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夜,本该大喜的日子我却跪在前来宣读圣旨的太监面前。

第一章

前言

新婚之夜,本该大喜的日子我却不知所措的跪在前来宣读圣旨的太监面前。听着太监尖牙利齿地宣读着我张家的罪状,我质疑地摇了摇头“不可能,我爹不可能谋反!”而前来宣旨的太监不为所动,指挥着御林军就要将我押走,我却拔剑自刎,留下无限的悔恨!

也许是心有不甘,当来人拖着我的尸体丢入乱葬岗的时候,我久久不愿离去。低头看着满身污垢的我被虫蚁吭食,我喃喃自语道“如果有来生,我绝对不能再走这条路!”

语闭我逐渐消散,还剩最后一缕魂魄的时候突然看见有人踉跄地走来,我看着他抱着我的尸身掩面痛哭起来……

第一章

今日是我这个将军之女张如雪与皇上的第二子勤安王爷的大喜之日。当我满怀欣喜的期待着王爷喜轿的时候,突然手持长剑的士兵闯了进来。

为首的太监看着我满身红装笑嘻嘻地说“呦,没想到将军之女如此娇艳,可惜今天你新娘子可做不成喽!”

我愣住了,这时身为将军的为爹张怀德好奇地询问到底是什么回事,只见那个太监并不言语,直接掏出一张圣旨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兵部驻齐将军张怀德边关驻兵,私自铸造兵器,意图谋反。此举大逆不道,天地同诛。判张怀德全族斩立决,如有违抗,格杀勿论!钦此。”

我大惊失色,弟弟松儿更是吓得扑到我娘的怀里。我爹还想说什么,可来人不由分说的就把他给扣了起来。我急了大喊道“我是勤安王爷的王妃!我看谁敢动我?我要见王爷,我要面见皇上!”

为首的太监冷笑道“哎呦,新娘子还做你的千秋大梦呢!勤安王爷大义灭亲,直指未来准岳父私藏兵器,这才有了这道圣旨!勤安王爷可是在大殿外跪了一夜才免去责罚,要说这王爷也是有情有义,他可是要求赏你一个全尸的呀!”

我呆住了“我不信!”勤安王爷爱我至极,怎么可能出卖张家!”我咆哮道。这时我一抬眼,勤安王爷帝骁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下意识地想迎上去,可在他面前立刻围上了层层士兵,“帝骁!”我焦急地喊道。

“住口!你个反贼之女,当初我真是有眼无珠错看了你!没想到你张家居然想攀龙附凤,意图谋反!来人,即刻拿下!”我愣住了,看着脸色阴沉的帝骁似乎明白了什么。可我此刻心有不甘,就想再次追问。

可此时周围开始涌起一层士兵,我急了,抽出一旁家丁护卫的佩剑指着太监道“你个阉人想带走我!”

此刻的太监咬牙切齿道“皇上有令,张家*反造**罪证确凿,有人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我笑道“我爹忠心耿耿却被你们诬陷成反贼!这口气就算到了阴曹地府我也不可能咽下去!”说罢我立刻提剑自刎!

瞬间血溅当场,我心有不甘地垂下手来时,泪水嗪在眼角不甘地倒了下去。

恍惚中帝骁走了过来,他俯下身轻轻地在我耳边说道“你真当我爱你?要不是为了张将军的兵符和三万大军,我会喜欢你这种整天舞刀弄枪的女人?你们张家不是想帮帝新吗?下去帮吧,他在地府等你们!”

我顿时怒目圆睁,恨不得杀了他。可此刻我瘫在地上不能动弹,眼睁睁地看着来人把我的家人一一带走。

这时帝骁又轻蔑地笑道“至于你那好弟弟帝新,他是你们张家培养的依附吧!不过此刻他给你们求情被父皇打个半死!也不知道能不能挨过今晚。”

我不甘也无可奈何,吃力地用手紧紧地拽住帝骁的衣袖。而此时的帝骁满眼的厌恶地扯开我,扬长而去。

待我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脸上的泪已干。许是我怨气太重,死后阴魂不散地看着他们把我的尸身扔进了乱葬岗。

望着浑身污秽的自己,心里的悲愤充满了灵魂。当我渐渐平静下来的时候,突然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慕白!”我吃了一惊,他怎么逃出来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封慕白抱起我的尸身痛哭起来“好兄弟,可惜我现在再也不能和你一起巡防了。”我喃喃道“如果有来生,我绝对不能再走这条路!”

