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公元前3000年左右,由不同种族、众多部落构成的闪米特人迁徙到肥沃富饶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侵入苏美尔人的领地。其中位于北部的闪米特族一支——阿卡德人,在首领萨尔贡一世带领下征服苏美尔人,建立阿卡德王国。
公元前2191年,闪米特族的另一支——库提人,为夺取生存资源进攻阿卡德王国。借由这场闪米特人内部不同种族之间的混战,苏美尔人趁机重新夺回两河流域的控制权,建立乌尔第三王朝,延续苏美尔人最后的辉煌。
公元前1793年,闪米特族的又一支——阿摩利人,建立巴比伦城邦,在第六任国王汉谟拉比的指挥下,开启统一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战争。
公元前1763年,苏美尔乌尔第三王朝最后一位君主瑞穆辛统治下的首都拉尔萨城被巴比伦*队军**攻陷,从此,为人类文明留下丰厚遗产的苏美尔人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古巴比伦王国在汉谟拉比领导下,继承了苏美尔人的文明成果。用楔形文字颁布的《汉谟拉比法典》,是世界上现存第一部较为完备的成文法典。
两河流域的古巴比伦兴盛一时,跟尼罗河流域的古埃及、恒河流域的古印度,以及黄河流域的华夏中国,并称为“四大文明古国”。
公元前1750年,古巴比伦王国随着汉谟拉比国王去世,逐渐瓦解,闪米特族赫梯人建立的赫梯帝国顺势攻灭古巴比伦。
仰慕古巴比伦文化的闪米特族加喜特人则另外建立了一个巴比伦王国,史称巴比伦第三王朝,名义上延续古巴比伦衣钵。
公元前729年,加喜特巴比伦被亚述帝国吞并。
公元前626年,闪米特族另一支——迦勒底人,他们的领袖那波帕拉萨尔趁亚述帝国发生内乱,控制巴比伦,自立为巴比伦王,在古巴比伦王国的废墟中,建立起新巴比伦王国。
公元前612年,新巴比伦王国攻克亚述首都尼尼微,亚述帝国灭亡。
公元前538年,曾被亚述帝国统治的波斯人崛起于波斯高原,建立波斯帝国,在国王居鲁士二世的领导下灭掉新巴比伦王国。至此,美索不达米亚文明继承者巴比伦宣告终结。
美索不达米亚辉煌的古代历史随着巴比伦的灭亡落下帷幕。
据称,在阿摩利人的古巴比伦王国时期,曾经修建过一座耸入云霄的通天塔,希伯来语叫做“巴别塔”。
但在修建的过程中,巴别塔不断因战争而停工或被征服者摧毁。
迦勒底人的新巴比伦王国成立后,开始重建巴别塔,从那波帕拉萨尔时期修起,在他儿子尼布甲尼撒二世当政时,已经修建得十分宏伟,在新巴比伦王国的任何地方都能看到它,成为真正的“通天塔”。
公元前586年,新巴比伦国王尼布甲尼撒二世征服犹太王国,拆毁犹太人的圣城耶路撒冷,烧毁圣殿,将犹太国王、王室贵族、祭司、工匠、商贾等数万人掳掠到巴比伦,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巴比伦之囚”。
被俘的犹太人在巴比伦多半沦为奴隶,为尼布甲尼撒二世修建巴比伦城。*国亡**为奴的犹太人对巴比伦怀着刻骨铭心的仇恨,在他们心目中,雄伟的“巴别塔”也成了罪恶的象征,他们诅咒“巴别塔”终将毁灭。
新巴比伦王国被波斯帝国灭亡以后,直到波斯王薛西斯统治时期,不屈的巴比伦人仍在不断抗争。薛西斯一怒之下,下令摧毁巴比伦城。在这次毁灭性的浩劫中,“巴别塔”也难逃厄运,变成一堆瓦砾废墟。
犹太人的诅咒应验了。
很多人对“巴别塔”的名字似有耳闻,是因为它出现在犹太人的《圣经·旧约·创世纪》中。
