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你还会再娶吗 (如果我死了你还会娶她吗)

文章源于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一定积极配合

假如我死了你还会娶别人吗,要是我死了你还会娶别的女人吗

图源网络,侵权删除

“我死了你就能娶她了,你难道不高兴吗?”

“所以放弃我吧方嘉衍,我不想拉你和我一起下地狱。”

方嘉衍面色狰狞:“程沅,你他吗把刀从我手边挪开再说这话。老子有放弃你的权利吗!我死在你前头还娶她,我娶个锤子!冥婚吗!”

我柔柔一笑,那把水果刀仍然稳稳地抵在他手腕边:“可是,你脏了啊。”

方嘉衍怒吼:“我和吴谧没有关系!你个疯婆子,把刀放下!把我放开!”

“方嘉衍,你不要紧张,我不会杀你的呀。你看,我刚才控制不住自己,不是划了自己两刀吗?我只是想把你脏了的手取下来而已,你闭上眼睛,我会很快的。”

方嘉衍在椅子上用力挣扎起来,刀锋在他手腕上留下浅浅的红痕。我皱眉按住他,怕刀痕不好看。

“如果我一不小心激动了,我一定会先一步杀了自己的,到时候你还可以娶她,你一点也不亏的方嘉衍。”

可能是之前我激动之下没绑好,方嘉衍竟然挣脱出来了。他一把打掉我手上的刀,按着我倒在沙发上。

几滴汗水从他额头上滑下来,轻轻跳到我的唇边。我下意识把那几滴汗舔进嘴里,他满脸愤怒突然变得复杂。

“该死的,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他吗的、这样诱惑我。”

话音淹没在热烈的吻里。

我一时有些晕眩,却很快清醒,推开了他,目光冷冷地落在那只被吴谧握过的手腕上。

方嘉衍警告似的说:“别想了,以后家里不会有刀了。嫌脏,你给我洗洗吧。”

“真的不能切吗?”

“不能!”方嘉衍揪着我的领子,“他吗切下来你就没老公了!”

我不情不愿道:“好吧,那今晚我给你洗澡。”想了想,补充道,“洗五遍。”

方嘉衍满脸暴躁地嘀咕:“他吗洗五遍老子皮都给你洗没了......行行行!洗洗洗!十遍都行!别老盯着老子的手腕!”

“跟老子过来!给你包扎一下伤口,这还想给我洗澡,碰到水疼不死你!下次再割腕,老子给你天天锁床上!”

双视角,暴躁程序员x病娇设计师,甜,沙雕和变态穿插。大概是救赎向。我放纵你为我编织牢笼。我不怕被你拉下地狱,因为我终将治愈你。

一 极昼

我和程沅这场争执,起因是我在一个婚庆公司订了一个求婚套餐。我和程沅在一起快三年,我觉得是时候了。

然而我万万没想到,这家公司竟然是我前女友家的。

大意了,竟然忘记问他们总经理是谁。

于是我的前女友吴谧从海州飞来深市,亲自接下这笔订单,带我去看他们布置的求婚场地。

我立刻就是拒绝三连。

然而吴谧不愧是商业精英,我一个不善言辞的程序狗,不得不败下阵来。

然后我就翻车了。

嗐看我办的这事。

安抚好程沅后我连夜告知对方我要取消订单。我想过吴谧可能不会善罢甘休,不过我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直接开车堵在我公司门口。

他吗的同事见到她那辆宝马,看我的眼神都不大对了,八成在骂我渣男小白脸。

我当时就感觉手腕一凉,甩头就走。

吴谧踩着高跟鞋跑得比我还快,蹿到我面前骂:“方嘉衍你跑什么!怎么,前女友帮你求婚很见不得人吗!”

我他吗。瞬间成为人群焦点。

我咬牙切齿:“老子都换公司策划了,你们公司没业务了吗追着我跑?”

“我好不容易逮着你俩,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你他吗是狗吗吴谧?都三年没见了,你不觉得没意思吗?”

吴谧径自冷笑:“你要是非得取消订单,那三万定金就不退了。”

我勃然大怒:“什么狗屁黑心公司,老子告到你倒闭啊!”

我和吴谧毫无形象地在公司门口互骂五分钟后,一致决定暂时休战,找个地方和平谈判。

我隐约感觉有人在注视着我,但没看到人。

但愿不是程沅,她可别再发病了。虽然偶尔来一次怪刺激的,不过老子心脏负荷也很大啊!

昨晚真他吗吓死老子了。

我们进了一家咖啡馆,在角落的卡座坐下。这家咖啡馆位置之间还有一人高的绿植隔开,说话小声就基本不会被听到,隐私性做得不错。

我说:“吴谧,程沅的病加重,和你脱不开关系。既然我们都离开海州了,你没必要追来的。毕竟也三年了。”

吴谧苦笑:“你竟然一句也不提我们过去的感情,一口一个程沅。你们,感情很好。”

“那是当然,我爱死程沅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以前不是就嫌我性格不好吗?你还早就想甩开程沅。就当我和程沅臭味相投吧。”

吴谧沉默了一会儿:“我那时候休学,是因为我爸信用危机。不是刻意要远离程沅的。”

我讥讽道:“是啊,也不是刻意劈腿的,都是因为家里出事。”

吴谧脸色僵硬了一下:“方嘉衍!你明知道我那时还喜欢你,我只是......被迫。”

好一个被迫。

我正要开口,背后的卡座上传来一声清脆的咖啡杯碎裂声。

我下意识转头,看到程沅满眼杀气地走了过来。

好家伙,怕什么来什么。

一 极夜

其实最近我在设计一个客单,主管看过我的概念图以后告诉我,只要我的成稿也能保证这样的质感,我在业内的身价可以涨一倍。

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方嘉衍和吴谧,根本没法工作。

我的设计稿上勾画的是属于方嘉衍的线条,他的骨骼,肌肉,纹理。每画一笔,我就会想象刀从这里划进去会是什么样的手感,血液从刀口流出来会是怎么样的美感。

方嘉衍明知道我是这样敏感多疑又容易受刺激的精神病,为什么还要背着我和吴谧联系呢?