说完我最后的一点魂魄消散,纵有千万个不甘心,也只能最后瞥见封慕白的背影……

第二章

我感觉自己越来越轻,意识也越来越涣散。闭上眼猛地一睁我发现我又陷入了无尽的黑暗里。“这是地府吧?”我自言自语道“为何没有牛头马面?”

我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摸索着向前走,突然不远处有一处灯光吸引着我,于是我根据指引一路跟随。

我踉踉跄跄地走到灯光前才发现封慕白诧异地看着我“你、你怎么不睡觉?”

见到封慕白,我眼泪都掉了下来“慕白你来了,终究他们没有饶过我们张家一人!”

封慕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你这是喜极而泣的说起胡话来了?”

我一愣,“你什么意思?”

“明日帝骁来行订亲大礼,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发什么疯?”

“你说什么胡话!这都到阴曹地府了,你还取笑我!”

我正准备上手抽他,突然旁边的屋子的门“吱扭”一下开了,松儿探出个脑袋来。

“松儿你也来了,我们一家人终究在这聚齐了!”说完,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姐,深更半夜的你不睡觉干嘛呢?”松儿道“我都被你和慕白哥哥吵醒了。”

封慕白看了我一眼对松儿道“松儿,你看我就说这外面有动静吧。谁知道如雪这大半夜的想干什么?”

我彻底愣住了,我们不都因为谋反之事满门抄斩了吗?为何他们的脸上都没有悲痛之色?

这时松儿过来扭了一下我的脸“好疼!”我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脸蛋,突然发现我不再是虚无缥缈的一缕冤魂,而且实实在在的一个人!

这时,有一个声音响起“雪儿,你怎么了?”我转头看到娘正急切地朝向我走来!

顿时我的眼泪再也绷不住了,我急忙迎上去抱住了她“娘…”我开口即是一个泪人。

“这孩子怎么哭成这样?是哪里不舒服吗?莫不是明天勤安王爷来定亲,你高兴的睡不着?”

我太诧异了,忍不住问道“娘,今日发生的事你不记得了么?”

“何事?”我娘好奇的望着我。

这时我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回头看来看所有人,一个没忍住问道“娘,今日是何年何月?”

“帝成二十三年腊月十八呀!”

听到这话我一下跌坐在地上,腊月十九是我和帝骁订亲的日子!

封慕白扶起我道“如雪,你这嫁给帝骁真得开心的要疯了吗?”

我回过神来,望着灯光照亮的周围这才发现我依然在将军府。看了一圈我再也没有半点质疑,喃喃道“我好像做了一个噩梦!”说罢,我撇下众人独自回屋去了。

回到屋里我望着镜中的自己哽咽难言:这算是又活过来了!虽然不知为何但我的确活在了自己订亲的前一晚!

此刻的我清晰地记得前世的种种,那段被帝骁伤害的记忆,如同刻在心头的悔恨,让人难以磨灭。

望着镜子里那个面容姣好的女孩,我凝视着自己的眼睛。“这一世我决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决不能再让血染将军府!

冷静下来我开始分析上一世的种种,思来想去自觉帝骁太阴狠,居然为了除掉帝新而连带我张家一并除去!

