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南 77 臭雷喷出火焰烧伤敌人*体下**,发出的惨叫在心理造成伤害

地雷战与地道战

1942年5月1 日,日军华北方面军对冀中抗日根据地进行惨无人道的大 “扫荡”,使用毒气弹残杀我根据地手无寸铁的村民,妄图使冀中平原变成其太 平洋战争的后勤基地。但是冀中人民并没有被吓倒,并没有屈服。敌人的凶狠残暴逼迫根据地军民拼死抵抗,发动起来的民众就会变成了置敌 人灭顶的汪洋大海。

地雷战、地道战、麻雀战越打越活,敌人破了一招,就会出 来十招百招。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地道的出口,从灶台、炕头、磨盘、土 地庙和牲口圈、井口……一直发展到几乎无处无洞口, 一棵树后面、每堵墙后 面、每个窗口、门口都有一双双仇恨的眼睛,都有一个个复仇的枪口。

地雷追着敌人打,敌人刚刚经过的小路,折返回来雷声震天;敌人据点清晨开门居然也炸 响了地雷。最有意思的是我们的战士和民兵把地雷埋到了日本鬼子的“心脏”。

正定县火车站站长是个铁杆汉奸,对过往群众百般刁难,多次搜捕我过往交通 员,人民群众和根据地军民对他恨之入骨,几次*杀暗**都被他躲过。我让侦察员石祥斌化装成卖包子的混进车站侦察,了解敌人军车过往的准确情报和票车(客 车)过往时刻表。

我摸清这一规律的目的是,恐怕在炸敌军车或货车时,万一有 票车通过,会造成群众无辜的伤亡。摸清情况之后,我决心用定时雷炸火车。当 时我们没有定时装置,只能用香来代替,它点燃起来有一定的规律,把香捆在导火索上,香燃完了就引燃导火索,导火索就会引爆*药炸**。

石祥斌再次化装成卖包子的,和所有卖包子的小贩一样,在票车到站时,带定时*弹炸**顺利混入车站,趁敌人不备,把装定时雷的包子箱放在敌人的军车底下。敌军车由于有*药炸**直接引 起连环爆,给正定车站敌军造成极大损失。正定车站站长这个铁杆汉奸被敌人以 通匪罪、失职罪杀掉了,并将其头挂在电线杆上示众,他的头一直到臭了都没人 收拾,为民除害,让百姓出了气。

这些战例,成为训练干部和民兵骨干教材。许多同志在以后的实践中,又 创造了许多新的战法。

同时,我还搞出跳雷和晃荡雷。跳雷是把击发装置设置在路上,雷埋在路 边,当敌人踏上击发装置,雷下面的*药火**把雷抛起来,雷爆炸威力就大多了。 这有点像过年放的“双响炮”,但制作太复杂,没能流行,可设置的方法很简 单,因为雷在路边响了一样伤人。

这种雷又发展成连环雷,即把击发器放在一 串雷的最后,只要踏上击发器,串雷都响了,可以大量*伤杀**纵队行进的敌人。

晃荡雷是化学雷,用一个小玻璃瓶装上浓硫酸,口是敞开的,在小瓶子外面裹上糖白磷,把这套装置放在地雷里,把地雷放置在水桶或其他稻草人肚子里, 敌人把桶或草人碰倒了,浓硫酸流出来,糖起化学变化产生热量,点燃白磷, 白磷使黑*药火**爆炸。晃荡雷也只是我们训练过的侦察员使用。虽然用的次数不 多,但都是用在敌人据点内,所以搞得日本鬼子草木皆兵。

老百姓都会挖地道,都会埋地雷,民兵、游击队和在敌人“扫荡”时坚持 在敌后的小部队,就用麻雀战来袭扰敌人。十几年前毛主席就总结过,敌进我 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我把这一战法,变成敌人来了我钻地 道,敌人找地道我放冷枪,我在敌人来路埋地雷,送小鬼子回东洋。

因为*弹子** 是宝贝,战士和民兵都不轻易使用。看见敌人进了地雷阵就吹号、放鞭炮、打 锣。敌人一乱就踩上地雷。这样可以不放枪白捡枪。被炸死的鬼子一般是要抬 回去的,但死鬼子扔的枪,其他鬼子就不一定去捡了,伪军更是如此。有时连死尸都不往回抬,以免再中地雷。民兵管这样叫“捡洋落”。

