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裸男 （10）
王树军
时间才不管你有没有急事，始终按照自己的速度前行，雷打不动。好不容易挨到五点的时候，李志宁已经把房子打扫了若干遍。能用一尘不染形容了。可做完了这些，朱玉花还是没回来。他想还是先炒出几个菜来吧！否则就耽误了炖鱼，鱼要最后做，热着吃才香呢。李志宁开始忙碌起来。其实，也忙不了那里去。做菜对他来说，轻车熟路，根本不用费心思。在家里的时候，谁家有红白喜事他都去帮厨，那么多花样都全然不在话下。所以，他还是觉着没事可干。很快，几个炒好的菜就出锅了。李志宁就炖鱼不炖鱼的事儿在心里斗争起来。最后，当表指向六点的时候，李志宁才下定决心开炖。
鱼炖到快熟的时候，门外传来自行车的声音。随后朱玉花就喊上了：“鱼炖上了，这么香，我刚拐进胡同就闻到了。”
李志宁赶紧走出门去：“回来了？”
“嗯。”
“快准备、准备，马上就要开饭了。”
“好来。”朱玉花甜甜地笑了笑，把自行车停放好，从车筐里取了包回到自己屋里。
过了一会儿，李志宁看见她换了一件裙子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瓶酒。李志宁指着酒说：“这是干嘛？”
“我爸好酒有得是，不喝白不喝。”
“我可不喝这么贵的酒，快给你爸拿回去。”
“那不行，你要不喝我就不在你这里吃了。”
李志宁一时怔在那儿，朱玉花推着他往屋里走。“没事，不就一瓶酒吗？我家里有得是，你要喜欢我天天给你拿。”
“可别，可别，就喝这一瓶吧。一瓶酒顶我挣好几天的钱呢！”
朱玉花没再说么把酒放在桌上，便坐在床沿上了。像李志宁这种在城里租房的人，床沿算是最好的座位。还有一个小板凳是从老家带来的，朱玉花也坐不习惯，那玩意儿准挌屁股。
李志宁说：“我里条件太差了。”
朱玉花扫视了一眼屋子：“挺好，很出乎我的想像，没想到你一个人还收拾得这么干净，比我们女孩子还干净。”
“不都是为了迎接你吗。”
“谢谢。”李志宁心想，城里的女孩就是有礼貌，凡事都谢谢，其实这有什么好谢的。
朱玉花又说：“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你第一次来吃饭，我能不提前准备准备。”
“谢谢，让你破费了。”
“你怎能这么说！有什么可破费的，也没几个菜，再说了，你天天在外面吃，什么东西没吃过？能来吃就不错了。”
“可别这么说，我是天天喜欢在家吃的，这样多好！多温馨啊！我出去吃是没办法，爸妈又不在家。”
“你自己家开着饭店，吃饭还不方便得很。”
“我才不去那里吃，那种环境我不习惯。”
“什么环境？”
“人多嘈杂不说，那里面有‘小姐’，我看看就恶心。”
李志宁不好说什么了，只好转了话题：“那以后就到我这里吃。”
“那得耽误你多少时间，像今天，你最起码少挣二十块。”
“嗐！我一个人挣一些钱干么？你来，也算是给我调节生活，我也得休个班啊！”
朱玉花清脆地笑了起来。“你说话，真幽默。肯定有不少人喜欢你。”
李志宁干笑了几声，“要是有人喜欢我，就不至于30多岁还找不上媳妇来了。”
朱玉花觉得说到了李志宁的疼处，又安慰他说：“你以前是在农村，农村人有偏见。城里人就不一样，只要你诚实可靠会有人喜欢你的。最主要的是你有幽默感。你知道吗？城里的女孩子就喜欢有幽默感的人。”
“可我都这个年龄了，谁会看得上？”
“年龄大怎么了？年龄大的人才知道疼人。报纸上整天都说现在的女人就喜欢年龄大的男人。有安全感。”
