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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已由作者:七凤翾,授权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发布,旗下关联账号“每天读点故事”获得合法转授权发布,侵权必究。

1

“纪延,钟微微正在里面做手术……”

“你说什么?谁?”纪延瞬间有点恍惚,身子一晃,差点跌倒。

他连忙扶住墙,不久前才刚做完一个五个小时的大手术,身体正处于一种极度疲惫的状态,忽闻此事,如遭雷击。

“钟微微,你的前妻!”

苦寻前妻3年未果,那天抢救室送来个患者我大脑空白,是她。

站在手术门口的,是纪延的好友,交警大队队长齐程俊,向来刚正不阿的人,说起话从来都是硬邦邦的。

“妈的,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他低声咆哮,咬牙切齿地瞪住齐程俊,小心翼翼地掩饰剧烈的心跳声。

“是真的,刚才在青门路出的车祸。我正好在执勤,一看到是她,就亲自送了过来!”齐程俊以严肃的语气迅速地说道。

纪延倚住墙,勉强撑住被这个消息给击打得毫无力气的身体,脑袋里一片空白。

旁边来往的小护士忍不住偷偷看他。

纪延是整个中心医院公认的男神,不仅是因为他技术好,年纪轻轻就做了脑外科的主任医师,更是他光风霁月的好相貌以及喜怒不形于色的高冷气质。

难得见他像今天这样失态,失魂落魄的样子竟然有点惹人怜爱。

钟微微回来了……钟微微出车祸了……钟微微在做手术……

生活怎么会这么戏剧化,他苦苦找寻的前妻三年来杳无音讯,一出现竟然是在手术室里?

钟微微好好的怎么可能会受伤呢?她做什么事总是沉静细致、温柔而有耐心,怎么可能会受伤呢?

缓了缓神,纪延终于颤抖着手推开了手术室的门。

正在做手术的是值班医生林振兴,他抬头一看是纪延,手里没停,叫了声“纪主任”算是打招呼,低下头又继续忙碌。

作为脑外科的主任医师,纪延有权利查看和指导其他人的手术过程。不过,像这样小的手术,原不该得到他的青睐,林振兴只小小地疑惑了一下,并没有想太多。

纪延站在一边默默地看着躺在手术床上的女人。她的额头撞了一个很大的口子,血流了不少,人昏迷着。

林振兴处理完伤口,拿了个针正准备给她缝合。

“等等……”纪延叫住他,回头对一边的小护士吩咐道,“去美容科叫刘主任过来,面部缝合最好用她们专业的美容针。”

林振兴顿了顿,见又有血渗出来,连忙拿棉签擦了一下。

纪延从一边的护士盘里拿起塑胶手套戴上,接过林振兴手里的工具:“后面的我来吧。”

林振兴了然,连忙把东西交到他手里,向后退了一步。纪延是院里最好的外科医生,他亲自来,必定是重要的病人。

他只站在一边看纪延小心翼翼地处理着女病患的伤口,轻柔谨慎的动作,深情专注的眼神,都透出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认真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漂亮女人,忍不住八卦地猜测他们的关系。

一个小时后,处理完伤口的钟微微被送回病房。

“纪延,钟微微的伤势很严重吗?为什么到现在还昏迷不醒?是不是脑震荡?”

齐程俊跟进房间里,关心地问道,毕竟人是他送来的,总得知道结果,回去好处理。

“还需要做更进一步的检查才知道。”纪延交代一旁的护士准备检查事宜,一会儿还需要将钟微微送进检查室拍片。

看到屋里没有外人了,齐程俊才走上前拍了拍纪延的肩膀:“人终于回来了,好好和她谈谈——”

