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匹夫
编辑/匹夫
引言
“水洛城”是北宋为与夏国交战所建的诸多边塞中的一座,仁宗年间为陕西泾原路所辖。
水洛之变是在庆历三年,刘沪负责修建,但韩琦、尹洙等人却极力阻挠,欧阳修、范仲淹等人纷纷上书,在朝廷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水洛城的建设问题,已有学者提出,曾瑞龙在《拓边西北:北宋中后期对夏战争研究》一书中对其原因进行了论述。
但更多的是从北宋*队军**的扩张和军事上的角度出发,从其军事战略位置入手,来探讨其在宋、夏两国之间的关系。
而刘双怡的《水洛城事件再探究》,就水洛城的修建时间、修建的缘由、郑戬的*政专**等方面作了详细的阐述,而对于这一次的“水洛城”的历史却没有一个全面的探讨。
本文试图从以往文献的基础上,对“水洛市”一案进行详尽的讨论,并从文官与将领之间的联系以及官员的治国思想等方面进行讨论。

水洛城事件之背景及起因
宋夏在水洛城之战中有其特殊的历史渊源。《隆平集校证》记载:“宋夏之战”始于仁宗宝元二年,历时三年,直至宋夏两国达成和解。
这一次的谈判,是废除西夏皇帝的称号,而宋国则将西夏皇帝立为夏国王,让他在京建立自己的属国,并派使者入京做生意,但宋人却要给他一笔钱。

康定年间,宋军大获全胜,庆历元年,“傅逆琦节度使,在好水川中战死,琦坐镇三川,知秦州。”
任福将军不受韩琦的指挥,宋军损失惨重,在好水河畔溃不成军。
他们以为宋军接连溃不成军,是因为元昊士气高涨,乘胜追击,而宋军士兵却抱着畏惧和逃跑的心理。

在庆历新政期间,朝野进行了一次官制的变革,并发布了一套新的法律,在与夏的战争中,对西夏的策略逐步从进攻转为防御。
因此,韩琦作为主要作战力量的主张,在国内的军事与外交政策上,被暂时地压了下去,而范仲淹的主张则越来越多。
范仲淹在庆历年间,曾上疏“攻”、“防”二条计谋,商议攻防之弊。

范仲淹在奏折中引用了孙武的一段话:割据一方,以其利益为己任,以土地之毛皮为食,以民不聊生,所以不会有劳累。
又说:昨日在延州,见到知青林城种世恒之言,愿于此逐渐发展田利,今日听闻只得一万余亩。

臣观今日之边疆,可使弓箭手、土兵以守,以屯田,以地分粮,使兵有有余,中有之,民之所喜,而公者之所得,其所失,亦可长久之计。
其实,刘平在三川口溃败后,范仲淹就赞同了他的谋士种世恒的建议,在与西夏国接壤的地方建城建寨,招降蕃人。
大理寺丞签,定国节度判官种世恒,知延州清水郡。范仲淹任命种世恒为加强西北边疆,在延州东北修建了一座青涧城。

范仲淹、种世衡等人主张修建城堡抵御西夏,有三个好处:
一是建城池就是占据土地,在边陲之地修建一座城市,就等于多了宋军的领地。
二是修补边境的破损,提高抵御外侮的力量;
三是改变了策略,吸引了宋夏延等人,加强了宋军的力量,加强了边境防御。

宋军在宋国与夏国的战争中屡屡受挫,宋廷很清楚,边关已经荒废,驻防边疆的将军大多都是在沙场上度过的,能够在西北驻扎的大将寥寥无几。
水洛城是刘沪主持修建。 刘沪博览群书,文韬武略,不苟言笑。加封三品,升为右禁卫。
他的父亲刘文质是保州的卫塞人,孙是简穆的王母。刘氏大族,他们的先祖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与皇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的哥哥刘焕,则是以父亲为都督,执掌并州粮库。天圣时,昭献太后在位已有一段时间,故称皇帝年事已高,故奏朝廷,仁宗即位,升为右正。

郭后废之时,曾与孔道辅、范仲淹等人为其所用。刘涣曾与范仲淹联名奏请郭后,后来改为镇宁军节度司,升为兵部侍郎,亦是支持庆历改革的一员。
刘沪在夏之战中打败了*党**留等部属,当时任福兵在好水河畔落败,宋军损失惨重。为了避免被西夏人突如其来的袭击,各边关城市都被勒令关闭城门,以抵挡敌人。

