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不成空欢喜,老少群侠逃出珍珠岛,海岛休息又遇奇人

续三侠剑46:三寨主小武侯张灵羽对胜奎软硬兼施,全叫胜奎给端回去了。小武侯骑虎难下。就见他这张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紫最后都绿了。他冷笑了一声,冲外面高声喊喝:“来人!”他这一喊不要紧,可吓坏了窗户外的一老二小。

屠灿屠大爷的心就是一蹦,贾明、杨香武脑袋“嗡”的一声。他们认为,张灵羽肯定要对胜奎下毒手,急忙作好了拼命的准备。哪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外面的仆人把食盒子端进来了,擦抹桌案,罗列杯盘,把酒菜全摆上了。

张灵羽一笑:“少侠客,你记住:只许你不仁,不许我们不义。当初是把你请来的,现在待你依然如同上宾。今天你想不通,早晚有想通的那一天。好了,话就说到此结束,这是我们大寨主让我给送来的。略表寸心,你品品滋味吧。”

胜奎一看,真是一桌丰盛的酒宴:猴头、燕窝、鲨鱼翅、熊掌、鸟舌和鸡脯,另外,还有一碗“八宝莲子汤”,南煎丸子、四喜丸子、水晶丸子、煎炒烹炸,各式的酒菜,这桌子都摆不下了。旁边有个瓷碟,里面摆着各式点心。

贾明一看,馋得直流口水。杨香武用小舌头直舔嘴唇,心里说:我现在正饿,这要多吃点该多解馋哪!胜奎沉吟了片刻,拉把椅子就坐下了,毫不客气,也不让别人,端起酒壶满了一杯,“吱”一口喝干,又拿起筷子,什么好吃什么。

爷仨在外面一看,胜奎这是饿急了。时间不大,吃了个风卷残云。酒足饭饱之后,胜奎站起来问张灵羽:“剩下这些东西,你们也不用拿走了,怪麻烦的,干脆连盘子带碗,都扔这儿得了。”说完,“哗!”胜奎把桌子掀了。

“唏哩哗啦”,盘子、碗全掉地上,摔个粉碎。胜奎把酒壶拿出来,捏扁之后扔地下,还用脚踩了三下。张灵羽在旁边一咬牙:“好好好,摔得好!姓胜的,你随便摔,我们岛上有得是这些家什,恐怕把你累死也摔不干净。摔完了吧?来人,收拾!”

仆人过来,憋着气把屋收拾干净,蔫溜溜地出去了,张灵羽气得把扇子往桌上一摔:“姓胜的,我们的忍耐是有限的,这可是最后一次。你好好考虑考虑。如果咱俩再见面的时候,你还是这样,那你是活到头了!”“呸!”

胜奎愤怒地吐了一口:“姓张的,你太爷爷早把生死置之度外,有种的你现在就给我来个痛快!”张灵羽气得把袖子一甩:“走!”领着这伙人出去了,紧接着“哐当!”一声,把铁门锁上。爷仨也从上面下来了,轻轻往前转,眼睁睁地瞅着张灵羽上了船,领着那伙人走了。

这石头房子周围又恢复了平静。门口又剩下了那四个守卫的军兵。爷仨一商议,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现在正是解救胜奎的好机会!可怎么办才稳妥呢?首先要解决这四个守兵。要说这爷仨解决这四个喽兵,不费吹灰之力。但不能莽撞从事。

屠灿决定自己下手,让贾明、杨香武在旁边放哨。老头在“百宝囊”中一伸手掏出一个小瓷瓶,从瓷瓶里头倒出四粒丸药,大小都和黄豆粒差不多,溜圆,粉红色。就见这老头,把四粒药往掌中一托,把瓷瓶揣好,轻轻地转到墙山这儿。

探头往门口一看,这几个喽罗全都在那儿坐着呢,有两个闭目养神的,有一个在打着盹,就有一个精神,往海面看着。老头把这四粒药掐到掌心,冷丁往前一纵,“噌!”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就到了这四个人的眼前了。