齐程俊是为数不多地知道纪延这三年上天入地找钟微微的朋友之一。

他亲眼见到向来冷静自持的好友如何地借酒浇愁,如何地懊悔烦恼,知道他对钟微微情根深种。

如今是自己帮助好友把人找到,送到他手里,不由得有点居功的自豪。

纪延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五味杂陈,只简单点了一下头。

2

送走齐程俊后,纪延静静地呆在病床边凝望着她,耐心地等她醒过来。

她的模样羸弱又惹人怜爱,巴掌大的莹白小脸在额际包裹上纱布之后,显得楚楚可怜,长长的睫毛投下优美的阴影,原来的长发已经被剪掉,及耳短发显得她更加娇小。

只一眼,就让他柔肠百结。

不是曾经失去过她,他永远不知道自己对她的爱竟然如此深入骨髓,如此无法自拔。

可当年,她离开的时候却声泪俱下地控诉他:“纪延,你是个冷血动物!你根本不爱我——”

“我爱你!微微——”心中的柔情好似要决堤,他控制不住地抓起她的手,放到嘴边亲吻着,把藏在心里多年的话说了出来。

可是床上的小人儿只是安静地闭着眼,不能给他反应。

离开他这三年多来,她去了哪里?是故意躲着他?还是有什么隐情?心疼的情绪像条绳子无形的圈绕在他脖子上,让他觉得窒息。

他伸出手轻触她的脸,是真的她,她回来了。

眼角有一滴泪细细地渗出……

等钟微微醒来后,他一定会拉住她,抱住她,求她不要离开,然后再大声的对她说出他一直深藏在心里没对她说过的那句话——对不起,我错了,我爱你,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前妻车祸失忆,我趁机将她拐带回家,是时候把她追回来了。

钟微微的眼睫毛突然轻动了一下,应该是要醒过来了。

纪延将放在她脸上的手收回来,看她慢慢地睁开眼睛,然后将黝黑的眼眸转向他。

“微微,”他轻柔地开口道,“你现在觉得怎样?晕吗?”

钟微微闻言,抬起手来摸向额头的伤处。

“发生了什么事?”她沙哑地问。

“齐程俊说你为了救一个小学生,被车撞了一下。”语气一顿,他忍不住斥责,“你当时到底在想什么?自己也是个血肉之躯,怎么想起来冲出去救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有多危险?以后不准再做这种事,听见没?”

她不由自主地点点头,然后将目光移向四周。

“这里是医院?”她试探地问。

纪延点头,“我必须等你醒来做更进一步的检查,好确定你真的没事。”

“我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了。”她苦笑着回答。

纪延瞪着她,像突然失去声音般,再也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招呼护士抓紧送她去检查。

丧失记忆……

“你的名字叫做钟微微,我叫纪延,是你老公。”纪延重回病房后,这么对钟微微说。他已经想好了,既然老天用这种方式把她给送了回来,他就不客气了!

她双目圆瞠,露出一脸惊愕与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有必要这么惊讶吗?”他忍不住皱眉。

“我以为你是医生。”她摇头,随即又抱头痛苦地*吟呻**出声。

“你现在尽量不要晃动头部。”纪延迅速来到她身边,小心地将她的手拿开,以免她不小心压到额头上的伤口,痛上加痛。

“很难受吗?”他一脸心疼与不舍。

钟微微缓缓地抬起头来,怔怔看着他,没有说话。

“怎么了?”

“你真的是我老公吗?”她眼中有着明显的不确定与怀疑。

“我有证据证明我说的是实话。”他看着她说。

钟微微愣愣地看着他:“什么证据?”

纪延从身后口袋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了两张照片递给她。

“你自己看。”

她默默接过来,看到一张是结婚证的照片,一张是缩小了的婚纱照,照片里的男人是他,而女人……是自己。

他竟然随身带着这种照片?