本来我爹张怀德是皇帝第三子帝新的师傅,十二年前我爹就带着我在年幼的王府那里教导帝新武艺。

那时帝新的生母还在喂奶的时候就感染恶疾撒手人寰,小帝新还没有依靠,在宫中经常被人欺负。不要说其他皇子皇妃了,就连宫人都会薄待这位不得宠的皇子。

后来和帝新母亲有世交的爹再也看不下去了,就请旨让帝新来家里住了几年。

就这样我就多了一个小三岁的弟弟。他在我张家过了十多年,直到前几年我们全家随爹驻守了边疆驻防北边的大齐,帝新这才回到宫中居住。

去年年末我随我爹打了胜仗,北边大齐人老实了很多,我们这才班师回朝再次回到了京城。

再次见到帝新,他已经从一个爱哭鼻子的小奶团子成长成了一位翩翩少年。我爹说帝新和他娘一样好看,眼眸明亮、眉如岱山、英俊不凡。

长大后的帝新很稳重,大概是这几年在宫中的历练,一举手一投足都有着华贵、儒雅的气质。

而作为二皇子的帝骁却和帝新有着天壤之别。帝骁的生母是礼部刘侍郎家的长女,嫁入宫中多年生下帝骁和公主帝景就被封为贵妃。

帝骁生得高大威猛、鹰扬虎视、是何等的英挺潇洒。当初我回京正是被他高大的环伟倜傥的样子所吸引。

皇帝的子嗣相当稀少,前几年大皇子病逝后,宫中就只剩帝骁、帝新和一位尚在襁褓中的四皇子帝成。公主倒是有好几位,但是又不能继承大统。

随着皇帝的年岁已高,四皇子帝成还小,所以满朝文武都把目光放在帝骁和帝新身上。

帝骁这般赶尽杀绝怕是对皇位有所觊觎所以才如此的吧!想到这里,我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压了压惊,一坐就坐到天亮。

第二章

第三章

第二天天一亮,我就早早地起了床。找到爹娘就述说了我要退婚的想法。

我娘吃了一惊,上上下下打两着我。我躲开她的目光,镇定地说道“娘,我们回来京城不过一年,好多事情都没处理完。如此迅速的就和帝骁结亲我始终不安。这次婚事还是再慎重考虑吧。”

娘还想说些什么此刻我爹打断了她的话看着我道“雪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摇了摇头,爹有着怀疑地说道“上次你就向爹讨要这边关守军的兵符说是当彩礼。这么这会就变卦了?”

“据说如今的帝骁在朝中笼络工部和兵部的人,还在宫中逐渐把帝新给架空了,我怎么越来越觉得这事不对劲。你这个时候提出退婚,这倒是可以好好思量思量。”爹看着我的眼睛说道。

我点了点头,和爹来到书房写了一封退婚书交给了管家让他给勤安府的人送去。结果没到半个时辰,门外就传来了吵杂的声响。

我听见声响就和爹一起出门观望。只见一位身高七尺,目光如鹰的高大男子面容冷峻的站在门口。

“勤安王爷”我爹拱了拱手“书信我已送到,不知王爷看过没有?”

“在下已经看过,只是十分的不解。张将军那么着急的退婚是何缘故?”

没等我爹开口,我上前一步“勤安王爷,小女自与王爷相识就情投意合。可我爹娘年纪见长,我弟弟松儿还为长大成人,我还是决定暂时退婚,以示孝道。”

帝骁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如雪你何必又怎么老套的借口来搪塞,莫不是又看上他人?”

“并非如此,自我回京一年不到就谈及婚事实属太过急躁了。”

“那我们大可推迟婚事…”

“不必了”想起前世的种种,我狠下心来打断道“王爷不必再说,小女的心意如此,望王爷海涵。”

“如雪,我是哪里惹你生气了么?”帝骁边说着边缓步走向我,轻抬右手就想抚摸我的发髻。

我一偏头,躲开他道“王爷自重,小女依然是待嫁闺中的女子。”

帝骁缩回修长的手指,悻悻地望着我“如雪,你这是怎么了?难道忘记我们这一年里有多情图意合了吗?”

我沉思了,说实话我也不明白以前的我为何爱帝骁爱得倾其所有,还把兵符和我张家三万兵权都交给帝骁。没想到如此的信任却换来了全家被屠的下场。

凄惨的回忆让我不禁寒颤起来,望着眼前帝骁期待的眼神我更加恼怒了:如不是死过一回,我定会被这个男人欺骗!