正像余靖说的那样,宋军士兵们抱着一种畏缩的态度。但刘沪并不畏强悍的西夏军将,敞开大门迎击敌人,人称“刘开门”。
刘沪原是右侍卫,瓦亭寨的监工,权静边寨的寨主,因打败了*党**留等人,立下了汗马功劳,升为左侍禁,韩琦和范仲淹举荐他为“合门侍侯”。

刘沪的军衔越来越高,他的野心也越来越大,在打败了穆宁蕃的*队军**后,刘沪就将目光投向了略阳的水罗镇,准备修建一座新的城市,扩建自己的领地。 这就是刘沪大力修建“水洛市”的内在原因。
庆历三年十一月,刘沪派人将都督多纳令府中的消息传了出去。会陕西都统郑戬行边关,沪遂招来田地,以水洛、公地为一家。

郑戬在信中说,水洛地势险要,水洛盛产金银,土地肥美,有数千亩良田,还有数千难民,为水洛修建了一座城市,为军士们修建了城市。
而那时候,番人的头目也带着一批人来投奔朝廷,想要在朝廷中谋个一官半职,正好可以招揽更多的人手,壮大自己的实力。

同时也能建立一座坚固的城市,所以郑戬的建议,也被仁宗接受了。
水洛城事件之廷议
水洛城之争本是边境筑城小事,然而这件事情在朝廷里闹得沸沸扬扬,与庆历时期的变法有很大的关联。
在新政推行的过程中,必然会侵犯一些官员和权贵的权益,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发生了一场政治斗争的原因。

而在这一次的水洛城事件之后,文臣和将领们的矛盾也开始出现了。
庆历四年,刘沪和董士廉被抓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余靖、范仲淹、欧阳修、韩琦等人纷纷向朝廷递交了关于修筑水洛城一案的*愿请**。

余靖建议不要将两派都牵扯进来,而是建议继续修建山寨,以吸引更多的人加入。范仲淹和欧阳修对此持类似看法,而韩琦的看法却各有差异。
余靖没有韩琦那么熟悉,所以他对水洛城的地形和战略都是一知半解。
范仲淹和韩琦虽然都是在西北干过多年的人,但范仲淹在鄜州、环庆路上待得时间长,对秦凤路、泾原路的事情却是知之甚少。

因此对于余靖、欧阳修等人的意见,范仲淹还是赞成修建这座城市的。两国的争议焦点在于:
一、是否要修建“水洛”;二是,在这次的水洛城之战中,应该将责任推给哪些人。
余靖觉得修建这座城市有两个好处,一是对西北边境的军事帮助很大。

在敌人进攻时,水洛城可以利用自身的地理位置,进行有效的防守,同时还能与秦凤、泾原相接,形成一个坚固的防线。
修建水洛城,在边境的治理上,可以招募生户、蕃部和难民,这样既能扩大全国的人口,也能保证当地的安定。刘沪刚收复了数千名百姓,正是建设好这座城市的好时机。
总之,韩琦和余靖等人之所以会有分歧,是有理由的。
首先,余靖等人都是以文人为尊,他们更多的是站在整个朝堂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对于水洛城的建设细节并不是很清楚。

韩琦和一群长期镇守在西北边陲的将领们,则是从现实出发,他们觉得修建水洛城不仅浪费人力物力,而且无法实现边防的目标。
其次,韩琦虽然是个官员,却因为常年执掌西北兵权,知道大将要遵守军令,刘沪、董士廉等人违反了他的旨意,就是违犯了他的旨意,有损他的权威。
到了后来,像这样的官员,大多都是秀才,与那些身经百战的西北武将们,对水洛城的看法完全不同。

宋朝实行“右文抑武”,使士大夫对武将抱有鄙夷和成见,而这些成见已经在宋初形成了一股风尚,因此, 文臣与将领的微妙联系也是很有必要的。
水洛城修建一开始的时候,双方都在争论要不要修建水洛城,但是在朝野上讨论了一会,争论变成了关于刘沪和狄青之间的争执,文武百官对于这两个人的处理方式也有不同的看法。

原本,水洛城一战,是因为殷洙派狄青前去捉拿刘沪和董士廉,狄青只是奉了他的命令,可后来关于水洛城的事情,却是一笔带过,将责任推到了狄青的身上。
余靖也觉得,这次的狄青和刘沪之战,完全忽视了尹洙、郑戬和韩琦三人的存在,所以这场战争的复杂程度可想而知。