先对那个往海里看得下手,将一粒丸药迅速塞到他的嘴里头了。这家伙刚要喊,就觉得舌头一发麻,嗓子眼一堵,顿时人事不省。那三位,刚一睁眼,屠大爷把这三粒丸药都给他们弹嘴里去了,这三位只感到舌头发麻,都把腿一蹬,死狗一样倒在地上。

书中代言,这种药叫“麻丸”,是屠大爷亲手泡制的。遇上这种情况,使这种“麻丸”是最有效的方法。屠大爷作完这活招手把贾明、杨香武叫过来,径直赶奔牢门。牢门锁着。贾明从喽兵身上把钥匙翻出来,“咔吧”一声,把锁打开。头一个他就进去。

“胜大哥,我来了!”胜奎正躺在床上生气,作梦也没想到贾明能出现。胜奎以为耳朵听差了,一骨碌身从床上坐起来“兄弟,是你?”“不光是我,你看,还有人呢!”杨香武,屠灿也进来了。胜奎傻了。

见到亲人,胸中发热,两眼含着痛苦的泪水:“老人家,难道这是做梦不成?”“哎呀,我的哥哥,做梦能这样吗?这是真的。我们是特意来救你的。”胜奎这才相信是真的。过去给老岳父施了礼。

屠灿把眼泪擦干:“孩子,你受苦了,快跟我们走。这是是非之地不能久呆。”说着话,赶紧往外走。贾明往桌上一看有把扇子,伸手操起来了。贾明就问杨香武:“你说这玩艺值多少钱?”

杨香武打开一看:“哟,这不是张灵羽使的那把扇子吗?这玩艺儿可价值连城啊咱哥俩得见面分一半。”“去你的吧,我先看见的。”贾明把扇子夺过来,揣怀里。心说话:贼不走空,不要白不要。这玩艺卖点钱也算辛苦钱,我也算没白来。”

爷四个从牢房出来,看那几个喽罗仍然在地上倒着不省人事。他们不管这些,来到海边。贾明就说:“大哥,委屈委屈,咱们泅水逃走,出城外边有船,等着咱呢。”胜奎高兴,脚底下轻松,身上像长了翅膀一样,爷四个下水了。

胜奎囚禁了多日不得施展,胳膊腿不那么灵便。到水里之后,叫冷水一浸,吸了口凉气,还喝了一口水。幸亏贾明、杨香武前后照应,勉强地泅水向前划去。也是该着有事。他们的意思是出了水再出城,从破坏的那个口子钻出来,就算妥了。

哪知出去没有十五丈远,张灵羽的那只大船又回来了。原来张灵羽走到半道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把扇子丢了。这把扇子乃白玉祥赐给他的,他爱如至宝,左右不离,刚才叫胜奎给气懵了,他摔桌上以后就忘了,走出去好远,又想起来了。

这还了得。他又返回去拿。要说就这么一件事,叫谁拿不一样?张灵羽不放心,非亲自去不可。因此船一拐弯回来了。张灵羽眼睛好使,就看见四个黑影进水里了。他跟身边的人说:“你们看看,那是什么?”喽罗们顺他的手指往下一瞅,这四个人就沉下水中了,但是看得很清楚。

“好像有人!”“你们看准了吗?”张灵羽琢磨着:不可能啊,这个地方叫“珍珠岛”,层层设防,外面还有水寨、竹城,就是鸟也飞不过来。看样子,不像山里人,山里人不会躲躲藏藏。为了稳妥起见,命令喽罗们赶紧撑船靠岸,他头一个跳上岸,直奔牢房。

一看坏了,那四个守兵东倒西歪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不省人事,再看牢门大开,进去一看,胜奎踪迹不见,桌上的扇子也不翼而飞。张灵羽断定,刚才看到的不假,肯定进来奸细了。

心中暗想:不用问,来的人肯定是十三省总镖局的。这帮人真了不起。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摸进了我的珍珠岛,又怎么知道胜奎在这里押着的?难道山里人有奸贼不成?他顾不得多想,高声喊喝:“了不得了,胜奎被救走了!追呀。”