《圣经》里的故事是这样的:上帝的子民曾企图建造一座通往天堂的巴别塔,以显示其强大力量。上帝认为人类不知天高地厚,过于傲慢和狂妄,居然觊觎神的地位。于是上帝让人类的语言不再相通,感情无法交流,思想难以统一,彼此猜忌,各持己见,争吵不休。人类从此分崩离析,巴别塔最终未能竣工,成为历史文献中记载的最著名的烂尾楼。
这个故事具有深刻的隐喻,影射现实世界。人类自以为掌握科技,可以为所欲为。工业发展过速,能源开采和使用不加节制,导致环境遭到破坏,生态系统岌岌可危。持不同意识形态和历史成见的国家、种族纷争不断,核威胁一直存在,警钟长鸣。
“巴别塔”的废墟形象也频繁出现在艺术家的作品当中,这道时光刻痕代表人们对已故文明的怀念之情。巴比伦的灿烂与凋零,千百年来始终令人唏嘘不已。
塔罗22张主牌中,有一张牌就充分表现了“巴别塔”的意象,那是大阿尔卡那第16号牌“高塔”:(如图)

乌云笼罩的黑暗之中,一座建立在山上的高塔因被闪电击中而倒塌,燃起熊熊烈火,王冠和人们纷纷从塔上跌落。
天主教把人类恶行称作“*宗罪七**”,其中傲慢位居“*宗罪七**”之首。“巴别塔”的倒塌就是人类傲慢的结果。
科幻作家刘慈欣在其作品《三体》中有一句话总结得非常精辟:“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可是人总是会忘记教训,失去敬畏之心,直到最后为傲慢行为付出惨痛代价。
因此“巴别塔”的意象在人类世界中于影响深刻,无法磨灭。
这张“高塔”牌的关键词是:毁灭、骤变和离散。
在闪米特人各种族之间的战乱与纷争中,美索不达米亚的统治者不断更替。
阿卡德人建立的阿卡德王国、阿摩利人建立的古巴比伦王国、赫梯人建立的赫梯帝国、加喜特人建立的加喜特巴比伦王国、亚述人建立的亚述帝国、迦勒底人建立的新巴比伦王国,最后都跟苏美尔一样,相继退出历史舞台。
但是有一个特殊的种族,也属于闪米特人的一支,他们却在美索不达米亚的土地上不断上演绝地重生的戏码,创造出这个种族不朽的传奇故事。
让我们把时光的刻度拉回到公元前20世纪中叶,那正是闪米特人内部、闪米特人与苏美尔人之间频繁爆发战争的一段时期。
一支游牧于幼发拉底河流域草原上、聚居在苏美尔人乌尔第三王朝的闪米特人部落,为躲避战争,在族长亚伯拉罕的率领下,从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乌尔城出发,渡过幼发拉底河和约旦河,来到当时被称为“迦南”的地方,即现在的巴勒斯坦。亚伯拉罕一族征服并同化了当地的另一支闪米特族分支——迦南人。
当时的迦南原住民把这群亚伯拉罕家族入侵者叫做“ivri”,即“渡河而来的人”,后被翻译成“希伯来人”。在《圣经·旧约》中,希伯来人是其他民族对亚伯拉罕族群的称呼,亚伯拉罕后裔中的一支自称“以色列人”,意为“神勇的人”。
亚伯拉罕是现代犹太人和阿拉伯人的共同祖先,“亚伯拉罕”的阿拉伯语发音翻译过来是“易卜拉欣”。所以说犹太和阿拉伯其实是两个同源的种族,犹太教和伊斯兰教都把耶路撒冷当作圣城,但两个民族却结下了很深的仇怨,这是后话。
公元前18世纪,迦南地发生了一次特大饥荒,希伯来人不得已,被迫南迁至北非埃及。
幸运的是,希伯来人受到埃及君主的接纳和保护,在尼罗河三角洲西部的歌珊地定居下来。
这里水土肥美,摇曳着芦苇、纸莎草和枣椰树,希伯来人快乐地耕种、畜牧和渔猎。
日月如梭。
斗转星移。
就这样生活了400年——
直到希伯来人再一次被迫离开,踏上未知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