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 厕
作者：于堡顺德
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社会文明在各个方面都有了很大的提高，在城市的建设中“公厕”已纳入了不断改进和完善的规划中，越来越多的漂亮、干净、舒适、方便的公厕呈现在城市的繁华区域，为人民逛街、购物、休闲散步营造很大的方便，青年人不会憋着一泡尿四处寻找厕所，老年人怕尿裤子不敢出门的现象将逐渐地离开了现代人群。记得九十年代我开车到天津劝业场附近吃饭，吃完饭想解小便，可是转了半天也没看见公厕在那里，于是就询问街道存车的大爷，大爷说，到劝业场里面解手去，要不你就走的山东路上有一个厕所，于是我们一行四五个人走到了山东路又问了好一会，才找到了这个临街的厕所，青砖房子，脏了格机，一进门骚气哄哄，辣眼睛，那时心里想，天津市发展的太慢了找个厕所很难，所以总结了一条经验到大饭店吃饭，到大商城解手，要不就憋着尿赶紧开车走。
厕所的进化是从茅坑演变到茅房、厕所、卫生间、洗手间，从无到有，从私有到公共，从单一功能到集生理代谢、卫生调整、休息乃至审美、商业、文化等多功能，厕所革新一步步从文明走向进步。
五十年代我们都是儿时的时候，在于家堡王家胡同总管瓦房的放房后面有一个用土坯搭起来只有半截屋顶的厕所，里面只有两个茅坑，同样的土坯厕所在于家堡街口徐家大院房后的高台上还有一个，这两个厕所我记得清清楚楚，因为总管瓦房后面的厕所就在我家附近，但是在八、九岁之前很少进这个厕所解手，因为这个厕所特别的脏、臭，一到下雨天厕所里面的茅坑都被雨水灌满了粑粑，尿流的满地都是，小孩子又没有雨鞋只能光着脚踩在茅坑的两侧，一不留神就会滑道茅坑里去，所以我们小孩子就经常在总管瓦房后面大小便，而且总管瓦房后面紧挨着大坑边，很少有人在这里走，久而久之，瓦房后面就成了孩子们的天然厕所了，白天我们都不在这里走，晚上更不敢在这里走路了，不过这些粪便也是有人打扫的，就是那些拾粪人先是将这些粪便铲到一起，然后在用框抬到农村卖掉，但是这些粪便也不是随便一个人想拾就能拾到的，厕所里的大粪有主，外面的大粪有同样有主，还有一些散户是随街拾粪的，那时候在塘沽的铁路北面有个史家庄，那里大一片粪场子就是存放大粪的地方，其地名也是由此而得名的。于家堡街口徐家大院房后面的土厕所为什么我记的清楚，是那年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一个冬天中午放学，一泡尿憋不住了就往这个高台上的厕所里跑，由于裤腰带是一根麻绳子，一着急挒了个死扣，再想解开可难了，得，这泡尿都装到裤子里面了。在于家堡街口的半截子土坯茅房，使得于家堡看上去真是又穷又寒酸。
那时候人们去厕所都不带手纸，家里都很穷谁还得意的买手纸来檫屁股，都是随便地找点书本包装纸用，最简省的是最早来到于家堡定居的农民们，他们就用苇子柜、高粱杆，擦屁股，所以总管瓦房后面的那个厕所的半截顶子的苇把子都被人们掘断了搽屁股了。记得一次和我的发小玉成去厕所大便，想到他家拿点纸，玉成说，我给你拿点软和得纸，于是就到了小屋在炕席下面拿出来，一沓粉红色的长条的纸来，当时不知道那是女人用的卫生纸，只感觉特别软和，玉成还说，我妈妈偏心眼子，给我姐姐用这么软和得纸擦屁股，后来再想到炕席下面拿那种纸用就找不到了。小的时候看到专门有拾废纸的，一个人背着一个筐，手里拿着一根细棍，棍子头上镶着一个大針，看到地上有纸就用大針一朵再放到筐里，连擦屁股纸也不放过，可见当时纸张也是非常紧缺的。