身旁的亲兵放起了火箭,这火箭就是在雕翎大箭上带着硫磺、燃硝,尾巴上拴着芯套,遇有紧急情况就放出火箭,向四外求援。另外,也起到报警的作用,就见这火箭一点燃,“嘘,嗖……”一溜火线升起在天空,升起十几丈高,“嗒!”这一下是惊动四野,天越黑看得越清楚。

刹那之间,珍珠岛就开锅了,串锣响亮,牛角号“嘟嘟”吹起。“有奸细啦!胜奎跑啦!哗……”水师营的大小船只全开出来了,立刻*锁封**了海面,紧锁竹城。贾明他们不能老在水底下呆着,得露出水面换气呀。等他们爷四个从水里探出脑袋来换气的时候,就被人家发现了。

“在那儿呢!四个,快,开弓放箭!”刹那之间,箭如雨发,把金头虎吓得一扑棱脑袋,又钻水里去了。不在水底下不保险哪。这时张灵羽就赶到了。他知道,如果胜奎被救走了,自己就落下失职的罪名,白玉祥决不能饶他,往后,饭碗也就砸了,他比任何人都着急。

他冲着水兵喊:“快,跳到水里,不能让他们跑了,抓!”珍珠岛的水兵都受过严格训练,没有不会水的。他们在水里能换气,甚至能睡觉。听见命令,他们手中拿着峨嵋刺、劈水刀、钩套锁、绳子,“……”跳下二百多人,一会儿,就把贾明他们包围了。

贾明在水里说不出话来,心里说:可坏了!看来今天是逃不掉了。干脆,玩了命吧!这爷四个互相照应着,手拉着手,等一投入战斗,就谁也管不了谁了。贾明晃动镔铁杵,杨香武晃动小片刀,老爷子震九江屠灿晃动劈水宝刀,唯独胜奎是赤手空拳。

胜奎论水性还没有他们好,还得拽着屠灿的衣服。后来打得太激烈了,自顾不暇被人家冲散了。不说别人,单说贾明。他一合计,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这时候我谁也顾不上了。想到这儿,一晃身子,双脚踩水,“哗………”顺着原路赶奔竹城。

他跑出一阵,露出脑袋换换气,一看方向对头,又沉入水底,换个方向接着往前游。工夫不大,把那摇橹摸着了,贾明从摇橹里头钻出来,又往前游了一程,这才把脑袋露出来了。他一看,那只船就在眼前,千里飞行邓飞雄、小方朔欧阳德、五爷孔华阳、金梁李滚等人都在这儿等着呢。

因为里面一乱,他们就知道出事了。但是不能走哇,得等着接应,每个人都紧握兵刃,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见贾明回来了,五爷伸手把他捞上来。“孩儿,他们几位呢?”“五伯父,甭提了!我们好不容易把胜奎哥哥救出来,被他们喽兵发现,把他们冲散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死是活。”

“哎呀!待我前去看看。”孔五爷刚要下水,只见水一翻花屠灿回来了,等众人把屠大爷拽上来,工夫不大,杨香武也回来了。唯独不见胜奎。书中代言,胜奎哪去了?该着胜奎倒霉,一没兵刃,二身体虚弱,三水性不好。混战之中又被人家给抓住了,绳捆索绑,押回水寨。这爷仨算是白折腾一趟。

等这爷几个上了船,屠灿一看胜奎没回来,老爷子眼睛都红了:“明儿,你们不要管我,先行一步,我还要回去。无论如何,我也要把胜奎救回来。”贾明冷静一分析,他把屠灿给拦住了:“伯父,你听我的话吧,现在晚了,人家已经注意了,您再去不但救不出我大哥来,还得把您老人家搭上。死活是小事,咱们犯不上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看今晚就这样,下次咱再想办法。”

众人苦劝,这才把屠大爷给劝住。屠灿眼望城内,口打唉声:“孩呀,我对不起你呀!又把你扔到这儿了,但愿老佛爷保佑你平安无事,下回我们还来,一定救你脱险!”正说到这儿,水寨竹城绞起千斤闸板,人家的水军追出来了。飞龙舟、飞虎舟、飞彪舟、飞豹舟等大小战船,喽罗兵手中抱着母弓盒子,张弓搭箭,串锣响亮。