王耀南77臭雷喷出火焰烧伤敌人*体下**,发出的惨叫在心理造成伤害

王耀南(前排左二)与晋察冀军区三分区领导及地委干部合影

我以训练民兵、游击队、地方武装为主要责任。这也是朱总司令、彭副总 司令和*荣臻聂**司令员对我的要求。当时,政治部朱良才副主任多次找我谈话 说:“王耀南,办训练班这也是做动员群众的工作。这项工作做好了,可以更 有力地打击日本鬼子。我要求你把你的那些本事都拿出来,不要藏着、掖着。 你那些本事我还是知道的。”

朱良才是我井冈山时期的*党**代表,我非常尊重他的意见。我说:“*党**代表,请你放心。”朱副主任说:“地雷战这个战术,你要搞 得通俗一些,你是专家,别人都是门外汉,千万别搞得大家都听不懂。”

王耀南77臭雷喷出火焰烧伤敌人*体下**,发出的惨叫在心理造成伤害

八路军晋察冀军区朱良才主任

在阜平的一个训练班里,我给部队干部和县大队干部讲地雷战、地道战和 麻雀战的战术,有些民兵也想听。会务负责人问我,让不让民兵听。

我说: “为什么不让民兵听呢?”他说:“怕泄露军事秘密。”

我说:“这些战法敌人学不去,我来时朱副主任亲自交代,要动员群众,不让他们听,那怎么动员群众 呢?同志,只有动员广大的老百姓,教会他们,让敌人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 海中,才能最后消*日灭**本鬼子。鬼子学了去,他不可能在据点里挖地道,他也 不会在公路上埋地雷。公路是他们保障机动的命脉,他破坏公路不成傻瓜了 吗?”说得大家都笑起来了。

我说: “麻雀战他更不敢学,他要三个两个人出 来,咱们根据地老百姓还不把他打死。”这时学习班就敞开大门让民兵旁听。

我正讲在路边埋地雷的方法,有个愣头青小伙子站在后面喊:“报告司令*长首**, 我怎么样知道小鬼子什么时间撒尿。”话音刚落,引起哄堂大笑。

他不懂得部队行军时,到一定时间,有小休息。小休息时部队可以停下来喝水、解小便。 他看到日军有时全队停下来,有好多日本鬼子站在路边解小便,他以为是日军定时小便,他好在那个地方埋地雷。

我告诉他,你在埋雷的附近藏好,看到日 本鬼子走近你的布雷区你就开枪,鬼子一乱就踩上地雷,踩不上的就吓得撒尿了。又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我说: “你可要藏好, 最好在你前面几十公尺也埋个雷,万一鬼子追来可以炸死他。这可一定小心,要不然轮到你撒尿了,那就麻烦了。”说着又引起一阵大笑。

后来我 知道这个小伙子叫李勇。他领导的五丈湾村中队, 在1943年5月12日,对付日军独立第十一联队 “扫荡”时,在日军必经之路上埋设了地雷。当日军进入雷区,李勇机智开枪射击,击毙三人。日军慌乱中踏响地雷,炸死8人、伤25人。当敌人 被迫改道行军,他们又抢在敌人前面埋设了地雷, 炸死炸伤100余敌人。李勇的民兵中队受到晋察 冀军区的通令嘉奖。我代表*荣臻聂**司令员授予他“*破爆**英雄”的称号。

我打趣地问他,小伙子,你把敌人打得撒尿了吧?他只是笑,不说话。

像李勇这样的英雄,在抗日根据地涌现出来的越来越多。他们把仗打得越 来越活。本来地雷是防御*器武**。地雷的应用原则在红军大学上学时,我是从何涤宙那里学来的。他是日本军官学校的毕业生,也就是说我军的地雷运用原则是从日本人那里学来的。

我们的*队军**,我们的人民经过战争中的学习和实践, 把消极的防御*器武**变成积极的防御*器武**,进而演变成进攻性*器武**,用来对付日本侵略者。这也许是对日本侵略者开的玩笑。

地道初期是被动的防御工事,经 过广大人民群众的发明创造,在我们的指导下,演变成能打能藏的战斗地道, 以后又改造成进攻地道。这些战术和其他游击战术综合起来应用,就发挥了更 大的威力。这些战术成为根据地广大人民群众,尤其是平原地区军民战胜侵略 者的绝好的战术。

