朋友来的吧,”沙发那边有人说了一句,“给人留条活路吧,我们就算了,人刚吃完饭。”
连军扔下话筒站了起来,走到林耀身边,冲他身后的关泽点了点头:“介绍一下呗。”
“是我……”林耀犹豫着是该说朋友还是领导。
“林耀啊我看看你毁容毁成什么样了?给……”齐健叼着根烟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杯啤酒,看到关泽的时候突然愣住了,后半句话卡着好一会儿没说出来。
“我朋友,关泽,”林耀不知道他这是什么反应,回头看了一眼关泽,“这是齐健,我一直叫齐哥。”
“关……哥。”齐健向关泽伸出了手,还很有礼貌地弯了弯腰。
林耀很惊奇地看着齐健,差点想出去看看月亮是不是从南边儿升起来的,这是他头一回看到齐健叫人哥,也是头回看到齐健对人这么客气。
“关泽就行。”关泽伸手跟齐健握了握,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这个是我发小,”林耀一面觉得世界真奇妙,一面拍了拍连军的肩,“小时候除了我哥,就他给我偷吃的了。”
“关哥,别听林耀瞎说,我这么正直的人,”连军笑着冲关泽点了点头,又盯着林耀的脸看了好几眼,“这是让人扇的?”
“你丫给老子闭嘴,要不把你扇成一朵荷花!”林耀瞪了他一眼。
把屋里那帮朋友都介绍完了之后,林耀坐到了沙发上,关泽坐在他右边,大概是人多有点儿挤,关泽很随意地把胳膊抬起来放在了林耀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林耀顿时有些发蒙,他只要脑袋稍微往后一点儿,就能直接枕在关泽的胳膊上了,紧张得他脑袋都快不能转了,生怕一不小心枕上去了让关泽误会他耍流氓。
“哥唱歌么?我给你点。”连军在旁边隔着林耀往关泽那边问了一句。
“你们唱吧,我刚吃撑了,要消消食儿。”关泽倾了倾身,从茶几上拿了杯茶,胳膊在林耀脸上轻轻蹭了一下。
上苍!
妈祖!
林耀赶紧坐直了身体。
现在灯光很暗,沙发上的人一个个都没个人样地挤靠在一块儿,他跟关泽中间基本没有距离,不用凑近就能闻到关泽身上很淡的薄荷味儿。
这种混乱暧昧的氛围让林耀觉得很晕,跟喝了酒似的,就想一扭身扑到关泽身上压着他狠狠地摸上几把,最好能在他肩膀上脖子上再咬几口。
“你唱歌跑调么?”关泽突然在他耳边问。
“啊?”林耀这边正沉浸在臭不要脸的幻想当中,半天没倒腾明白关泽说的是什么。
其实要准确点儿说,关泽离他耳朵还挺远的,但关泽的声音很有磁性,在一片嘈杂的音乐和嗞儿哇乱叫的人声中依然很清晰,林耀在自己腿上拍了一巴掌:“你说什么?”
“我说你唱歌要不跑调唱一首我听听。”关泽估计是以为他听不清,往他这边凑了凑,这回是货真价实地在他耳边说了。
“凭什么啊,我跑调就不能唱了么!”林耀很不爽地斜了他一眼,嘟嘟囔囔地小声念叨,“你就听个普通老百姓家的小青年唱歌还要求不跑调……”
“成成成,你跑调也唱一首我听听看看跑哪儿了还能不能拉回来了。”关泽笑了笑,靠在沙发上有点儿无奈。
“我不跑调!”林耀看着他,关泽的脸轮廓很清晰,尤其是侧脸,在忽明忽暗的灯光里显得格外吸引人。
林耀借着光线暧昧,在关泽脸上用意念亲了好几下,然后又觉得有可能被发现,赶紧又胡乱抓了不知道谁的杯子过来喝了几大口酒。
靠!喝完了他才发现这杯不是啤酒,是白的。
“那你唱不唱?”关泽跟挑衅似地又问了一句。
“不唱!”林耀被他这语气一激,又想起这段时间以来关泽躲在暗处看着他跟傻子似的认真扮演花痴这一角色,顿时脸上又挂不住了,强烈的挫败感让他很不爽,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敲,“齐哥,喝一杯!”
“来!”齐健拿起自己的杯子,隔空跟他举了举,一口把杯子里的酒都喝光了。
林耀愣了愣,齐健今天绝对不正常,刚才看到关泽的时候就很奇怪,现在喝酒的样子更加可疑,这要搁平时,自己主动找他喝酒,他肯定会乐开花,没准儿还要过来搂一把顺带占个便宜什么的,这会儿居然就直接干完了就把杯子放下了。
他犹豫了一下,把刚才那杯酒也喝光了。
喝完了才回过神来,操,怎么又拿了这杯白的!
“关总,”林耀靠回沙发里,听着俩哥们儿搂成一团吼因为爱情,他转过头看着关泽,“你是不是认识齐健?”
这一转头,他后脑勺蹭到了关泽的胳膊,本来就因为猛灌了一杯白酒有点发晕的脑子更晕了,脖子都支撑不住脑袋,他干脆往后一仰,枕在了关泽的胳膊上。
“怎么了?”关泽很平静地问了一句,对于林耀枕在他胳膊上没有任何反应,手都没动一下。
“当我傻呢,”林耀嘿嘿嘿地乐了一会儿,他觉得自己笑得特别傻,但控制不住,估计是酒又喝猛了,“你进门儿的时候他一看你,整个人都变了,跟他妈洗心革面了似的。”
“你不愿意见的是他吧?”关泽往齐健那边看了一眼。
“嗯,”林耀在自己腿上拍了一巴掌,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拍,“也不是不愿意见,就我见着他我就上火。”
关泽笑了起来,没说话。
“我问你话呢!”林耀推了他一下,“是不是认识啊?”
“唱首歌听听吧,不在调上也行。”关泽答非所问地回了一句。
“说了我不跑调!”林耀喊了一嗓子,声音有点儿大,屋里的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他,他抓了抓头头,“得,谁给我点首歌!”
“哪首?”有人应了一声。
“我自己来吧。”林耀站起来,他不能再继续占关泽便宜,关泽要不知道他的心思也就算了,现在人家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么占便宜太丢份。
林耀点的歌响起来的时候,关泽一下乐了,这小孩儿想什么呢。
林耀站起来走到了台子上,把手搭在麦克架子上扶着话筒,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关泽手指撑着额角,看着站在明暗变幻着的灯光里的林耀,突然发现这孩子就那么拽了巴叽往那儿一站,还挺有范儿的。
林耀的手指跟着前奏在话筒上轻轻敲了几下,唱出了第一句。
屋里响起一片口哨声和喝彩,关泽挑了挑眉毛,坐直了身体,他没想到林耀唱歌这么好听。
“你要我做我什么都可以,”林耀扫了他一眼,目光转到了别的地方,“你要我左我哪敢往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