那时候我家附近除了这个半截子土坯茅房之外再也没有能解大小便的地方了，男人和孩子们没关系找个没人的地方就可以方便了，女人们就不方便了，后来看到走街串胡同的“磕灰”的人，才知道还有一种这样大小便的方法。
"磕灰"就是为居民清理粪便。年轻人又不明白了，清理粪便为嘛叫"磕灰"呢? 旧时平房多，老房子既无自来水，更无下水道，公厕极少，平房的院里就会安排在角落里一间茅厕。独居四合院的人家，这个茅厕比较讲究，往往在正式住房的房山处，有一间较矮的房子。里面放着个木桶，涂有大漆，外黑内红。铺上烧乏了的煤灰，人就可以把大便排在里边，再铺上一层乏媒灰。然后继续用，用一次铺一次灰。每天都有掏粪的人把各家各户的粪桶清理，把灰粪混合物运到城外粪场。这个过程就叫"磕灰"，干活的人又称"磕灰的"。
能使用这种涂有大漆的木桶，也不是一般的人家，都是一些有身份或者比较个干净的人家。小时后我住的于家堡临院有一位杨二娘，杨二大爷是盐滩的账房先生，杨二娘特别爱干净，她家就用涂有大漆，外黑内红的木桶，每天早上九点来钟“磕灰”得车来了，二娘就把木桶提了出去，由“磕灰的”将粪便倒在粪车里，然后二娘再把这个木桶刷的个干干净净的放到屋里。但是大多数的家庭的女人们就用木质的或搪瓷的“尿盆”大小便，完事倒在家门开口的“尿杓”里，早晚由老爷们再倒到附近的大坑边上，那时候于家堡没有下水道，污水道，四面都是大坑随便倒垃圾和脏水。
再看农村的茅房更是简陋不卫生，我家就是从农村迁居到于家堡的，小时后跟随父亲回农村老时看到的厕所又小又脏，在地上刨个坑，周围用高粱杆子编成篱笆墙围起来，讲究点的家庭在茅坑里撒上一些灶膛里的柴火灰，每天已清理大粪自家留着当肥料，不讲究的家庭茅房接挨着猪圈，人的大小便直接就溜到了猪圈里面，猪在圈里吃喝拉撒，滚爬钻拱，猪圈隔一段时间清理其泥水粪便自然是上等的肥料了。对农村的公厕没有见过，但有故事描述，讲的是老夫子讲学，经常打罚学生，学生记恨老师，决定报复，于是将茅房里的扶手木桩锯了一个裂缝，老夫子大便时必须拉住木桩蹲下，木桩断掉老夫子跌入粪坑中。由此可见当时学校了的厕所不是一个一个的小小粪坑而是一个大粪坑，大小便都在这个粪坑里解决。到了八九十年代我到山东无棣下洼亲戚家的时候还是自家院子里刨坑篱笆围墙的简易茅房，男女共用，不但脏臭，还不方便。那年亲戚到我家，在用室内卫生间的时候，十分惊讶，说，他舅舅，你家的厕所怎么在屋里，这多脏啊，拉粑粑，尿尿也太不方便了，我还是去外面的公厕吧。
一场爱国卫生运动把我家附近大坑边上的猪圈扒了，总管瓦房后面的土坯半截茅房也扒了，总管瓦房后面孩子们拉的粑粑也都铲平了，随之建起来一个红砖的厕所，一开始这个厕所不大，男厕所只有五个蹲坑，还挺挤的，每天早上厕所都得排队， 不愿意排队的就得跑到一里地外的于家堡道口的厕所大便，没有二年这个厕所扩建了，里面的蹲坑豁亮了，十几个蹲坑，斜坡式外有储粪池。再也没有人们在大便时，掏粪的人让你挪挪地方或是就在你的面前掏粪的现象了，新厕所水泥地面干净，通风，臭味也小了，打扫厕所的人每天都扫一遍厕所时不时地还用水冲刷一下，当然是扫厕所的人用肩膀挑过来的水所以非常节省着用。厕所的灯虽然昏暗但夜间还是䏻起着照亮的作用，但是灯泡时不时地就会被那些爱财的人拧走，后来我看到灯泡没有拧在灯座上而是直接拧在电线上，这是为了防止那些不拘小节的人把灯泡拧走，可是没有几个月灯泡被人打碎了，时间久了公家也管烦了，不管了，就黑着吧，厕所了漆黑没有灯也成了习惯，于家堡只有街口的那个对外的厕所有灯，其他的都是黑咕隆冬。