曹家齐在其著作《北宋名臣余靖》一文中指出:水洛之战,明面上是前线将帅对西北防御战略的不同意见,而其根本原因,则是先前的攻守者与守卫者的冲突。
宋国和夏国之间的战争已经接近了尾声,两国已经做好了和平的准备。
现在的主力显然已经没有了什么上风,宋对夏采取的是防守战术,因此主攻方和防守方之间的冲突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激烈了。

从余靖,范仲淹,孙甫等人的主和派,以及狄青和韩琦的观点来看,他们对进攻的人持比较公平的看法,只是因为他们在西北的防守战略上的观点不同,才会提出自己的看法。
总之,欧阳修说的是尹洙与刘沪的冲突,余靖说的是刘沪和狄青的冲突,欧阳修并没有跟着附和,而是站在了自己的立场上。

欧阳修接着说:一般的文官,都会怀疑朝廷对官员的优待,何况徐永和洙相斗,沪立下了汗马功劳,却也是义愤填膺,若犯了沪,那就是群起而攻之。欧阳修说,武官怀疑朝廷偏袒文官,故不能将罪名加于刘沪。
郑戬以为尹洙没有任何借口让他抓刘沪和董士廉,郑戬已经将修城之事禀报给了尹洙,于是尹洙就以刘和董违反命令将两人拘捕,实际上是尹洙栽赃给了刘沪与董士廉。

郑戬立场鲜明,言辞犀利,断定尹洙和狄青有错,刘沪和董士廉都是无辜的。郑戬的话,是对刘沪的偏袒,对尹洙和狄青的指责,更是不屑一顾。
首先,尹洙对渭州了如指掌,水洛城的建设由尹洙负责,尹洙的职位比刘沪、董士廉都要高,他虽被召见,但仍不肯前来,两人都是违令者。
其次,他只是奉了命令,要抓这两个人,而不是将责任推到他的身上。而且,就像韩琦上奏所说,水洛城的防御,并不只是刘沪筑防,智勇双全的将领都能做到。

由于刘沪征召了大量的士卒,所以刘沪筑防是最好的人选。余靖和的看法与韩琦截然相反,他们都觉得刘沪筑防是必须的。
可见,对于边军的独裁,仁宗极为忌惮,不管有没有真正的封疆大吏,北宋都会*压打**武将,而会重用文官。
结语
对于上述看法,笔者认为。当初韩琦之所以不同意建设水罗城,完全是因为他是前线的统帅,他更关心的是,这座城市的建设,会不会对西北的边境有所帮助。

这是韩琦从军事角度来看,在西北地区的现实情况下,修建“水洛城”的优劣,应该是一种战略上的考虑。
至于余靖、欧阳修等官员,他们在朝政中的利害关系,以及将来在西北边疆征兵和管理方面的问题上,更是*瞻高**远瞩。
与此相比,仁宗之所以接受余靖等人的建议,是因为外交关系的错综复杂,朝廷急需安抚边将,招降边境番部。这也无法否认韩琦所说的“水洛城”战略的正确性。

余靖、欧阳修、韩琦等人接连写信,对修水洛城一事的优劣都比较公平,体现出了“和而不同”的庆历文人思想。
以韩琦与范仲淹为代表,他们二人都曾有过私下交情,又有相同的政治理想与志向,但对于建不建水洛城一事,两人意见不一。
二人从各自的角度出发,从各自的角度探讨了水洛城的修建和修建的原因,他们各自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却没有互相攻讦。

从余靖的角度来看,“和而不同”的观念已经发生了变化,余靖一开始是比较中立的,但在水洛城的事情发生之后,余靖的语气也渐渐倾向于刘沪,到了后来,他更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来羞辱他。
因此,有些学者提到“庆历士风,和而异”的看法,是从仁宗时代的士人的总体讨论出发。
从宏观上讲,也有“和而不同”的政治诉求,但这并不能掩饰政治背景、个人因素以及个人因素对特定的事件的影响。
参考文献:
[1]拓边西北:北宋中后期对夏战争研究.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3.
[2]水洛城事件再探究.西夏学,2015.
[3]隆平集校证.北京:中华书局,2012.
[4]东都事略.济南:齐鲁书社,2000.
[5]续资治通鉴长编.北京:中华书局,2004.
[6]宋史.北京:中华书局,1977.
[7]皇朝编年纲目备要.北京:中华书局,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