“坏了,快跑!再不跑来不及了。”金梁、李滚荡桨摇橹,这哥俩可卖了力气了,累得通身是汗,这船分水、踏水,乘风破浪,就好像箭头一般,从西北一掉个直奔金沙岛。那些船在后面追了一程,没追上,有心往远处追,张灵羽一琢磨;算了,咱们见好就收吧。好在胜奎又被我们抓住了,损失不算大。

谁知道他们外面有伏兵没有?深更半夜的,我们再误入埋伏,就得全军覆没,应该回去速禀报大寨主白玉祥。就这样,他一声令下收兵回寨了。他如何禀报白玉祥,对胜奎怎么处理咱先不提。先说贾明众人,一个个如丧家之犬,漏网之鱼呀,坐着这只小船,好不容易逃出了险境,一口气跑到金沙岛。回头一看,东方已经见亮了。

等船靠了岸,大家把船拽上来,藏到草丛之中,这几个人横躺竖卧,往沙滩上一倒,喘着粗气,一个个头昏目眩,狼狈不堪。特别是李滚,金梁,这一阵摇船累得筋疲力尽,仗着身体好,不然就得累死。

他们在金沙岛上躺了足有一个时辰,天也大亮了,屠大爷先坐起来,往身旁看了看:“各位,咱们有受伤的没有?检点检点。”不错,九个人没有一个受伤的,出没丢东西,屠大爷点点头:“这是福分哪。除咱们之外,就是胜奎的命运不济,这也是八字注定,命里该着哇。”

大伙全坐起来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精打采,都蔫了贾明咧着嘴问大伙:“众位呀,我是没能耐了。咱下步怎么办吧,是回渔户村,还是二次赶奔珍珠岛?大伙说吧。”

杨香武一瞪眼:“还回什么珍珠岛。昨天晚上捅了马蜂窝,人家肯定加紧戒备再想这么顺顺当当进岛哇,做梦。我看这么办,咱们回渔户村另打主意。”孔五爷点了点头:“香武说得对,咱们确实惊动了贼了,再想进去,没那么容易。”众人一听有理,就得往回走了。

但这时天已经亮了,这只小船一进水就得暴露目标。倘若被九龙山发现,多有不便,还是在这儿休息一天,等傍黑了再起身。他们来的时候,在岛子上休息劲头都挺足,这时都没劲了,一个个倒在草丛之中,谁也不说话。金梁、李滚是有心的人,他们俩照样换班放哨。

等到中午了,太阳一晒,这些人又困又累,都睡了,就剩下李滚没睡。李滚背着手在沙滩上坐着,两眼眨巴着合计心事。他很惦记家里头,一旦要出点事,可怎么办呢?就在这时候,突然发现有一只船正飞奔金沙岛而来,影影绰绰看见船上还有人。

李滚大吃了一惊,赶紧转身去找贾明。他用手一推金头虎:“少侠客,有船来,少侠客你醒醒!”贾明把母狗眼睁开了:“说什么?”“来船了!”“啊!”这一嗓子,把老少爷九个全喊起来了。李滚来到水边,往海面上一看,可不是嘛,船离这儿已经不远了。船头上有几个人,指手划脚不知说什么。

谁也没往好地方想,肯定是九龙山的船,发现我们隐藏在这里,追上来了。邓飞雄把刀一晃“众位,我看就准备打吧,不会是好人!"“等等,我看也不然。如果是九龙山的船,不能来一只,也不能来这么几个人。大家先隐蔽,别说话,但不能惹他们就不惹他们。”

大伙一听,贾明还真有主意。九个人赶忙藏进草丛之中,贾明仰面朝天往那一躺,翻着母狗眼,竖起耳朵听着。杨香武跟他头挨着头,手里抱着小片刀,也听着海上的动静。这时那条船就靠近了金沙岛,一打横,船上的人全都跳到岸上。