3

良久,钟微微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来,眼睛盯着纪延,看不出在想什么。

“现在还有什么疑问吗?”纪延被她盯得发毛,小心翼翼地问她。

她摇摇头,接着又抚着头*吟呻**出声。

“我刚才不是才叫你尽量不要晃动头部吗?”他无奈地朝她皱眉,抽走她手上的照片,扶她倒躺下来,“躺着休息吧,我来照顾你。”

钟微微别过头去不说话,只默默地看着窗外摇动的树枝。纪延只当她是头疼,悄悄地凑上来,轻轻按着她的穴位。

钟微微闭着眼看似平静,其实心里已经惊涛骇浪般翻滚起来,被一种又惊又怒又气的情绪包围着。

刚刚醒过来,她的确头疼得要命,也似乎忘记了很多事。可是,这会儿却慢慢记起了眼前这个人。

毕竟,有些人,有些事,已经刻在骨头上,就算是被挫骨扬灰都忘不掉。

可他,现在厚颜无耻地说和自己是夫妻,避而不谈两人早已离婚三年的事实。他想干什么?!

钟微微自小性格温柔和气,从来不和别人吵架,今天这个局面,她竟然不知道怎么办。

是立刻揭穿他?

可是揭穿了之后,回到离婚后的初次相见应该说些什么?怎么面对前夫?

好累,先这样吧,她不是故意撒谎,是他先入为主地欺骗自己。看看他想干什么吧。

“其实,我感觉我好像和你根本不熟。”钟微微心里纠结了良久,硬邦邦地开口道。

“你什么都记不得,当然对我有陌生感,只要回到我们家,到了熟悉的环境,你慢慢会想起来的。”

纪延俯身理了理钟微微的头发,柔声说道,眼神像一滩深水吸引着钟微微沦陷。

钟微微控制不住地细细欣赏这副时常出现在梦里的容颜,微棕的头发烫成清秀的弧度,剑眉入鬓,鼻梁高耸,像是一幅山水名画,眼睛大而有神,就这样柔情地看着你,让人控制不住心跳加速。

她连忙转过头,喃喃道:“我指的不是对你的了解程度,而是在感情上……或者该说感觉上……”

纪延挑眉:“感觉上?”

“对,感觉上。”她点头,“不过我不知道要怎么说——”

她话未说完,嘴便被他俯身靠近的唇瓣覆住,吻去她嘴里剩下的声音。

房间里除了两人的喘息声外,听不见其他声音。

过了一会儿后,纪延抬起头来,双眼明亮的凝望着她,声音低哑地开口问她:“现在有感觉了吗?”

她能说什么?只能红着脸瞪他,无言以对。

过去的纪延绝对不会这样热情和霸道,那时候,自己总要小心翼翼地讨好着他,姿势低到尘埃里,可他似乎从来都昂着高傲的头颅,看不见她的存在。

如今,这样深情凝望着自己的男人,是他吗?古井无波的心忽然起了波澜,这是怎么回事?

4

住了三天院,纪延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本来钟微微想寻个机会溜走,可是纪延24小时寸步不离地守着她,连洗澡也是在她睡着了的时候在这间病房的厕所里偷偷进行。

每当钟微微醒过来,总看见他一副精神焕发的样子守在病床旁边,让她恍惚以为他一夜没睡。

出院时,纪延二话不说就把她抱到车上,没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

看着他开向熟悉的街道,钟微微万分纠结地想开口拒接:“纪延,其实我……”

纪延没注意到她要说话,专心地看着车,看到路边划过的商场、餐厅……

他语带遗憾地说起来,无意间打断了她的话:“这个商店你最喜欢逛,每次都希望我陪你来,可是我太忙了,没有时间来陪你……”

“这个餐厅,你来过一次说特别好吃,一直想我陪你再来一次,过去我没有时间……这两天一定找机会陪你来吃一次……”

“看来,你不是个好丈夫。”钟微微撇了一下嘴,放弃坦白的念头,没好气地低声吐槽道。

正好红灯,纪延停下车,伸出一只手宠溺地摸了摸钟微微的头,弯起手指刮了一下她不自觉翘起的红唇。

钟微微一直是个温柔文静的姑娘,最生气的时候,不过是嘟着嘴表示不高兴,很少大吵大闹,看上去十分可爱。

“我会改的,我现在才明白,这世上,什么事业,前途……与你比起来都不算什么。还好来得及,让我弥补你……”

钟微微闻言怔了怔,自己似乎并没想到要给他什么弥补的机会,毕竟,婚都离了不是吗?