他以为那天晚上我被他安抚住了,其实没有。

他在我睡下后,悄悄离开房间打了个电话。我假装自己睡着了,安静地等着他的呼吸平稳下来,解锁他的手机。

是一个陌生的电话,我不确定是不是吴谧的新号码。可是能让他背着我联系的,除了吴谧,还有谁呢。

方嘉衍,你是不是真的想逼我杀了你,让你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呢?

我在黑暗中凝视着他,最后轻轻在他眼角落下一吻,给主管发了条微信,告诉他我要拖稿几天,解决好私事。

第二天,我面色如常地目送着方嘉衍离开家,然后从衣柜伸出拿出一套朴素的运动服,带上帽子和运动手环出了门。

假装晨练,尾随着方嘉衍到了公司。

我一直在他公司对面的咖啡馆里坐着,从玻璃窗外仰头注视着他的工位。

下午五点十一分,方嘉衍走出了公司。

他从来没有这么早下班过。

然后我看到吴谧从门口的宝马上走了下来。他们在门口拉扯了五分钟后往咖啡馆走了过来,我压低帽檐,心想,方嘉衍又脏了。

他怎么一点都不听话。

他们没有发现我,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和方嘉衍都不喜欢苦的东西,可是从前方嘉衍曾经为了吴谧喝过很多很多咖啡。

我的手微微颤抖起来,我意识到自己又要失控了。

耳朵捕捉到很多扭曲的声音,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我耳边吵着,我抬头瞪了那个服务员一眼,她就面色发白地离开了。

但还有人在往这里看,嘴巴在飞快地动着,他们在说什么狗屁?

别吵了,我知道我有病......我只是想知道方嘉衍和吴谧在说什么,难道精神病不配拥有爱情吗?

——不可能的,除非方嘉衍死了,或者我死了。

“程沅的病......”

“我们过去......”

“喜欢你......”

我手一歪,杯子从手上滑落,重重砸在桌上。滚烫的咖啡溅了出来,碎片更是四处飞溅,四周一片惊呼,刚才走开的服务员又蠢蠢欲动地靠近了。

我却用力抓住桌上那块带着杯底座的碎片,在鲜血迸出的疼痛中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转身走向方嘉衍和吴谧。

不要动手,程沅,你不能在公共场合动手,三年前的亏你吃够了......

可是,程沅,我忍不住了,我受不了了。

————

第一个现言坑,看起来像是两个疯批的故事。

求点赞求评论!给我更新的动力叭!

二 极昼

看到程沅的时候我虽然一瞬间有点毛骨悚然,但我更快地被她手上的血吸引去了注意力。

我说:“程沅你他吗又在搞什么!你的手又受伤了!”

她可是要做大设计师的啊。

程沅走得有点不稳,我一把抱住了她,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妙,这情况可比昨天严重多了。

她要是在旁边偷听,那我们也没说啥见不得人的事啊!怎么就把自己气成了这样!

这傻东西八成又自己脑补了。

她被我拦住,只能冲着吴谧横眉冷笑,还阴森森地举起她那只握着碎片的手。

这他吗究竟是在自虐还是在吓人啊!

我腾不出手抢她手上的瓷片,只好眼神暗示吴谧行动。

奈何她好像真的被吓傻了,呆呆地坐在原地说:“好久不见,沅沅。”

还沅沅,你看程沅像是想和你套近乎的样子吗?

程沅冷冷地说:“好久不见啊,亲爱的吴谧。”

吴谧这不中用的居然抖了一下。

不是,你和程沅不是一起长大吗?她发病的样子你他吗没见过?怎么就吓成这样,也不懂上来搭把手,气死老子了。

我哄她:“我们回家吧,回去我给你解释,乖啊咱不在外面闹。”

她恍若未闻,仍然直勾勾盯着吴谧。

吴谧蹦出一句话:“我不是来和方嘉衍叙旧的,我们是谈事。沅沅,你知道吗,我找了你三年。”

被吓得逻辑错乱了都,前后两句话有关系吗?而且现在说这话就是刺激程沅。

我皱紧眉说:“你可闭嘴吧吴谧。你一来深市程沅就成这样了,还敢提三年前?”

程沅冷冷地说:“三年前你走得挺干脆,把我和方嘉衍都丢下了。现在我俩成了,你又后悔了是吧?我告诉你吴谧。你已经不是我捧在手上的那个吴谧了。你再靠近方嘉衍,我迟早要杀了你。”

吴谧僵住了,几秒后长长叹了口气。

“沅沅,我家是开婚庆公司的,你还记得吧?我是和方嘉衍来商讨你俩的求婚方案的,你别误会,我真没想和他复合。”

程沅愣了一下,终于转回头看向我,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我立刻趁此机会捏住她的手,把那块碎片丢的远远的,叫旁边的服务员拿点酒精棉片或者湿巾来。

我说:“程沅,你丢不丢人啊?不是答应过我,以后在外面会忍住的吗?”

她居然红了眼眶:“方嘉衍,你说我怎么忍得住?你要求婚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无语:“这他吗是能提前说的事吗?”

她继续控诉:“你要求婚为什么要找吴谧?婚庆公司那么多,为什么非得是她?方嘉衍,你是不是想死啊?”

我无奈道:“所以我这不是叫她给我取消吗?昨天晚上还特意给他们公司打了电话。”

她精神状态稳定下来了,我松了口气,拉着她坐下,用服务员送来的湿巾仔仔细细地给她擦手。

又得包扎伤口,她这昨晚的伤还缠着绷带,又弄到自己。

我迟早可以自学成医。

“我说要取消订单,吴谧吃错了药,说我取消就不退钱。我攒老婆本也不容易是吧,这不得和她理论理论,把钱拿回来?”

