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爬玉龙雪山 (十一玉龙雪山)

尽管我怀着无比惭愧的心理,但在父亲的领导下,木头房子的建设工作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父亲用签条在枋子上画好墨,我们就把枋子的榫头锯割出来。排列枋需要穿接好多棵柱头,榫头和枋子的规格要求非常严格,必须百分之百的准确。而拉枋和楼枕都只有两端有榫头,只要保证两个榫头都在同一个平面上,且榫头尺寸准确就行。父亲根据我们的能力进行分工,姑父负责割排列枋,表哥负责割拉枋,我负责割楼枕。

排列枋的标记用的是汉字,比如左山头穿,左山二穿等,拉枋和楼枕都用文字加数字标记,比如“左101”、“左102”、“左103”、“右101”、“右102”、“右103”。“左”字代表房屋左边一间,“右”字代表右边一间,楼枕和拉枋都是从房屋前面依次往后编号。

不幸的是,枋子刚割好一半,一场大雪降临落海山。雪是半夜就下的,天亮起来,工地上的所有木料全部被大雪覆盖,像一座座雪山,工地四周的树木枝头也盖上一层厚厚的雪。粘合在一起的雪坨坨正在叭叭的往下掉。

父亲一边骂天,一边清扫架在木马上的一块木枋上的雪,他脚上的那双高跟棉鞋已经粘满了雪花。姑父和表哥正在工地下面生着一堆火。

我来到火堆旁,罗小妹端来一盆冒着热气的水“咚”的一声放在我面前,溅起的几滴水花洒落在旁边的雪堆上,雪堆立即被融化成几个小窝窝。

“小木匠哥哥,洗脸!”罗小妹放下盆说完拔脚就走,踩得地上的雪咔嚓咔嚓的响。

谢天谢地,她终于跟我说话了,尽管语气还充满怨恨,但有了这一声招呼,我找他赔礼道歉就有了突破口。

吃早餐的时候,罗伯伯说:“木匠师傅们,今天雪大很,可以停工一天,我们去山上*飞机打**去。”

“*飞机打**?”我和表哥同时愕然不解,只有父亲和姑父会心的笑着。父亲说:“书生,你和表哥跟罗伯伯去*飞机打**吧,我和姑父扫雪割枋子,割得一块好一块。”

吃好早餐后,罗伯伯叫我和表哥各自削好一棵小木棒做拐杖,然后他背上一只胀鼓鼓的背包,扛着一杆猎枪,带领我们向树林深处走去。

落海山高林密,树木大多生长在岩石缝间,甚至有的生长在岩石面上,根须从岩石边上的缝隙扎进去,把岩石抱得紧紧的。树林里的雪不成片,东一坨西一坨的,这些雪坨坨是在树枝叶上粘贴之后把树枝压弯了才掉下来的。从树枝缝隙间直接掉到地上的雪花很快就融化了。

大约四十多分钟,我们钻出了树林,来到一个桠口上。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银装素裹的小盆地,四周的山坡也被大雪盖得很严。罗伯伯放下枪,解下背包,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包递给我表哥,吩咐道:“你们两个下到山洼底部去,一个在一头。包里有二十来个大炮竹和两盒火柴,每人拿几个炮竹和一盒火柴,到达位置后听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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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表哥连滚带跳下到谷底,表哥叫我在这边停下,他踏着雪向对面走去。走约三百米到平地边缘,罗伯伯用手势指挥他再往陡坡爬上约三十米才让他停下来。

按照罗伯伯的手势,我点燃一个炮竹向右边的山坡上丢去,“啪”的一声炸响之后毫无动静。我又点燃另一个炮竹向左边的山坡扔去,又是“啪”的一声炸响,接着一只野鸡从左边的雪窟窿里飞出,往表哥的方向飞去。表哥急忙放响一个炮竹,那野鸡立马掉头往罗伯伯站的桠口飞来,看样子它是想飞进罗伯伯身后的树林里。

“轰”的一声,罗伯伯的鸟枪叫了,只见那野鸡在我头顶上扑腾了一下就掉下来,落在距离我不到5米的地方。我使出在学校打篮球先锋的本领,三大步上前,把正在垂死挣扎的野鸡扑在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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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猎物提起来给罗伯伯看,他大声说这只是公鸡,还有一只母鸡,应该还在刚才飞出来的地方藏着。我们如法炮制,但飞出来的母鸡并没向表哥那边飞去,而是直接向树林这边飞来,撞在罗伯伯的枪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