记得那年冬天室是个漆黑的夜晚，十点来钟我到厕所小便，厕所里伸手不见五指，我摸者黑小心翼翼的挪到了小便池子跟前，我正在尿尿的时候就感觉得右腿热乎乎的，这时我意识到有人在我的身旁尿尿。我急忙喊了一声，谁呀！你怎么往身上尿尿，只听得一个人喊，呦，还有人那真对不起，我一听声音是邻居老万，没办法认倒霉吧。厕所没灯这卫生也就无法保证了，早上去厕所看到的是满地都是尿，粑粑拉在外面，人们怨声载道。慢慢地人们都习惯了晚上去厕所都带手电。有一年不知道怎么得罪了掏大粪的农民兄弟，一个月的时间没来我们附近的这个厕所掏粪，粪便越积越多，蹲坑都满了，慢慢地地上也是粪便了，人们就用砖头垫着解大便，一时间这个厕所臭气熏天，人们都无法大小便了，我每天都跑的于家堡街口那个大厕所去方便，一个多月后掏粪的车终于来了，经过打扫这个厕所才恢复了正常使用。到了二零零八年于家堡*迁拆**后像我家附近这样的厕所在塘沽是看不见了，一场侧所革命席卷了整个的社会，国家把厕所问题提到了议事日程，是城乡文明建设的重要方面，不但景区、城市要抓，农村也要抓，要把这项工作作为乡村振兴战略的一项具体工作来推进，努力补齐这块影响群众生活品质的短板。厕所是文明的尺度，也是国家发展的注脚。回望新中国70年壮阔征程，厕所映射着国人卫生习惯的改变，影响着亿万群众的出行，关系着美丽乡村建设的全局。“厕所革命”所承载的意义，要比人们想象中的更宽广。
小厕所大民生，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厕所里设施的是否完美、舒适、干净、善解人意，是标着着社会的发展还是落后，是文明进步，还是粗俗、陋习，的具体表现，上世纪七十年代天津人在大街小巷已经杜绝了随地随地大小便现象的时候上海的胡同巷尾，犄角卡拉还写着，“尊重人格 不要在此小便”，开放初期大批的农民工为城市的建设涌进了城市的时候，随地大小便已经司空见惯了，因为他们找不到“公厕”只有在草丛里、树根下、房角下、以解决大小便了，那时候流传着一句顺口溜，“只要你不害臊，哪儿都能尿”，所以厕所革命势在必行。那时候我们邻居的亲戚在香港来塘沽区于家堡探亲，嫌我们附近的厕所脏臭，只得自家做了一个马桶，在家里方便，其实一间屋子半间炕的还是真不方便，那时我们还嫌这家人的亲戚太假了，毛病还挺多。其实我们还是真落后。九十年代我开着大客车拉着单位职工到北京八达岭长城旅游，在景区的厕所里见到一位从港澳来的老先生，大便后拿着一个矿泉水的瓶子在小便池的喷淋水管处接水，然后再到大便蹲坑处洗屁股，我当时想北京八达岭这么有名的景区收费不低，经连洗手盆都没有，室内也没有一个水龙头，真是不可思议，这只能说明思想意识的落后。
那年港务局大楼建厂成我开车拉着公司领导到港务局机关开会，我说要去一趟厕所，于是我和另外的一位司机一起坐扶梯到了二楼，一进厕所首先感觉到了是宽敞、明亮、干净、空气清香，大坐便、大卷卫生纸，清新的洗手液，带感应节水式开关的洗手盆、电动吹干机、洁白的擦手纸、哈哈，去趟卫生间，就是一种舒适的享受，真有乐不思蜀的感觉，但是总归那是卫生间。随着在塘沽的步行街及繁华地段出现了漂亮、美观、干净的收费“公厕”，街头巷尾的公厕都进行装修了，内室都是洁白的瓷砖，外墙装饰也都非常讲究，独立立式小便器，蹲坑换成了抽水马桶，为方便老人又安装了座便，为方便残疾人每个厕所都修了无障碍通道。我家附近营口道小花园的公厕经过几次装修变得富丽豪华了，每天有专人管理负责打扫，里外干干净净。使如厕或走路的行人无不感到方便、舒适、温馨。
注：图片来源网络