吴谧幽幽道:“你当我不存在呢?我就是想见程沅一面,既然见到了,你还想取消那就取消呗,老娘缺你那三万块?”

二 极夜

我怎么也想不到,方嘉衍背着我去见前女友是因为要向我求婚。

我其实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更加生气为什么方嘉衍要找吴谧。

不过耳边嘈杂的声音已经消失了。我又能控制我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和手脚了。

然后我对着吴谧阴森森地笑了。

三年太久,久到我以为方嘉衍和吴谧早就成了过去时,久到吴谧已经忘了,我疯起来是什么样的。

如果她还记得,她就不该来招惹我的男人。

吴谧看上去很诚恳:“沅沅,我本来只是想借方嘉衍求婚这个机会,见你一面而已。我没想过挽回他,也没想破坏你俩感情。”

方嘉衍给我擦手的动作一顿,抬头就骂:“合着你诚心搞砸我的求婚呗?吴谧你有病吧!”

我冷冷地说:“你见我干什么?斯德哥尔摩吗?受虐成瘾了?”

吴谧脸上有点难堪:“沅沅,你不要这样。我不是给你发过微信说,我爸出事,我得回去照顾公司吗?我让你等我的。”

“等你。”我轻轻一笑,声音有点抖,“受害者说这句话,可真是奇怪。你可是凌晨坐飞机走的,微信是你飞机落地以后发的,吴谧,你就是怕我让你走不了吧?我发病了,你不想管我了,是吧?”

吴谧脸白了白:“沅沅,是事出紧急,我没来得及和你说而已。”

“哦。”我点点头,“就算你是趁着那个机会摆脱我,也没关系的。毕竟我这样的精神病,从小到大缠着你,让你身边除了我空无一人,你早就恨透我了吧。”

吴谧摇头:“不是的沅沅......这三年我和我爸妈都在试图找你,我很想你,他们也很担心你。”

我怔了怔,垂眸说:“告诉他们我只是换了个城市生活而已。我又不是离开程家就活不下去,现在我有方嘉衍。”

方嘉衍给我擦完了手,淡淡说:“我们现在过得很好,不打算和过去的人事有牵扯。吴谧,你没有必要。”

我看了看自己掌心那道蜿蜒的伤口,和手腕上缠着的绷带,忽然说:“方嘉衍,你是想娶我的,对不对。”

方嘉衍凶巴巴地说:“不娶你娶谁!三年时间都耽误在你身上了,不想负责了吗?”

“那你什么时候求婚?可以现在吗?”我看了眼对面的吴谧,往方嘉衍身上贴紧了一些。

他敲了一下我的头:“本来是要给你惊喜的,现在惊喜没了就算了,你还想让我在这求婚?”

又小声抱怨一句:“老子钻戒都他吗没挑好。”

我喃喃道:“可是我什么都不要,钻戒,玫瑰,我都不要。方嘉衍,我只要你。”

方嘉衍叹了口气,让我转过身去,然后抬手托住了我的脸。

“程沅,”他严肃地看着我,“我好歹攒了三年的老婆本,你不给我一点机会花掉,不觉得过分吗?”

我在他掌心蹭了蹭。

“那你要快一点求婚,方嘉衍。我怕过得越久,你越忍不了我,就不求了,丢下我了。”我说,“那我真的会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我床上的。”

吴谧在对面发出不合时宜的倒吸气声。

方嘉衍却勾唇笑了:“锁啊,老子求之不得。”

吴谧幽幽道:“你们俩都是疯子吧。”

方嘉衍揉了揉我的脸,招手叫来服务员结账。然后拉着我的手站起来,对吴谧说:“是,我们都是疯子,所以你还是离我俩远点吧。”

吴谧却立刻拎起包,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一直跟着我们走到了咖啡馆门口。

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说:“吴谧,你是不是真的想死。”

吴谧固执道:“沅沅,我不想再弄丢你了。”

我咬了咬舌尖,伸手死死攥住她细白的手腕,森然笑道:“吴谧,三年前的事你忘了啊?你好不容易从我身边逃走,还要回来,你真的是斯德哥尔摩啊。”

吴谧抿唇:“我只是,习惯照顾你了。”

方嘉衍拉开了我的手,站到了我们中间,然后从我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你俩重新加个微信吧,”他不耐烦道,“有话改天说,今天我们有事。”

吴谧飞快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我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方嘉衍已经迅速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然后对吴谧一摆手:“再会。”

我被方嘉衍扯着走了两步,迷茫道:“方嘉衍,你着急去哪里吗?”

他叹了口气:“程沅,我替你约了陈医生。”

我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陈医生是哪位,立刻变了脸色,甩开他的手。

“我不想去见他。”

吴谧还没走,她赶了两步上来:“去哪个医院?我送你们去吧。”

方嘉衍淡淡地说:“二院。精神病院。”

吴谧愣了一下,我后退一步,摇头说:“我不想去。不是说我可以自己吃药吗?为什么还要去?”

三年前,刚来到时,我曾经在二院被关了两个月。

没有方嘉衍的两个月。

——那是我永远也不想回忆起来的噩梦。

三太阳黑子

今天我早早就下班了,在微信上告诉了陈医生,我稍晚会带着程沅去见他。

我和陈医生约在二院前头那个花园餐厅里,这样程沅就不至于太紧张。

她抵触二院,这事怪我。

三年前,我带着程沅离开海州,在深市落脚。那时候程沅因为在海州的事,精神极其不稳定,我连出门找工作都要和她耗费半天的时间。

往往是我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被她用绳子绑在了床上,她拿着一把不知道哪里摸出来的小刀,在我身上轻轻地划着,温柔地对我说:“方嘉衍,你别想走。”

我很无奈:“程沅,我只是去找工作。”

程沅只是笑:“我接的设计单子,一单就足够支持一段时间,你可以不用出去辛苦赚钱的。”

其实我前一晚睡觉时已经把房门锁上了,我也不知道程沅是怎么进来的。

我说程沅,你乖一点,我找好工作就回来陪你。

她置若罔闻,在我身上用小刀和鲜血作画,疼,麻,还有一种异样的战栗。

就他吗很吓人,我差点被精神病逼成精神病,差点就直接跑了——啊不过估计也跑不成,程沅鼻子跟狗一样,我去哪里她都知道,一度怀疑这女人跟踪我。

毕竟那时候我对程沅还没有爱情,带着她一起走,只是因为她是吴谧的闺蜜,而当时她和我一样在海州待不下去了。

谁想得到她发病了之后,被折磨的他吗的是老子啊!