“勤安王请回吧!”我盯着他说道。

此刻帝骁心有不甘,快步上前抓住我的手,而封慕白上前一步挡在我与帝骁之间。

“你只是将军收养的弃婴,有何资格挡爱本王面前?!”帝骁叫嚣道。

“慕白已是我的家人,还望王爷口下留情!”

此时我爹上前道“勤安王,既然小女已拿定主意,还请王爷您高抬贵手。切不要再三纠缠。不然这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太体面!”

帝骁环顾四周,将军府门口的人越聚越多。他瞪了封慕白一眼转身就走。我看到他转身的一刹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很快被充满杀意的恼怒所代替。

我明白他不会善罢甘休,但有了前世的经验,我绝不能再次重蹈覆辙。

晚上我躺在床上反复思虑着前世的事情。我爹手握3万大军的兵权确实会引起帝骁的忌惮,但他是如何有证据把我爹谋反的帽子给扣死的?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披了件衣服出来透透气。路过封慕白的房间,我不禁停下了脚步。

封慕白是我爹巡防的路上捡的一个孤儿。当时慕白的身上只有一个纸条提及孩子姓封,也不知道是谁人丢弃。

后来封慕白长大一点的时候爹发现慕白是练武的奇才就整天带在身边。要说还是我爹眼光好,这么多年来封慕白逐渐成了军中的顶梁柱,如今已是我爹的副将。

有几次大齐半夜突袭,慕白一人直冲敌军,硬生生地杀开一条血路,把前来冲阵的敌人给吓怕了。

我折回头去准备回屋,就听呢“吱扭”一声响,封慕白走了出来。

“如雪你怎么还不睡?是不是因为帝骁?”

听到封慕白提起这个名字,我突然醍醐灌顶、当下似乎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摆在我的面前。

“如雪,你是不是有是什么心思?能不能告诉我?”封慕白关切道。

我微微一笑“慕白,我现在还真有件事要告诉你。”

第四章

在前一世中帝骁觊觎我爹的兵权污蔑我们张家私铸兵器。那么多的兵器,可不能随便拿出来的。如今算了算日子,从订婚都成亲,这个时候帝骁已经是暗地里捣鬼了。

我拽住封慕白的胳膊“慕白,这事只有你我二人能办!”说完,我就把他拽进屋里并关上了门。

封慕白吓了一跳,脸“唰”的一下就红了。“雪儿,你……”

还没等他说完我就捂住他的嘴,此刻我抵在封慕白的胸膛前,他的脸更红了。我好奇地看着他通红的脸道“慕白你脸那么红?”

封慕白恼羞成怒地拿掉我的手道“如雪,虽你我从小长大,但男女有别……”

“知道了,知道了”我打断道“你可明白为何我要悔婚?”

一提这事封慕白立刻正经起来,他看着我,想从我的眼神中寻找答案。

“帝骁想*反造**!”我脱口而出。

这时的封慕白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我,“那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笑了笑“帝骁在城外的十里庄有一处大宅子。半年前帝骁带我游玩的时候去过。那座宅子后院背靠灵山,那里有一座窑洞。”

“然后呢?”封慕白不解地问道。

“要想*反造**就得屯兵铸造兵器,那个窑洞无论是藏人还是藏东西都刚刚好!”

封慕白更加不解了,他不明白我是从什么地方得到这个消息的。可我不能说我前世的时候和帝骁途径那座宅子的时候自己无意间发现的吧。

当时帝骁还匡我说是兵部因为重新修葺库房,制器监官租用了他的宅子来临时堆放。可我后来问过我爹,兵部并无修缮库房的计划。

当时没有在意,如今想来帝骁这满窑洞的兵器是再给自己留条后路的。如果他的计划成功,除掉帝新和我们张家的话,那窑洞里的兵器就是罪证;倘若计划有变,那这些兵器可能就是清君侧的*器武**了!

好你个帝骁,还真得一箭双雕!我正想着,就拉着封慕白道“你跟我去一趟京郊就知道了!窑洞里堆了帝骁私铸的兵器!”

