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终南山南五台祈福攻略 (秦岭终南山南五台什么时候恢复)

漫游小记之终南山

林散之 著,专业行走

1934年,37岁的林散之遵从黄宾虹的教导,孤身一人,行游万里。五月二十九日,其前往终南山南五台。此行经过,后被收入所著《漫游小记》之《终南山》。专业行走两年前得《终南山》一文,反复阅读、爱不释手。今试着译为白话文,权且自娱自乐。林散之既是诗人、书画家,又是散文大家。本人自知译文不及原著万分之一,所以请诸君见谅!

关于林散之《漫游小记》之《终南山》上半部分(1-5),请点击以下链接阅读:

秦岭终南山南五台|我肚子饿了,叩宝泉寺觅食,可惜寺中并无一人

(六)圆光寺中并无他人,只有一名老僧

在琉璃殿里吃完饭,我从笔头峰开始往千佛寺走。途径黑虎殿、紫竹林两地,大约十余里后,就到了大台。

大台是终南山的最高峰,上面有一条羊肠小路盘旋而上。小道两旁,林木非常茂盛,阳光都照射不进来。大台上有寺庙叫圆光寺,上下两层楼,附着岩石而建。站在南面山峰顶部,向下看文殊、清凉、灵应、摄身诸台,皆环绕四周。

秦岭终南山南五台寺院,终南山南五台景区灵不灵

南五台风光

圆光寺中并无他人,只有一名老僧。

“南五台山上这么多寺院,为什么没有僧人居住呢?”我问道。

“山上每年六月才是香会,那时候才会有许多人来朝佛拜寺。届时各寺院的僧房,也都会住满僧人。现在时间还早,天气寒冷,僧人大多住在山下。”老僧回答说。

时间不早了,我决定当晚就在大台住宿。

(七)山上突然刮起一阵强风,老僧煮了一些小米粥给我吃

安顿下来,站在圆光寺楼上眺望秦岭,远处天边,诸峰忽明忽暗、动荡不安。不一会,山上突然刮起一阵强风,震天动地,山岳有声,继而又风起云涌。大雨说来就来了,铺天盖地,半边天都下满了。只见秦岭最高的山峰,四周被白云环绕,只有顶端露出一个小小的尖角来。在这山雨之中,那山尖忽隐忽现,从窗口远望过去,景色一片迷离,自己也不知身处何方!这一幕,简直就是米芾的《云山图》实景再现。

秦岭终南山南五台寺院,终南山南五台景区灵不灵

终南山云海

天渐渐暗下来,慢慢啥都看不见了。寺中那名老僧煮了一些小米粥给我吃。吃完饭,我就躺在房中床上休息。到了半夜,风吹得更大了,雨下得更急了。好像山石、悬崖都在吼叫似的,其声如泣如号,又似鬼哭神嚎,吓人极了!我只好把头蒙在被子里,一晚上都没睡好觉。

(八)“这山太险了,道路也太远,而且沿途没有补给!”

第二天太阳出来时,我才起床。

新雨过后,山中转晴。夜里升起的白云,此刻尚未消退。丝丝缕缕,竟然像江河的水流一样,流得还挺快。这样的场景,我之前从未看过。

本来,我是打算请僧人给我当向导,从大台出发攀登秦岭,去看看岭顶的美景的。但僧人提醒我说:“这山太险了,道路也太远,而且沿途没有补给,吃住都不方便!”看来去不成了,只好作罢!

秦岭终南山南五台寺院,终南山南五台景区灵不灵

南五台雨后

于是,我下了大台,朝着右边走了两里,打算去文殊台看看。沿途,有石阶小道盘旋而上,文殊台就在峰顶。文殊台也是独独一座山峰,高耸入云,仅仅比大台低一点而已,不过却似乎比大台景色更美一些。

大台南边是清凉台,看起来有点低矮,提不起兴致去看。

(九)灵应台有十余间房屋,都集中建在台顶之上

过了文殊台,就是灵应台。从右边往下走,道路非常崎岖。在这两个山峰的交界处,有一道峡谷。一座简易石桥,就横亘上方。峡谷两侧的石壁,笔直而陡峭,身子向旁边稍微歪斜一点,就好像要掉下去一样。过了桥,朝着山的东面,我继续沿着陡峭的山路走了二里地,登上了灵应台。

秦岭终南山南五台寺院,终南山南五台景区灵不灵

南五台风光

灵应台很陡,四周光滑,像被刀削过一样。这个寺有十余间房屋,都集中建在台顶之上,大多就地取材,用石头砌成。灵应台虽小,不过景色很好。从这里回头看昨夜借宿过的大台,上面的殿宇楼阁,仿佛如在空中一般。此时,正值雨后初晴、云蒸霞蔚之时,景色实在是美得让人窒息。

(十)从摄身台下南五台,脚下不敢松一步

在灵应台上歇了一会,我就下山直奔摄身台。这摄身台,与文殊台一样高。前面的道路越来越细,几乎找寻不到。两旁悬崖峭壁,往下看去,下面深不可测。一座石桥,就悬空架设在这里。过了石桥,山路宛转,二里地后就到顶了。

摄身台,正在大兴土木,寺庙里一派繁忙。寺中僧人热情好客,请我留下来吃点饭。吃过饭后,我打算从小路下南五台。“小路太险了,下不得!”僧人对我说。我说没关系。僧人只好给我指了个大概的方向,说那就走左面下去吧。

秦岭终南山南五台寺院,终南山南五台景区灵不灵

南五台上远眺关中平原

开始时,下山小路还勉强能走,不过却越来越险。过了一道山峡,接着又是一道山峡。我屏住呼吸,眼睛不敢闭一下,脚下不敢松一步。就这样走了二十里路,方才走出山峡地带。回头看下山的路,山峰一座接着一座,都深藏在终南山的白云之中。而云深之处,尽是瀑布、溪流,着实让人叹不绝口!

出了峡谷,道路渐渐平缓了一些。再走十里,就出山了。山口处,此时水流湍急、水声震耳,许多地方都需要卷起裤脚、光着脚丫才能走过去。昨夜那场大雨,让山洪暴发,水势变得更大更急了。正应了摩诘居士的诗:“山中一夜雨,树杪百重泉。”古人写景实在是入木三分,惟妙惟肖呀!

此行访南五台,入山是一种景色,出山又是另一番景致,这终南山待我不薄呀!

(十一)时光飞逝,当年的事情,已经不可追忆

返程没有走公路,我平行着终南山而走,打算从小路回长安城去。

时值春麦成熟的季节,山脚的农人正忙着割麦子。过了潏河之后,再走过三四条河沟,几里地后就到了羌村。羌村中有很多水田,村中植有杨柳树,小桥流水、鸥鸟云集,看起来竟是一派江南风光。陕西地处大陆内地,只有蓝田和这一带种植有水稻,其余地方很少见。这场景,大概就是王维描写的“漠漠水田飞白鹭”吧!

秦岭终南山南五台寺院,终南山南五台景区灵不灵

秦岭脚下麦子黄了

我又走了三十里地,到达一个叫晏家圩的地方。此时,日暮西山,只好在圩中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从晏家圩左边翻过一个山梁,看见到处都是良田沃土。十里地后,就到了当年楚汉交界的鸿沟所在地。如今,鸿沟已成一道荒沟,沟上只存有残碑一块。时光飞逝,当年的事情,已经不可追忆。

继续走了二十里地,我返回到长安城。从东门入城,住到了齐先生租的大有巷那栋宅子里。

(小标题为译者所加,《终南山》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