我能怎么办,我当然只能胆战心惊把她送进二院,关上三个月好好吃药。

不过三个月后我接她出来时,虽然陈医生信誓旦旦地保证程沅已经稳定很多,但他自己还是被程沅死死地盯着威胁了很久。

我一度怀疑如果程沅不是手边没刀,陈医生恐怕已经要直接进抢救室了。

嗐我这事干的。

真他吗该抽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后来我没再让她和陈医生见面,大多是我口述她的变化,由陈医生开药。

而三年来,在药物治疗和我的陪伴下,她的病真的好了很多,越来越像个正常人。

可最近吴谧的出现让她受了刺激,我想有必要让她亲自去见见陈医生。

我弯下腰亲亲程沅,哄她:“宝贝,我们不进二院,陈医生在花园餐厅等我们,你和他聊聊天就可以了。”

程沅推开我的脸,却又立刻贴了上来,紧紧缠住我。

“方嘉衍,你是不是又打算丢掉我?这次我不会上当了。你要是想丢掉我,我真的,真的会杀掉你的,还有那个陈医生。”

她用力咬了一口我的耳垂,热气扑进耳朵里,让我忍不住心痒痒地捏了一下她的腰,凶巴巴地说:“程沅,能不能长长眼睛,老子像是要跑的样子吗!”

程沅仍然十分焦躁,在我脖子上又咬又啃,锁骨那块好像被她咬破了皮,疼得我“嘶”了一声。

“你他吗属狗的吧程沅。”

抬起头才发现吴谧还在。

我皱眉:“你怎么还没走?”

吴谧幽幽道:“你俩*情调**分个场合吧。”

“要你管?”我不耐烦地回了一句,抱着程沅往前挪了两步。程沅不满地踢了踢我的小腿,还有意无意蹭了我一下。

我闷哼一声,咬咬她的耳垂说:“晚上有你受的。”

她好像被这句话安抚到了,终于松了松手,转头盯着吴谧:“吴谧,你以为谁都是方嘉衍吗?你还以为我会像过去那样珍重你吗?”

吴谧怔怔道:“......所以,你是可以在他面前控制自己的吗?”

程沅阴阴道:“看情况吧,但方嘉衍不怕我。你们,每个人,都怕我怕得要死,不是吗?”

我怕这对话进行下去,程沅又要发病,连忙揉揉程沅的脸:“走吧程沅,别让人等久了。”

然后迅速带着程沅钻进了过路的的士里,将吴谧远远抛在身后。

见到陈医生时,程沅脸上的表情十分阴冷。我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怕她控制不住自己,又要摔碗,被瓷片割伤自己的手。

好在陈医生只是问了几个不轻不重的问题,程沅还算配合。偶尔她不愿回答,我就替她说。

我注意到陈医生偶尔会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还在疑惑,就听他沉吟着问了一句。

“方先生最近,有没有产生过比较*力暴**或者血腥的想法?”

我和程沅都是一愣。

三 极夜

我是被方嘉衍骗到二院去的,那天他告诉我,他找到了合适的工作,请我去吃顿好的。

我其实不乐意出门,我更不想让方嘉衍被那么多人看到。

他说起他的新工作,新同事,新上司,满脸笑意,而我心里翻涌的则是嫉妒。

我嫉妒那些人可以拥有方嘉衍一天里的大部分时间,可以看到我看不到的方嘉衍。

我更想把他关在家里,眼里只看得到我一个人。

可是几次拦着他去面试,他生气了。那时候他还没说他爱我,我怕真的被他丢下了,所以勉强压抑住了那些肮脏的想法。

但是我在餐厅里喝了几口饮料,眼前的世界就越来越晃。

我听到方嘉衍沉沉的声音,他说程沅对不起,我只能这样做,我真的受不了了。

醒来的时候,陈远和那张温和得令人生厌的脸在我面前一直晃荡,他说:“程女士,您的朋友将您带来本院接受治疗,希望您能配合。”

我脑袋还有点晕,身体却已经开始颤抖:“方嘉衍把我丢掉了?他在哪里,他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我近乎疯狂地挣扎着,打翻一切可以推倒的东西,把自己弄得鲜血淋漓,却只在疼痛里更加清晰地意识到方嘉衍真的不在了这个事实。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丢掉我!我只是怕吓到他才对他那样温柔,如果方嘉衍不听话了......那我,那我只好把他彻彻底底变成我的木偶,我的私有物。

那时候的我,满脑子都是血腥和杀戮,然后被一针镇定剂打回了惨白的现实——我不仅动不了他,我还找不到他。除非方嘉衍自己来接我,否则我只能永远永远被困在这个没有方嘉衍的空间里。

我是被冲上岸的鱼,方嘉衍就是给我续命的水,没有他,活着等于痛苦,活着是死亡之下的那一层地狱。

去见陈远和的一路上,我都死死地捏着方嘉衍的手。哪怕他一再保证这次不会让我进二院大门,那种窒息的痛苦也始终如影随形,见到陈远和之后更甚。

有一瞬间我想过,就是这个人一直引诱方嘉衍踏进我的禁区,如果他死了,方嘉衍再也不会有这样危险的想法了。

但是不行,我的病已经快好了,我得学会控制自己。

所以我无聊地配合着陈远和的问答游戏,偶尔懒得理他,方嘉衍会帮我说两句。

不过我不该这么早放松警惕的。

陈远和的狗嘴里又蹦出了恶心的话。

“方先生最近,有没有产生过比较*力暴**或者血腥的想法?”