封慕白拦住了我急切道“京郊虽然不远,但那个宅子里都是帝骁的人。你不要去冒险。”

我抬头看到封慕白宛如星辰的眼睛里满是担心和关切,下意识地躲开了那张相貌堂堂的脸。

这是我第一次对这个青梅竹马的眼神有所胆怯,情急之下就躲开了他有些炽热的眼眸。

“现在刚入夜,正好可以前去。你陪我去一趟嘛。”我开口央求道。封慕白回过神来叹了口气只好点点头。

外面夜色正浓,昔日热闹的街道沉寂了下来。如不是月光洋洋洒洒的落在这城中,这寂静的夜里又多了一些落寞。

我和封慕白骑上马飞奔了两柱香的时间就来到了京郊。这儿离城中并不远,倒是那座宅子让我们找了好久。

又行至三里地,我和封慕白发现了帝骁在京郊的那座宅子。此刻的郊外静谧的可怕,除了道路两旁的野花随着微风轻轻点头的沙沙声和草丛中时不时的会有窸窸窣窣的虫鸣声就再无动静了。

被风吹散的乌云偶尔会遮住月光,我蹲在这般景色中悄悄地望着宅子。这里似乎根本就没有人居住,里面一片死寂。我见没什么动静就打算去一探究竟。

第五章

封慕白示意我前方的一棵大树,我点了点头踩着封慕白的肩膀顺势爬了上去。随后封慕白一个转体也轻轻松松地来到树上。

上面的视野很开阔,这里甚至可以把整个宅子的后山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时封慕白倒吸了一口凉气“如雪,这!······”

映入我们眼帘的的确是死气沉沉的宅子,最多只有打扫庭院的几位老妪看守。可没想到从上面看来:宅子靠近后山的院子里却是灯火阑珊,数不清地铁匠在卖力地干着活。

手持利器的匠人们一边在即将制好的兵刃粹在火里煅烧着,时不时拿出来观察,没过一会儿就提起差不多的兵刃在水中一杵,顿时满天的水汽弥漫在后院的上空。

而靠近灵山的那个窑洞口则是有几人看守,还有来来回回的人抬着箱子往窑洞里送。

此情此景莫说封慕白了,就是上一世见过窑洞的我看着这些东西也会惊讶不已。

好你个帝骁,为了能坐上皇位敢兵行险招!为了自己对权利的欲望居然害我张家!

我心里暗暗地想着,封慕白则是细细观察起这些匠人。

“如雪,这些匠人好像不是中原人士。”封慕白说道“虽说他们的穿衣打扮均和我们无异,但你看那几个赤膊的匠人。”

我顺着封慕白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匠人半裸上身,肩膀处纹着一只苍狼!

“苍狼不是大齐的图腾吗?他们是大齐人!”我惊到了,“帝骁和大齐勾结?”

封慕白看着眼前的一切,点了点头“恐怕事情比我们想的要复杂的多,我们快走。”

我点了点头,顺势下了树杈。正当我们打算原路返回的时候“嗖”的一支箭响擦着的耳朵飞了过去。

不好,他们发现了!我急忙转头看去,只见为首的守卫点起火把向这里奔来。我和封慕白飞速撤离,可离栓马的地方还差些距离的时候我们就被撵上了。

罢了,反正逃不掉了。于是我和封慕白抽剑应战!

几人上前持刀划来,我和封慕白身法灵活地闪躲。几把锋利的剑锋错碰撞在一起,如同一条条银鞭挥在月光下。

还没等杀光这几人,又有几人扑了过来。封慕白道道剑光如闪电,刺破了来人的喉咙。

我和封慕白越战越勇,势如破竹般的杀得众人皆退。此时离拴马的地方越来越近,封慕白一边给我断后一边吹着口哨唤着马儿。

这时寒光一闪,我吃痛地跪在了地上。咬了咬牙低头一看,原来我的小腿中了一箭!转过身来,只见帝骁站在不远处手持弓箭玩味似的看着我。

“帝骁!你居然暗算我!”我气得大喊道。这时封慕白大吃一惊,一面躲着刀光剑影一面向我跑来。

“慕白!你赶紧通知我爹和帝新!”封慕白压根不理我,依然向我奔来。

这时我急了“封慕白!你是我张家的副将!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你心里清楚!我是将军府的长女,帝骁不会杀我,你快通知我爹!听话!”最后我急得大喊。

封慕白顿了顿,眼眶里有些许的闪光。我顾不上那么多,又挥剑杀死扑向封慕白的士兵,给他开了一条路。

就在此时封慕白一皱眉,我赫然看见一只箭射进了他的后背“慕白你快点!人越来越多了!”