1943年1月至4月,日军第一 一 ○师团4000余人,向晋察冀军区机关所在 地阜平发起了“跃进蚕食”作战行动。强迫民夫挖*锁封**沟、砌*锁封**墙、盖碉 堡,企图向我根据地内大幅度“蚕食"。军区*长首**要我坚决粉碎敌人的“跃进 蚕食”作战行动。

我把自己在训练班训练出来的工兵和部队干部骨干,组成了 几十个*破爆**组。我交代给这些*破爆**组的任务是:在*破爆**敌人碉堡中,让部队、 游击队、民兵看清*破爆**的作用,提高游击队和民兵与敌人斗争的信心,坚决粉 碎敌人“跃进蚕食”的计划。

另外,要求军区抽调军事技术、射击技术强的干 部,带队组成相应的几十个射击组,以麻雀战掩护*破爆**组完成*破爆**和民兵游击队拆除敌*锁封**墙、*锁封**沟的工作,以配合各军分区部队的行动。

我们的几十个战斗工作组派出去, 敌人的碉堡在爆炸声中纷纷倒下来,东 一下、西一下,敌人惊呼八路军是从天 上飞来的。我们的干部和群众就把射击 组、*破爆**组叫做飞行射击组和飞行*破爆** 组。由于我们飞行*破爆**组的破坏, 日军 和伪军为了报复,抽调部队合围我们, 而我们早已撤走,敌人重点防守地区的 部队去合围其他地区造成空档,当地的 游击队和民兵趁机捞一把,袭击鬼子一 下,让敌人摸不着头脑。有时就连我们 自己都搞不清是怎么回事,明明那个地 区我们没派部队,怎么那里出现了战斗。 在这几个月里,我们也不知炸毁鬼子多 少碉堡、据点。我们平*锁封**沟、拆*锁封**墙几十公里,救出民夫两万余人。

日军依靠重兵,在平山、灵寿、曲阳和唐县等地,强征大量的民夫,以封 锁沟、*锁封**墙和碉堡为依托,每修好一道*锁封**线就向前推进几公里,四个月在 我根据地内推进了十多公里,修建了80多处碉堡, “蚕食”了我根据地3000 多平方公里。

4月中旬,日军开始对我北岳区的第四、第三军分区辗转“扫荡”。我把张 煌、李伟几个最得力的工兵干部派到石太线上,伺机炸毁敌人的*火军**列车。我 交代张煌和李伟战斗任务时,强调不要轻易动,动就要惊天动地。炸毁敌人军 火列车的目的:第一,彻底断了敌人*药弹**、给养;第二,由于*火军**列车的爆 炸,彻底破坏敌人的铁路;达不到这两条,不算完成任务。

由于我们根据地的地雷,大部分是作坊式手工制造,质量是非常糟糕的。 “放冲”是经常的现象。我在安源煤矿做工时也有“放冲”,那是由于装填未按 操作规程装填不实,只听响,炸不下煤或石头。为此师傅曾狠狠打过我。

真正 的好炮手装的药,爆炸时声音非常低沉,并感到强烈的震动,这样炸下来的煤 特别多。“放冲”的地雷是由于*药火**所用木炭质量不好或配比不恰当,未能把 雷壳炸开。*药炸**点燃之后,从地雷装药口喷出几公尺、十几公尺的火焰、浓 烟,踩上这种地雷的敌人在火焰的包围中,全身被烟熏得漆黑,身体大部被严重烧伤,特别是*体下**被烧伤后,剧烈疼痛发出惨叫,给周围敌人心理上造成的伤害比制式地雷要大得多。

若是这种地雷被敌人的军马踏上,军马被烧伤后乱 蹦乱跳,把敌人的行军纵队搅得乱七八糟,并踏伤许多士兵。令人啼笑皆非的是这种雷壳捡回来装上药,还能使用。部队和游击队反而误以为我们的臭雷威力特别大,让鬼子和汉奸也传得神乎其神。

用瓦罐、陶瓷罐做的地雷,爆炸力更差。民兵自己做出的罐子雷里放一些 废铁块、钉子等,既不规范又没个大小。这些废铁块、钉子被*药炸**抛起来,发 出“吱吱”的怪声,晃晃悠悠从敌人的头顶上飞过,吓得鬼子和汉奸半天缓不 过劲来。