我的汗毛炸了一下,阴骘地抬起眼。

这个狗东西,又想分开我和方嘉衍。之前是把我关进二院,现在想动方嘉衍了?他是不是真的觉得我那三个月没杀他,是因为他很厉害?

我的方嘉衍是太阳,是我的阿波罗。他又不是我这样的垃圾,他拯救了我的过去和我的未来,陈远和竟敢这样玷污他?

“陈远和。”我冷冷地开口,“你如果自己有病,就治好再来做医生。”

方嘉衍拽了我一下:“抱歉陈医生,我没理解您的意思。我是游戏公司的,我们的脚本里无可避免地会涉及到这些,不过那只是脚本而已。”

我盯着陈远和,想看看他狗嘴里还能吐出什么东西。

但他只是沉默了一下,就对方嘉衍笑着说:“那就难怪了,可能您的工作压力会导致您产生一些非正常的想法。如果您需要,随时联系我为您疏导。”

“不需要。”我拉着方嘉衍站起身,“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陈远和对我笑笑:“您的心结还是要尽快解开,否则以后屡次受刺激,就不得不再和我见面了。”

我阴恻恻地笑:“如果再见面,我真的会撕碎你。”

他挑挑眉:“哦,程小姐是要加药吗?”

我拽着方嘉衍走出了花园餐厅,因为一口没动餐桌上的食物——担心方嘉衍又给我下药——而十分饥饿。

我转身咬了一口方嘉衍的脖子,又舔了舔上面被我咬出来的血痕,警告他:“方嘉衍,你小心点,陈远和那种狗东西少和他联系。”

方嘉衍无奈地揉揉我的头发:“知道了,我这不是担心你——祖宗,别咬了,我带你去吃夜宵成吗?想吃我,”他凑近我的耳朵,压低嗓音,“等晚上让你吃个够。”

我心痒痒地转头和他缠绵接了个吻,意犹未尽地松开以后,一转头就看到吴谧面色发白地站在我们面前。

我立刻黑了脸。

方嘉衍下意识把我挡在身后:“你他吗属鬼的啊?老子差点给你吓软。”

吴谧的脸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直接绕过方嘉衍对我说:“沅沅,你可以收留我一个晚上吗?我未婚夫追来了。”

我未出口的威胁直接胎死腹中,然后憋出了一个问号。

四 太阳黑子

我要修改一下我的说法,狗鼻子不是程沅,是吴谧。

就他吗无语,哪哪都有吴谧,真差点被吓软,陈医生质疑我有病的那句话给我带来的冲击都没这个大。

吴谧问我们能不能收留她,我立刻开口:“不可以。酒店那么多,你随便挑一间不就好了?”

吴谧瞪我一眼:“问你了吗?有你什么事。”

我这暴脾气。

“你他吗想住我家还不问我,吴谧你有病吧!堂堂总经理,落魄到酒店都住不起,要来蹭吃蹭住了?”

吴谧怒道:“我刚刚就是从酒店跑出来的!张晔临直接追到酒店了,我有什么办法?”

“那你换一间酒店啊!”

程沅一直没说话,安安静静地站在我身后,但我总觉得她在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我。

是因为我拒绝吴谧所以不高兴了吗?

这他吗倒也没有必要吧!

程沅开了口:“所以和你订婚的是张晔临?”

我立刻回头:“你认识他?”

她冲我笑笑:“之前见过一面。”然后又越过我看向吴谧,幽幽道,“张晔临和我一样,跟踪过你。”

吴谧肉眼可见地炸了毛:“我就知道!张晔临这家伙看着冷冷的,居然告诉我他喜欢我十年了!老娘差点被他吓死!”

我便意识到程沅是因为什么认识张晔临的了。

毕竟从前的程沅对我也没有好感,一见面就用恨不得把我活剐了的眼神盯着我。那时候她就像个黏在吴谧身边的影子,我和吴谧约会,十次有八次她都在旁边。

张晔临恐怕也是因为这样被程沅发现了,估计还附赠了一套恐吓套餐。

即便如此,我也颇觉心里不舒服。

我不再理会吴谧,贴在程沅耳边说:“程沅,我不想让她住进来。”

程沅立刻伸手勾住我的脖子,她笑:“方嘉衍,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分心。”

我大方承认:“对啊!你的眼睛里当然只能看得到老子一个人。”

程沅低低笑起来:“你是不是和我待久了,被我传染了?难怪刚才陈远和问你是不是有病。”

我捏了一把她的腰:“是有病,名字就叫程沅。”

她窝在我怀里笑得停不下来。

吴谧慌里慌张地喊起来:“他他他他车来了!”

我看向吴谧说的那辆车。

嚯,宾利。难怪吴谧会和他订婚。

张晔临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吴谧躲在我身后尖叫:“张晔临你别过来!我报警了!”

整得人和犯罪分子似的。

张晔临走到我们面前,很有礼貌地打了招呼:“好久不见,嘉衍,程沅。”

我点了点头:“学长好久不见。”快把吴谧带走吧。

“我来找吴谧的,不过她好像不是很乐意看到我。如果二位不嫌麻烦,吴谧就先交给你们照顾了。”张晔临诚恳地说。

阿这。

我笑容僵住,缓缓低头看向程沅,她却只是冲我笑了笑,没有反对的意思。

所以,魔幻现实就是,我现在,和前女友、现女友,住在一间房里。

啊也不是,吴谧住隔壁客房。

我愤愤地把程沅圈在怀里:“你不许出去,想吃什么我给你拿。”

程沅笑得像*腥偷**的猫:“方嘉衍,你真的被我传染了吧。你是不是还想把我锁在床上?”