封慕白忍痛看了看我,咬咬牙飞身上马,迅速地消失在夜幕中。

我听着马蹄声渐行渐远,疼得龇牙咧嘴地平躺在地上,经过一番厮杀我太累了。此时士兵把我围在了中间,帝骁则是缓缓地走了过来。

“王爷,要不要追!”一士兵问道

“不用了,那箭上有毒,他挨不了多久。”

我坐起身子,恶狠狠地盯着帝骁。而他高大的身体挡住了月光,狰狞的目光好似恶鬼“我的雪儿你这又是何苦呢?好端端的王妃不做为何非要选择与本王作对?”

说完一巴掌下去,我有些晕眩。帝骁故技重施再来了一巴掌,我结结实实地晕倒在地上。

第六章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软榻上。手脚均被捆了个结实,小腿上的箭伤也被处理干净。我试图坐起身来,可是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劲都没有。

我又扑腾了半天才勉强坐了起来。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帝骁缓缓地走到软榻边。

“雪儿你还疼不疼了?”帝骁抚摸着我的发髻,一路顺下来,最后把手捏在我的下巴上问道。

我挣扎着坐起来望着帝骁那高傲的脸庞笑道“帝骁,我并非傻子。你能看上我无非是看上了我爹的兵权。”

“既然明白为何还要致本王与千里之外?识时务者为俊杰,难道你们张家真得想扶持帝新?”边说帝骁的手又开始不老实地游走。

我挣扎着躲闪,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帝骁抚摸着我的肩膀道“别挣扎了雪儿,你那么爱舞刀弄枪本王当然有所防备。”

“你给我下药了?”我瞪了他一眼。

“你是本王的王妃,身手了得我是知道的。不对你用些特殊的手段我怎么驯服你这匹野马呢?”帝骁说着解开我手上绑着的绳索,“勒得难受吧,我来解开,这样让本王好好地疼你!”

我想抬手挥拳却被帝骁拦在怀中,他一边钳我的双手一边亲向我的唇,把我推倒在塌上。

他整个身体紧紧地压在我的身上,我快被他亲得要窒息的时候,帝骁松开了口“你每日舞刀弄枪的,怪不得身体这么错落有致。”说罢,他不安分的手又一次在我的身上游走。

我哭了,屈辱的感觉蔓延至全身。帝骁抹了抹我的眼泪笑道“本王还未开始疼你,你怎么就哭了?莫不是诚服于本王的男子气概?我已经支开了下人,今晚我们提前洞房,你让本王尝尝!”说罢,帝骁退下自己的外袍,又捏着我的下巴。

我咬咬牙怒道“帝骁!要杀要剐随你!你像个男人给我个痛快不好吗!”

“你是我未过门的王妃,本王想怎么对你都可以!”说着,帝骁耐不住性子,直接撕起我的衣服来。

我下意识地挣扎着边哭边骂,就在此刻窗台一声响,一个黑影闯了进来!我余光一扫“慕白!”

封慕白见我衣冠不整,顿时火冒三丈,拔剑刺向帝骁!

帝骁也不是吃素的,反手抽剑与之交锋!只见空中剑刃乱舞、火花闪烁、剑锋交汇之处迸发着刺耳的响声!

次次的较量就像在空中勾勒出一道道划痕,封慕白下手狠准稳,多年沙场的经验让他快速能至于敌人于死地。

眼看着帝骁手脚具伤,十分狼狈地半跪在地上,封慕白越战越勇直接提剑刺向帝骁的心窝!

“慕白他是王爷!不能杀他!”我急了,就算帝骁存有异心,可手刃皇族是死罪!