屠灿分开草丛,偷眼观瞧:这船上有十来个人,为首的是一老一小。这个老的能有六十多岁,个头不高,长得挺肥胖,四方大脸,红扑扑的面皮,颜色就像火烧云似的。两道大抹子眉下面,一对环眼鼓出眶外;大趴鼻子;方海口,刷白的胡须,头上戴着鸭尾巾,半匹黄绫子勒头:身上穿着英雄氅,腰里系着大带,挎着一口电光刀。

这刀尺寸特别长,大红的挽手带,红绸子刀穗随风飘摆。在他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的,相貌十分英俊,就见他新剃的脑瓜皮,虚青锃亮;一条大辫子飘于身后,这头发是又黑又亮又粗又密,麻花形的,辫梢挺细,系着五彩头绳。他身穿亮纱的长衫,挽着白袖头,外面穿着紫色的马甲,白袜子,鹦哥绿的靴子,双皮脸,上面绣的是五福捧寿。

往脸上看,宽脑门,尖下颏,白净子面皮,剑眉虎目;岁数也就二十左右,腰里挎着一口大宝剑:这种宝剑叫长剑,按理说在马上使用,可是这个主不然,在腰里挎着,手里还拿着一把洒金的折扇。后面跟着一些人,都是仆人的打扮。其中有四个彪形大汉,手里头都拎着刀,看意思是这两人的保镖。

这两个主蹬上岸之后,先往这小岛子上看看,又打凉棚往九龙山方向瞅了瞅,年轻的就问老头:“叔叔,还有多远?”“到了,你看见海岛之中影影绰绰那个大岛吗?那就是九龙山十海岛的天门岛,从这儿往前去,就是三十多里吧。”

“啊,这么快,说到就到了。”“要不是遇上风,咱们又走出去挺远了。”老者看看这小岛,点点头。接着说:“这小岛叫金沙岛,当年我曾多次从此经过,有时遇上风浪,就在这里避风下脚。”

“叔叔,您说,咱们这次到了九龙山能怎么样?”“很难说。也可能大功告成,也可能空去白回。”“反正,我已作好了准备。要翻脸了,也让他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大伙谁也不言语,屏住呼吸,盼着他们快离开此地。

过了一会儿,这老者看了看天;“风好像小了点儿,趁着天气尚早,咱们走吧,掌灯以前就能进九龙山了。”可盼着这帮人要走,其中有一个伙计说:“老爷子您等等,我泄肚,得方便方便。”“就你事多,打离开家,就没干别的。”

这位一边跑着,一边解裤子,看前面有一堆草,心想:干脆,我在草里面屙得了。哪知道冤家路窄,这堆草里面躺着两个人,一个是贾明,一个是杨香武。这位也没着看,把裤子一褪,就比划上了。贾明一看,哎呀,这眼都对准了,要是喷出来,你说有多倒霉呀!

贾明手疾眼快,拣了一块三角石头,尖朝上,正堵这位肛门上了。这家伙也没加防备,就觉得屁股有点不得劲,“嚎”的一声,把屎也给吓没了,心里说,怎么回事?回头一看:“坏了,这有人!”说了声有人,他旭着厥子往前跑,就惊动了一老一少和船上的十几个人。

老者就问:“怎么回事?”“不好了,老侠客,草丛里有好几个人哪!”这一说不要紧,把贾明他们整个给暴露了。就见那年轻人剑眉倒竖,虎目圆睁,把大辫往脖子上一盘,按崩簧,“咔崩、呛啷!”拽出这把长剑。手下的人把船上的盖子掀开,从仓里头把长枪全拽出来了,“刷!”一字排开就作好了战斗准备。

就见这个年轻人,把手中大宝剑舞动如飞“刷刷刷,呼呼呼”先练了几趟,然后一亮门户使了个仙人指路,高声喊喝:“呔,我说草丛里是什么人?你们鬼鬼崇崇,还不出来送死!”这贾明多有意思,一看暴露了,还想遮掩呢,晃着麻子脸喊了一声:“你别一惊一诈的,没人!”