自己这次“失忆”,得赶快结束呀。

钟微微躺在浴缸里,回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感觉脑袋非常紊乱。

离婚后,她去香港的父亲那里待了三年。失婚的痛苦,对纪延的思念,都被她刻意地忽略了,毕竟,当年是自己提出的离婚。

可是如今看到他,心里的感情是骗不了人的,她知道自己对他还有感情,也看得出来他似乎对自己也有留恋。

可是想想当年发生的事,就让她的思绪乱到快要打结了,光是回想就觉得好累。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钟微微让自己放下心来,决定和纪延好好谈谈,虽然自己很不想面对,可是再不坦白,难道自己真的要和他稀里糊涂地住到一起了吗?

从浴室出来,穿上他给她准备的睡衣,竟然是她当年没得及带走的衣服,他竟然还留着。

“纪延……”钟微微踌躇着,“你也知道,我现在失忆,你对我来说,跟陌生人没有两样,所以我不想和你睡在一起。”

“我们的房子虽然大,但是平时只有这间房间在使用,其他房间不是堆满东西就是布满灰尘,所以只好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侵犯你的。”他露出一脸无害的笑容,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种他扮猪吃老虎的感觉。

“不行,我现在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钟微微很坚决,笑话,现在她就像一个笨蛋,一步步走进他的圈套。

“那好吧,我睡地下。谁让老婆大人嫌弃我。”纪延状似无奈般叹了口气,从厨子里拿了被褥铺在地下。从动作上丝毫看不出不悦,相反还有一点点的雀跃。

纪延随手把灯关掉,房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半晌——

“睡着了?”纪延压低嗓音问道。

钟微微故意加重呼吸不想理他,只是静静想自己的心事:自己这次回来只是来办理房子的过户手续。她母亲留给她的房子,她委托中介卖了出去,她已经决定要永久定居香港了。

她本来以为此生与他再无相见的缘分了,没想到一场车祸又把他们推到一起,更是阴差阳错地,因为“失忆”,被他又骗回了这个他们结婚住了三年的房子……

“老婆,欢迎回来——”半晌,黑夜里响起了纪延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温情。

钟微微睁开眼,再也睡不着了。

四年前,钟微微陪着母亲在中心院住院,那时母亲已经脑瘤末期,生命正在默默流逝。而父亲和他那位小情人早已在多年前移居去了香港。

母亲身边只有自己陪伴,而那时,母亲已经都帮她安排好,让钟微微陪她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段历程,就去香港找他父亲。

那时的她,在母亲面前强颜欢笑,想给母亲最后的记忆里留下自己快乐的样子;背着母亲,却躲在医院的花园里偷偷哭。

父亲在她十四岁时出轨,十年来她和母亲相依为命,如今母亲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她将要永远地失去妈妈了。

那时的纪延是脑外科的新秀,正坐在花丛背面的长椅上休息,听见有人哭,便闻声而来。他伸手递出一包手帕纸,开始了两个人纠缠的命运。

她将自己的心事说给母亲听,母亲高兴得不得了,鼓励她勇敢地追寻幸福。于是向来羞怯的她,平生第一次开始追求人。

但也不高调,只是偷偷往他办公室里放点水果,悄悄制造个偶遇,默默给他发个问候的短信,邀请他一起吃饭……

没有特别的告白和宣誓,他们就这样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纪延清冷,钟微微内敛,两人竟然也一起生活了三年。

5

早上的阳光照在纪延紧致的胸膛上,看得钟微微心头一热,真不知道,一个医生,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材。

她端坐在床边,手里拿着离婚证书。早上她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终于从书房的抽屉里找到了这个,她想看看,纪延对此有什么解释。

纪延醒来时一脸茫然,看见钟微微坐在床上盯着自己。他换上一副灿烂的笑容,打招呼:“老婆,一睁眼能看见你,真好!”