“他轻薄你!”封慕白杀红了眼,直接冲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房门“咚”的被砸开,只见帝新持剑闯了进来。

“拦住慕白!”我叫道。帝新会意,示意他右手边的侍卫,只见那侍卫端起一只三寸见长的小*首匕**迅速向前挥舞。

那只*首匕**在我的视线里发出耀眼的银色,它划过一道弧线直逼等封慕白的剑身。“当啷”在强大的冲击下,慕白手中的剑锋居然然被*首匕**打断!

剑锋掉在了帝骁的面前,此时的他早已吓得披头散发,像个恶鬼。

当他镇定一些的时候,突然撇见帝新顿时就恼羞成怒“你来干什么!为什么哪都有你!父皇去哪都带着你!我都不能去父皇的书房你却可以!为什么?!”

帝骁歇斯底里地喊叫着,皇族的威严和风范尽失。帝新叹了口气,指点着身旁的御林军给帝骁给带走了。

这时冷静下来的等慕白脱下他的披风把我一裹我搂在怀中。“是我丢下你的!我该死!”

我被封慕白抱在怀中,种种委屈终于得到释放,不禁放声大哭起来。见此情景,封慕白搂我搂得更加紧了,不住地说着对不起。

这时帝新走了过来“如雪姐,你怎么样?到我营房去吧,那有我的御医。”

我抹了抹眼泪道“你怎么来得那么快,京城离这至少三炷香的时辰。”

“亏了我在郊外的营房里操练。下个月父皇不是要点兵吗?我想多加练习。天色见晚我准备回去,还没进城就看见慕白哥趴在马背上飞奔这才拦了下来。”

这时我想起帝骁的话急忙说道“箭上有毒!慕白中的箭上有毒啊!”

“御医看过了,已给慕白哥服下解药了。”帝新说道。

我无力地抬起手来想摸一摸慕白,却发现封慕白脸色发青,一声不吭的紧皱眉头。这时众人才发现他后背的箭伤处重新渗出血来。这时的封慕白二话不说,一头晕死在我的怀中。

我急了,哭喊着封慕白的名字。帝新连忙指挥着下属把封慕白抬到马车上。我一路随行来到郊外营房把他交给了校场御医。

第七章

天亮了,天空中逐渐泛着白。我躺在营房的里屋,外面的软榻上躺着封慕白。营房的御医和医士端着血盆急匆匆的来往,掀开的帘子偶尔会撇见慕白侧躺在那里。

此刻周身的不适稍微缓解,我缓缓坐在塌上望着慕白苍白的脸色有些心疼。这么多年来,慕白为了我张家尽心尽力,对我们也情同手足。可我这次本该自行解决,却把他给拖下水。

我费劲的起身,踉踉跄跄地走过去差点跌坐在地上,帝新见状急忙扶住我“如雪姐,你别急。慕白哥会没事的。”

这时御医对着帝新行了个礼说道“王爷,封副将的血已经止住,并无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一听到御医吞吞吐吐的样子,我害怕了,急忙问道。

“只是这箭上粹了毒,伤口就好起来就特别慢。虽说封副将已服下解药,可箭伤加上这毒渗入了脾脏。这就不知道封副将能不能挺得过来了。”

我一听这话吓了一跳,腿脚更加酸软了。我抬眼望着软榻上的封慕白,哭着摇了摇封慕白的胳膊,但他一动也不动任凭我怎么哭喊都无动于衷。

帝新递上一碗清粥劝我休息,但我实在是没有胃口。我就静静地守在塌旁,静静地守在他的身边。

期间我爹来了一次,看到慕白的样子不禁老泪纵横,也心疼不安地跺着步子。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爹心一横,飞快地出了营房。

我就这么守着慕白,看着他苍白的脸,我不禁潸然泪下。

以前的回忆开始袭击我,回想起从孩童时期爹教我骑射就是慕白陪在我身旁,每次握不住弓都是他帮我把着;长大后一本正经的慕白穿着铠甲站在爹的营帐前,每次路过都觉得好笑的我都喜欢揶揄他两下……回想种种,我多希望慕白能从塌上起来喊我一起去操练。