没人你说话,把杨香武气得一抖手。心里说:倒霉倒你身上了,你要不吱声,能有这事?把那小伙子也气乐了,又喊道“快出来!”贾明一看没办法,只好一骨碌身爬了起来,挺着草包肚子,迈着罗圈腿来到一老一少面前,把小辫一晃:“呔,我说你们是哪儿来的?打搅大爷的甜觉。刚才那王八蛋屙屎也会找地方,正好对准爷爷我这张脸,我要没有好生之德就给他捅个透亮!*他妈你**什么东西。”

年轻人往后退了两步,一看贾明这个长相,这个打扮,心里说:这是人吗?没有三块豆腐高,毛病都长身上了,这个难看劲儿甭提了。他喝问:“面前站着这个丑鬼,你是谁?”“我呀,是恨天无把、恨地无环的铁霸王,寻海夜叉是也!”

年轻人一听,一瞪眼:“呸!满嘴喷粪。瞅你那模样就不是好东西,还不报上名来。“我说年轻人哪,你说话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人要长得丑就不是好人哪?要这么说,你也不是好人。这老头是老贼,你是小贼,后面那帮是贼崽子!”

“你敢骂人?今天我教训教训你。”年轻人往前一纵,抡起大宝剑,奔贾明就砍。贾明能让他砍吗?晃镔铁杵接架相还。等一交手了,贾明大吃一惊:他发现这人岁数不大,功夫特别好。大宝剑上下翻飞,神出鬼没,自己的能耐比不了他!我呀,别在这费劲。

他虚晃一招跳出圈外:“等等,就你这两下子还打算跟我交手?真是可笑。你的毛还嫩得很,用不着我,让我手下的几个小卒就把你给对付了。”“瘦鸡出来!”杨香武一听,心里说:贾明你都损透了!好事找不着我,冒险的事跑不了我。

没办法,杨香武答应一声;“来了。”从草丛中蹦了出来,挥着小片刀,在这年轻人面前一站。年轻人一看又乐了。心说话:哪来这么多的丑鬼,这位掐巴掐巴不够一碟子,真跟个干巴鸡差不多少。瞅这脑袋长的两头尖,当间宽,跟尜差不多少。哪儿来的小*贼毛**!

年轻人看罢多时,用手指点:“呔,丑鬼,你是何人?”杨香武摇着小脑袋把眼珠一瞪:“你说话怎么这么不客气!吹胡子瞪眼的,犯得上吗?要问我,不是别人,他是我兄弟,我是他哥哥,他是巡海夜叉,我乃夜游神是也。”

年轻人一听,他是满嘴不说人话。看来,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是不行了。想罢,摆大宝剑直奔杨香武,杨香武也不惧敌,挥着小片刀接架相还,二人战在一处。这杨香武能耐不怎么样,身子可非常灵活。

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嘴里还不闲着,一边打一边吵嚷:“年轻人,我叫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这年轻人认为他来扎眼睛,把宝剑一撩,哪知杨香武把小片刀一压,奔脚来了。年轻人一看,这什么损招?看来这瘦子比那麻子还坏。

两个人打了六七个照面,年轻人想:我别跟他费劲了,为了弄个水落石出,干脆抓活的得了。反背一宝剑,没使刃,用那宝剑背“啪”的一下,正拍在杨香武的屁股蛋上。杨香武站立不稳“登登登”正好到了人家队伍之中,其中有两个大汉过来“啪”一巴掌,把杨香武扇个跟头,把脚丫子压在腰上,用绳子把杨香武给捆上了。

杨香武一咧嘴,心里说:贾明啊,这都是因为你呀!贾明喊道:“我说各位别杀他呀,他还不值得一刀,你们想吃肉他还没有,就屁股蛋上肉多点还臭。”说完了,向身后喊喝“再出来一个!”小方朔欧阳德应声蹦出来了。“噢呀,我来了!”他晃着烟袋,来到众人面前。

年轻人一看,心里说:这些人都什么毛病,现在是六月天气,正热的时候,他却身穿羊皮袄毛朝外,头上带着三块瓦的老羊皮帽子,小脸挺短,高颧骨,方下巴,鼻梁子上面还带着一副眼镜,那眼镜光有框,没有镜片,你说这眼镜带不带有什么用?年轻人想:今天遇上的没有一个是人的!