其实它的威力、*伤杀**力和根本看不清的高速飞行的制式雷弹片无法相 比。但它的弹片让鬼子和汉奸看见了,而且是在他们头顶上飞过去的。我看到 如此报告,也不再强调提高地雷的质量了。

我们制造的地雷*伤杀**力只有1:1.1, 几乎是最低点,也就是踩上一颗地雷,敌人的伤亡人数平均只有1.1人。但是 对敌人心理压力确实比制式地雷大。是我未曾料到的,对边区民兵的鼓舞这么 大,也是我未曾料到的。我们采取多种形式,发动大家开动脑筋,就地取材搞 的地雷战,消灭了不少鬼子。当得到军区*长首**表扬时,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家都认为我很谦虚或是保密,其实我说的是真心话,是实事求是讲,我们的 地雷质量确实不高。

肖克任晋察冀军区代司令员、程子华任代政委后,对于根据地军民用地雷 战、地道战、麻雀战的战术打击日军非常重视。我先后在第二、三、四军分区任职,其主要目的,肖、程*长首**是明确的,不是拘于一地作战,而是让我在晋 察冀范围内,推广地雷战、地道战和麻雀战、破袭战,大量消灭敌人的有生力 量,更好保存自己。

日军自太平洋战争后,多次想解决华北的问题,因此进行 了大规模的“扫荡”。为了拖住日军手脚,以实际行动支持盟军在海外击溃日 军,取得抗日战争的胜利,我*党**和八路军以毛*东泽**同志《论持久战》为理论根 据,使敌后人民掌握消灭敌人的*器武**和方法,而且是可行的方法。

我每走过一个地区,就给当地军民留下一座“兵工厂”:既让老百姓学会 制造地雷、使用地雷,又教会四种打法,地雷战、麻雀战、地道战、破袭战。 我走后日军必定会遭到我军民地雷战的打击、麻雀战的袭扰。

为此,肖克司令员大加赞赏。肖克司令员说,日本鬼子是扫帚把,你是个桩,他那个扫帚把搞到你这个桩就会触霉头。以后鬼子“扫荡”到哪儿,你就 去钉在那儿,让他多触触霉头。

我在涞源、蔚县、曲阳办训练班,组织工兵干部表演地雷战,讲解战例,讲解如何用麻雀战袭扰敌人,诱敌踏雷大量*伤杀**敌人。

1943年9月16日,170多日军从曲阳县出发进山“扫荡”,占据离尖地角 村不远的武家湾范家村。尖地角村的民兵,在晚间插进两村之间同时向两村射 击,使敌人误以为遇我主力伏击。两村日军互相对射,打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 早晨,他们发现上当后,准备向周围村庄“扫荡”报复。周围老百姓在干部们 的组织下,早已撤进大山里疏散。尖地角村民兵模仿我工兵干部的表演,在日 军可能到的地方,可能挪动的物品上都挂上地雷。日军进入雷区,民兵用土枪 射击,造成敌军慌张踏响地雷,死伤50多人。以后尖地角村民兵又用麻雀战毙 敌20余名,在反“扫荡”中这个只有10余人的民兵小队,与日军作战27次, 打死打伤日伪军100余人。

王耀南77臭雷喷出火焰烧伤敌人*体下**,发出的惨叫在心理造成伤害

1943年春,王耀南在河北贾峪村 率部与日军作战后留念

有 一 次,日本鬼子和伪军“扫荡”时, 不走陆路走水路,地雷就起不了作用。因为部 队和民兵使用的地雷都由黑*药火**作填料, 一受 潮*药炸**就失效了。村子里的老百姓受到了很大 的损失,鬼子烧了很多房屋,还杀了不少人, 这是血的教训。

我们的干部和民兵们就研究怎 样制造水雷,不管鬼子从什么地方来, 一定叫 他们有来无回。经过同志们的研究和试验,认 为解决了地雷中黑色*药火**遇水受潮失效的问 题。民兵们用猪油烧化了,浇在地雷口上防 水,但放进水里很快就不行了。怎么办呢?他 们向我汇报了调查的情况。

我喜欢打猎钓鱼, 一听就明白了,是水中的鱼虾蟹把用来密封的猪油吃了。这样一来,水雷就进水了。我让地委的同志 通知民兵,必须用蜡封地雷口,不能用猪油或菜油之类的东西做防水物,蜡要 用钱买,猪油老百姓可以想办法,我提醒地委同志想办法解决这个事。