又过了一天帝新来看我,他告诉我在帝骁庄子的后院窑洞里发现大量的箭矢、钢刀等*器武**。还抓到了大齐的匠人若干。

据他们供述原来帝骁早就和大齐的皇子勾结,一旦是帝新当了皇帝,大齐就立刻发兵攻打中原。

而在帝骁的盘算下张家军的三万*队军**和兵符早就因为我的信任而交给了帝骁!如果真要到那个地步,那莫说是我们张家,就是整个中原都将生灵涂炭!

“那帝骁呢?!”我着急地问道。

“帝骁被父皇囚禁在勤安王府终身悔过,不得外出!我们的人还在帝骁的一间密室里搜到了几份帝骁与大齐皇子的密信。父皇看过大发雷霆,盛怒之下打算把帝骁流放至大齐边境,命人严加看管的。帝骁的生母贵妃娘娘求了好久才父皇才临时改了主意的。”

“罢了,此事就此结束吧,我只想慕白早点醒来。”

帝新见我平静了许久就又道“如雪姐,张老将军今天面圣交了兵符!”

“什么?!我爹为何把兵符给交了?”

“师傅说帝骁能走到这一步就是因为太贪恋权势和皇位。他把兵符给交了,谁也不要来惦记,谁也不要来把主意打到他的闺女身上!”

一听此话我眼泪又要出来了,帝新见状急忙递上块帕子道“师傅向父皇请命想再次驻守大齐边境,以免大齐再犯。”

我点点头“也好,那里比京城简单得多。”我不可否认上一世的我陷入了帝骁设的陷阱,投入了太多才会冲昏头脑。而如今要再一次回到那个广袤的边境之城,我的心里还是觉得欣慰的。

我轻轻地俯下身子对慕白说“慕白,等你醒了,你还陪我在驻防好不好?我们一起操练好不好?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好…”

我一惊以为是幻觉,抬眼一看慕白吃力地动了动唇,挤出一个字。

我吓了一跳,帝新急忙去唤御医进来诊治,我则是抓住慕白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一年后……

我穿着铠甲站在校场上操练,爹在一旁一边检阅一边拿眼横我。我知道昨天和慕白去偷吃烤野兔让他老人家抓了正着所以实在是不好意思,就站得更加笔直了。

休憩时间一过,我找不到看见封慕白在哪了。驻防的小兵告诉我:慕白昨天搭救了一个被流氓的骚扰的姑娘,今天人家姑娘找上门了!

我一听这话抬眼望向营地大门口,一位娇羞少女站在那里,旁边的封慕白也略有羞怯地接过少女的篮子。

我一挑眉,封慕白还真讨女孩喜欢!于是上前接过篮子道“慕白兄,好*福艳**啊!”封慕白回头瞧见是我,急忙把篮子又夺了回去塞到那个女孩的手中。

“多谢姑娘美意,在下心领了,姑娘请回吧。”说完拉着我就回营房去了。

我甩开他的手一声不吭地走着,封慕白也一声不吭地跟着。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封慕白一把将我搂在怀里道“我是无意中救了那个姑娘,没想到她真能来找我。你别生气,我下次不救了!”

“男子汉大丈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人之常情,我又没说不能救!”我小声嘟囔着。

封慕白松开搂住我的手道“那你还吃醋?”

“我没有!你胡说!…”还没说完,慕白一个吻就上来封住了我的唇。

当我们分开的时候我羞红了脸,封慕白打趣道“你以后可是位骁勇善战的女将军,怎么能说脸红就脸红呢?”

我气不打一出来,踹了封慕白一脚,撇下他巡视了。

我整好铠甲,此刻天空中早已飘起了大雪。纷纷扰扰的雪花盖在不远处的山上,高耸的山峰在雪花的装扮下唯美动人。

跟上来的慕白与我相视一笑,听着脚踩在雪地上的声音,望着这银装素裹的世界,与我并肩同行,在这广袤的银色海洋中渐渐地融为一体。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