“我们离婚了。”钟微微用的是陈述句。

纪延心头一震,立马翻身坐起来:“你想起来了?”

钟微微偏过头去,轻轻地“嗯”了一声。

纪延一脸严肃地做到床边的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来这里坐。”

她却走到他对面的位子坐下来,假装没看到他的动作。

不过,如果她以为纪延会任由她这样,那就大错特错了。

因为她一坐下,他就立刻起身离开座位来到她身边,将她从单人沙发上拉起来,自己先坐进沙发里,再将她拉进他怀里,圈抱在他大腿上。

他对她满意的微笑,而她却浑身僵硬,表情是无奈,尴尬,外加不知所措。

她终于生气起来,瞪他:“纪延……”

“你以前都叫我老公。”他亲吻她的脖子。

“我们离婚了。”她不安地动了动。

“很快就会再结婚了。”感觉到她的不安,他停下亲吻的举动。

“纪延……”

“我看就明天好了,明天我们一起到民政局登记。”他若有所思地径自点头决定。

“什么?”她错愕地叫道。

“明天我们就去登记结婚。”他温柔地凝望着她,柔声再说一次,“不要这么惊讶,亲爱的,我爱你,我们复合好吗?你以前那么爱我——”

“如果我们俩是相爱的,当初为什么会离婚?”她忍不住叫道。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只说了一句话,“是我的错。”

钟微微愣了,以前他总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看她对他生气,他都当她是无理取闹。

“这三年,我天天反思自己的错误,不断回想你对我的指责。你说,我不爱你。可我知道,我爱你,而且爱得很深。

“我不断反复分析我们在一起时的场景,最后,我终于想明白了,问题出在我太忙了,时常忙到连回家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这点让你很不满。”

“你觉得,我是为了这种事就和你离婚的人吗?”钟微微生气地反驳。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从这一刻起重新开始。”纪延知道自己抓的重点还是不对,他很怕钟微微不给自己机会,只有先解决主要问题了。

他独断专行、擅自决定的说话语气,让钟微微忍不住又皱起眉头。她一直不擅长跟人家辩论和吵架,一到剑拔弩张的时候,她就本能地想逃避。

钟微微深吸一口气,说道:“算了,反正婚也离了,现在纠缠谁对谁错也没有什么意义。我这次回来是有点急事,办完事我就要移居香港了。我不想再重复以前走过的路!”

说完,头也不回地奔向洗手间。

纪延被她刻意冷漠的语气打击得体无完肤。原来她对自己是多么小意温存,多么情根深种,如今却能这么决绝地隔断和自己的关系。

他忘了,两人已经三年没见了,这三年会发生很多事。

他一直待在原地抱着两人的回忆苦苦等她回来,可她却已经已然地舍弃了这段感情吗?

不,不要!

纪延猛地站起身。

他这一次绝对不要失去她了。

6

卧室里突然响起电话的声音,他转头看向她包包放置的方向,然后走上前从她的包包里拿起手机,想给她递过去,却不小心碰触了接听键。

“钟小姐吗?”一位中年妇女的声音,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

“对。”纪延应了一声,便向洗手间方向走过去

“都第四天了?您怎么还不回来?鹏鹏倒是很乖,也没有哭着找妈妈,可是您只订了这个酒店房间五天,今天前台问我们还要不要续住?”

对面的人没注意到接电话的不是个女人,自顾往下说。

纪延如五雷轰顶,停下脚步,喃喃问道:“鹏鹏是谁?”

“钟小姐的儿子呀。”对面的女人直觉回答道,似乎这才发现对面竟然是个男人,“你是谁?怎么会拿着钟小姐的手机?”