另一方面,不能在水中搞绊发(即拉发雷),因为水是流动的,水中有杂 草等杂物,缠到绊索上加大阻力,被水冲炸或是被水草缠死不起作用。很快日本鬼子走水路,也有“阎王”等着他们了。

我经常向肖克司令员和程子华政委反映提高地雷战、麻雀战的战术水平的 问题,肖克司令员对我非常支持,经常是用他的名义,以命令的形式,转发我 的报告。

晋察冀军区地雷战越打越巧,麻雀战越打越精,使鬼子汉奸焦头烂 额。伪军们最怕出门踏地雷,鬼子出门,先头部队多了一种"*器武**",即几十 面写着“小心地雷”、 “有地雷”的小旗或木牌子,插在他们认为有危险的路 上。我抓住敌人的这种心理,让民兵在敌人来路上用锹镐刨几下,然后踩平故 意留下痕迹,这样使鬼子不能快速行军,有时行军像跳舞一样蹦来蹦去。后来 鬼子发现了我们的花招,大胆去踏虚土,这时地雷又响了。真真假假,虚虚实 实,把鬼子吓得不敢随意下炮楼祸害老百姓了。

1943年冬,我去军分区司令部汇报组织军*联民**防战的问题时,恰好肖克代 司令员在军分区检查工作。肖克司令员、邓华司令员认真听取了我对军*联民**防 战的设想。联防战这种战术,我在1942年5月就向军区提出来过,并已推广实 施。当时是联防警戒,保卫村庄、保卫根据地,防止日寇偷袭。以后发展成民 兵联防作战。现在我们要搞军*联民**防作战,需要分区部队支持。所以我来向军 分区*长首**汇报,并希望军分区*长首**向军区建议推广实施。

肖司令员听后非常高兴,说: “这个主意非常好,就应该这样搞嘛。全区 部队在可能的情况下,都应该和地方部队、游击队、民兵搞联防。”在这以前, 肖克司令员多次在军区干部会上说,王耀南这样的干部放到哪里,都能搞出名 堂来。没有王耀南的地雷战、地道战、麻雀战,我们就没办法进行反“扫荡”。 我希望军区的干部,尤其是领导干部,不要光动嘴巴,要动动手、动动脑子, 也搞出个什么战法来嘛。

我对肖司令员讲,话不能这样说,工作是大家干的,能搞出名堂是领导支 持。地雷战是黄崖洞战斗之后彭老总提倡的。地道战是程政委和吕正操司令支 持搞起来的。我不过用我二十多年*破爆**和挖洞子的经验,发动老百姓一起搞, 好多办法是老百姓告诉我的。麻雀战是为了使地雷发挥作用,为了保护坑道 口,没办法的办法了。

肖司令员讲: "这就是我强调的要动脑筋,不动脑筋看 到了只当没看见。其次要动手,不动手不知道怎么干,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干, 怎么领导部队去干呢?我们军区有些干部写起总结呱呱叫, 一点小事吹得天花 乱坠,谎报战绩,藏奸耍滑,这样的干部要不得。”

程政委对我更是信任。军区一些大的行动都能耐心听我的意见,支持我的工作。在军区主要领导的支持下,地雷战、地道战、麻雀战、小规模的破袭战越打越成熟。肖克司令员本身 也是一员战将、实干家。晋察冀的军事工作在肖克司令员领导下,有了根本性 的变化,在抗日战争中起了积极重大的作用。

在肖克司令员的大力提倡下,地雷战家喻户晓,就连儿童团员都想试把试 把。可惜,大人们绝不会给他们真家伙。无奈,儿童团员们在鬼子来的路上挖 了坑,拉上大便埋好,让鬼子踩一脚屎。有更调皮的孩子埋一只装大粪的桶, 鬼子踩上去不但摔一跤,还来个狗吃屎。儿童团员称为“屎巴巴雷”。

日本鬼子给地雷炸怕了,每次“扫荡”必抓一些老百姓在前面踏雷。游击 队员发现以后,只好把雷排掉。为了不伤老百姓,让民兵们把踏板和雷分开, 用电打火起爆,用手电筒里的电灯泡作起爆装置,把电灯泡锉一个小孔,放进 起爆药,用电话线做连线,三节电池做电源。当踏上踏板接通电源,电灯泡里 的钨丝发热点燃起爆药,地雷就爆炸了。以后地雷就专炸日本鬼子,连走在前 面的汉奸都不炸。鬼子不知道我们这里有什么名堂,竟偷了地雷去研究。我做 了一些化学起爆装置交给武工队员。