朱玉花这几句话说得李志宁挺舒服。虽然他拿捏不准这到底是对他的安慰还是暗示，但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就是好现象，最起码说明她有这个认识。这让李志宁心里亮堂了不少。此时，李志宁也想到适可而止。不能再顺这个话题说下去了，万一内容一纵深朱玉花再改变了观点，无疑会打击他的信心。保持这个程度很好。扫清了心理障碍，以后的路就看他怎么走了。
鱼炖好了，李志宁说：“咱开饭吧。”
“好。”朱玉花答应着，站了起来。
李志宁连忙说：“你不用动，坐床上就行，我把桌子搬过来。”
“坐在床上显得多不好。”
“没事，我就这个条件只有一个凳子。”
“你就一个凳子？”
“可不，光棍日子就这样。”
“那我回屋拿一个来。”
“不用，你坐在那里别动，有事只管对我发号施令。”
“那怎么好？要不你坐床上，我坐凳子。”
李志宁连忙摆手：“不行，不行，现有条件下床沿比凳子舒服。再说，我这凳子你也坐不了，太挌人，不像我，整天蹬三轮屁股上早磨出茧子来了。”
朱玉花又是一阵大笑。李志宁搬过桌子，把几个菜全摆了上去，坐到了对面。此时，朱玉花已经把酒打开了。李志宁从桌子下面的横板上拿出两个杯子。朱玉花说：“我不喝，我给你倒酒。”
“你不喝白酒就喝可乐，我早准备好了。”说完，李志宁从橱子里拿出一大瓶可口可乐。”
“谢谢。”朱玉花幸福得脸泛红光。
李志宁给她倒可乐的时候，朱玉花也拿起酒给他倒。那种感觉像喝交杯酒一样。两只手臂虽有一定的距离，可李志宁觉得有种难以抑制的吸力。他心想，幸亏是我这个年龄的人，要是毛头小伙子真会控制不住。李志宁故意倒得很慢，好让这种感觉延长一些。那动作像倒啤酒怕起沫一样。倒完了酒，朱玉花端起杯子主动和他碰了一下。那清脆的碰杯声在郭国的耳畔久久萦绕。幸福得他一个劲地让朱玉花：“快吃，快吃，尝尝这个，夹块鱼肉。”那阵势像要朱玉花一口气把所有的菜都尝过来。
朱玉花一边吃着一边答应：“好，好，好。”还一边夸赞：“香，香，香。”
看着朱玉花的样子，李志宁幸福了。能有一个女人让他关怀，他觉得比被关怀好得多。朱玉花也幸福了。李志宁的话像保护层一样柔柔地把她围住。和大男人在一块儿就是好。被他关怀着，爱护着，不仅充实了生活，还有了家的感觉，弥补了爸妈不在身边的缺憾。有一个男人一辈子这样关心自己还不得幸福死。虽然喝的是可乐，她觉得自己醉了。
李志宁算是烧高香了，没想到仅仅吃了一次饭，和朱玉花关系就拉近了不少。这个女孩原来这么好接触，这么开朗大方。什么话题都不在乎。连男女之间的事都能侃侃而谈。并且人家说得还让你听不出下作来。李志宁现在就愿意和她说话。有机会就让她来吃饭，听她讲他饭店里的*陪三**小姐和她在学校谈恋爱的事。李志宁除了爱听这样的内容外，他觉得这些话题说多了，会有利于近一步的发展。
自从在李志宁那里吃了一次饭。朱玉花也找到了自己的“饭店”。她喜欢在李志宁那里吃饭，她喜欢被大男人爱护着、宠着。两个人的世界就是比一个人丰富多彩。两个人在一起干什么都有劲头，今天她一回来就冲李志宁喊：“今晚到我这儿看录像，我租了好片子。”
郭国正洗着鲶鱼，端着盆就走了出来。“什么好片儿？”
“不告诉你。是外国片儿。”
“外国片儿有什么看头？”
“你懂什么？外国片儿才有意思。”
李志宁没再言语回到屋里换水继续洗鱼。朱玉花跟了进来：“那你喜欢什么片子。我给你租去。”
“什么片儿我都不喜欢，我就喜欢听你唱歌。”
“行，吃完饭我给你唱，我家有的是歌碟。”
“那我一定把鱼炖得更好吃。”
“你真好，天天想着给我买鱼吃。”
“给你买一辈子才好呢。”
“行，你就在我家住一辈子。”
“住两辈子也行。”
朱玉花没再言语，幸福地歪在了李志宁的床上。
（长篇励志情感小说连载10，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