纪延猛然一震,血色迅速从他脸上褪去:“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说他是谁?”走到窗口,虚弱地开口问道。

“钟小姐的儿子钟耀鹏呀,我们都叫她鹏鹏。”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下,一张脸阴沉地得吓人。

钟微微她什么时候生了孩子的?这个孩子……分开这三年来,难道她已经有另一个,可以陪她共度一生的老公或爱人了吗?

“喂?喂?听得到吗?先生你还在吗?”电话那头的大姐出声叫道。

“他多大了?”他哑声询问。

“谁?鹏鹏吗?”

“嗯。

“两岁五个月吧。”

听见这个答案,纪延如释重负地闭上眼睛,是他的儿子……鹏鹏是他的儿子。

天啊,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一个儿子,她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要瞒着他呢?

他的儿子……他长得是什么模样,可爱吗?漂亮吗?是像妈妈比较多,还是像他比较多?三岁的小孩应该会讲话了吧,他会叫爸爸了吗?

“给我你的地址,我现在就过去接他。”他迅速的对电话那头的大姐说,迫切地想见到这个曾未谋面的儿子。

“请问一下,你是谁呀?”

“我是她老公,鹏鹏的爸爸。”

“啊?可是鹏鹏的爸爸不是已经死了吗?”那边的大姐惊愕地脱口道。

他回头看着已经站在身后一脸苍白的钟微微,给了她一个制止抢他电话的眼神。

“她开玩笑的。”

“钟小姐不像会开这种玩笑的人——”

“我会和钟微微一起过去,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去接鹏鹏的路上,纪延实在掩饰不住飞扬的好心情,脸上一直挂着大大的笑容。

钟微微起先还打鼓,怕他责怪自己背着他把孩子生了出来。可见他一直挂着大大的笑容,不禁也放松下来。

她哪知道,纪延正在为挽不回她而如坠地狱的时候,这个消息瞬间将他又带到了天堂。她肯为他生孩子,是她还爱他的最好证明,而有了这个爱情的结晶,他们之间再无分开的理由。

他现在只顾着感谢上苍,偷偷高兴,那还有心去责怪她呢?

虽然她没跟他说生下他的骨肉的这件事,也是自己先让她伤心在前,哪有什么脸面再说其他呢?

7

下午,齐程俊带着妻子罗艳来看望钟微微。罗艳和钟微微是大学校友,因为齐程俊和纪延是好友,她们两个也很聊得来,便也成了朋友。

纪延打开门放他们进来,只见纪延耷拉个脸,一副惨兮兮的样子。

“怎么了?钟微微的病很严重吗?”罗艳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大碍的。”纪延摇摇头。

“没有不是最好吗?你干嘛还一脸愁云惨雾?”齐程俊不解地道,“你们俩现在相处得不顺利吗?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他毫不犹豫地说:“结婚。”

齐程俊轻挑了下眉头:“这么猴急?不给人家适应的时间?不会是你单方面的想法吧?钟微微她没意见吗?你不是说她只有丧失记忆,没丧失什么其它例如思考能力或判断能力之类的吗?”

“别以为我听不出你的揶揄和嘲讽。”纪延没好气地瞥他一眼。

齐程俊笑咧了嘴,之后又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问:“说真的,你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你觉得我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吗?”纪延反问他。

“事情的发展也该是这样,我总知道你没有一天真正的忘记过她,或者我该说没有一天曾真正的不爱她。”

纪延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他说的话。

如果他能够早点承认自己的感情,在她要求离婚的时候不那么执拗,也许两人不会耽误这么多时间,他现在一分钟也不想等。

“那是什么声音?”齐程俊愕然问道.因为他竟然听见了小孩子的哭声。罗艳也惊奇地看向他。

“我儿子醒了。”纪延转头看向卧房的方向。

“你!咳咳!你说什么?你儿子?!”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哪来的儿子呀?”

“钟微微替我生的。”

齐程俊张口结舌地瞪着他。

“你……在开玩笑?”但是从卧房处不断传来娃娃的哭泣声,以及钟微微哄儿子的声音,让他知道好友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说谎,可是……

怎么会这样呢?