“呔,来者汗包是谁?”“噢呀,你个黑脚老婆养的,竟敢抓住我的师兄弟,这还了得我今天让你知道知道大爷的厉害!”实际上,他嘀咕了半天,年轻人一句也没听明白,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欧阳德挥舞着烟袋,直奔年轻人,二人就战在一处。

年轻人一看,这汗包能耐可大,比那两个人强得可不是一点半点。别看他穿的挺多,身子很利落,这杆大烟袋舞动如飞,呼呼带风。年轻人想:光凭这能耐我是难以取胜,不如用点别的。这年轻人虚晃一剑,转身就走。

欧阳德不舍地在后面追,忽然就见这年轻人一转身,躲到欧阳德的背后,把左手抬起来,用中指跟食指对准欧阳德的肩膀,“啪”就这么一下,欧阳德没想到他会点穴,这也是疏忽大意,就觉得后背发麻,动转不能。

年轻人吩咐一声“绑”,仆人上来,拧胳臂把欧阳德给捆上了贾明一看急了:“再来一个!”小弟兄就剩下千里飞行邓飞雄了。邓飞雄大吼一声,跳出草丛,直奔这个年轻人,丁字步站好。这个年轻人一看,还真有像人样的,见邓飞雄长得是堂堂一表的人材,和那三个人没法比。

用宝剑一指:“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吗?”“那是我三位师兄,我乃是他们的小兄弟,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因何对我几位师兄下此毒手?拿命来!”邓飞雄跳起来就是一刀。这年轻人晃动宝剑,接架相还,两个人杀得难解难分。

年轻人发现这邓飞雄的能耐比那三人都大,别看他自称是小师弟,刀上的功夫真深,要不注意,命肯定保不住。因此,他集中精力对付千里飞行邓飞雄。这个时候,贾明一转身回去了,把屠灿跟孔五爷都给请回来了。

这两个老头离着远,还不知这儿发生了什么事,贾明到那一看:“二位呀,你们可真老实,还在这儿念佛呢,前面打得屎都出来了,你们还不去看看。”“明儿,发生什么事了?”“老伯父,我们遇上贼了,你们快去看看吧,让人家抓住好几个了!”

“你怎么没被抓住?”“我能耐大呀,我要是能耐小,也被他们抓住了。”二老没办法,这才从草丛之中蹦出来,转过石砬子,来到前面。一看,可不是嘛,欧阳德、杨香武都在那里绑着,邓飞雄正跟一个小伙子决战。

俩老头一想:不用问,这肯定是九龙山的人,不然能吗?孔华阳让大哥稍等,一伸手把双枪摘下来,飞身垫步,来到当场。“吹!飞雄,不用你伸手,给我闪退一旁,我来对付他!”说话之间,举枪就上来。邓飞雄偷眼一瞅,孔五爷来了,不敢不听。虚晃一招跳出圈外,回归本队。

孔五爷来到年轻人面前,“啪”把双枪一分,那真是姜还是老的辣。在这一戳一站就与众不同。这年轻人正打得兴起,就忘问来入是谁了,把孔五爷也没当好人,挥剑就劈。孔五爷一看这年轻人真蛮横,难怪贾明和他交手,挥双枪同他大战起来。

一老一少一交手,这年轻人显见着不行。别看这大宝剑挺厉害,怎么是孔五爷的对手呢?工夫不大,累得他鼻凹鬓角热汗直淌。那红脸的老头始终挎着一口大刀在后头站着没言语,这会儿一看,侄儿不行了,就过来了:“孩子,后退,我来对付他!”

年轻人虚晃宝剑,跳出圈外,累得直擦汗。老头过来后没拽刀,丁字步往孔五爷面前一站,上一眼、下一眼打量了半晌:“朋友,我怎么瞅你有点眼熟呢?好像咱们在什么地方见过。你先报个名姓吧!”

救人不成空欢喜,老少群侠逃出珍珠岛,海岛休息又遇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