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是以善恶为评价方式,主要依靠社会舆论(非制度性、非强制性、柔性的)、传统习俗(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百善孝为先,万恶淫为首。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移,贫贱不能淫。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和内心信念(努力总有回报、勤能补拙、投桃报李、礼尚往来等)来发挥作用的行为规范的总和。美德如鸟语花香般吸引人,对人的心理、语言和行为具有向上向善的感召力和影响力,通过主张、奉行和崇尚道德自律,可以陶冶和培育个人品德。
我们的道德行为受道家思想影响。《道德经》第十七章:太上,不知有之;其次,亲而誉之;其次,畏之;其下,侮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悠兮其贵言。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最好的统治或社会治理,人民并不知道他的存在;其次,人民亲近他并称赞他,再次,人民害怕并畏惧他,再其次,人民轻蔑、*谤诽**他。统治者的诚信不足,人民才产生不信任。最好的统治者是多么悠闲。他很少发号施令(大领导管事少说话也少),事情办成功了(领导力和社会综合治理能力),老百姓说“我们本来就是这样的。”防控新冠肺炎的良好秩序的形成也是如此,从不理解到理解、从不认同到认同,从不服从到自觉服从,也是一个逐步道德自律的固化过程,同样有类似的道理在其中。
人们的道德行为受儒家思想的影响。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用政令来治理百姓,用刑法来整顿他们,老百姓只求能免于犯罪受惩罚,却没有廉耻之心;用道德引导百姓,用礼制去同化他们,百姓不仅会有羞耻之心,而且有归服之心”,子曰:“已矣乎!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孔子把毕生的精力关注在恢复周礼上,提倡“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德自律。
人们的道德行为也受佛家思想的影响。《佛说十善业道经》第二十四集:人生为己,天经地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杀生、不偷盗、不妄语、不两舌、不绮语、不恶口、不贪欲、不嗔恚、不邪见,才是为自己。不为自己制造新的恶果,不为自己造成新的灾祸,这才是为自己。只有这样才不会天诛地灭。我们一直以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是人如果不为自己谋利、谋权、谋色,就要招到天地诛杀。其实,这是一种误解。这里的“为”字,念第二声,是“修养,修为”的意思。一个人如果不注重修养的话,很难在天地间立足,佛家思想中强调个人修为的重要性。
人们的道德行为还受墨家法家等诸子百家思想的影响。墨子认为:“无言而不信,不德而不报,投我以桃,报之以李。”不正直的言行自然不会得到别人的信认,没有恩德自然不会有回报,你送给我桃子,我回报你李子。倡导兼爱、非攻、四海之内皆弟兄等对等思想。而法家思想的代表人物荀子首创了“性恶论”理论, 商鞅变法使秦国走向富强并统一中国,韩非子则认为人心都是追求利的,他说棺材铺的老板希望人死和车铺的老板希望人们发财,并非是他们的道德品质有什么不同,他们只是希望自己的产品卖出去而获得利润而已。法家还倡导“富国强兵”、“明刑峻罚”、用法令来定分止争和治理国家。
感谢祖先给我们炎黄子孙留下了如此博大精深的传统文化,需要我们思考和用力的是,如何做好中华传统美德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中国传统道德是一个矛盾体,具有鲜明的两重性。精华、积极和传播正能量的部分,我们要做好传承,并赋予新时代新义和内涵,使其不断革新和进步。而对于糟粕、消极和带来负能量的内容,则要做好有选择、鉴别和舍弃。我们应有能力传承、有勇气舍弃、更应有智慧区分精华与糟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