罗艳闻声走进卧室,看到漂亮的小娃娃,兴奋地尖叫一声:“好漂亮的小娃娃!”

齐程俊锤他一下,“靠,你虽然空了三年,竟然啥也不耽误,儿子都这么大了。我都才刚刚生下女儿。”

纪延垂头丧气,“可是儿子不认识我,看着我就躲。老婆不原谅我,不和我去复婚。”

齐程俊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同情道:“只有拿出真心来,让微微知道你的真实想法。孩子嘛,慢慢会熟悉的。”

纪延点点头,也拍拍齐程俊的肩膀:“不管怎么说,我都得谢谢你这个好兄弟。你知道吗?钟微微这次回来是卖房子的。如果不是你把她送过来,估计这会儿她已经永居香港了。

“一想到我会失去她,而且都不知道自己有一个儿子,我就无限地后怕。你对我真是有天大的恩情,今后不管你有什么事,两肋插刀,我绝无二话——”

齐程俊被他逗笑了:“我们俩还说这个?我能不知道她对你的重要性吗?不过,好在买一赠一,皆大欢喜!”

纪延却高兴不起来,老婆什么时候才能松口呀。

8

晚上,钟微微搂着鹏鹏躺在床上,纪延还是躺在地上。

看着床上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他觉得无限满足。

“对不起。”

他突如其来的道歉,让钟微微昏昏欲睡的神志稍微清醒了一些。

“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她翻身面对他。

“为了过去这几年你所吃的苦。一个人带着孩子很辛苦吧。”他哑声道。

“还好吧,”钟微微小声说,“我爸爸知道过去对不起我和妈妈,对我特别好。他以为……其实,是我告诉他,鹏鹏的爸爸,不在了。他很心疼我,给我买了房子,雇了保姆。我也在他公司工作了……”

“微微。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嫁给我吗?”又一次,他诚恳地问道。

“纪延……”

“不要拒绝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不是要拒绝.我只是很害怕。”钟微微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他。

“怕什么?”纪延也跟着坐了起来,并转头看了一眼沉睡的儿子,怕两人的动作会惊醒她。

“怕过去的事可能会重演。”她低下头来,低声说,“我一直无法忘记你说的那句话,相爱容易,相处难。”

“也许是我没把话说清楚,这个相处难的问题出在我身上,我愿意承认自己所犯的错,只要我改变,那么我相信所有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你不懂……”她看着他,缓缓地摇头。

纪延像是投降,又像是豁出去般地吐了一口气:“你知道男人都爱面子,不愿意承认自己是错的,即使所有事实都证明自己错得离谱。”

他又躺下,缓缓说道:“我从小到大都被大家夸奖,说我是天才,样样出色。被说久了,连我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是个不可能会犯错的天才,总习惯我行我素,把别人说的话当耳边风,对你也是这样——”

顿了顿,又慎重说道:“我太过自我,从来没有认真地把你的话听进心里,才会让你心灰意冷地离开我。我很笨,过了很久以后才想通你离开的原因。

“更笨的是我竟然还死要面子的不愿意主动承认,求你原谅,求你回到我身边,以至于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甚至连自己有了个儿子都不知道。我真的是愚蠢至极。”

“纪延……”听他这样懊悔地责备自己,钟微微觉得很不舍也很难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去的你要是听到我说这样的话,恐怕会被吓呆吧?然后会急忙跑到我面前,关心地绕着我,问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生病了吗?否则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

纪延又坐起来,趴在床边,自嘲地轻扯着嘴唇,但看着她的眼神却充满了温柔与爱意。

钟微微看着他。

其实她能体谅他工作忙碌这一点,毕竟他是在忙着救人。但她所不能接受的是,他们终于有空在一起时,他总是没给她一句道歉或安抚的话,甚至没给她一个她想要的拥抱。

她觉得一个拥抱或是亲吻,是情人间本来就该做、而且是最自然的事,可他总是带着某种疏离,沉浸在自己的工作里,上班忙着救人,下班帮着学习,搞科研。

而当时的纪延只觉得又不是在演偶像剧,两人没有必要这么肉麻。他们曾为此吵了几次架,他仍依然我行我素,而她则在几经争执却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后,也就放弃,没再拿这件事烦他。