四 夜太阳

我是见过张晔临的。

那时候吴谧和方嘉衍刚刚在一起,我也刚认识方嘉衍。

我一开始很讨厌方嘉衍,因为他分走了吴谧的关心,她的喜怒哀乐,好像逐渐和我没有关系了。

就在那时,我意外发现了另外一双长久注视吴谧的眼睛,是张晔临。他和我一样,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吴谧周围,凝视着吴谧和方嘉衍打情骂俏。

我于是约了他去学校外面的奶茶店,选了最角落的位置,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你不要妄想和吴谧在一起。方嘉衍也迟早会离开的,吴谧只能属于我。”

张晔临愣了一下,迟疑着问:“你喜欢她......?”

“喜欢?这种感情太低级了。”我笑着,眼神却很冷,“从小到大,吴谧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东西。”

说起来,他大概也是少有的不会被我吓到的人,从前我用这种方法逼走了吴谧的许多追求者。方嘉衍算漏网之鱼,他们好像突如其来就在一起了,我连赶走他的机会都没有。

想来,那就是吴谧在我手心失去控制的开端。

张晔临风度翩翩地表示:“我不打算打扰她的生活。我和你不一样,我从小就知道,有的人是我难以得到的。”

从小个屁,吴谧从小就和我在一起,有你什么事。

那时候我还没疯得那样厉害,但还是用奶茶浇了他一头一脸。

“有的人也不是你该妄想的。”

总的来说,初遇不算美妙。

但后来我出事,吴谧休学,方嘉衍和她分手,手忙脚乱地处理我的事情,也多亏张晔临和校领导打了招呼,帮了我们一把。

他看到我和方嘉衍亲密的样子,并不如何惊讶,我也不惊讶他最终和吴谧订了婚。

从前我心里只装着一个从小陪我的吴谧,但现在我心里只装着一个我爱进骨髓里的方嘉衍。

可方嘉衍看上去很不高兴,我想起陈远和问的话,心想这狗东西也并不总是说废话。

所以我故意同意了吴谧住进我们家,我想看方嘉衍为我失控的样子。

我摸出早就准备好的银锁链,诱惑着他把我锁在床头。方嘉衍喘得很重,他说:“程沅,你是要我死在你身上吗?”

我笑着吻上他的眼角和鼻尖,确认他可能真的有病。

其实方嘉衍究竟有没有病不重要,我知道他对我的占有欲很强,这就够了。

晚上等方嘉衍睡熟后,我去阳台给张晔临打了个电话——这还是从前因为吴谧存的,一直忘了删。

“你什么时候把她接走?”

张晔临沉默一会儿:“我以为你不会喜欢*靠我**近她。”

我嗤笑一声:“我不会永远捧着石头当宝贝。”

“我其实偶尔听她提起过你。她一直在找你。”

“那又如何?”我冷漠地反问,“现在她和我没关系了。你如果还想娶她,就早早把她从我这个精神病家里带走。我无法容忍她和方嘉衍待在一个空间里,你知道,我会忍不住杀了她的。”

张晔临叹了口气:“好吧,我明早去接她,如果她愿意和我走。”

“不愿意和你走就让她自己走,吴谧多大了,不至于离开你就活不了。”

末了我又讽刺一句:“这么多年没点起色,你真是垃圾。”

我挂掉电话,转头就看见吴谧在我身后几步远的位置看着我。

“......有事?”

我转开眼,手从睡衣口袋里摸出一把刚才顺手拿出来的小刀。

五 太阳黑子

我被电话惊醒时才意识到,程沅似乎不在床上。

来电是张晔临,我存了很久没删的号码。

以前和他都在学生会,关系还算不错,但是三年前我们都默契地和对方断了联系。

其实他做人挺聪明的。

我接起电话,张晔临问我:“吴谧在你们家怎么样?”

我掀开被子准备去外面看看程沅干嘛去了,不太耐烦应付:“我怎么知道,我没管她,给她腾个地我就已经很大方了。”

张晔临沉默了一会:“刚才程沅打电话,让我明早去接吴谧。”

我动作停住。

我说程沅大半夜偷偷干什么去了,原来是打电话骚扰张晔临。

看来她并非真心实意留宿吴谧,而且对她仍旧十分厌烦。

我心里瞬间十分舒服,语气也好了不少:“那你就明天早点来带她走。”

“你们为什么都这么不待见她?其实这三年,我听她和她爸妈提起程沅很多次。但程沅换了号码,我们都找不到她。”

我冷笑一声:“程沅三年前发病的事你也知道吧?你也清楚原因吧?我当时立场不同,所以没说什么,换现在,我他吗能直接把吴谧卸了你知道吗?”

张晔临叹了口气:“算了,不说这事。我给你打电话就是觉得不太放心,你帮我去看看吴谧行吗。”

不放心什么,怕程沅半夜暗鲨吴谧吗?真以为程沅把吴谧放在心上啊?

我十分不爽地挂了电话,推开房门。

阳台那里幽幽的一点光源下,站着两个说话的女人。

好家伙,秒速打脸。

我走了两步,敏锐捕捉到程沅右手似乎捏着什么东西,那东西轻轻一晃,反光打在了墙上。

好家伙,她又从哪个旮旯里翻出了一把刀?

老子简直叹为观止。

怕出事,我便一下子打开了客厅的灯。

两个女人齐齐看向我,吴谧脸色很冷,程沅却立刻对我笑了。她说:“方嘉衍,你怎么醒了。”

我走过去圈住她,试图拿走那把刀,却被程沅让开了:“感觉你不在就醒了。怎么跑出来了?”

程沅还没说话,吴谧接口:“跑出来给张晔临打电话啊,她赶着卖了我呢。”

程沅嗤笑一声:“卖你有什么好处。张晔临对你也是痴心一片,我只是成全你们。”

吴谧铁青着脸说:“你成全我的方式,就是把我送到一个觊觎我十年的疯子手上吗?”

