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一年的收获的季节了,虽然人在城市的钢筋水泥森林中,但是老家农村收秋的往事,一幕幕又浮现眼前。
那会的秋天,学校都会放半个月秋假,回去正好哥家里帮忙收玉米。农村的孩子,8-9岁就已经是个小劳动力了,能给家里出点力了。到了收玉米的日子带点水果或者一壶水,大人会准备好镰刀等工具,爷爷会套好牛车,牛车还是纯木头做的那种,车轱辘倒是比较现代化的,铁的车轴,外胎是橡胶轮胎。虽然是很普通的,但是我们小孩还是很喜欢。一大早就跟着大人,坐上牛车,兴高采烈的出发了。爷爷在前面驾驶着牛车,说些牛能听懂的“牛语”,比如直走就是“嘚连连”,停止就是“喔歪”,一会功夫就到了田间地头了。
到了地里就开始跟着大人开始干活,剥开包着玉米的叶叶,一手扶着玉米秸秆和玉米生长的关节处,一手把玉米咔嚓一下掰下来,这也是经验。要是不会掰,干活就费劲了,还累。掰下来大人会把玉米扔到一起,形成个堆堆,一直向前走,走的离原来的个堆堆远了,就再起一个地方,继续掰。大人,一般都是爸爸或者爷爷,拿一把镰刀,把掰了玉米的秸秆割掉,一把一把的扔到一起。玉米秸秆也是有很大用处的,人们将它在冬天农闲的时候收集起来,回去用铡刀切成5-6公分的小段,用来喂牛,是很好的牛饲料,大部分晒干用来烧火。玉米秸秆堆成一个大堆,也是我们小孩的一个游乐场。或者把头折弯,我们拿着它到处跑,就是骑摩托。现在的农村,已经没有小孩玩这个了。
继续干活吧,等到地里的玉米掰了一半了,就把牛牵过来,往车上扔玉米棒子,人多力量大,很快就扔满了,再将周边的玉米码的整整齐齐,这样能放更多的玉米。车尾会用一种用旧轮胎内胎或者其它皮革连接起来的挡板挡住,这样才能装的多,也不会掉了玉米棒。大家继续干活,等到把一车玉米送回家,再来拉第二车,第三车。一般地块都是1亩多到2亩之间,一块地三个大人加我们一两个小孩,得干半天,牛车拉玉米得跑四五个来回,效率低。随着时代的发展,有的农村人买了拖拉机,车拉的话,一车就拉完了。但是很多人买不起,就得用人家的车,一般都是有点交情,人家才给你帮忙。也有的给人家买两盒烟或者啥东西。我家后来也买了一辆三轮车,12马力的,飞象牌的,平常做生意用,农忙就用它拉玉米,但是也得拉两趟,但是比牛拉车快,省劲。
我们家地少,收完了还要去邻村和姥姥姥爷帮忙,也是我开心的事情。姥姥家的玉米地,都在浊漳河边,很肥沃产量也很大,就是棒子也很大,感觉就是比我们村的强。12岁那年秋天,有一次送完一牛车玉米,我姥爷将空的牛车交给我,我独自赶着牛指挥牛往地里走,走着走着就走到漳河边了,看见河槽里很深的淤泥,觉得走错路了。就停下来,调转牛车行进方向,慢慢的才找到姥爷的玉米地。想想当时也挺胆子大,现在的小孩12岁哪能干这些活了?
随着三轮车和其他运输工具的普及,那种中国农民几千年来老牛拉车的生产生活方式,已经看不到了,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逐步退出了历史舞台。我们的广大农村,已经进入了一个更好的发展时代,这也反映了我们的国家发展建设日新月异,农业也在向着现代化大步前进。
过去的事情已经成为了一种回忆。现在的人们会把平车放到农耕博物馆,让后来的小朋友来参观,向他们讲解,他们的祖祖辈辈是怎么进行生活和生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