但她的行为变得主动了起来,想吻他的时候就会突然吻他一下,想抱他的时候就像没骨头一样地瘫他身上。

虽然没有说,纪延其实很喜欢钟微微撒娇时的模样,所以才会向她求婚,然后在百忙之中举办婚礼将她娶进门,名正言顺地将她占为己有。

结婚后他发觉自己更爱她了。他爱她的温柔体贴,总是在他筋疲力尽时,给他一个充满爱意的微笑,安慰他,然后心疼地亲吻他。

他爱她的勤劳贤惠,总是将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让他每每回家时都能拥有一个舒适的环境,可以放松心情。

他爱她的存在,爱她的一颦一笑,爱她的温柔懂事,只要看见她便能消除他所有的疲惫,有力气迎接下一个挑战,去救治更多人。

他爱她,这是毋庸置疑的,只是他却不懂得如何去珍惜她。

恋爱是需要两个人互动的,不懂得关心对方的感受,恋爱怎能长久?

离婚好久之后,纪延才恍然大悟的明白这个道理,终于明白自己之前有多自私。

他之所以爱钟微微,是因为她一直在对自己付出,他只看到了,她的温柔、体贴、勤劳、贤惠、笑容与爱,却没看到她的忍耐、寂寞、无奈、伤心与泪水。

他永远记得她在提出离婚时跟他说过的一句话:“你永远不知道,我爱你有多深,伤得就有多重。”

当时,他完全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觉得难道爱他有这么不值得?这么痛苦吗?既然如此,那就不要爱了!那时他只觉得生气,根本就没想过她为什么会这样说。

爱得多深,伤得多重……

现在光想到这句话,就让他觉得心痛到难以忍受,那么她当时的痛又多深呢?

纪延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歉意与爱意。

“我们两人以后不会再有问题了吗?”钟微微无奈道,没注意到他脸上的神情。

“不会。”他肯定地说。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她怀疑地看向他,“就像你刚才所说的,我还是我,而你也还是你不是吗?你真的觉得过去所发生的事不会再发生吗?”

“你放心,既然决定了要再在一起,我就不会让自己重蹈覆辙,我对天发誓。”他诚恳地起誓,然后低头吻住她。

钟微微对他的吻毫无抗拒之力,只一会儿便完全忘了他们正在争论的话题,伸手紧紧地搂着他,回应他温柔却渴望的吻,然后和他双双陷入激情……

什么样的生活才叫合格的婚姻生活呢?

登记结婚那一天,纪延不只送了她一颗大钻戒当结婚戒指,还带她和儿子去逛街,狂买了一堆礼物给她们母子俩,摆明了就是要好好宠爱她们。

他想为鹏鹏找个保姆,以防她自己带小孩会太累,但被她摇头拒绝了。他尊重了她的意见,却将原本每周来打扫一次的保洁员改成两天来一次,免除了她还要做家事的辛劳。

想尽办法和儿子混熟了后,只要他在家里,帮儿子洗澡、哄儿子睡觉便成了他的工作。

每天去医院上班之前,他一定会在她们母子俩脸上每人亲一下。每天下班回到家的时候,也会对她们又亲又抱的,现在鹏鹏只要有爸爸在,就不要她这个妈妈了。

他会主动地表达对她的爱,再也不让她在患得患失中忐忑。

“爸爸,我很幸福。我爱的人,他也很爱我,爱我们的儿子,你就让我住在临江吧,我会经常去香港看您的。”放下电话,看着在地板上笑闹的父子俩,钟微微笑了。

婚姻不易,且行且珍惜吧。(作品名:《纪医生,你的前妻回来了》,作者:七凤翾。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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