我叫工兵干部把*弹子**壳的一部分用钢锉锉得很薄,里面装上硫酸,外面裹 上糖和白磷插在地雷中间,地雷上部仍要安上起爆装置,这样鬼子拆掉起爆装 置后以为安全了,在取*药炸**时,地雷会被引炸。如果鬼子不动地雷,硫酸把子 弹壳腐蚀透渗出,会使白糖和白磷发火引爆地雷。如果摇晃地雷,酸会溅出子 弹壳,同样可以引爆地雷。我反复交代武工队员,怎么往*弹子**壳里装硫酸,并 要注意些什么事项。这种化学地雷炸死了日本的工兵专家。

我除了教工兵干部们用马尾、老鼠夹子做反工兵雷的起爆装置外,还用自行车内胎做成起爆装置,制造了许多反工兵雷,炸死不少日本鬼子。以后日本鬼子也不敢动我们地雷的脑筋了。

程子华政委说:“彭老总说得好啊,让我们听王耀南这个和尚念地雷经,谁知道王矮子是个歪嘴秃和尚,念来念去,什么破袭战、地道战、麻雀战越念越多,把他的全套把戏都卖出来了。再让他搞上一阵儿,说不定又会念出什么经来。”

肖克副司令员说:“咱们晋察冀多几个王耀南这样的和尚,工作就好做了。”

1944年9月,我在三分区兼任司令员时,杨成武来军区开会,向我请教地雷战、地道战的战术问题。我向他详细 地解释了地雷战、地道战、破袭战的战术原则,并和他一起分析了许多成功的 战例。

他回到部队前要我无论如何去一分区做做工作。他曾任过一分区司令 员,对一分区始终比较关心。灵丘南山地区是一分区和地委所在地,日军经常 来“扫荡”灵丘。我在1938年就在此勘察过,对这周围很熟。

我在下关办训 练班时,四区民兵听说我是主任,以为我是武委会主任,说我在一区讲、不去 四区讲,偏心,死拉硬缠要我去四区讲,指导各区的工作是县武委会主任的责 任。 一分区和地委的同志看四区民兵干部搞误会了想阻止,我示意大可不必, 就跟他们去四区讲。我讲了地雷阵的布法,麻雀战袭扰的方法,敌人可能的休 息点及怎样注意隐蔽,怎么在隐蔽处前埋雷,如何诱敌、如何几线布雷,说得 民兵眉开眼笑。我还现场组织示范如何摆地雷阵,指导民兵们亲手布雷。

10月,日军由灵丘、涞源、大同出兵“扫荡”。

一分区一区、四区民兵,在敌人“扫荡”必经路过的地段埋设由300颗地 雷组成的六个地雷群,并埋伏在周围,当敌人经过时民兵突然开火。日军向民 兵发动冲击,被地雷炸死多人。日军绕开雷区向埋伏的民兵冲击时,又遭二线 雷群*伤杀**。以后民兵再向敌人开枪,日军不敢再冲了。

14日,日军到黄崖角,强迫民夫用木杆在部队前探雷。民兵把地雷埋在路 边,用土炮土枪向鬼子猛烈射击,日军当即向公路两边散开隐蔽,结果进入民 兵布设的雷区。地雷接连爆炸,日军大乱,在路边河滩里瞎窜,日军大队长骑 马前来指挥,被民兵用土铳打死。邻近地区民兵闻讯前来增援,日军怕踩到地 雷,不敢贸然行动,只好退出根据地。 一分区发现日军要跑,组织民兵在日军 退路银厂村布雷。

15日,日军在银厂村民房中避雨和做饭,被民兵埋设的地雷又炸死20 余人。

此次灵丘反“扫荡”,共毙伤日大队长以下200余人。我在晋察冀军区, 冀鲁豫军区及太行、太岳根据地举办训练班达几十次,宣传地雷战、破袭战、 麻雀战。我走到哪里讲到哪里,组织指挥到哪里。虽然我的职责不允许我亲自 领着民兵埋地雷,用步枪袭击日寇,享受亲手歼灭敌寇的快乐,但我训练、领 导组织的民兵和部队用地雷战的方法,大量的歼灭了日军,以土地雷这种极其 简陋的*器武**与装备精良的日军对抗,有力地打击了日军猖狂的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