程沅笑容淡了。

“哦,原来你是这样看他的。”她抬起手,小小的美工刀指向了吴谧,“那你又何必赖在一个,缠了你十年的疯子家里呢?你既然能在我这里培养出斯德哥尔摩情结,那对着张晔临不也是一样吗?”

吴谧抖着问:“程沅,你是这样看我们之间的感情的吗?从小一起长大,只是分开三年,就什么都变质了吗?”

我不耐烦了。

这俩女人吵起架来,我他吗怎么那么不得劲呢?

感觉她俩更像是相恋多年后分手的情侣,合着我就一电灯泡呗。

老子当场气死好吧,程序都不用走。

我掐着程沅的手拿走她手上的刀,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

程沅却没有理我,只是对吴谧说:“你要这样说,那我问你。三年前,那些照片和视频,是不是你授意大家流传出去的?你其实就不喜欢方嘉衍吧,你就是想利用他逼疯我,然后顺理成章摆脱我是不是?”

阿这?

怎么回事?

这姐俩破事怎么还扯上我了?

我就一工具人和电灯泡呗?

老子有情绪了。

五 夜太阳

我其实一直都没走出三年前那件事,哪怕我精神状态已经稳定了。

因为我和吴谧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那天我情绪崩溃,在学校图书馆前面抓着吴谧逼她和方嘉衍分手。

她不肯,我就不怎么能控制得住自己了,扇了她巴掌又拖着她回我们租的宿舍,把她锁在了房间里,拿走了她的手机。

但她提早报了警。

不仅报警了,后来我被警察传唤做笔录的时候,还看到了一份视频,拍的是我在图书馆前对吴谧做的事。

回学校以后,那个视频和其他照片不知怎么在学院里传播出来,最后连别院的也都知道美院有个疯子,逼自己闺蜜和男朋友分手不成,还试图囚禁她。

我走到哪里,耳边都有嗡嗡的议论声,辅导员书记轮番找我谈话,甚至还打电话给我爸妈,让他们来接我走。

我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崩溃,想杀了吴谧也想杀了自己。

然后有一天早上醒来,看到吴谧给我发了微信说她走了。

她曾经是我所有情感的依托,哪怕那是病态扭曲的情感。而她害怕,恐惧,在最后一次目睹我发病后,忙不迭地跑了。

说她不是早就想摆脱我,我都不信。

但吴谧却立刻否认了:“你说什么呢程沅!你怎么这么会脑补?”

“不是吗?”我一把推开抱着我的方嘉衍,指着他逼近吴谧,呼吸急促,“你和方嘉衍突如其来就在一起了,我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你们约会,我总是跟着,但我不在的时候,你会像我在时那样亲密对他吗?不会,你就是想气疯我。”

吴谧像是被气笑了:“程沅,你想象力别那么丰富行吗?我早就习惯和你的相处方式了,那天你那么对我,我也没觉得怎样,我为什么要让人把照片和视频留下来,还到处流传?如果不是因为爸爸出事,我肯定会查出是谁把视频流出去的。”

我冷笑一声,没耐心再和她争执下去,直接拿出手机,按了一个电话。

“张晔临,给你十分钟,你不来接走吴谧,我就把她丢到门口自生自灭。”

电话挂断,吴谧脸色也变了。

“你其实是故意同意我住你家的吧,你想测验方嘉衍。我居然还以为你是对我软化了。我只是工具人而已。”

我残忍道:“是啊,这就是你仅剩的价值了。吴谧,我谢谢你当年把方嘉衍也一起丢下了,否则我恐怕也没机会在这里和你说话,早就被人关进精神病院,一辈子出不来了。”

吴谧还没说话,方嘉衍立刻贴近搂住我的腰:“祖宗你可别说这话扎我心了。那时候我就是猪,才会送你去二院。”

我转头亲亲方嘉衍,看出他面带郁色,心知他不高兴我和吴谧纠缠这么久,压低声音说:“我没怪你,是我把你吓坏了。等我处理完就陪你睡觉,等等我亲爱的。”

吴谧一字一句地问我:“是不是要我把当年的事情查清楚,你才会相信我?”

我冷冷道:“没必要查,我不在乎。三年前我只在乎你,现在,我只在乎方嘉衍。其他人想什么与我何干?”

但我身体却并不诚实地发着抖,方嘉衍紧紧地抱住我,握着我的手安抚。

门铃在此时响了。

吴谧立刻跑进客房里把自己锁起来,在房里愤怒地喊:“我不和他走!”

我只觉得一阵气血冲上大脑,一时间听不大清方嘉衍在我耳边说什么,只是推开他走到客房前,抬脚狠狠一踹。

门巍然不动,我冷笑一声,也不管腿上剧痛,拖来一把椅子,面无表情地砸上了门。

方嘉衍在我身后大吼:“程沅你个败家婆娘!那门老贵了!给老子放手!”

六 阿波罗

昨晚程沅大闹一通,我被她弄得筋疲力尽,上班时仍然神思不属。

程沅发病了,我只能先把她锁在床上,然后让张晔临赶紧带着吴谧滚。

我也不知道最后张晔临和吴谧说了什么,最后走的时候她眼眶通红。

早上起来时程沅已经恢复平常的样子。她没有因为我仍然锁着她而生气,我便给她支了一张床上桌,把设计手稿都拿了过来。

走时我温柔地亲了亲她的唇说:“这链子长度足够你上厕所,中午我会回来给你煮饭。”

她蹭蹭我的脸:“知道了亲爱的,中午可要按时下班哦。”

不可否认老子就是卑鄙!就是趁此机会实现自己一直以来的渴望。

中午拎着菜回家时,程沅坐在房间门口等我。

我把菜往地上一放,把她抱回了床上。

“怎么坐在地上?”

程沅说:“想你了。亲爱的,我上午有在好好画稿子哦。”

我说好,我给你奖励。

我们谁都没提她手上的链子。

耳鬓厮磨缠绵缱绻时,程沅的手勾上我的脖子。她用手拽着链子,和她的臂弯一前一后把我的脖子紧紧缠住。

我被激得一颤,心想这婆娘不是要勒死我吧。

她说:“其实我更想这样锁着你。我一个上午都在想你会遇到什么人,会说什么话,画的全是废稿。方嘉衍,你把链子解开,让我关你吧。”

“......宝贝,你昨天晚上忘记吃药了?”

她却说:“上次陈远和给我开的药,我一颗都没吃。”

我立刻停住动作,皱起眉逼视她。

这是要*反造**了?

“为什么不吃药?”

“方嘉衍,你知道其实我的病不可能完全好。其实只要有你在,三年前的事不会重现的,你可是我的阿波罗啊。所以吃什么药呢?”

再说甜言蜜语也没用,老子吃你那套吗?

我吃。

“下不为例,我会问问陈医生能不能减少药量。”

吃饭时程沅的手机响了一声,她看起来不大高兴。

我拿走她手机一看,果然是吴——她请我们回母校参加校庆。

我冷笑着一丢手机:“吴谧真是没完没了了。你别理她,张晔临会看好她的,我们就当没看到消息。”

转头我悄悄联系上了陈医生。

他听完我的话,沉吟道:“其实程沅的病,和大学那件事,还有童年都有关系。具体的我也不能说,我只能建议,如果有机会,回去看看也好。如果可以解开她的心结,对治愈她有很大帮助。这样的话,药确实可以酌情减量。”

童年。

所以程沅总是对她的过去缄口不言,是因为童年不幸吗?

说起来如果当初在一起的是我俩,绝不会再有后来这些破事。

都赖我那时候眼瞎!

晚上我试探地和程沅谈起父母。

我说都要求婚了,还是见一见家长吧。

程沅安静了很久,说她没有父母。

我愣了一下。

“我的监护人,十八岁之后就没再联系过我了。”

“他们很早就离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和我住在一起。小时候,每天晚上,他们在各自的房间里和情人耳鬓厮磨,哪怕我发烧哭喊,也没人看我一眼。”

这他吗是人?

我搂紧她咬牙切齿:“我不该提这个。宝贝对不起。”

她抬起头看我,眼里没有半分难过,甚至是笑着的。

“我曾经以为有吴谧陪着就够了,后来才知道她并不喜欢我那样的陪伴,和我的监护人一样,她是怕我才和我一起的。还好遇上了你,虽然我还是患得患失,但我终于知道,什么样的生活才叫幸福。”

我摸摸她的头:“我知道了,虽然你父母不配,但我......还是想去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她慢慢收敛了笑。

“你要回海州?”

六赫卡忒

我的稿子画好了,发给主管后告诉她我要休息一段时间。

这款手链卖的很好,我的卡上有很大一笔进账。

足够我足不出户地养着自己和方嘉衍。

那条锁链的钥匙,我其实知道在哪里,我只是想配合方嘉衍而已。但他不听话了,他想回海州。

我看到过他父母给他发的信息,说他三年不回家,再不回去就不认他了。

方嘉衍家庭美满,从小到大都挺幸福,我不是。我就是个垃圾,所以当我看到方嘉衍对我病态的占有欲时我很开心。因为他和我一样变“脏”了,他离不开我了。

可是我忘了方嘉衍的世界里并不是只有我。

我推开房门,房间阴暗,方嘉衍抬起头,神情疲惫。

“程沅,我说过我是想带你一起回去。陈医生说你的病根在海州,我们总得回去解决一些事情。”

我只是沉默地为他支好桌子,摆好午餐,然后温柔回应。

“我知道,陈远和那狗东西,催眠我的时候知道了我很多事情。但那又如何,他算什么,也配对我们的生活指手画脚?”

“方嘉衍,你看着我。”我托起他的脸,“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们两个人。其他的所有人都与我无关,我不想见他们,你答应我,你也不要想了好不好?”

“程沅,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你就算有病,我爸妈也不会嫌弃你。”

“他们嫌弃不嫌弃和我有关系吗?”我微笑道,“方嘉衍,你是不是听不懂我的话。”

他脸上肉眼可见地暴躁起来。

“你能不能吃点药!”

“不吃。我全扔了。”

“程沅!”他愤怒地锤了一下床,手腕上的锁链跟着叮铃哐啷响,“我就他吗不该想求婚,这样也碰不上吴谧,啥事没有。从她出现开始,你整个人都变了!”

我平静地扶着桌子:“没关系,你不求婚,我求。这一辈子你都别想跑。”

方嘉衍和我僵持两天就服软了。

他指着桌上的菜说:“他吗天天煮面,程沅你是只会煮泡面吧!老子迟早吃吐!你好歹让我能去厨房炒个菜吧?”

......我的手艺的确和方嘉衍不能比,毕竟这三年里我就没下过厨。

于是我拿出一条脚镣,比手上那条更长,足够让他走到厨房,手上的则拆掉了。

他一边炒菜一边抱怨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买的那些东西,手镣脚镣都有,还他吗有鞭子,你是不是背着我玩bdsm?我告诉你啊程沅,适可而止,我最多请一周假陪你玩,下周你还不老实,我就让陈医生带人过来了。”

我呼吸一顿:“你以为把刀都锁起来,我就用不了了吗?”

“威胁我啊?程沅你长本事了?你真以为我这一米八的个子是白长的吗,我宠你可不代表次次都让你骑到头上。”

那又如何呢,你还不是被我关在家里,哪里都去不了。

可能是他太配合,而我太自信。

三天后的早晨,我喝完方嘉衍磨的豆浆,就开始感觉十分困倦,四肢无力。我意识到方嘉衍又给我下了料,却只能无可奈何地睡过去。

方嘉衍,你真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